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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即是道 | ||||||||||||||||||||||||||||||||||||||||||||||||||||||||||||||||||||||||||||||||||||||||||||||||||||||||||||||||||||||||||||||||||||||||||||||||
作者:七色石,更新时间:2007-3-22 6:50:00,完成字数:3254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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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自姜尚岐山封神之后,周武王得了天下,通天教主战败,天下就此太平。各路神仙度了那一千五百年的杀劫,亦各安洞府清修。一日,那碧游宫内,通天教主着童子唤来无当圣母,“你那大师兄已在玄都洞磐压多日,你去问他,何时还我?”说毕闭目不语。 玄都洞内,老子静卧蒲团,忽心血来潮,掐指一算便知因果,自忖:“那多宝是通天的大弟子,道行高深,离那混元大罗金仙也只有一步之遥,乃是截教的一大助力,若要还他,日后我教弟子必受其害。欲不还他,却无借口,老师也素来偏心向通天。若杀了这厮,通天必定打上门来。也罢,那西方灵鹫山的燃灯道人,以二十四定海珠化释二十四诸天。接引道人化身佛陀,西方沙门正兴,我可送他一个人情。” 因那多宝道人法力高深,是阐、截二教门下众弟子中的第一人,离那混元大罗金仙之位只有一步之遥,诛仙阵后一直镇压在风火蒲团内。老子化作一老者,带那风火蒲团,骑青牛出了玄都洞,径直向西,刹那间函古关外。 老子抖开风火蒲团。多宝道人被压的笔直,见蒲团大开,一跃而下,欲架金光纵走。老子展下太极图,多宝上了此图如梦寐一般,便觉四周渺渺茫茫,风云变幻,心无定见,百事攒来,想山来山,想水来水。正胡思乱想,老子丢金刚圈,套住多宝道人,右手一指,放出万千光华,照定多宝。 老子使出那莫大神通,见那圈内多宝道人身上金光四射,五色祥云涌出,有千万朵金花,璎珞垂珠,络绎不绝盘绕其身。多宝道人滚来滚去,身影渐渐模糊,变成一团五彩云光。一声雷响,多宝渺然不见,圈中现出一颗白色舍利。 释迦牟尼佛陀正与众弟子在灵鹫山讲《法华经》,忽然停住,笑曰:“多宝佛来了!”化出一身,手托黄金塔而去,径向东方见了老子。接过舍利,装于黄金塔中,向老子施了一礼,回转西土,将舍利投入接引池中。 老子仰天大笑三声,接着吐了一大口血,神色萎靡,暗想,“这次却是亏大了!没想到化胡为佛要耗我万年道行。”倒转青牛回了玄都,大把大把狂吞金丹,闭关修练欲早日恢复道行。 昆仑玉虚宫内,元始早有感应,命童儿将那慈航道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唤来,“你们三人,今日与我师徒缘分已尽,可速去西方入沙门。”三人如晴天霹雳,不知所以。呆跪半晌,元始已经离去。少时南极仙翁转出,叹曰:“因你三人收了金光仙三人,那截教圣人定不肯罢休。鸿钧师祖给两位老爷和通天教主服了同心丹,谁若改了先前念头即时而死,但截教门下高人无数,又岂能善了?鸿钧师祖向来偏心通天,定要老师和大老爷相让与他。此次给三人灌药,老师和大老爷再不能和通天交手,且老师岂能失了身份与截教门人相争?你三人早晚必遭截教门下毒手,还是早日离去吧。” 慈航道人稽首道:“我们三人愿将金光仙、灵牙仙、虬首仙奉还截教,请道兄禀告师父,不要赶我们去。” 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也点头称是。 南极仙翁摇手道:“此三人俱是凶恶之辈,你放了他们,他们必找你麻烦。且通天素来护短,若再赐他们三人法宝,怕是你们死的更快吧?还是速速离去。”言毕转身而去。 三人无奈,各回洞府收拾了行礼,聚齐后带着大包小包,好似畏罪潜逃一般,不一日来到西方灵鹫山,受了释迦牟尼佛陀接引。 佛陀见是三人,已知前因后果,心中有些不悦:“元始这厮奸猾,却让通天转恨与我。那鸿钧最是维护这个小徒弟,这次只是呵斥与他,若是他那师兄老子与元始犯错,早不知被鸿钧压在哪个山旮旯里。这三人早晚是个祸胎!”不想收留,但阐截二教封神时,接引和准提混水摸鱼,寻了不少截教门人当炮灰,虽说大半是批毛戴角的畜生,佛门却显得好生兴旺。 释迦牟尼佛陀沉吟片刻,笑曰:“善哉!三位就请留下,我却怠慢了。前日多宝道人已经转世,你们本出身阐教,但既入我佛门,需得转世重修,方能得我佛门正果。” 三人见释迦牟尼此不爽快,却也无可奈何,随佛陀入了接引池。那接引池却是佛门轮回的门户,不同于人间六道轮回,非大功果者不能入内。 多宝道人转了一世,三十三年即得正果,先成多宝佛。后为与通天摆脱干系,在西方涅盘,又三十三年为沙门阿弥勒佛,替释迦牟尼接引众生。而那慈航道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转了四五世,也只是被迦牟尼佛陀分封为观音、文殊、普贤三菩萨,合称三大士,那慈航道人更是转世为女儿身。因迦牟尼佛陀前一念,三菩萨10万年成不得佛。也亏得三人道、佛二法皆通,法力高深,却也不容小觑。 因在中土道教根深蒂固,千余年后佛门才得以发扬。却因世间俗人争名夺利,远无上古的民风纯朴。世人皆业障深重,大好人间界几乎灵气全无。周朝八百年后灭,天下复起刀兵,道佛两教均起迁徙之意,遂在人间界与清净天之间开辟通道。 清淨天灵气充沛,原有亿亿万里土地,亿万大好大河山川,数不尽的良辰美景,奇花仙草,怪树灵果,千万计地仙、精灵、妖怪,且有亿数子民,民风朴实。仿效人间界上古时期,将无边的大地分为四大部洲: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赡部洲,北俱芦洲。释迦牟尼在那极西之地灵山建了雷音寺,自封佛祖如来。 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各选海外灵地落脚。人间界各大小修真门派、道法精深之士均搬迁于清净天,只留少许人看守人间基业。 五大教主又关闭了清净天通道,传下话来:人间成仙佛者,方可自行破开虚空,进入清净天乐土,即白羽飞升。只苦了那些没来得及搬走地修真人士,坐地嚎啕大骂,却也无法,只好潜身苦修。 清净天却因此起了变故:因那天庭诸神大半均是阐、截二教门人,就是玉皇,亦奉三清为尊,那玉皇便有好些事做不得主。那玉皇权欲重,有些不满,便示好于佛门。因那三十三天的人、物、资源名上还是天庭管辖,那阿弥勒、如来亦想借天庭之力助弟子修行,两下一拍即合, 玉皇与三清便有疏远之意。三清看的明白,却不言声,准备寻个机会给玉皇好看。 元始天尊坐下弟子惧留孙因修炼千年,始终不得大道,羡慕西法妙法,欲投准提道人。哪知如来见准提始终不肯眅依佛门,欲自立门派,不免有些不满,遂派三大士截住俱留孙。因四人原是同门,惧留孙被三人说动,上灵山入了接引池。 准提佛、道皆通,道行高深,岂能不知?当下笑曰:“安敢欺我!”遂带门人将洞府迁下了灵山,隐居一处,自称‘灵台三寸山’ 恰巧东胜神洲海外花果山出了一个妖猴,乃天地所生。准提道人化身菩提祖师,三年点其化成妖仙,更传于八九玄功,有七十二般变化,神通广大。那准提更是手眼通天,连那三清圣人与阿弥勒佛都被蒙混过去,不知妖猴是准提门人。那妖猴被祖师名为悟空,凶性不改,下东海抢宝,大闹地府,不满玉皇封号,自称齐天大胜,打上天庭,诸神皆不能抵挡。 那三清正好借此惩治玉皇,皆不出力,任那猴子胡闹。那天庭阐、截二教诸神得了三清旨意,都躲得远远的,看那玉皇笑话。 玉皇没法,只得令人去请西天如来。如来欣然而来,使大神通右手化作五行山,将悟空压于山下。 准提本欲让猴子将天庭这滩清水搅浑,好从中取利,不想如来竟不知好歹!准提便有报复之心。 如来后将猴子从五行山下放出,随玄奘法师西天取经,成了斗战胜佛。本是好事,但如来恐猴子不听话,在那取经路上给行者加了紧箍咒,终于惹闹了猴子,却暂不发作。 一日佛宝大会,那猴子寻机找如来比斗,孔雀大明王与三大士做了证人。 如来遣马头明王代已出战,不敌斗战胜佛。秽迹金刚明王,无能胜金刚明王遂上前助战。猴子突然使出准提的风火篮,如来方知上当。正欲再使大神通制服猴子,孔雀大明王竟用五色神光将如来刷了进去。如来法力高深,孔雀大明王自然镇压不住,可待如来出来,猴子已用准提的风火篮收了三大明王。 那风火篮是和盘古幡、女娲炉、太极图起名的宝贝,里面有混沌之风火,就是三清进去也不好过,三个化身明王哪经受的起。当下混沌之风火涌出,可怜三明王被烧的渣也没剩下半点。所以现在佛门有的说有五大明王,也有说是八大明王,因皆不知三大明王被悟空打成齑粉。 那孔雀明王也是准提的人。如来知道上了圈套,正待发作,准提前来和解,呵斥悟空下了灵山。悟空报了仇,在灵山雷音寺上哈哈大笑三声,去了花果山水帘洞。自此准提亦彻底脱离那西方教。 又二千年后,正逢仙佛九千年一历的天地大劫将至,道佛两教协商再次封神。准提道人默算乾坤,知自己门人多要应那劫数,心中不喜,自忖:此次封神关键在那天庭,那天庭还是三清把持,自己坐下难免吃亏。不如寻一至人,前去道佛两教搅局,乘混乱之际去度化些门人,消消两教的势力,岂不快哉! 那猴子目标太大,不好掩人耳目,不如去那人间界寻人,再使出遮天的神通,想必天下无人能看破。准提有了主意,吩咐童子关了洞门,不许一人进出,破开虚空,化做菩提祖师向人间界而来。 来到人间界仔细观瞧,那众生如蝼蚁一般,在那红尘中混混噩噩,陷入名利纷争之中,有慧根着少之又少。准提不喜,正有些发闷,忽见东方有一道煞气冲天,准提急忙赶去,撞见一人,不犹大喜:此子正是搅局之人。便化作一个道人前去点化。 |
这老头一身镶黄白底道袍,,头挽双楫,童颜鹤发,面色慈祥,皮肤红润光滑,似乎不带一丝人间烟火,卖相极佳!李沉暗自纳闷:这古董神仙样的人物竟然也干坑蒙拐骗的勾当?把我也想的不济了吧!难道我看上去象白痴? 老头似乎看穿了李沉的心思,微笑道:“小子,我看你气色不好,特来救你,不要庸人自疑。” 李沉嘿嘿一笑,“老先生,我不算卦,而且也不信这个。请你让开,我还有急事呢!”这老头莫名其妙的拦住李沉,他本来就没好气,要不是看这老家伙有一把年纪,早骂人了。 老头冲李沉一笑,深深看了李沉一眼,也不多说,背着手,施施然回到路边的卦案后。李沉下意识的一激灵,好像全身被老头看穿了,感觉很不舒服。心里暗道晦气,大清早遇到这算卦的老骗子拦路,还说自己今日有血光之灾,任谁也不舒服。 李沉背着背包继续赶路,还没走上几步米,忽听老头轻喝道:“左眼青,右眼红,出门必然打死人!”声音不大,单偏偏路上几十米周围的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齐齐扭头冲老头看去,目光流露出鄙夷。老骗子也不在意,自顾拿了一把折扇扇着,莫测高深的解说着:“径直之内向南行200里,有一山,名曰青屏:山上有一道观,名曰三星。施主若在三日内施舍些香火,自然消除孽灾。除此别无它法化解。” 李沉肺都快气炸了,这老头太毒了,不用这样咒我吧!依着他的个性,就想上去扁人,忽然瞥见几个从对面走来,李沉脸色一变,低头向另一路口飞快溜走。 偏偏这几个人早看见他了,“李沉,站住!”“小子,别跑!再跑打断你的腿……”李沉哪里信这个,跑的愈发快了。 李沉跑得也不算慢了,只可惜后面这几个小子都是在道上混的,有几把力气,追人、砍人的功夫也颇熟,半小时后李沉被堵在一条死胡同里。 “小子,累死我了!你跑啊,再跑啊……累死我了……”为首的黑哥手上多处一条2尺多长的铁棍,在手里敲了敲,一棍向李沉敲去。 李沉闪身躲开。暗骂:能跑的话还用你说?脸上却讪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黑哥。你早说我就不跑了……” “怕是你知道我找你,你小子早跑得没影了吧?”黑子拿铁棍朝李沉比划了两下,“小子,行啊你,竟敢背着我把房子卖了。知道你今天回去上学,妈的,害的老子5点就起来堵你。今天你不还债,黑爷打断你的狗腿。” 李沉因为母亲的病,欠了几十万,亲戚的就不用说了,自然不会紧逼着这孤儿寡母要债。无奈到最后李沉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亲戚了,毕竟他们也不宽裕。他一时冲动,通过从小一块长大的一个伙伴,找了黑道上的黑哥,就是眼前这位,以房子作抵押,借了25万,利息虽然高,可当时李沉是有病乱投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2月前母亲病情突然恶化,握着儿子的手走了。李沉处理完母亲的后事,变卖了房子和家里一切值钱的东西,亲戚的债是还清了,可也只剩下千儿八百的,黑哥的债目是没一丁点的指望了。虽然知道黑哥不好惹,可李沉现在是光棍一条,也没放在心上。 李沉挠了挠头,把心一横,“黑哥,反正房子我也卖了,钱也没了。如果你信的过我,三年内我一定还你。你不信的话,那我也没办法,我身上值钱的你看上眼的你就拿走吧。我知道你们的规矩,你想先砍我哪只手?来吧!我决不哼一声!” 黑子气的险些暴走。当初就该把这小子的房产手续留下,看这小子挺有义气,再加上担保人与自己关系不错。黑子还幻想最后少要点利息,给朋友点面子,没想到这小子比自己还无赖。 “好,好……”黑哥气的说不出话来。想了想,这小子豁出命来,还真拿他没辙。今天若不给这小子颜色看看,传出去的话,恐怕以后谁也不还钱了,自己也不用在明市的道上混了。“今天我黑爷也豁出去,钱我不要了!兄弟们,把他的手脚全给我跺下来!” 黑子身后的四五个小弟发一声喊,手执铁棒,砍刀冲上来,没头没脑的朝李沉打下来。 李沉先前的一番话也是没办法才说出的,其实给他三年时间,李沉说不准真能把钱还上。可惜黑子听到耳里,就是李沉赖帐不还。李沉不怕死不代表他就想死,刚一闪身,一根铁棍重重的擦过在头顶,顿时额头火辣辣的疼,鲜血流了下来。 一股热气冲上李沉头顶,几年来的委屈一股脑涌上来,,父亲早年出车祸死了,*家里的积蓄和母亲微薄的的工资勉强上完高中,*亲戚的资助才凑够大学的学费,李沉是一个懂事的孩子,看母亲日夜操劳,为了一点微薄的加班费长长加班到深夜,心里疼啊。上了大学,在同学还在花前月下谈情说爱、在网吧泡传奇的时候,李沉拼命学习和做家教,给小公司、酒店打工,再苦再累的活包括李沉也干过,反倒上课学习成了享受。李沉的眼里只有钱,钱,钱!上大学三年来,李沉再没有要过家里一分钱。而且通过不懈的努力和学习上的天分受到了一家中型软件公司的老总赏识,同意常年聘请他做兼职,而且满口答应李沉一毕业就直接录用他,李沉因此也有了相对固定的收入,前景似乎美好起来。 然而,在大三的暑假,一切美梦被击的粉碎。母亲得了被医生宣判为的绝症,而且由于母为了省钱长期拖延,早已是晚期了。正在公司打工的李沉被姑姑急招了回来,巨额的医疗费只能延缓母亲的病情,看着母亲一根根因化疗凋落的白头发,瘦骨嶙峋的身体,李沉毅然选择了休学,陪妈妈走完了这最后一段路。 早年丧父之苦,对母亲的愧疚和伤心的痛,还有多年遭受别人白眼的屈辱 ,一股脑涌上李沉的大脑。多年的冤屈瞬间爆发,刹那间眼睛布满了血丝。顾不得擦去眼睛上的鲜血,李沉猛吼:“我日!干你老母的……”不顾落在背后的铁管、砍刀,猛地扑上前,抓住前面最近一人手中的铁棍,一脚揣到他的档下,这人痛苦的蜷伏到地上,铁棍已经到了李沉手里。 大片的鲜血从背上流下,整个后背的衣服瞬间浸透了,剧烈的疼痛,加上流到眼前的鲜血刺激着李沉,他轮起铁棍,恶狠狠朝另一个混混的头顶砸去。 已经被吓呆了了的混混下意识的抬了抬手中的砍刀,想阻挡但已经来不及了,“啪”,一声清脆的头骨破裂声传入众人的耳朵,混混呆立一晌,直挺挺的向前倒下,鲜血和白花花的脑浆从头顶汩汩流出来。 黑子惊呆了。这个小弟是刚招来的,想带他增加点实战经验,没想到这么快就这么挂了。李沉向剩下几人冲去,这几个混混虽然见过些场面,但一时被满脸、满身鲜血李沉的气势镇住了,下意识向后退着。李沉一边轮着铁棍追打躲闪的众人,发泄着自己多年的委屈和屈辱,嘴里呜咽不清的反复吼着,“干死你!我干……”到最后沙哑的吼声中已带着哭音,泪水,混合着血水流下…… 片刻间黑子清醒了,他可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杀个把人算什么。稍稍惊讶之后,暴怒地轮起铁棍,冲向李沉。处于发泄状态的李沉意识已经陷入疯狂,浑然不知道躲闪,黑子这一棍若打实了,立刻就会要了他的命。 警笛声在远处响起,原来众人的打斗早已惊动了周围居民。黑子手一颤,李沉已经冲上来,黑子的铁棍砸在他的右肩,而李沉的棍子狠狠的砸在黑子的左臂上。 黑子忍住痛一脚踹开李沉,,低喝一声,“走!”带着几个混混飞快开溜。让警察发现死了人,肯定是个大麻烦。 李沉脑子还未清醒,反倒在黑子等人后面大呼小叫,紧紧追赶。出了胡同就是一个小型广场,李沉的一身鲜血惹得晨练的市民人尖叫着四散逃避,甚至有两个正在健身美女眼前一黑,晕倒在地,可惜周围没人英雄救美。 黑子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真不要命了,让警察抓住的话,几个人后半生都得在牢子里吃公粮了。黑子故意放慢速度,落在几个混混后面,等李沉快赶上,黑子突然转身,一脚踢飞了李沉手中的铁棒,再一记连环脚将李沉踢进旁边的水池,喝道:“清醒点吧!小子,你杀人了。妈的!老子也跟你受牵累。”说完话就像被踩着尾巴的猫,眨眼就跑没影了。 李沉撞进水里,不免被呛了一下,但被凉水一激,脑子也清醒过来,黑子的话也听进了耳里。吐了一口水,茫然地从水池中站出来,脑子一片空白,“我杀人了……是啊!我杀人了!本来今天一早赶火车回学校复学,这下全完了!被警察抓到,就是再从宽处理,恐怕也得在监狱呆上八九年吧!” 李沉一咬呀,“跑吧!反正光棍一条,跑到哪算哪!”也难为了李沉,出了这么大事脑子还算清楚,象受惊的兔子般飞快的逃离现场。只是由于初次杀人的恐惧,脚下高一脚、低一脚,好像踩着棉花,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流下…… “姑姑,……我杀人了……”李沉躲在城郊一个农村小店里打电话。幸亏背包里有换洗的衣服,否则怎么能逃得出去? 电话那边传来抽泣,“小沉,怎么会这样……千万别回来!警察在通缉你……你钱够不够用?过一阵姑姑给你送去……警察盯的紧。” 最后一句话提醒了李沉,弄不好姑姑的电话已经被监听了。他哽咽着说道:“姑姑,你忘了我吧……就当没有我这个侄儿,再见!”无力的扣下电话,怔了一下,扔下两元钱,飞快的走出店门……半小时后,当两名警察赶到这个小店,李沉早不知走到那里去了。 已经第三天了,李沉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1他不敢做客运,而是不断的搭乘农用三轮车。也没有什么方向,只要离明市越远越好。他不断深入山区,走了一整天,傍晚时看见了一个小山村。 这是村里唯一的小吃部,“这里真是穷啊!”李沉发出感慨,可是翻翻口袋,不由得苦笑。胡乱要了一碗馄炖,在肮脏油腻的桌子上吃起来。 “对了,大爷。这里是什么地方?”李沉一边吃,嘴里一边参杂不清的问道。 店主点了根廉价的纸烟,“这里是东营村,算是个清屏山最穷的村子了。我们这没有旅游景点,路也不好走…… “清屏山?“李沉觉得有些耳熟,低头沉思片刻,猛然想起两天前老骗子的话,“这有没有一个七星道观?” “七星观?没听说过。这里倒是有一座道观,不过早破落了。从来也没人去,离这很远哩!路也很难走要,翻过好几座山哩!” 李沉早知道这个结果,那老家伙这套把戏早吃不开了,他只是随便问问。 门帘一掀,一个高壮汉子进来,李沉抬起头,四目相对,目光都碰出火花来,当然不是情人间的那种。两人都愣住了,进来的人正是那黑道上的黑爷。 黑子眼睛通红,恶声叫道,“小子,是你。”恶狼般扑了过来。 李沉倒也滑溜,把馄炖朝黑子一泼,趁黑子躲闪的功夫,起身一溜烟的从门口冲了出去。一把椅子重重的砸在门上,接着黑子也冲了出来。 “小子,站住。老子今天非捏碎你。”黑子那个窝囊啊:出事后,警察顺藤摸瓜,自己在黑道上的其它勾当也被破获。兄弟们逃的逃,被抓的被抓,自己驾车被警察狂追百里,最后不得不弃车向山里逃窜,没想又到碰到李沉这个扫帚星,真他妈的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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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跑向深山,店老板在后面跳着脚叫骂。天黑了下来,李沉专找没人走的小路,也不知翻过了几座山头。本来身上就有多处刀棒伤,现在又被山上的灌木挂了无数小口子,钻心的疼痛,衣服也被挂得破烂不堪。回头见黑子越追越近,知道黑子剽悍凶狠,更加心慌。 哪知黑子也是有苦说不出:他本是退役特种兵,还干过两年警察,可是在一次行动中,由于酗酒,在闹市种枪‘走火’,崩了两个毒贩子,还误伤了一个群众。警察人家是不让干了,只有转了黑道,反正别的也不会干。本来身体结实的没的说,可这次被警察狂追几百里,左臂、左小腿还中了两枪,虽未伤及伤骨头,但也疼痛难当;而且两天多只胡乱吃过两个面包,已是强弩之末。这强人忍着痛追了几个山头,伤口上的纱布渗出血来,黄豆般的汗珠滴落下来。而李沉身上的伤未伤及要害,还勉强吃过几顿饱饭,肚子还算过得去,再加上是穷人家的孩子,吃饭不挑食,这样的孩子长得壮实! 借着皎洁的月光,李沉慢慢看出些门道来,见黑子跑路有些瘸拐,也隐约知道黑子受伤了。当然李沉也实在是跑不动了!见路边有条茶杯粗的树干,索性俯身捡起树枝,转过身子站住。一边掰去树干上的分枝,恐吓般的朝黑子嘿嘿狞笑,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黑子吓了一跳:他可没想到李沉有这么大的胆子和心计!他原来打听的很清楚:李沉不过是个大三的学生,而且是个孝子。在黑子眼里,李沉应该是个乖宝宝,没想到这宝宝竟有如此狠性! 这也怪不得李沉——他现在无牵无挂,放开手脚行事,狠辣的本性开始暴露。 黑子肠子都悔青了:你说我追他干嘛?本想吓住李沉,现在反倒处了下风!多年的‘战斗’经验告送黑子:现在绝对不能露出怯意!黑子的剽悍也不是吹出来的,从脚边拿起一块石头,狞笑着慢慢向前走去,“跑啊!跑不动了吧!黑爷砸死你!” 两人此时的情况是竹竿子打狼——两头怕。李沉毕竟年轻,心脏‘咚咚“敲鼓。两人一步一步的*近————李沉情知必死,反激起凶悍之心,轮起棍子就要抢先动手。 突兀之间,后面山头几道白光射来,同时传来喝声:“在那里,在那里!,同志们,抓住他。”“ “站住,再跑就开枪了!” 原来他们刚从东营村离开,追捕黑子的警察就到了。根据店老板的描述,确认黑子的身份,立刻布置当地民兵搜山。 两人大惊,也顾不得争斗了,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脚底生风,不约而同向深山一路狂奔,又翻过几座山头,终于在一座山头停住了脚。两人全身软瘫,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两人对视着,却再也没有力气厮打。黑子喘了几口气,“小子,你有种!黑子平生佩服的人没有几个,今天哥们算一个!咱们过去的帐一笔勾销怎么样?”说着把手伸出来。 李沉不语,只是打量着黑子。黑子冷笑一声,“小子,这次黑爷被你害惨了!你好好想想,到底是谁的错?你信不信:我现在可以轻松干掉你!我看你也是个人物,不如跟着我混,怎样?” 李沉脑子已想的清楚:这件事情从哪方面看,好像都是自己的错。虽然黑子凶狠了点,非要砍自己的手脚,可谁让人家是黑社会呢!自己和黑子打,一点胜算也没有,和解倒是最好,可是谁敢说这不是黑子的权宜之计,力气恢复了就把自己干掉…… 正要伸出手去,却注意到两人前面几十米远是一座破败的建筑。借着月光看去,原来是一座小道观,外面围围墙残破。两人正好坐在道观大门前方。 “吱亚”门开了,竞走出一个身穿红衣的童子——面白齿红,头上扎着两个发髻,手里提着一个桔子大小的灯笼。灯笼不知什么做的,白光刺目,照得几百米内纤毫必现。两人顿时手脚发凉,额头冷汗直冒——糟糕,见鬼了! 童子上前打了个稽首,“两位施主,祖师已经等你们多时了,速速随我入内。” 两个人对望一眼,“鬼呀!”转身就跑。在这荒山野岭,出现这么个古怪的小孩,两人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 童子呵呵发笑,用手一指,“站住!”两人立刻全身半点动弹不得。童子又一挥手,“随我来。”两人提线木偶一般跟在童子身后。可意识却还在,因此更加的恐惧,全身哆嗦地如筛糠一般。 黑子上下牙关不停相碰,“完……完了,报应啊!坏事做多了啊,不要吃我啊,我老黑的肉不好吃……那小子皮嫩,吃他……”惹得童子格格发笑,李沉恨的咬牙切齿。 李沉很快冷静下来,直觉这童子并无恶意。两人跟童子进了山门,眼前一亮,强烈的光线刺的两人眼睛睁不开,过了一会才慢慢适应。睁开眼时,却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民兵同志们追到道观,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气扑出,呛的众人剧烈咳嗽。民兵捂住鼻子进去搜查:只有一间小殿和几间偏房,除了一座破烂道像,连只麻雀也没找到。道观内鬼影重重,阴风惨惨,似有无数冤魂恶鬼,众人全身冰凉,额头冷汗直冒。民兵们胡乱搜查一阵,飞一般逃了出去。说也蹊跷:凡进入殿内的民兵,回家后都大病一场。警察们不信邪,白天重新进去搜查,虽未见到鬼影,却也什么也没发现。回去当天,这些警察全部病倒,发40℃的高烧,谵妄说胡话,半月才愈。农村百姓又迷信,从此无人敢来这‘鬼道观’。 李沉见到的确实另一番景象:温馨的阳光射下来,这里竟是白昼。到处是瑶草奇花,青松翠柏, 古树上缠绕着枯死的老藤,梅花鹿、白狐悠然结伴散步,远处密林中隐隐有熊、罴、虎、豹出没,仙鹤和许多不知名的五彩禽类栖于清幽的小河边,环境甚是清幽。这里的空气有一股说不出的清新,两人吸了几口空气,精神为之一振,惊惧之心稍去。 一盏茶的功夫,三人来到一个百米高的山崖,崖上有道观,大门紧闭,静悄悄杳无人迹。门上上有五个大字 “斜月三星观” 大门‘吱亚’一声开了,里面却另有天地:道观面积极大,怕是有几万平方米。红衣童子领着二人过一层层的深阁琼楼,一栋栋珠宫宝阙,到处明珠高悬,装饰古香古色,极尽富丽堂皇,却再也没有看见别的道士。黑子看得口水直流,顿起歹意。 三人来到一处宫殿,殿中央太师椅坐着的老道士,身着水合道袍,头顶七星鱼尾道冠,飘然出尘,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童子必恭必敬上前,“祖师,弟子将那二人带回来了。”右手屈指一弹,李沉二人觉得身上一松,身子又属于自己了。童子喝道:“两个畜生无礼,还不拜见祖师。” 被人骂成畜生谁也不舒服!。两人打量着老道士,几乎同时出声:“老骗子……”“老妖怪,去死吧!” ‘老骗子’是李沉喊的——这老头骇然是三天前忽悠自己的算卦老头。‘老妖怪’是黑子喊的,这家伙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从不信鬼神。先前假装害怕,见童子解开身上的‘妖法’,便拿起身边的一个石头做的香炉,闪电般冲向老道士,狠狠地砸下去。心想:先干掉老妖怪,再干掉小的。妈的,可惜老子的枪不在! 真是来势快,去势更快!‘嘭’!老道士身前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墙,黑子被重重撞了回来,顿时鼻青脸肿,牙齿也掉了两颗,满脸鲜血。 李沉真正见识了黑子的凶恶:这家伙明知必死,却又捡起地上的香炉,再次冲了上去,接着又被撞回来。反复七八次,黑子却仍然不肯罢休,双目已经赤红,跟恶狼一样咆哮着。 这位‘祖师’由着黑子闹了七八次,不怒反喜,暗想:这厮这般凶恶,却可做个杀神! 李沉却在一边微微冷笑:这厮没脑子吗?拜托!用脚指头也能猜出老头不简单,必定是个神仙般的人物!而且人家似乎无恶意,莫非嫌嫌死的慢! 李沉却很识相,回忆道教的礼节,上前稽首施礼,“小子愚顿!前日怠慢之处还请道长恕罪,道长救我!”李沉的大学不是白上的,说起古语更是朗朗上口,像模像样。 李沉斜瞅着黑子,脸上表情不咸不淡,祖师心中更喜:此后生颇有慧根——遇事不惊,且头顶煞气冲天,正适合前去搅局,不枉我度化一场!哈哈……老道士心里笑开了花。 老道士轻喝:“孽障,还不罢手!吊起来细细拷打这厮!” 童子领命,袖口金光一闪,空中出现一条金光闪闪的绳子。那绳子宛若活物,在空中一个转折,自去缠住黑子双脚,将他倒挂起来,绳子另一端在主梁上打了个结。李沉已看的目瞪口呆,酷! 童子拿了根藤条一下一下抽打‘黑爷’,每一鞭都打的皮开肉绽,鲜血迸出。黑子哀嚎连天,嘴里把老道士的祖宗十八代女性问候了个遍。 老道士也不生气,“打完一百零八鞭,将这厮扔到水火池里去去火!明日带两人见我。”李沉听的冷汗直冒。不见有任何动作,老道士凭空闪人。 殿门外又转入一个手捧托盘的青衣童子,盘子里装着几样水果。李沉也认不出是什么果子,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顿觉异香扑鼻,入口即化。李沉早饿坏了,狼吞虎咽把一盘果子吃完了。 红衣童子打完了一百零八藤条,凭空拎着黑子,就像拎着一只鸡。李沉跟着去看热闹,出了殿门绕过几座偏殿,来到一个不大的荷花池边,‘扑通’!将黑子丢了进去。顿时池里风景突变。 池里顿时干涸的半点水也无,一阵罡风涌出,掺着汹汹烈火,池内如火山熔浆一般红彤彤一片!黑子破碎的衣服顿时化为灰烬,接着皮肤碎裂,鲜血直接被气化,风火渗到身体离去,黑子狂吼了一声便晕过去。 李沉腰一弯,差点吐出来。童子在他身后一推,李沉还没来得及惊叫,也掉了进去。 一股热气从腹中发出,霎时游遍全身,汇集到脑部,保持神智清醒,当然李沉不知道这是刚才吃的灵果所化的灵气。李沉眼睁睁的看着风火席卷全身,将皮肤撕裂,全身如万蛇噬身,无数钢针直刺。身上的肉一块块掉下来,被化为虚无,如在阿鼻地狱一般。偏偏神智好似被什么东西保护,不至于魂飞魄散,还能看到自己被火化的景象,尤其显得恐怖。当然喊是喊不出来了:嘴巴早烧没了,感官系统也完全消失。 二人很快被风火炼的只剩巴掌大小一个肉块,被煅烧的石灰一般灰白,眼看就要烧尽时,风火熄灭,一股银色的水涌了出来,发出的毫光射出出几里外。 两个肉团悬浮在银色的水池里,慢慢长出骨骼,肌肉,皮肤。四肢,头颅出现,又恢复人形,只是身上散发出熠熠银光。李沉又慢慢有了感觉,全身好像有万只蚂蚁撕咬,又痒又麻,视觉、听觉等五感又回来了 黑子也醒过来。两人浑身无力,连喊的力气也没有。眼前一黑,水消失了,两人又被埋在纯黄色的土里。 这土象银沙一样细微光滑, 将二人深埋在地下。两人只觉的身上好像压了座山,气也透不过来,直接被压成肉球。四周的灵气象河流一般汇如二人身体,又被池中的黄土挤压,体内灵气越来越多。两人身体缓缓膨胀起来,土再也压不下去了。 忽然周身一松,两人赤条条躺在池水面上,重见天日,好似做了一个恶梦!天还是天,地还是地,池还是荷花池,水还是池水,哪来得风、火、水、土! 老道面带微笑站在岸边,身边站着四个童子,衣着红、白、青、黄道袍。拷打过黑子的红衣童子喝道:“祖师用风火池替尔等重塑躯体、消了业障,是尔等天大的福分!入得我门下,是尔等莫大机缘!不远胜于尔等猪狗一般在红尘厮混?还叩见祖师谢恩!” |
两人使劲晃了晃头,确定还活着!经历了如此恐怖的场面,没发疯或精神分裂什么的,真是幸福!两人查看一下身体,不仅完好无损,黑子小时候屁屁上的伤痕都不见了!皮肤虽然颜色未变,却光滑性感。 黑子就是头猪,也知道走了狗屎运了!连忙和李沉纵身跳上岸来。一个童子手端托盘,托盘里有两套七星道袍。两人拿来穿上,还挺合身。双双跪在祖师面前,“参见师父! 祖师点头,“你们不要问我来历!我且收尔等为记名弟子。因尔等业障深重,不知有道,全无道根,先细阅我门中三千道藏。以半年为期,吾考察你们的功课。风、火、水、土四童子,好生照料此二人”说完白光一闪,又闪人了。 两人看得眼睛发直。童子好安排二人的居所,然后了去了藏书殿,学习那三千道藏。那道藏号称三千,怕是万卷有余。道经包罗万象,除了千种修真法门,还有练器,阵法、苻录之术,道德、占卜,观星、风水、周易等万卷经书,都是闻所未闻。神仙道法,谁不愿学!李沉本来很快就看入了神。那黑子傻了眼——他就是一个莽汉子,让他看书不如杀了他。翻了几十本书,没有一本看懂的,厚着脸皮问水童子,童子不理。黑子拿了一本最薄的道卷强看,很快头晕脑胀呼呼大睡。 李沉心里那个爽啊,我也是神仙中人了!发呆傻笑着了一阵,幻想着出去后怎么风光,然后开始细细研究修真之法。这修真分为筑基、化炁、化神、返虚、合道五个阶段、每阶段都有三个层次,一般来说,合道期后就可以破开虚空,白羽飞升了。李沉刚入门,却也不需知道太多,大体上明白就行。李沉找了个蒲团盘膝坐下,准备按照书上修练入门功夫。 白衣衣童子笑道,“师兄莫急!最好到风火池中修炼,那儿灵气充足。”这四个童子分别称为风童子、火童子、土童子、水童子,说话的是水童子。 李沉赶忙施礼,“李沉愚昧!请师兄指点。”四位童子赶忙还礼,“不敢!师兄不必多礼。”顿时对李沉大起好感:这人比那黑厮强多了。 童子带着李沉到了风火池,黑子也跟过来,反正自己看书也看不懂,还不如‘不耻下问’。两人看见风火池,毛都竖起来了。 童子跟李沉讲了如何‘心神和一’,‘五心向上’,大小周天等运气之法。 四位童子各伸出右手,向下一按,风火池内池水全无。那风火池是准提的风火篮所化,仿效混沌初开,风水火土立世界的天理,里面自成一界。内含鸿蒙之前的混沌之火、混沌之风、混沌之水、混沌之土,能造万物,也能化万物为混沌,毁万物为虚无,更兼有吸收灵气的功能,那准提把水火篮投在地底灵脉出口,那池内的灵气浓厚的都冒出白烟来。 李沉牙一咬,坐了进去,童子要害自几也不用这么麻烦不是?深吸一口气,差点被充足的灵气呛死。一边的黑子旁听了讲了半天,如云山雾罩,摸不找头绪。挠着头,不好意思的冲四童子呆笑。四童子咯咯一笑,转身走了。黑子大怒,“不教就不教,你当黑爷不认识字啊!*!” 李沉盘膝坐下,五心向上,想象丹田之气,霎时就觉丹田胀满。原来昨日二人被水火重造躯体,且几乎全身都是五行灵气打造,筑基已自成。便直接练那第二阶段练精化炁。按照功法,集中精神引导灵气,过尾闾、夹脊、玉枕背后三关,直撞泥丸宫,气化为甘露下降,过十二重楼,转化为为体内元气,气流瞬间变得极其微弱。 李沉早有准备:按书上所说,天地灵气转化为元气,体积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大部分修真者因为感觉不到微弱的元气,得不到真正修真之法。这是入门的关卡,正常情况下怎么也得十天半月才能感觉到元气,但李沉却觉不难,微微诧异后,静心引导元气走了那任督二脉、大小周天,元气越来越充足。。这时应该收功小憩,以免气走岔道,走火入魔。可李沉没有丝毫疲惫,索性一鼓作气引导元气走完了三十六周天,直达百脉,方才气归丹田收工,全身暖洋洋的,如沐春风,说不尽的舒服。 睁开眼睛,李沉吓了一跳——黑子眼巴巴的盯着自己,脸都快贴上来,“沉沉啊,黑哥我还是感觉不到啊,妈的!……”火童子咯咯直笑,“这儿比普通灵地足千倍,就是把一头猪放这一月,也有气感了!何况你已重塑躯体,全无业力!”李沉这才明白过来:一滴水缩小十倍感觉不到还说的过去,一大锅水缩小十倍再感觉不到……那真是比猪还不如了!怪不得自己入门如此容易,这个便宜师父还真是……看来自己大有前途啊! 黑子牛眼一瞪,:“小孩子懂什么!黑爷我骨骼清奇,只不过今天天气不好,不在状态……”话未说完,火童子右手食指指尖间冒出一道烈火,立刻把黑子烧得面目黢黑,连衣服都烧着了。黑子被烫的哇哇乖叫,又蹦又跳,连连扑打身上的火苗。那火却有些怪异,怎么也扑不灭,反而越烧越大。 水童子咯咯笑个不停,看黑子狼狈够了,指尖发出一道水柱,将黑子身上的火苗熄灭,连身上的的烫伤都霎时修复,“不要叫我们小孩……我们都一千多岁了,这洞府还有天气?你大爷的!” 满脸稚气的童子突然用粗话骂人,李沉忍俊不住,又觉骇然! 黑子这回学乖了,不敢再去招惹童子,他可不想再成烤乳猪!只得厚着脸皮请教李沉,李沉倒也言无不尽。本来么!都到这分上了,什么冤仇也消释了。反倒在讲解的过程中,自己也顿悟出不少难关。李沉一边‘诲人不倦’,一边逼着黑子拜自己为师兄,反正祖师也没明示嘛! 黑子自然不情愿。李沉开口教训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你这厮愚顿不堪,我好意教你,你却推我!也罢,你自己看书去吧!”象极了菩提祖师平日教训人的口气,四童子已笑得前仰后合。 黑子赌气到书房闷了半天,还是巴巴的来找李沉,李沉见他屈服,倒也不为难他。黑子生性耿直、义气,李沉也有几分喜欢。四个童子虽然都是一千来岁,却是小孩心性,也没有恶意,很快和两人混得厮熟。 每日在风火池修炼,进展的确迅速,李沉不到一月即通过炼精化炁后期,便能内视查看体内情况。要是有其他的修真者在场,肯定会找块豆腐撞死——这他妈是人么!怎么也得至少二三十年苦功啊! 可谁让李沉走了狗屎运,用天下一等一的法宝去了业力,在那灵气充足千倍之地修炼呢! 第三阶段练炁化神,是引那元气聚集成真元,凝聚出元神,这才是真正入了修真大门。这阶段可不是单纯灵气充足就可以解决,进展开始慢下来。李沉也不急,反倒抽出更多时间观看道藏,学习五行遁术和那苻录,法器制炼之法。扁人和逃跑的功夫必须练不是?那道法和法术修炼也是相辅相成的,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只要一日顿悟,道行必定大进。 三月后李沉终于积攒了足够的真元,凝聚出元神,虽然很弱小,但终于通关成功,进入了第四阶段的练神返虚。可怜黑子,此时刚刚进入化炁中期!真被火童子说中了,比那猪强不了多少! 四童子暗自心里嘀咕,“难道祖师这次走眼了,竟收这等蠢笨之物。”不过黑子有一样好处,待人诚恳,经常去捉些野物拿来烧烤,与众人分享。四童子千年未曾开荤,这次趁祖师不在,每日大吃特吃,吃的嘴里流油,顿时对黑子大起好感。 四童子想指点黑子,可又没有李沉的耐心,而且本身早进入天仙境界,这基础的东西还不如李沉讲的明白。黑子十遍八遍又听不懂,四童子终于失去耐心,又把黑子扔给李沉。 眼看四月过去,黑子化炁后期还没通过。这厮见李沉进展迅速,终于急了,恐怕师父回来责骂。掂量着水童子好说话,便每日讨好水童子,哀求速成之法。 水童子被缠的烦了,便去找火童子,“那黑厮实在不成器,恐祖师回来责怪,不若再用风火篮助他一助,祖师回来咱们脸上也好看。” 火童子犹豫片刻,“那黑厮尚不是仙灵之体,怕不能禁受混沌之风火长久。倘若烧死那黑厮,怕祖师发怒。” 水童子笑道:“如不这般,那黑厮就是万年也成不了仙!我倒有个主意:可以让那厮发个毒誓:就是烧死了,也是他自愿,与我们无干。” 火童子拍掌叫好,叫齐了风土二童子,又把黑子、李沉唤来,“我们想出一法,可助你速成。不过你得先发个毒誓:这是你求我们的,非我们自愿,如有意外与我等无干。” 黑子忙不迭的指天发誓,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哥,不知有什么危险。” 火童子笑道,“没什么大危险,如果成功,尔便是混沌之体,不让天仙!你这厮千万不要嘶叫,万一我们把持不住,不过烧死罢了!” 黑子大惊,还没来得及反悔,便被推入池中。水童子对李沉笑道,“师兄已进入返虚阶段,正好进去凝练元神,倘若忍受不住,千万不要硬撑!出个声吾等便放你出来。” 李沉点头,也跳进去了。不容黑子反抗,四童子按东南西北位置站定,发动了混沌风火大阵。那混沌之风发出,有飒飒阴风,也有烈烈罡风,吹得二人皮开肉绽。接着是混沌之阴阳二火,阴火煞骨,阳火汹汹。风火童子小心控制风火,锻炼二人躯体,烧去杂质,又不让风火损伤二人元神。先前二人重塑躯体却用的是先天之风火,二人还是五行之灵身,不过比普通修真者的五行之肉身强些罢了。这次却要用三十三天最猛烈的混沌风火,来造就鸿蒙初开的混沌之体。 李沉身上似千刀万剐,似乎刚成形的元神都要被烧毁,黑子的的嚎叫声不绝于耳。赶忙心神守一,元气在经脉流转,修复身体,那元气刚转了一周,变立刻被混沌风火绞碎,李沉大惊!水童子喝道,“道兄不可!勿要浪费元气。”李沉一愣,刹那想的明白,元气全部转入元神转成真元,护住元神,任那风火煅烧。四童子点头,见二人被烧的已不成人形,便停了风火,放出那混沌水土,土似云烟,却凝练坚实;水却无形,只见波痕阵阵。李沉一边吸收灵气,转化成真元,一边运转真元走遍百脉,配合混沌水土修复经脉,躯体。 李沉元神初成,虽无自保能力,只是若发现不好,可遁出元神逃生,那黑子则只有等死。四童子一边小心控制风火水土,一边还要花大部分精深保护二人的元神——不能真的烧死黑厮,少个胳膊腿的还能补救,元神毁了黑厮的小命就完了。一日下来,饶是四童子已入仙境千年,也累得半死,嘴里喋喋不休骂那黑厮。黑子倒也老实下来,咬紧牙关忍住。 这混沌风火阵需一日发动九遍,每遍间隔只有两刻钟。这两刻钟,四童子趁机休息,从怀中掏出金丹,恢复元气。李沉二人则运转真元巩固身躯。 四童子不分昼夜运转大阵(洞内也无白天黑夜),连续将二人锤炼。到了三七二十一天,李沉微微睁开双目,眼睛里竟发出三寸金光,混沌之体出成!冲四童子一笑。四童子冲李沉点头,李沉便跳上岸来,内视查看,却已到返虚中期,离返虚后期只有一步之遥!元神宛如实质一般金光闪闪,宛如食指大小胎儿一般,可是凝练无比,按照书上所说,虽然个头大小比不了天仙的元神,但比天仙的元神还要坚固凝练。 李沉出来后,四童子压力大减,专心烧烤黑子,便容易了很多。李沉看看也帮不上忙,四童子可是天仙的实力啊!也不去试试混沌之体有多厉害,立刻前去书房看那道藏,研习周易数术,推敲先天易理,推算先天之数、天道变化。 四童子又用了二十八天,正凑好七七四十九天,便停了阵法。黑子见自己没死,不由得狂喜,立刻想试试自己混沌之体的厉害!犹豫了半天,拿起一块碗大的石块轻轻敲了敲头,没感觉啊!稍微加把力,那石头象饼干一样被捏的粉碎。 呆了半晌,黑子把心一横,索性搬起一块大石头,怕有几百公斤,脱在手里宛如无物。黑子将石头轻轻一扔,怕有百米高,待石头落下,黑子纵身一跳,直直向上几十米,头顶和石头相撞,‘轰的’的一声,石头被撞的粉碎,碎块、灰尘漫天飞舞。黑子土鼻灰脸,却在尘雾中呵呵傻笑,“还是没感觉啊!”摸了摸脑袋,头发都不曾掉一根。 四童子在池边盘膝调息,恢复元气,飞溅的石块被护体真气荡开。风童子笑道:“傻子,混沌之体虽是初成,却是不惧刀兵!普通的飞剑、法宝也伤不了你。你这厮法术没练成,到先会了成了挨打的功夫。” 黑子拿了一把砍柴的斧头,朝自己身上‘当当‘乱剁,就像剁肉一般。见身上连白印子都不曾起,不禁裂着嘴嘿嘿呆笑。四童子均摇头道“乌龟!”忽然齐齐站起躬身施礼,“拜见祖师。” 黑子吓了一跳,回头见老道士站在身后,赶紧拜见。 祖师看了看黑子,叹道:“难,难,难!道最玄,不遇至人道不传!”身上一道白光,笼罩了五人,一闪来到藏书阁。 李沉左手拿书,右手掐指,正入神推算先天之数,没看见几人进来。水童子正待开口,祖师摆手制止,六人默立观看。 李沉脸色忽而迷茫,忽而蹙眉,从桌上拿起两个铜钱向上一抛,起了一课。看了半晌,脸露惊喜,拍桌叫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祖师笑道:“徒弟好用功!喜欢看风水,阴阳之术?” 李沉一惊,赶紧参见,“徒弟正演练天道变化,不知师父降临……” 祖师哈哈大笑,“你那也算天道?不过是推算婚嫁,动土、土葬的黄道风水之术罢了。连人道也算不上,何谈天道!” 李沉大喜, “请师父指点!” 祖师笑道:“不要诳我!你既想学,我自然教你。天道实分为六道,跟六道轮回暗合,分为天、人、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六道。每道又有六种变化,六道交替影响,或曰天中有人,人中有鬼,依此类推。又演出三十六变化,合称天道三十六变化,乃鸿蒙初开的宇宙万物变化轮回的总纲。其中错综复杂,玄之又玄,混元大罗金仙亦不能完全演尽。只有证了那元始正果,方能初窥全貌。” “何谓元始正果?”李沉脑海中灵光闪现,似有所悟。但那灵光又似在茫茫宇宙中捉摸不定,看不清,说不明。四童子脸露微笑,黑子根本摸不着头脑。 祖师看李沉领会这么快,不由微微颌首,“世人皆知有道,却不知何为道!三界中仙佛魔以万记,法力高深无数!魔教、截教以法术为尊,实力为道;阐教以清静无为,忘情为道。佛教以去六欲,戒心苦修为道,皆以旁门入道,不可取也。否则,那色欲最易去除,直接拿刀切了那话儿就是,何必那么麻烦。” 李沉和四童子‘噗哧’笑出声来,若西天灵山到处是太监和尚,公鸭嗓子论禅,倒也有趣。 |
“术,引宇宙万物力量为己用,移山倒海也是寻常之术;道,参透天地玄机,知六道之始末,夺天地之造化。” “仙有四种:天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混元大罗金仙。” “道有四层,惟元正果,朝元正果,混元正果,元始正果。”祖师停顿了一下,长叹曰:“只有那鸿钧道人证得元始正果,道行已远超三十三天。” 李沉正要发问,忽然耳边传来阵阵鼾声。侧目一看,黑子睡得香甜,口水都流到地上。 祖师扫兴,脸色有些不好看。水童子用了两成真力,拧起黑子的耳朵。黑子疼的‘唉唉’叫唤,才知道自己睡着了,摸着通红的耳朵,也不敢发作。 祖师看了黑子半晌,突然发笑,“你这厮是个武夫,只能学个‘术’字,道缘却浅薄地可怜。也罢,我就成全你!赐你八九玄功,有七十二般变化,也自神通广大。你自去炼吧!”说罢一指,一道金光打入黑子额头。黑子‘蹭’的蹦起来,脑海中闪现无数金光闪闪的图形和文字,却也简单明了。黑子大喜,知道自己祖辈烧高香了,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修炼。, 祖师可没耐心教黑子这等蠢物,索性将功法打入其元神记忆,省得自己操心。打发走了黑子,命四童子退下。四童子知道祖师要传李沉大道,面露失望之色,关了殿门离开。。 自古神仙授徒,恐怕留了不只一手,而且大多传‘术’不传道。术法好练,道法难成。道法是神仙参悟千年、万年地压箱底的功夫,一方面需要顿悟,只可意会;另一方面,也不舍得教啊!笑话,随便传于弟子,那徒弟若是超过师父,师父脸上岂不无光?而且师父能掐会算,更显得高深莫测,容易唬住弟子。所以自古神仙必‘徒’不如师,准提也不例外,当然这是后话。 祖师作诗云:“显密圆通真妙诀,汝受吾传道自昌。……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主相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攒簇五行颠倒用,功完随作佛和仙。” 祖师说破根源,开始讲那三十六种天道变化,说一会道,讲一会禅。祖师讲道,真个不比寻常!只讲的天上无数五彩缤纷鲜花乱坠,在空中飘然飞舞,从大殿的门窗透了进来;殿内七色霞彩满阶,满室异香缭绕,隐隐有那天籁之音;地面涌出无数水缸大小的金莲,飞旋着盘绕在祖师身周。空中传来清脆的鸣声,白鹤,青鸾集于大殿上空盘旋飞舞。 黑子正在风火池内修炼八九玄功,见无数的熊、罴、虎、豹等百兽涌向藏书阁,不由张口结舌:好大的场面啊!难道这些畜生也识得妙音?岂不是说我连畜生也不如?转念一想:只有畜生喜欢听这些东西,心里释然,继续专心修练。 李沉听的如醉如痴,用心记住大道精义。师徒一问一答,听到妙处,李沉时不时拍掌叫叫绝,面露傻笑。祖师见李沉有如此悟性,不禁大喜。有些人就是好为人师,神仙也是如此。祖老道士愈讲愈精神,李沉元功初成,也不知疲倦,祖师讲了足足一月有余。 这日黑子练功小有成就,会变个熊狗畜形什么的,自觉了不起,便想向师父表功。这厮来到书殿,悄悄推门进去,见祖师在讲禅,便坐在一边听讲。 祖师和李沉未理会这厮。黑子听了一会,觉得头晕,便四处乱走,碰碰这,摸摸那。祖师身旁放着一根碧油油的竹枝,上边还有青翠欲滴的枝叶。黑子实在无聊之极,拿起竹枝在空中挥舞几下,那竹枝竟然发出七彩流光,直射到高空之上。那天被流光一击,竟破开百米长的口子,里面黑漆漆的,流光从口子冲了出去。 四童子大惊,大声呵斥。水童子抢上前去夺下竹枝,火童子将黑子掀翻在地,却已经来不及了。祖师暗暗叫苦。 原来准提使出大神通,将清净天的三星洞,连同灵台方寸山的几百座山头,用乾阳坤阴惑天混沌大阵遮住,破开虚空移到人间界。准提这么高的身份,到哪都得有点排场不是?这惑天混沌大阵,『听名字就知道很牛气』,能颠倒阴阳,倒转五行。被准提使出,瞒过了三清和西天如来的慧眼。否则,这么大的场面,连傻子都知道了。 那根竹枝,正是准提道人的七宝妙树——拿在手里轻如鹅毛,打在人身上重于泰山,不输于三十三天任何一件法宝,是准提在道上混时惯用的武器。准提正讲的兴起,一时失察,被黑子用七宝妙树将混沌大阵打了一道缝隙。人间界此时正是黑夜,七彩流光破开大阵直冲云霄,好似那节日里的烟花,百里外的人都看见了,哪里还能瞒住? 祖师掐指推算三清、如来等人的动静,可一样都是混元级别的牛人,哪能算的清! 祖师沉吟片刻,命童子放了黑子。黑子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闯祸了,脸色尴尬,规规矩矩站在一边。 祖师叹曰:“天意如此,可怜你们两个道缘浅薄。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你们收拾收拾,速速离开吧!” 两人一下子傻了!半晌李沉问道:“师父,不知我等犯了何错?”黑子反应过来,“师父,请你责罚黑子!千万不要赶我们啊!” 祖师厉声道:“休要废话!走迟了必有杀身之祸!尔等可各取三卷道藏,自行修练去吧!”说完一道白光卷了四个童子,消失得无影无踪,空气中响着祖师的声音:“你我之事,出去后休得向外人提起,若泄漏半字,必将汝等挫骨扬灰,魂魄贬于九幽之处,永世不得超生!李沉,倘若你能保得性命,窥破大道,师徒自有相见之时。” 祖师的声音消失了,殿内顿时静悄悄的。两个人对视苦笑了一阵,站起来走向藏书殿。黑子让李沉替他挑选道书。李沉仔细选了六卷,揣在怀里。刹那间周围风景变幻,一道七彩光花将二人卷起,向道观外射去。 三十三天外混沌之中有一大赤天太清境,又称离恨天,仙雾迷蒙,外面看不清楚,里面却自称一界:万座幽幽青山,峭壁奇峰随处可见,涧壑藤萝盘绕,绿坡上瑞草,灵芝遍地,异花奇草数不胜数,仙兽、仙禽到处出没。主峰高有万里,山峰半腰有一洞府,洞府内宫殿林立,正是那人教教主道德天尊老子的玄都洞八景宫。 老子正在兜率殿内炼丹,指挥金银童子扇风看火。忽然心血来潮,忙右手掐指,闭目入定,半晌‘咦’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竟然是准提的七宝妙树!准提去人间界?”沉思片刻,吩咐童子好生看火,骑青牛径自出了洞府,向东而去。 老子出了太清境,向东走了一会,来到清微天玉清境。清微天、大赤天还有禹馀天乃三清在混沌中所开,虽称三天,实际面积不大。玉清境也是奇花异草遍地,和太清境一样的仙家景象,只是比太清境大了几倍,中间一片山脉象极了人间古昆仑。 老子上了山顶,山顶有几百里的平地,正中正是阐截教主元始天尊的玉虚宫。无数高大宫殿林立,殿外玉石铺地,殿内富丽堂皇,极尽奢华。 南极仙翁迎上来行礼,“师伯,家师命我等候多时。” 老子点头,随南极仙翁来到正殿。元始天尊正亲自出迎,笑道,“师兄所来可为人间界那件事?” 老子点头,两人携手入殿,分宾主坐下,童子捧过香茗。元始命众人退下,两人在殿内谈了一个时辰后,老子出了殿门,骑青牛出了玉虚宫,径回太清境。 元始天尊命白鹤童子撞起景阳钟,不多时,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黄龙真人, 灵宝大法师,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齐聚玉虚宫正殿。 元始留下灵宝大法师和广成子,命其余人等退去。“你们去人间界一趟,给昆仑派和崆峒派多赐些法宝,让他们暗中查找最近两年才出现,法力高深却有来历不明的修士,想办法收服。” 两人躬身答应。“启问老师:若其顺服不得,何以处置?” 广成子问道。 “杀了……” 清微天玉清境向南,不知有几万公里,是禹馀天上清境。那上清境却是是群山之中,有万里的碧水汪洋,,海中隐隐有蛟龙和万年的龟鳖出没,海面有鲲鹏之类大鸟飞行,鲲鹏展开双翼,怕有百里宽。在大洋中央有一座山峰从海中冲天而起,高有万仞,这山地下细,上面粗,峰顶广阔,中央是碧游宫。那通天教主在宫中入定完毕,命童子唤来无当生母,赐给了‘日月珠’和‘紫电锤’,“你派人去人间界一趟,你不要亲自去。让九龙岛的人去找一个人……也许不是一个,姓名不知,找到后杀了!” 西天灵山雷音寺,如来正在讲禅,忽然停住闭目不言。众佛,菩萨不知何故,不敢发问。一刻钟后如来睁开双目,唤观音、文殊上前,“人间将出大妖孽,尔等派人去一趟,让文殊院和普陀寺花些力气查找妖孽的下落。” 观音却问,“不知妖孽有何行迹?若不顺服,为之奈何?” 如来闭目,嘴巴微翕,诸佛皆未听清。观音却吃一惊,和文殊领了法旨去了。 可怜李沉,未曾出道,先遭三教劫杀,有诗为证: 了道修真未半年,先遭杀劫在人间。 生死玄机无定数,李沉如何逃生天? 李沉和黑子眼前一花,然后一片漆黑。修真到了化炁期就可黑夜视物,李沉已经进入返虚期,黑子经风火池锤炼四十九天,也进入化神初期了。对于两人,白天黑夜没有什么区别。 两人打量周围,原来是一座小道观,里面破烂不堪。李沉默默回想,有些明白:这就是青屏山的道观,想必是祖师在这里设了颠倒阴阳的阵法,不让别人洞之洞府的存在。李沉对阵法已有心得,马上默运元神感应,周围却没有丝毫法力的波动。知道祖师已经将洞府移走,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黑子啊,看来得*咱们自己混了。” 黑子气的嚷嚷道、,“那老扣,连把砍刀也没给咱们,妈的!” 李沉反应过来,还真是,给把飞剑也好啊!出去也能威风一把。不过自己拿了一本《炼器道》,早晚会学会炼器。管他呢,天道漫漫,只要自己用心修炼,早晚能堪破大道。 “黑子啊,你那八九玄功练的怎么样了?”李沉问了一句,心里暗骂:这老不死的,传给自己‘虚乌有的’的大道,却没舍得给点象样的法术和法宝,要是出门就被别的修真者打死,岂不是冤大了! 黑子得意一笑,“已有小成!”接着使劲摇动身子。为什么要摇身子?摇身一变嘛!反正黑子是这么理解的。霎时头上长角,两耳细长尖尖,眼象铜铃,口若血海,前腿短,后腿长,身后蓬松大尾。变成一只‘空前绝后‘的怪虎。 李沉哈哈大笑:“这是什么呀!哈哈……” 黑子委屈的眼泪都掉出来了:刚才自己想显摆,不想元气走差了气,变成了牛角、兔耳虎头,豹身、松鼠尾的怪物。黑子想收功变回来,可越着急,越变不回来,黑子不知哪出了问题,急得满身大汗,虎目中里露出哀求。 李沉强忍住笑,“你把功法说来我听听,也许我有办法!” 黑子张开虎口,把口诀说了一遍。李沉自学得大道,对这种变化的小术自然不难理解。将手放在虎头上,探查了一下黑子的元气运转情况,默思一阵,突然明白了,笑道:“原来如此!不过现在不能放过你,我也懒得自己走路,暂且给我座骑,出了山我自然救你。” 说完飞身骑到怪虎背上,右手掐指起了一课,“子夜卯时,月到下弦,宜出行、嫁娶,出门必遇贵人。走!”左手轻拍‘虎‘头,右手一指,‘轰’的一声,道观大门倒塌,尘土飞扬。 黑子自认晦气,前腿一趴,后退一蹬,‘嗖’的窜了出去,一下跳出去十几丈,宛若一只硕大的蛤蟆,倒也快捷。刚从门口的灰尘冲出,就听到一声娇喝:“妖孽受死!” 一道白光迅捷飞来,空气中发出了刺耳的尖啸,荡起道道波纹,正打中李沉额头,‘啪’的一声响,白光断成两截。 李沉被打的有点头脑发晕,半晌才反应过来,定睛看去:一个身材修长,柳眉凤目,樱桃小口,皮肤白腻,衣着时尚的少女站在十几米开外,眼睛睁的大大的,正恐惧的看着自己。地上散落着一把断成两截的飞剑,正是那道白光。 李沉摸着还有些晕的脑袋,有点恼羞成怒:什么人啊!问不问一声就打人,还骂我是妖孽…… 黑子看的眼睛都直了,大美女耶!身材够棒,盘子够靓!口水从虎嘴中流了出来三尺长。 此正是: 李沉骑虎离灵台,出门遇得贵人来。 |
女孩转身就跑,“师姐,师姐!有妖怪……” 李沉更加恼怒,一拍虎头,黑子‘呼’的跳跃而去,两下就追上那女孩。李沉没防备,一个趔趄差点从虎背上掉下来,不禁纳闷:这厮怎么这么卖力? 李沉右手手臂突兀变长几倍,手掌变的有蒲扇大小,闪着青光,就要去抓那女孩。蓦然,天空射来十几道五颜六色的光芒,一片娇喝之声传来:“妖怪受死!”“休伤我师妹!” 只听的‘叮当’乱响,十几把飞剑打在李沉和黑子身上,被弹了出去。这次李沉倒是学乖了,发现不好,立刻把真气放出护体,倒也没什么感觉。鸿蒙未开之时,混沌之中先有妖族,以女王娘娘为首。那妖族就是混沌之体,最是强悍,万物不能伤,否则也不能在混沌之中生存。李沉二人混沌之体只是小成,当然比不了那些妖族,可也不是普通的法宝所能伤害的。黑子的八九玄功,也是以体术为主,日夜锤炼身体当作法宝来炼,其身体强悍程度还在李沉之上。 李沉二人在人间也算是高手了,可是由于战斗经验等于零,这才吃了亏。否则以李沉返虚中期的水准,不至于连这些人的踪迹也发现不了。毕竟这些人最高的才是化炁后期的水平,连化神期的都没有。 李沉虽然没受什么伤,可头上也被打的火星直冒,身形更被阻了一阻,那女子趁机逃掉。李沉更加恼怒,伸手一抓,抓了几把飞剑。飞剑犹自在手里弹跳,李沉一用力,将几把飞剑被抓的粉碎。 ‘噗’,对面几个人吐出了血。飞剑乃是用修真者的心神所炼,和修炼者的心神相同,飞剑被毁,这几个人的心神也受了伤。 十几个人停了下来。那女孩也趁机到了那群人的背后。十几个人惊愕的看着李沉二人,被二人的强悍惊呆!知道踢到了铁板,都住了手。 李沉打量着众人:都是女子,一样的白衣打扮,个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李沉黑着脸,“无量天尊!贫道与诸位何仇,竟欲制我于死地?”黑子更是春心大动,使劲咽唾沫:好漂亮的妹妹啊!哪来的这么多美女?想上去凑合凑合,再看一下自己的形象,又欲哭无泪。 中间的一个女子看来是为首的,上前稽首,“我们是峨嵋落伽宫的,我叫邵梅。今晚奉师门之命,在此斩妖除魔。不知前辈为何伤我师妹?”这邵梅毕竟是大师姐,见识不凡,她看不透李沉的修为,知道比自己高了太多,便想软化李沉。 那女孩从邵梅身后露出头来,“师姐,那人从鬼道观出来,必是妖魔一类……” 邵梅呵斥到:“王君,住口!前辈仙风道骨,怎么会是妖魔,必是你看岔了!回去好好责罚你!”王君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明所以:那人从那鬼气森森的道观出来,又骑着那么一头怪兽,不是妖人是什么!师姐是怎么了? 这些人先硬后软,李沉倒不好发作了:乖乖!刚才说我是妖怪,现在又成前辈高人了,变得真快啊! “你们到这干什么?” “清屏山最近怪异得很,本来是绿水青山。可这半年来,灵气全无,二百里内的树木都死了。师父说必有妖孽,让我们来探查。听说这个道观有些奇怪,经常闹鬼,刚才又见七彩光华冲天射出,所以……”邵梅小心的偷看李沉的表情,唯恐激怒了他。见李沉表情不闲不淡,不免心中忐忑。 李沉这才打量四周,现在正是夏季,所见之处寸草不生,到处是干涸的树木,连叶子都不曾有一个。在皎洁的月光之下,周围大地一片贫瘠凄凉,毫无生机。 李沉略一思索,便全明白了:乖乖!原来风火池把周围的灵气全吸走了。老道士为了栽培我们,还真够狠啊!可惜了青屏山,几十年内是一根毛也长不出来了。 打死李沉也不能说出灵气被自己吸走了,“如此说来,我是错怪你们了!”李沉心中暗骂:打了我我还得赔不是,“贫道乃蓬莱岛炼气士李……李秋禅,三百年不曾离岛,一日心血来潮,前来中土游玩。想在道观小憩一番,却被诸位误会了。”李沉实在想不出那里还有修真者存在,只好满天扯谎。见李沉在吹大气,黑子虎脸冷笑,甚为不耻。 邵梅等人顿时起了敬意:蓬莱仙岛可是传说中的仙境啊!怪不得这么高的修为?李沉虽然长得不咱样,现在也有几分仙风道骨,不似匪类,众人倒有几分相信。邵梅上前重新行礼,“我们落伽宫也是道门一脉,参见前辈。不知前辈可屈尊前往落伽,师父知前辈而来,一定喜之不尽!” 李沉也想打听打听人间修真者的情况,自然乐意,“如此却之不恭了!”邵梅大喜:师父见领了这么一个高人回来,必定夸我有见识。“前辈,那道观中可有怪异?” “无非是几个不成器的妖异,已被我收服了。那光华是我的法宝。”李沉脸不红,心不跳。邵梅,王君等人心中惊讶:能搞出这么大场面的妖怪,肯定不简单,这位李真人却毫不在意!众人对李沉的敬意更重。 黑子哭笑不得,仰起虎头“嗷——”的一声长吼。众女被吓了一跳,王君又躲到邵梅后面,“前辈,这是什么东西?怪吓人的。” 李沉一拍黑子脑袋:“无非是畜生罢了,哪有名字?”黑子气的趴在的上,头拱地,发出‘呜呜’之声。 王君壮起胆子,过来摸摸黑子脑袋,感觉到王君柔软温暖的小手,黑子骨头都酥了,闭目受用。 诸女胆子大起来,都过来在黑子全身摸那皮毛,“多可爱的小动物啊!”众女惊诧。黑厮趁机用头拱诸女胸部等私处,揩了不少油。诸女也不见怪,只是觉得这怪兽眼睛有点色迷迷的,好生奇怪。 见黑子如此不堪,李沉呵斥,“畜生,还不上路!”飞身骑上。到了化炁期就可御剑飞行,众女踏上飞剑,向正东飞去。只是几个女子飞剑被毁,没法走了,眼巴巴看着李沉。李沉抓了一把土,向天上一撒,带着几个女子借土遁而去。黑子恋恋不舍:妈的!若是让个漂亮妹妹骑着有多爽! 李沉道衣飘飘,在高空御风而行,倒也有几分仙气,只是坐骑实在大煞风景。和十几个女孩沿路说笑,也不寂寞,李沉借机打听修真界的情况。 原来当今修真界分为昆仑、崆峒、上清宫、青峰、云霄、桃源洞、金庭、飞云、青城三派六宗,九大门派,若干小门派以昆仑为首。当前修真界,由于灵气不足,弟子素质也差,而且灵药,炼器的材料奇缺,远不比上古时期,修真极为困难。峨嵋落伽宫只是一个小门派,都是些女子,日子更是拮据,掌门无奈用落伽宫的心法跟青城派换了几十把飞剑,还被李沉毁了五把。说道这里,几个女子声音带着委屈,看李沉的眼光不免有些怨恨。 李沉苦笑:看来女人真是不能得罪啊!“你们的断剑还在么?” 几个女子拿出断成渣的飞剑,眼泪都掉下来。李沉把剑渣收齐,默运元神,右掌中发出三味神火,在掌中腾腾升起,剑渣很快融成银液。李沉左手一抓,抓出一把银液,一口元气吐出,银液变成一把飞剑,接连抓出五把,在空中变成五把飞剑,“我不懂懂落伽宫的心法,回去让你们师父刻上苻录,应该相差不远。” 王君等人惊喜的接过飞剑,感觉飞剑精纯了很多,“前辈能发出三味真火?连师父也不能呢!” 李沉摇摇头,这飞剑杂质太多,斑驳不纯,不是五行之精,显然不是什么好材料。看来这炼器材料不好找啊! 李沉炼剑花了些元气,又带着几个女子飞行,真元耗费极大,周围灵气不足,得不到补充,身法有点运转不灵。“怪不得我在洞府修炼那么快,洞府的灵气比外面充足了何止千倍!”李沉暗叹。 邵梅生性仔细,“前辈可是累了,我们休息片刻?” 李沉摇头:“我突然想起一事,前面还有一个故人,我得去拜访!劳烦转告贵掌门,改日必去拜访!”说完掉转头虎头向南而去,身后传来众女的叫声,“前辈一定要来吆……”黑子身子一哆嗦:怎么象拉客……汗! 两人来到明市周围,落下土遁。李沉一拍黑子头顶,将他走岔了的经脉疏通。黑子收了元功,一拳将李沉打了百米远,“李沉,你……”黑子圆睁二目。 李沉撞到了几棵大树,哈哈大笑而起,和黑子进了城。 只是衣服有些惹眼,街上市民纷纷对二人注目。黑子把眼一瞪:“看什么看,找死啊!”这厮身高体壮,凶神恶煞一般,行人纷纷低头,小声嘀咕:好凶的道士! “小沉,你到哪去了……瘦了很多。”姑姑泣不成声的抱着李沉,怎么也不肯松开。 李沉苦笑,好像最近李沉一直这个表情。“姑姑,小沉去了一个你们想不到的地方,我很好。”轻轻掰开姑姑的手,“这是五十万元钱,你们留着用,我走了,让警察知道就麻烦了……”黑子还真是有钱啊!让警察抄了窝,没想到还隐藏着这么多。 “小沉,有一个叫娇娇的女孩经常打电话找你,说是你同学……” “黑子,你跟不跟我走?” 黑子又坐上了老大,挠着头,“师兄啊!风声已经过去了,这儿也挺好,不如你也留下吧!” “我走了。黑子啊,以后不要再练功了,你再炼岔了气,恐怕就变不回来了。” 黑子蹦了起来,飞快的收拾东西,“我跟你走,上哪?”…… 海市。李沉租了一个小店面,开了一家咨询公司,咨询什么?店门外一副对联: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横批:未卜先知。也干起那挂羊头,卖狗肉的勾当。开业客人不多,李沉也乐的轻闲,没事就到街上的几家玉器行观赏,根据玉器的灵气波动,指点哪个是假货,哪个是赝品,不知赶走了多少客人,吓得玉器行老板们看李沉就跟见瘟神似的,满脸的晦气。黑子在这条街上不知打服了多少人,也没人敢找李沉的麻烦。 林娇来了,清秀的面孔有些憔悴, “李沉……” 黑子瞧瞧二人,很识相的离开了。 “林娇,请坐啊!我不叫李沉了。” 两人几分钟的沉默,两人在学校那点事不值一提,连手都不曾牵过一下。大二时林娇帮李沉找了一家软件公司打工,解决了经济上的困难,李沉也只当是林娇的同情,也不敢奢望这身出豪门的大小姐看上自己。之所以来到海市,这里的货物流通发达,而且多产玉石,看看能不能碰到炼器的材料。 李沉忽然大吃一惊:林娇的脑后的盘旋着一团黑气,若隐若无飘忽不定。若不是李沉修练到返虚境界,元神可以出窍,也察觉不到。“林娇,把你的手拿过来!” “干嘛?”林娇娇嗔道,还是把手拿过来。李沉抓住林娇的小手,闭目沉思。林娇的脸一下子红了,李沉怎么变得这么大胆。 李沉的元神睁开双目,查看林娇体内,默运人道变化,推算前因后果。这是李沉第一次应用天道中的人道推算,各种念头接踵而来,眼前闪现过无数奇异的场景。短短一刻钟,竟耗费了李沉一半的元气。。 李沉缓缓松开林娇的手,见林娇好奇的看着自己,不由笑道:“我学了一些风水之术,让你笑话了!” 李沉心里暗惊:林娇中竞中了摄魂之术!只是仇家里面还有鬼物作祟,亏得我懂了鬼道变化,这才知晓。人怎么会和鬼类勾结?倒是不忙给林娇解除邪术,须得顺着这条线索,斩草除根,给林娇去了这个祸胎。 送走了林娇,拿出《苻录、练器、阵法总纲》看了一阵,到对面小摊上花两元钱买了一把假冒的桃木剑,又到隔壁玉器行拿了几块玉石。玉器行怎么老板不肯收钱,满脸陪笑的将李沉送了出来,心里暗想:你少来几趟就行了。李沉总共化了两元钱就凑足了捉鬼的材料。 李沉指尖冒出丝丝三味真火,将玉石切割成十几块方形的玉符,拿出一把小银刀,嘎机嘎机在上面刻了蚯蚓状的符录,又在桃木剑上刻了万灵坎卦阵法,把手一拍,输了几点真元进去.。“可惜找不到五行之精!否则我要是炼出象样的法宝,也用不着这样装神弄鬼。” 运转玄功吸收天地元气,直到子夜才手工,叫醒了黑子,“黑子开工了,随本天师去捉鬼。” |
黑子一听精神大振——他本来就是好勇斗狠的角色,自从修炼玄功后尚未厮杀一场,早憋的难受了。 李沉拿了一道遁行符,‘啪’的一声打到黑子身体里,黑子隐身不见,李沉自能隐身。两人头顶明月,脚踏清风来到市南的一片居民区,这里全是独门独院三层楼房的豪宅。 两人落下土遁,李沉坐在一套豪宅的楼顶盘膝闭目——到了返虚阶段,元神可以自行修练,夜晚吸收月光之星力,转化为自己的真元。天道茫茫,没有定数,往往一个物体的变化,会引气天地元气连锁波动,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李沉的元神一边吸纳星力,一边默默感觉天地元气的波动,体会天道变化。 黑子诧异了一下:不会到这来练功吧?马上又明白了,也坐下修炼。自从练了八九玄功,黑子已经进入化神中期,感觉也是敏锐非常,自能感觉天地的元气波动,默用心查找异动。 几乎过了一个时辰,李沉睁开双目,轻声道:“来了!”李沉的元神凝练无比,能感觉到周围百里内的一丝一毫的元气波动。两人悄悄土遁到空中。 半刻钟后半晌黑子也感觉到了。修真者之间都有特殊的感应,修为高的自然能看透对方的修为层次。对方修为不高啊!看来今天可以牛一把了。黑子兴奋起来,摩拳擦掌准备厮杀。 空中出现五个身影,御风而来。平常人当然看不见,却瞒不过李沉二人。修真者修练到化炁即开慧眼,只不过层次越高,慧眼越明。修练出元神出窍的程度,运足元气可以目放金光,将修为比自己低的妖怪照出原形。 这五个妖物却很怪异,脸分赤、白、黑、青、黄五色,连头发也是这样。目若铜铃,血口獠牙,身子被黑烟笼罩,飘忽不定,显然是不成形的妖怪,却没有太多的邪气。 李沉‘咦’的一声,这五个怪物他倒认得。祖师的三千道藏包罗万象,李沉又博闻强记,都翻了个大概。这五个怪物叫做‘五行鬼’,暗合金木水火土五行,名字叫鬼,却不是真正的鬼,属于精灵之类。乃天地五行之精所生——五行之精若是吸收天地之精华万年,有了意识,便自成精。五行相克,又能相生,五行鬼一般是一窝出生的。 李沉暗叹:不识货啊!竟然用五行鬼摄魂,真是暴殓天物!拿来练法宝也是绝品的宝贝,真是没品味啊! 五鬼悄无声息的潜入房中,开始挨个房间寻人。这摄魂法就是驱使鬼物去吸收活人的阳气——生人阳气少了,身体便百病皆生,阳气一尽那人就挂了。施术者往往为了不引起周围人地怀疑,或者想折磨对方,每日驱使鬼物只吸收少量阳气,往往二十一天或者四十九天才将仇家的阳气和魂魄吸尽,造成仇家病死的假相。 李沉拿出十几枚玉符向空中上一撒,那玉符在楼顶空气中弹跳了几下,在半空摆了一个阵势,然后消失地无影无踪。李沉又发了个掌心雷,半空中‘啪啦’响了个霹雳,惊动了五鬼。 五鬼最是怕雷,又见房间的人都被惊醒,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慌忙化成黑烟逃窜上楼顶。 ‘刷’的一声,十三枚玉符现出本来面目,上下左右悬浮在空中,发出丝丝白光交织成网状,组成安天罗地网阵势,这是道家驱鬼降邪的手段。五鬼一碰那光网,网上光芒大盛,‘嗤嗤’直想,发出道道刺目雷电,五鬼被雷电击的浑身黑烟滚滚,‘哇哇怪叫,上下翻滚。 五鬼不敢再碰那网,知道今天中了高人的招了,立刻围成一堆蜷缩在阵法中央,嘴里吐出五行之气,化成五行之力发出,霎时时网内狂风大作,恶火飞腾,黑雾濛濛;闪电光辉,五鬼急着破开光网,嘴里都急得发出霞光来。, 李沉见了霞光更喜:果然没猜错,不是阴邪鬼物。李沉披发仗剑,左手掐了‘五雷正法’心诀,右手剑尖向天上一之,象极了登台做法的茅山道士,喝道:“孽畜,还不归服,等待何时!”天上‘轰轰轰’雷声大作,晴天打下来金、木、水、火、土五雷。李沉按五行相克之理,金雷打木鬼,水雷打火鬼,其他三雷化成三个大光球悬浮在五鬼头顶凝而不发。只听 ‘咔嚓’两声,两鬼立刻被打了几个跟头,鬼叫着在网内到处翻滚,又被网上的雷电击回来。片刻之间两鬼的身影就淡薄了很多,只要李沉再来两下,两鬼就要被打回原形。 五鬼见不能抵挡,一齐跪在网中朝李沉跪拜,嘴里发出‘呜呜’之声,眼里露出哀求之色。黑子在一边摩拳擦掌了半天,看李沉已经轻松收服了妖怪,不觉大为扫兴,“*!原来是几个不会说话的妖怪。师兄啊,这打雷的功夫够酷的啊!更不能教我啊?” 这楼顶又是打雷又是吆喝的,房间的人早被惊醒了,纷纷跑出了房间,在院子里向天上看。凡人看不见鬼,也看不见隐身的黑子和李沉,只看见空中雷电‘咔咔’乱打,还有风声火光,掺杂着人声,顿时吓得尖叫着逃出院外。 李沉见林娇也出来了,不敢再耽误时间,掏出五枚‘镇煞兵灵符’,抬手打入五鬼体内。五鬼身子抽搐一下,知道中了法术,更加不敢乱动。 李沉收了安天罗地网和木、火、土三雷,轻喝一声,和黑子押着五鬼御风迅速离去,身后远远的传来警笛,早已有人报警了。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两个人、五只鬼来到一个偏僻的荒地上空。李沉看四周没人,和黑子落下地,五鬼跪在两人的面前,鬼嘴里‘呜哇’,显然是在求饶。黑子嘿嘿笑了两声,还没等李沉发话,就高声喝道:“我黑子要斩妖除魔!”右手一拳轰出去,‘轰’的一声,将金鬼打散成点点金光。这黑子憋了一晚上也没机会出手,早憋坏了。 令人奇异的是,金光复又慢慢聚合起来聚成金鬼。黑子纳闷,自从练了玄功,开山裂石不在话下,怎么打不死这妖怪?他可不知道这五鬼不惧刀兵,只怕五雷之术。当然,要是黑子用上真元,也能把五鬼打散意识,现出原形。 李沉心里乐开了花:好东西啊!这五行鬼乃盘古开天辟地之时,混沌之间一点灵根散落天地,机缘巧合之下被天地灵气孵化,成就五行之精,再吸收天低灵气万年才有意识,多不容易啊!这样也能被我拣着?当下断喝一声:“孽畜!安敢做伤天害理之事。贫道慈悲,看你们修行不易,几万年方能成精,有意放你们一条生路,可肯归服于我?” 五鬼面露惊恐,点点头,又摇摇头,呜里哇啦在说着什么。黑子不耐烦了,“愿意就是愿意,不愿意就是不愿意,罗嗦什么!”运起元气就要动手,刚才一拳无功,他思索了半天也有点明白了,准备再试一试。 李沉拉住黑子,这好东西可不能让黑子打坏。“你们可是中了别人的法术?”五鬼连连点头,面露喜色。 李沉把手放在木鬼头顶,稍用点元气探察,果然发现木鬼体内有一处奇怪的元气波动,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笑道:“不过小术尔!替你们解开也是容易,不过此事不忙。你们先带我找到施术害人之人。” 五鬼还是不敢动,目光中惊惧更甚,显然那施术者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令五鬼对他极为恐惧,死心塌地为他害人。 李沉喝道:“你们怕那人害你们,难道就以为我杀不了你们?” 五鬼没法,只好自认晦气:体内先后中了两个人的法术,去找那人是个死,不去马上就死!反正左右是个死,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两方比较,这个人法术高强,似乎比那个人还厉害,而且似乎更好说话一些,说不定能把那人杀了,几鬼也能过得舒服些。 海市市南很远的郊区,有一栋别墅,都是平房。在别墅宽阔的地下室内,正西设着一个香案,台上立着四个草人;草人身上贴着生辰八字,脑门上分别写林娇、林力南等人名;草人头上点三盏灯,足下点七盏灯,上三盏名为催魂灯,下七盏名为促魄灯。一个穿黑白八卦道衣的中年道士站在案前,披发仗剑,脚踏步罡,嘴中念咒,不时向空中发符,又接连向台案拜三次,急得满身大汗淋漓,“我这五鬼平时最是灵验,今天怎么感觉不到了?到底出了什么事?老林,是不是你兄弟家请了高人?”道士脸上的汗水象小溪一样流了下来。 身后站着一个黑西装的中年男人,个头不高,身子有点虚胖,“道长啊!现在哪那么容易找到高人!再说今天我还去过他们家,他们根本没有发现半点异常,还以为得流感了。”说着嘿嘿笑起来。 “胡说!我虚阳子法力通天,驱运五鬼从未出过差错。而且今天五鬼的行踪我半点也感觉不到,对方肯定请了高人!你速去查看查看。” 姓林的中年人正要说话,虚阳子忽然面露喜色,“不用了,五鬼回来了!”接着脸色一变,“不好!五鬼被人制住了,快走!” “不用去了,你黑爷爷来了!”随着‘轰’的一声,二十厘米厚的合金大门突兀的被外力打碎,无数的金属碎片在房间内四处飞溅,打的水泥墙噼啪乱响,天花板被打的落下无数的石灰,顿时室内尘土大作,灯管 ‘轰’的爆裂。香案上的十盏灯已经被灭了八盏,草人早被打的不知飞到哪去了。 尘土散尽,地下室的大门已经无影无踪,一彪形大汉站在门口,身高一米八五以上,虎背熊腰,身上的肌肉如铁块一般结实,皮肤黑漆漆的正如黑塔一般,正是那常在道上混的黑爷。在屋外的李沉暗骂:用得着弄这么大动静么!把门直接踹开不就行了。 黑子心里哪个舒服啊,终于该我出手了,可别让我失望啊!用手一指虚阳子,“你那妖道,竟敢驱使鬼神害人!本座乃龙虎山上清宫张天师,修道二百年,岂能容你伤天害理!还不束手就擒!”这名号是从电视剧里看来的,黑子觉得够威风,把台词一字不差全搬来用了。 那胖子脸上、身上已经被飞溅的的金属碎片打出无数口子,浑身上下鲜血淋漓,躺在地上疼的哀嚎。心里更是恐惧:这谋害亲兄弟的罪行暴露,自己彻底的完了! 虚阳子倒是没受什么伤,毕竟他是修炼了几十年的化神中期的高手,而且已接近化神后期,人类的一般武器都伤不了他,一发觉不好就用真气护体,飞射的金属碎片就被弹了出去。只是罪行暴露,刚开始难免有点慌张,但霎时也就平静下来。这时侯听到黑子自称张天师,不觉又好气又好笑,“大胆贼子,竟敢冒充我上清宫的祖师。道爷就是上清宫的……” 虚阳子话一出口,才发现说漏了嘴,心里懊悔着赶紧住嘴。他看黑子也是化身中期,比自己还似乎低一点,虚阳子眼神阴鹭,起了杀人灭口之意。 黑子一愣:这么快就被人揭穿了,我怎么这么倒霉!想威风一把都不行?这时地上的胖子有了点力气,起身指着黑子喊道:“虚阳道长,杀了他!不能让说出去……” 虚阳子一听更怒,妈的!连我的名字都说出来了,等会把这黑小子宰了,连你一起杀了,不能为了几个钱坏了我的名号。想到于此,笑道:“请问道兄仙乡……”突兀的右手在头顶一拍,一道黄光迸出,飞剑电光火石般射向黑子。 黑子一侧身,黄色的飞剑在空中化了个圈,一个转折,又向黑子前胸刺去,顿时房间内飞剑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大作。 黑子本来是特种兵出身,身子自是敏捷,可怎见过修真者之间的打斗?初次和高手交手,元气运转不是很灵活,速度上落了下风,几次都差点被飞剑刺到,不免有些狼狈。黑子被飞剑追得恼了,又想自己是混沌之躯,干脆运起真元,一拳向飞剑砸去。 虚阳子大喜:你活的不耐烦了,敢和飞剑硬碰!当下心神全力催动飞剑,意图一击之下将黑子的胳膊绞碎。 ‘轰’的的一巨声,两下相交,发出的巨大地气浪将地下室的天花板连同上面的平房掀飞,空中到处是飞散地木头、砖头碎片,一时之间谁也看不清楚谁,只听得碎物落地乱想之声。 灰尘慢慢散尽,月光照了下来。虚阳子地飞剑被弹回,在空中滴溜溜乱转。黑子倒退了三步,体内气血翻腾,一口元气差点被打散,暗暗吃惊:老小子比我功力高啊! 虚阳子也不好受,身形慌了几晃,胸口发闷,一口血差点吐出来,已经受了点轻伤。黑子是把真元全力用在拳头上,而虚阳子用心神遥控飞剑,不如黑子用的便捷,因此吃了亏。虚阳子心里更惊:用拳头硬挡飞剑的,修真界从未听说过。这厮练的哪门子功夫?莫非他手上带了什么武器? 也没时间多想,虚阳子又从乾坤袋中掏出‘龙虎印’,那物象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印章,上面带个把,祭在空中,霎时涨大到五六丈大小,印上有两个金光闪闪地龙头和虎头,张着大嘴在咆哮,口吐火光,‘轰的’一声砸在黑子头上,把黑子打了一个跟头,却没受什么伤。 虚阳子看的眼皮直跳:这是什么东西,如此强悍!‘邦邦邦’又复打了几下,正如打夯一般,打的黑子头顶火星之冒,半个身子陷进地下室的水泥地面里。黑子却哈哈大笑,“打的好,打的好!痛快!” |
黑子被‘龙虎印’连打了几下,被打的头晕目眩,体内气海翻腾,元气振荡,受了一些内伤。但阻滞的经脉也被打通了一些,元气运转反而快捷起来,黑子也被打开窍了:照这么个打法,再让虚阳子连打几下,说不定自己真给打死了。 祭用法宝很费心神,虚阳子用龙虎印打了黑子七八下,元气运转不免有些跟不上,法宝的连续打击之间出现了明显的间隙。龙虎印在空中颤抖了一下,下降的速度明显放慢。黑子大喝一声,运起全身的功力,双拳在地上一砸,‘喀喇’地上裂了个大缝,黑子借力‘呼’的冲出地面,向虚阳子冲出。龙虎印砸在黑子刚才的地方,一声轰响,地面被砸了一个五丈方、半丈身的土坑,飞起大片的灰尘。 虚阳子眼睛都红了:这样也搞不死他!见黑子冲过来,虚阳子万万不敢和黑子贴身,这厮如此强悍,浑身都跟铁打的一样,和他肉搏的下场可知!马上又从乾坤袋里掏出四个银光闪闪的东西,朝黑子一扔,那物落在地上,立刻放大站起,浑身银光闪闪,眼放绿光,血口獠牙,面色狰狞,却是四个僵尸。 驱使鬼、尸之术是上清宫压箱底的绝技,茅山派虽然也精于次术,但他们的开山祖师也是上清宫的二代弟子,两派一脉相传,祭炼僵尸的法术也大同小异。祭炼的僵尸按法力高低分为铁尸、银尸、金尸,飞天夜叉。僵尸若被炼成飞天夜叉,则可上天入地,移山倒海,粉碎虚空,万物难伤,是法宝中的极品。 虚阳子可没那么大本事炼成飞天夜叉,但这四个银尸也是铜皮铁骨,一般的飞剑法宝都不起作用。再加上僵尸有一定的意识,可以主动攻击对手,更加让人难以防范。四个僵尸嘴里发出难听的嘶吼之声,直直跳跃着冲向黑子,长长的绿色指甲反射着青光,和黑子厮打在一处。 李沉在半空中看的只摇头,看看人家,这虚阳子一身都是宝啊!又是飞剑,法宝,僵尸什么的。这厮若是和黑子赤手肉搏,十几招内就会被黑子砸成肉饼,可架不住人家法宝多呀!再看看自己手中两元钱的桃木剑,李沉欲哭无泪。 黑子挥拳轰倒两个银尸,另两个扑了上来,‘嘣’,利若钢刀的爪子抓到黑子身上,‘咔吧’断了六根指甲,虚阳子心疼的脸上肌肉抽搐。好在银尸不怕痛,另两个趁黑子刚从地里冲出,难免有些力竭之时,上前猛地抱住黑子,那两个被打到的银尸复又爬起来,复又扑了上来。 黑子一个不小心,被两个僵尸扑倒,四个僵尸和黑子在地上翻滚,一个僵尸张开血嘴,朝黑子喉咙咬去,‘咔嚓’一声,僵尸断了两根獠牙。黑子发起狠来,一用力,将它的一条胳膊拔了下来,僵尸伤口处流出粘稠的绿色脓液,腥臭扑鼻。黑子感到恶心,不由得向后退去,僵尸浑然不知疼痛,拖着断臂张牙舞爪扑向黑子。 李沉目的就是让黑子增加实战经验,知道差距后练功就会勤奋些。再看虚阳子在空中祭着龙虎印,准备抽冷子再给黑子来两下,李沉也不废话,身子猛的向下一坐,一掌拍在了虚阳子的泥丸宫,封了他的功力。两人的功力相差太大,虚阳子根本发现不了李沉,也来不及反应。 由于失去了虚阳子的指挥,四个僵尸住了手,呆愣愣地站在地上,不知该怎么办!黑子‘呸’了一声,“***,这道士富的流油,这大石头疙瘩给我了。”虚阳子被制,龙虎印又恢复成印章落在尘埃之中,黑子拣了起来,“沉子,这玩意怎么用?用来砸人还真是过瘾啊!***!我差点就被砸的没气了。” 李沉抓住黑子的手探查他体内,元气耗费不少,经脉有些扭曲,受了一些内伤,不过修炼两天就应该修复了,不算是大伤。而且有些阻滞的经脉通畅了,以后修练的速度就会快一些。看来实战真是提高功力的最好手段! 拿着乾坤袋,李沉激动的眼里都掉下来了,好东东啊!这袋子可以芥子化虚弥,再大的东西也可以装下,不是家底雄厚的修真大派,哪能耗费无数的天材地宝制炼这东西!以后再不用再背着大背包到处乱跑了。 打开乾坤袋,里面有一本《龙虎伏魔心法》,是上清宫的修真功法。还有几枚丹药,一个小玉瓶,上面篆刻着苻录,想必是装五鬼之物。 黑子将姓李的胖子拎过来,“这家伙怎么办,要不要去孝敬你未来岳母?”胖子浑身发抖,脸色青白,跟死人一样。 李沉看了看他,没有发话。黑子喝道:“***,亲兄弟你都敢害!你黑爷最看不起这种事!为什么这么干?”黑子也听到了虚阳子和这胖子的谈话。 胖子哆嗦了半天,“我……我……我……”半天也没说出来。 李沉抬手发出一道三味真火,胖子身上迅速燃烧起来,片刻之间已成灰烬,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富豪之家,无非是谋夺家产罢了,问他做甚!”看着灰烬散去,李沉面无表情地低声道。 ‘啪’身后一声轻响,虚阳子的身体突兀的炸的粉碎,无数血箭朝两人袭来,血箭带着犀利无比的真元力,空气中怪啸大作。李沉和黑子闪身躲开,倒不是怕伤身,是怕弄脏了身子。血箭过后,满地都是虚阳子身体的肉渣,远远处一道血影遁去。 黑子莫名其妙,李沉也略感诧异。沉思了片刻,李沉眉头一扬,“不好!这厮自暴真元,舍弃肉身不要,逃走了了元神。是我大意了!”李沉不安的挫着双手,到底是没经验啊!封住他的元神就好了,现在想追恐怕也来不及了。杀修真者不杀元神,跟没杀一样!象上清宫这样的名门大派,总有办法凑起材料恢复肉身。 李沉无法,只好和黑子回到住处。天已经放亮了,林娇站在店门口走来走去,显得很不耐烦。李沉脸上露出笑意,“李大小姐,不知这么早找我们何事啊!” 林娇眼睛一亮,“李沉,昨晚你们死哪去了?店里的电话也没人接。出大事了,昨天晚上我们家闹鬼了!你别笑,真的!你不是会看风水么?我跟妈妈说了,让你去看看!怎么样?我给双倍价钱……”这才注意到黑子的满身狼藉,衣服破烂不堪,“你这是怎么搞的……你们大晚上的,不会是……”林娇猛然捂住嘴,看着二人,眼睛带着惊恐和好奇。 黑子傻笑,“嘿嘿!黑哥哥以前确实在黑道上混过,还当过老大哩!想当年,想打谁,就打谁!想绑谁,就绑谁!没人敢惹。不过,”用手一指李沉,“你这个情哥哥是个扫帚星,害的我当不成大哥了!” 林娇满脸的兴奋,“ 真的!他怎么害的你?” 李沉哈哈笑了两声,“还不是你逼的我狠了!” “这小子欠了我二十万元钱。我去找他索要,没想到他不但不还钱,还把我的小弟给打死了!你说他是不是更狠!” 林娇吓得后退一步,声音都带着恐惧,“怪不得他会被通缉!不过你们怎么又…… 李沉微笑,“别听黑子胡扯,我们说着玩呢!什么时候去?” 林娇稳定了一下情绪,“现在就去!我妈妈都吓得不敢回家了!”李沉微笑点头,多解释没用,不如去一趟给林娇全家解了这个心结。 晚上子时,李沉在林娇院子里摆好香案。为什么要半夜子时呢?这个时候好唬人呗!李沉披发仗剑登台做法,拿一张黄裱纸向空中一扔,“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扑’黄表纸燃烧起来,在漆黑的空中化为灰烬。黑夜中黄光熠熠,显得有些阴森。 看李沉在装神弄鬼,林娇的哥哥和父亲面带鄙夷之色,一脸的不耐烦。要不是林娇的母亲在这,早轰李沉走了。李沉斜眼看见,心想今天唬不住你们我不叫李沉! “嘟!孽障!本大仙在此,还不现身!”李沉桃木剑向上一扬,五鬼在空中现出身形,口中吐着火光和黑烟,形象恐怖,众人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差点就转身逃走。 收钱的时候,李沉咬牙给打了八折!怎么说自己和林娇还有一点事不是?看林娇面带冷笑,李沉嘘着凉气、心疼万分的把钱退了。 李沉‘啪啪’五道真元打入五鬼体内,解了虚阳子的苻录之术,“孽障,还等什么!” 五鬼身体急速缩小,现出原形——原来是五个圆溜溜的针尖大的小光点,分赤、白、黑、青、黄五色。李沉一拍额头,泥丸宫迸出一道金光,将五个光点扯了进去。 “哈哈!这下发了!这五行之精尚未成实体,否则我也收服不了!虚阳子真是不识货啊!以我体内的混沌之气培育这五行之精,加以时日便克成就实体,能克万物,任何法宝都不是对手啊!” 人有金、木、水、火、土五气,这五行之精进入李沉的经脉,顺着五气行走一遍,停在李沉元神的头顶,围成一个五角星装旋转不定。这五行之精感受到李沉体内微弱的混沌之气,贪婪的呼吸起来,一个时辰的功夫五个光点就长大了一点。李沉背隐隐有微弱的赤、白、黑、青、黄光出现。 “不好!”五行之精吸了李沉体内的混沌之气,李沉功力竞倒退了不少,差点退到返虚初期。“这五个小东西真是饭量大啊!多少真元才能形成一丝混沌之气!这样吸下去,我非被吸成人干不可!可惜啊,这儿灵气太少!须得找个灵地,才能迅速提高功力!否则上清宫一家子大、小、老道士打上门来,不好招架啊!” 随手拿过黑子手里的龙虎印,用真元探查了一下,里面有上清宫的龙虎荡魔阵、坎龙离虎阵,青龙白虎阵等十三个阵法。李沉从乾坤袋里拿出《苻录、练器、阵法总纲》又翻了一遍,默默背诵,然后张嘴吐出三味真火,将道书烧毁。 李沉指尖吐出一丝三味真火,小心的破开阵法,将龙虎印内中间的虚阳子的一点元神意识烧掉,再将阵法补齐。让黑子过来,输进去了一点元神意识,这法宝就是黑子的了。 黑子与虚阳子交过手后,才知道自己的不足,光*强悍的身体是远远不够,那七十二变也只能是自己功力达到仙人的水平才能发挥威力,现在只是水中望月,想也别想。这厮总算现在也知道用功了,日夜和李沉勤修玄功学习法术。李沉拿了两本佛、道《法术大乘》,兄弟俩日夜勤修练习。 李沉抽时间出去找灵地,这才发现,这年头灵气真是不好找,根本没有所谓的灵地,稍微有点灵气的山川大河,都有别的修真门派,怪不得人间修真如此困难。照这样下去,光*吸收玉石里的哪点灵气,李沉就是再修练几百年也成不了仙啊! 林娇打电话过来,“李沉,上次让你算算我叔叔去哪了,你算出来没有?他可失踪快一个月了!对了,有人请你们看风水,说他们家闹鬼。这个人还是我父亲商业上的朋友,这笔业务你们做不做呢?” “多少钱啊!少了不看,最少五万!不打折,一口价,驱鬼材料费单算。”就是老板打五折,买有灵气的上品玉石要花好多钱呢!怎么也得挣点钱不是?至于林娇的叔叔哪去了,不用算李沉也知道,不过甭想找回来了。 “没问题!我说的是十万,还是打了八折……” 李沉哭笑不得,这女人还真够狠! “好一处灵地,比其他地方灵气充足多了!”李沉暗叹:这糟老头子,在这盖房子还是真有眼光!心里明白了大概:想必是妖魔或者别的修真者看中了这个地方,给这糟老头子下套了。嗯!跟这些妖魔谈谈,看看能不能让给我,否则我少不得要斩妖除魔了! |
床上躺着一个病怏怏的少女,粉面芙眉,妙目流盼,倒有几分姿色。看几人进来,睁开眼睛看了一下,皱了一下眉头又闭上眼睛,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红晕。“想必这是钱董事长的千金吧?”李沉随意问道。 钱董事长有些尴尬,“这……这是我太太任媚!”又坐到床边,胖手轻轻抚着少女的双肩轻晃,“媚媚,感觉好点了么?”显得无限温柔。 李沉和黑子差点吐出来,这老不死的快60多岁了,竟然还这么肉麻! 李沉轻轻鼓掌,面带微笑,“贵伉俪真是感情深厚,钱董事长好手段!贵夫人不到二十吧?”钱董事长面露得色,“是啊!媚媚今年刚满二十,我们是一见钟情……” 黑子在旁边嘿嘿傻笑。 任媚有些不耐烦,“死老头,我告送过你我没事!你上次请的哪个道士,一声不响就不见了,你又从哪找来两个招摇撞骗、混饭吃的……” 老钱有些尴尬,“媚媚,那晚上的鬼你也看见了。这两个人是老林介绍过来的,老林说亲眼看见他们抓了几个鬼,可厉害了……” 任媚呵斥,“胡说!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我怎么没看见?老不死的,老眼昏花!”钱董事长面色难堪,在旁边搓着手,不知说什么好! 李沉一点也不生气,“钱董,我看贵夫人是中了点邪气,脾气有点暴躁。不如这样:你们都出去在房门外等着,我跟贵夫人谈谈,看能不能想出解决之法!” 钱董事长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媚媚这几个月身体一直不好,一直不肯和我合房,肯定中了邪气!媚媚,你就让道长看看吧!如果没事那最好!” 任媚正欲开口,看着李沉,又闭上了嘴,眼神中露出戏谑,没有再说话。钱董见她答应,连忙拉着黑子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李沉看两人出去,微笑着拿出八枚玉苻,‘啪啪‘打在房间的上下八个角落。右手一弹,一道青光射出,发动了八荒诛神阵。霎时房间内充斥着着朦胧的青光,将房间内的一切,包括声音都与外隔绝。 任媚脸色一变,从床上呼的飞跃而起,全身警惕,那有半分病态,“原来竟是同道!你意欲何为?”手指间紫光闪动,显然有厉害法宝。 李沉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任大小姐,想必名字都是假的吧!不用说这都是你捣的鬼。那个倒霉的道士被你杀了吧!多说无益,你碰到贫道,是你运气不好,我自然不会让你继续害人。你速速离去,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我看你八成是看上这块灵地了吧!”任媚冷笑,“你也不打听打听,谁敢惹九龙岛的人!” “我不知道你那个九龙岛是什么东西!”谎言被揭穿,李沉也不脸红,“你若执意留在此地,贫道少不得替天行道!”李沉满口大义凛然。 任媚气的浑身哆嗦。可她也不是傻子,她看不透李沉的修为,自然知道李沉的修为比自己高,不会白白送死,怒视李沉半晌,突然展颜一笑,“既然这样,我得和师兄商量商量,这事我做不了主。今晚卯时你们来和我师兄谈谈,如何?” “可以!”两人都心知肚明,晚上不过是邀齐人手群殴就是。李沉也懒得占了灵地后对手一个个前来找麻烦,还不如一次解决。 两人满面春风,并肩走出房间。钱董事长一看,夫人面带娇红,显然病已大好,顿时对李沉佩服的五体投地:哎呀!真是高人啊!一会的功夫就把我太太的病治好了…… 钱董的豪宅在翠柳山顶,是一座不高的小山,可以瞭望到不远处的大海。这儿绿树成荫,不远处是一小片森林,遍地是草坪花圃,环境十分优雅。翠柳山已成为富豪门的庭院,家里没有十个,八个亿的甭想在这盖房子。 任媚在一张黄色信筏写了十几个字,拿出一枚玉苻,口里念念有词,将信筏在一根蜡烛上点燃,那信筏燃烧着化成黄光轻飘飘的飞进玉苻里。任媚低叱一声,咬破舌尖吐了一口血在玉苻上,两手运足真元一拍,那玉苻化作一道绿光‘嗖‘的向远处的夜空飞去。 任媚显得有些劳累,闭目盘膝调息。两个时辰后,一股黑烟从窗户缝里飘进来,落在地上化成一个人形。带一字巾,碧玉冠,发上双髻,大红道袍,中等个头,面如蓝靛,发似硃砂,却是一个凶道士,“任媚,什么事这么急,要耗费你五成功力千里传书?” 任媚大喜,“六师兄,你来的好快!有个人要抢这块灵地 ,我看不出是那路尊神!” 哪个道士皱眉,“任媚,咱们师父正筹划邀齐三山五岳之士,要血洗昆仑山!这当儿要少生事端!既然不知对方来路,我看不易结仇。把此地让与他,你另选一地,小心监视中原各大门派动静就是了。” 任媚一愣,沉思了半晌,想起李沉不闲不淡的表情,心里不忿,“那个姓李的道士也欺人太甚!我报出九龙岛的名号,他竟然不理不睬,便宜他了!” 一句话提醒了六师兄,“你可知道他的功力有多高?” “我看不透,不过隐约感觉和六师兄你不相上下!” “来时师父跟我说:如果发现来历不明、无门无派的高人,务必将其诛杀!还赐我了三首幡。如果敌不过,也要回去报个信,如此说来,今晚咱们就见识见识这个姓李的!” 任媚大喜,“师父把三首幡赐予你?这下这个姓李的定是死翘翘了!” 看着宅院,李沉微微皱眉,“我怎么感觉不好啊!这小丫头请了厉害的帮手!”掐指算算,却算不出,只感觉一道朦朦胧胧的黑气,看来对手道行甚高! 突兀一阵洪亮的大笑从黑夜中传出,“ 道友进也不进,退也不退,意欲何为?何不进来与贫道论证一下道果!”接着是任媚的声音,“师兄,我看他们胆子小,八成是被吓住了!”两人又大笑起来。 李沉拉住就要暴跳的黑子,朗声道,“此处俗人甚多,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位何不出来一叙!”知道对方有埋伏,肯定不会出来,李沉说说场面话准备开溜了。 任媚娇笑的声音,“鬼话!这里五里内出了没有凡人。没想到白天你吹大气,现在却成了缩头乌龟!” 李沉一笑,正准备反驳几句,黑子早按奈不住,“要打就打,哪这么多废话!黑爷爷难道怕你们!”身子直直的从空中冲进了窗户,‘喀喇’窗户玻璃被装得粉碎。 李沉一下没拉住,不由得暗暗叫苦。只听的房间内黑子的怒吼声,法宝相撞的声音,和任媚的叫骂声响成一片,整个宅院都被一团团的黑气蒙着,显然有极厉害的阵法。 李沉把心一横,拼了!不能让黑子送死!左手打出两道化身苻。那玉苻在空中幻化成两个人形,冲进黑雾中。李沉使了隐身法,悄悄转到后门,闪身行进了黑雾。 眼前一黑,漫天的黑雾中冒出无数狰狞丑陋、七窍流血、肚破肠穿的恶鬼冤魂,有的只有半截身子,有的只有一个头,张着血嘴,吐着长长的舌头,向李沉扑来。李沉鼻中吸了一丝黑气,竟感觉头昏脑张。李沉大惊,连忙屏住呼吸,口吐三味真火。三味真火正是冤魂的克星,几个恶鬼被烧到,霎时身上燃起熊熊大火,片刻被烧为灰烬。 阵中‘咦’了一声,一阵铃铛声急响,刚才被三味真火吓退的恶鬼复又扑了上来,张开血口利齿,就来咬李沉,李沉正要再发真火,只听到耳边雷鸣大作,黑雾之间无数道黑色雷电打下来,漫天都是雷电,哪里躲得开,李沉上下不知被多少雷电打中,混沌之躯竟然感觉到剧烈的刺痛,连元神都差点被麻痹住。李沉一惊之下,不小心又吸了两口黑气,顿时眼前一黑,脑中一丝真明就要丧失。 李沉大惊,连忙盘膝坐下,闭了七窍,任凭黑雾中的雷电击打、冤魂撕咬,运转真元保护住哪一丝清醒的意识。雷电打的李沉阵阵抽搐,连元神似乎都要被打散。李沉紧咬牙关忍住,全力催动真元保护住自己的元神。片刻李沉身上已经爬满了恶鬼,衣服早已被撕扯成齑粉,幸好是混沌之躯,不怕冤魂撕咬,倒也没受什么外伤。 黑雾中传来得意的大笑声,“入了天绝阵,神仙也难逃!小子,我看你能撑多久!” 天绝阵,果然是天绝阵!李沉默默回想,祖师的道书上有这个阵的记载,但只写了个大概,也没写破法。 原来阐截两教封神之时,闻太师兵败西岐,便去东海金鰲岛请来十天君,在西岐摆下十绝阵,这天绝阵便是第一阵,由雷部正神秦天君所创。秦天君的师父无意中得到一团混沌灵气化成的先天清气,内藏先天之火、风、水。他将火,风、水分开,纳入三首幡,按天、地、人分为三才初设天绝阵。若有人入此阵内,三才共合一气,有黑色雷电发出,凡人遇此化作灰尘,仙佛若逢此雷电,肢体也会被震为齑粉。 秦天君得到三首幡后,又将无数的活人残忍折磨,取其生魂摄入幡中,那幡就带有无边的冤戾气。再加入数十头地府阴山的怪兽元神,那幡更加厉害的不可思议。仙佛只有吸入几口带冤戾气的黑雾,元神就会被封住,昏迷不醒任人摆布。此阵最后被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后成文殊菩萨)所破。那文殊广法天尊开口有金莲,垂手有白光护住全身,所以不怕此阵。秦天君被杀死后,此幡被金鳌岛收回,不知怎么落入此人手中。 ‘当啷’一声响,冤魂嚎叫着被三首幡吸回,黑雾散开一个方圆三丈的空地。前方两丈处有一土台,台上有一香案,案上插着三首幡,凶道人正拿幡摇晃。 原来凶道士见李沉长时间没有了动静,便收了阵法。任媚尖叫:“这厮怎么不怕雷光,没被打成齑粉!”黑子躺在任媚脚边,显然着了人家的道儿。 李沉没有文殊广法天尊的手段,本来也撑不过这天绝阵,可李沉初窥大道,道心稳固,紧守元神意识尚能保持一丝空明。那五行之精正在李沉体内修炼,突然感觉到黑色雷电有先天风火水,竟然远比一般先天风火精纯的多,而且内含丝丝混沌风火土。那五精大喜,大口吞食打入李沉体内的雷电,转化成自己的五行之气,最后干脆从李沉身上飞出来。五精不是实体,自然不惧冤戾气,连带那些冤魂恶鬼一块吞食。吞食了无数雷电和恶鬼后,五精的虚体渐渐浓厚,竟有实质化的迹象。 那些恶鬼冤魂挡住了任媚二人的视线,当三首幡收回时五精也立刻退回到李沉体内,因此二人没发现李沉身上的古怪。那凶道人冷声道,“这厮倒也强悍。不过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三首幡封了元神。”说着拿起一根五色金锏向李沉头顶砸来。 |
‘邦’的一声,金锏打的李沉头顶迸出大片的火花,震得凶道士手腕一酸,金锏差点脱手。 “这厮练的什么功?身体如此结实!”任媚大惊失色,“雷打不动,刀枪不入!如何处置? 凶道士也有点慌张,片刻就镇定下来,“不怕!我再用三首幡晃他几晃,彻底毁了这厮的元神,把这两个厮的肉体拿回去入药。”说着伸手就要去拿那三首幡。 李沉勉强保持住一丝清明,倒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凶道士的一锏差点把那最后一丝意识打散,若是那道士再打两下,李沉就彻底歇菜了。两人说话的功夫,李沉正趁机运转元气化解那冤戾气,一听到那凶道士要摇幡,李沉吓了一跳,不敢再让道士晃那幡,也顾不得体内冤戾气还没化解干净,‘呼’的一声,起身闪电般冲到香案,拔了那幡。 凶道士大惊,“给我!”轮锏打来,李沉哪里肯还他!右手拿幡,左手抓住那金锏。那道士一脚踢到李沉腿上,李沉只当不知,抬一脚踢到那道士档下。‘啊’,凶道士尖叫一声,下意识的低头去捂那私处,头顶露出破绽。这凶道士修炼左道几百年,也修练到返虚中期,肉体练的算是强悍无比,可怎么比得过李沉的混沌之躯,何况李沉踢得又不是地方。 任媚手中紫色光一闪,‘浑天勾’出手,就来勾李沉的头颅。李沉理也不理,就当给自己挠痒痒。右掌松了金锏,运足全身的真元当头闪电般拍下,‘啪’的一声,直接破开护体真气,凶道士脑浆崩裂。一道血影遁出,李沉眼尖,一把抓住。将幡扔在地上,用脚踩住,左手从乾坤袋取了玉瓶,将凶道士的元神装入,盖了瓶盖。 那凶道士晃动三首幡发动天绝阵费了不少元气,又比不过李沉的肉体强悍,肉搏极为吃亏,竟被李沉一举击杀。李沉转过身子,任媚呆呆的看着他,已经被吓呆了。李沉手臂一长。右掌封了她的泥丸功,这次是连她的无形元神一块封了,任媚软绵绵倒在地上。 李沉头昏目涨,差点跌倒。这时也顾不得别的,先坐下运功调吸。幸亏这儿灵气比较充足,真元运转三十六周天,两个轮回之后戾气尽去。 李沉睁开眼睛,看了看任媚——拷问女孩的事李沉倒不会干,还不如杀了容易。便把玉瓶取出,令五精出来,摆了五行阵。那五精吸了无数的冤魂和先天清气,身体已几乎实质化,而且长时间在李沉元神周围修炼,和李沉的心意相通,李沉把凶道士的元神倒在五行阵中,火精便发出火来——却不是先天之火,而是三位真火,显然功力大进。 那元神浑身通红,面如蓝靛,发似硃砂,却象一个拇指大的小鬼,远不如李沉的凝练。小人被三位真火烧得嗷嗷叫痛,连连向李沉磕头告饶。李沉也不理会,解下凶道士尸身上的乾坤袋,倒出一小堆东西:有天罡阳雷、地煞阴雷,丹药,玉瓶,还有一本秘笈,上书《一气混元诀》 “这是什么功法?”李沉令火精减小了火势。 小人身上压力减轻,说话也流利起来,“这是骷髅山白骨洞一气仙马元的功法,马元当年下山辅佐殷洪,被西方准提道人收服,眅依了西方教。我祖师将白骨洞兼并,这本秘诀自然归我岛所有,但因马元之后无人练成,师父也没了兴趣,见我有功,就赐给我!” “你师父是谁?说来听听?” “我师父是土灵圣母,共有十三个正式徒弟,任媚只是伺候的童子。我排名第六,师父赐名朱衣仙尚鹏……”见李沉不再放火,朱衣仙心中稍安。 原来自阐截两教封神之后,截教战败,百万截教炼气士十损七、八,那截教战死的修真者自有门人、子弟、亲朋好友,便想找阐教报复。但因阐教爱势大,通天教主领了师父鸿钧的法旨,也约束门人弟子不得滋事,截教弟子暂且忍气吞声。但截教尊崇实力为道,这血海深仇岂能不报?三千年来两教摩擦不断,只要见到对方有落单的,便要设法杀掉。 自道佛两教功力高深之士迁上清净天,人间阐截两教没有了前辈的管束,争斗愈来愈烈。只是佛门和阐教有缘,处处相帮,这截教好汉难敌四手,不免吃些亏。但阐教经过休息养生,渐渐恢复元气,阐教、佛教,也不敢去去灭了人家的山头,两方只是暗地里使绊子、打打闷棍而已,没有什么大冲突。 而今由于佛道宗教相争,佛道占了上风,阐教不免有些怨气,两教也时有摩擦,自此佛门不再理会阐截争端,教终于占得上风,便想寻机找回场子,一解三千年的闷气。当然,那帮秃驴终归也要解决,不过现在顾不上就是。 当年九龙岛,金鳌岛迁上清净天,为了保住人间基业,却也各留下两座小岛,合并成现在的九龙金鳌岛,现再的掌门是土灵圣母,副掌门是水灵圣母,都是修练了六、七百年的老妖怪。 两个圣母都有先辈在封神一战中战死,自是和阐教不共戴天!两派见当今阐教势微,三派六宗为了争夺灵地、法宝,灵药也是内讧不断,便起了灭心,准备招齐三山五岳之士首先血洗昆仑,然后逐个中原门派清算血帐。正好不清净天赐来紫金锤、日月珠,圣母大喜,便想找个由头铲除昆仑山。 李沉有些纳闷:清净天赐来法宝到底想干什么?恐怕不是让弟子拿去砸人这么简单吧!李沉隐隐感觉似乎与自己有关,“不会吧!那老道士是什么人?难道在天上抢了人家的老婆,恨的人家连我一块砸!”李沉想不明白,就不再去想。 李沉又逼问了三首幡和金锏的祭炼之法,尚鹏略一犹豫,火精立刻加大火势,尚鹏立刻连连求饶,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在成仙之前修真者没有了肉体,元神使不出法术,被别的修真者捉到,好一点的被练成法宝,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运气差的直接被练成灵丹,被人吃下增加功力。 李沉按法诀将三首幡倒转几下,黑子身上的冤戾气被吸回幡上,黑子抽搐了几下,晕头晕脑站起来,“我这是怎么了?好像被谁打了一闷棍。”脑筋尚未完全清楚。 “求大仙放过我!我愿侍奉在大仙身边作牛作马……”尚鹏说出心法,见李沉和颜悦色,冲自己频频点头,不禁心里大定。 “无量天尊!贫道意欲放你,只是贫道拿了人钱财,与人消灾,却放你不得!” 朱衣仙明白了,“你必不得好死……”李沉配合火精吐出三味真火,霎时将朱衣仙融化成一个圆溜溜的红色透明液态小球。李沉一拍头顶,泥丸宫迸出一道金光将小球扯了进去。 李沉心神归一,运转元气吸收那元神灵丹,“乖乖!一会的功夫功力就上升到返虚后期,真是大补啊!要是这样补他个十次、二十次的,不就成仙了吗!不过,就怕那些大大不肯让出元神给我进补啊……” 李沉拿过五色金锏,在空中一晃,那金锏在空中竟然化为五条两丈长。三尺宽匹练似的的金光,直奔任媚而去,黑子急了,“沉子,别……别……”这厮见了任媚的美色,不觉春心大动,起了怜香惜玉之心。 任媚闭目待死,却没感到疼痛。睁眼一瞧:李沉的锏已经收了回去,身子又能动了。李沉已经给她解开了元神的禁制。“你走吧!”李沉淡淡道。 任媚一愣,“你放我?”李沉微笑不答。黑子颠颠的跑过来,“妹妹!你跟着那妖道有什么好,不如跟着我们混吧!” 任媚在九龙岛只是个侍女,没有什么地位,圣母对他们也从不有什么好脸色,还真是羡慕人间的自由生活,当然,她更怕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李沉杀了灭口。刚才见过李沉收拾朱衣仙的手段,任媚头顶还在冒凉气。任媚当过这么多年侍女,自然会看眼色,当下屈膝跪倒,“求道长受我为徒!” 还真让任媚猜对了:她若真想走的话,恐怕没走出两步就被李沉秒杀掉,毕竟李沉也不想让九龙岛打上门来不是?见任媚如此识相,李沉心中喜悦:日后少不得和九龙岛冲突,去抢个法宝也好啊!凭任媚对九龙岛的了如之掌,这事无形中减少了难度。 当然李沉还没傻到现在就去砸人家的大门,抢劫人家的宝贝。光一个朱衣仙就这么难搞定,估计那两个叫什么圣母的老妖怪几个回合就能把自己拍成肉饼。现在只是想想罢了,抢到法宝也得有命用啊! “啊……啊!这个么……”李沉沉吟,“可是我的门规森严,怕你受不了啊!”黑子听的一愣一愣地:自己和李沉的门派还不知在那个旮旯里,哪来的门规? 任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中暗骂,嘴中却说,“弟子愿发毒誓:若被叛师门,将遭天打雷劈,魂魄永世不入轮回!” 李沉勉强的点点头,“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奇难收你这个徒弟。还不见过你的师叔!”黑子愣了半天神,毕竟当过道上的老大,知道点规矩,伸手摸了摸,脸色难堪。 李沉一笑,将虚阳子的化神丹拿出来,“这算是你师叔送你的!”任媚刚到化炁期后,应该很快用的上了。 任媚欣喜的结果化神丹。她到没想到礼物不礼物的,能活着就不错了,同时庆幸自己功力不高,否则保不准未入师门就先被师父吃了。“师父,咱们是什么门派啊!” “这个……大道最玄,恩!咱们就叫玄门!”…… 钱董的脸跟苦茄子似的:这任媚和自己结婚几月,连一次圆房都没有——这小狐狸总是这不舒服,那不舒服推脱,而且一到关键时候自己总是莫名其妙的晕倒,吓得自己都紧张地不敢再来了。这下可好,她病刚好就要和自己离婚,还要瓜分财产!自己怎么这么糊涂,结婚前就没签个财产协议什么的。幸好这小丫头还算手下留情,就要了自己翠柳山那栋别墅,否则自己真的找块豆腐撞死。 李沉拿着《一气混元决》:这一气仙马元真是变态啊!几乎耗费体内的所有真元和精血炼制一条无形的大手,简直是玩命嘛!怪不得没人敢炼!不过话说回来,这招也真管用!且不说这只大手强悍无匹,可以和极品的法宝媲美,而且最重要的是只要对手不是比自己高出太多,根本发现不了这第三只手,真正是杀人于无形。 李沉把《一气混元决》扔进乾坤袋,他现在还不敢炼——保不准还没练成,先被上清宫和九龙岛给砍了。就是身边这个刚收的这个徒弟,知道自己耗尽了真元,说不定先拿刀将自己剁成肉馅! “不行啊!虽说这儿的灵气比较充足,可是没有个百八十年的别想成仙!虽说不急,可这九龙岛发下敕令诛杀天下来历不明的高人,我怎么听着象说我呢!”李沉暗自算计。《一气混元决》给他了一点提示,“这马元为了补回真元,就去吞食妖怪、修真者的元神和魂魄转化成自己的真元和精神力,这倒是个速成的法子,可是哪有那么多妖怪让我杀呢!要不去灭几个山门,可是师出无名啊!” 忽然心里一动,李沉赶忙入定,一刻钟后缓缓睁开眼睛,“上清宫那边有动静?必须早想办法,不能祸及林娇!” 李沉把任媚叫进来,“任媚,那里有数量比较多的妖怪的,你可知道?” 任媚心中大骂:这妖道为了防止自己逃跑,给自己输了他的一点元神意识,还说怕自己出危险,好时刻知道自己的动静。这下好了,自己稍有不轨,这厮心神一动,自己就要真元爆裂而亡。嘴上却说,“师父要炼拿元神祭炼,不如去那上清宫。上清宫历代捕捉的妖魔鬼怪,都镇在他们的镇妖井,其他门派不好的处理的妖怪和截教弟子的元神也送到那里。” “不过,”任媚话锋一转,“那儿机关重重,恐怕很难进去。而且上清宫势大,被发现不好脱身!”心里却想,“最好你去送死!你这师父死了,我也好脱身!” |
“搬了家也不告送我一声!李沉,你可以啊!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女朋友?好漂亮的小美人。哎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钱太太么!真看不出来。”林娇面带不屑斜视着任媚,说话阴阳怪气。 任媚怎么会听不出林娇老大的醋味,“你是师母吧!任媚拜见师母,我已经不是什么钱太太了。”任媚处理这种事得心应手,上前必恭必敬向林娇行礼。 “师母?你们是……”林娇被弄晕了,听得有些糊涂,态度有些缓和。 李沉有些难堪,拍拍额头,“你看我这脑子!忘了给你说了,我刚收了任媚为徒。” 林娇心里‘咯噔’一下,更加不放心了:谁知道这两人名以师徒为名,暗地里干出什么勾当来。这种事见多了!林娇的脸色更加难看。 李沉也不敢解释,这种事是越描越黑,还不如闭嘴。任媚挽住林娇的手,“师母,师父好惦记你呢!一说起你,那眼睛就放出光来……嘻嘻!是不是?黑子师叔。” 黑子傻笑两声,“是啊!沉子做梦都喊你的名字。”心想:见鬼!李沉有一年不做梦了。眼睛放光?兔子吧! 林娇疑心消除大半,又被任媚一声声‘师母’叫的心花怒放,“谁让他惦记……别胡说!我跟他没关系……”面色羞红,扭扭捏捏不敢抬头看李沉。 李沉有些头疼,自己和林娇的关系越来越麻烦了。自从修道以来,李沉对感情上的事越来越淡薄,可这如何林娇开口呢…… “妖怪,我跟你拼了!”邓华吐了一口血,挥动飞刀,挡在董梅身前,怒视着面前十米外的擎天虎王和邙山阴魔。 擎天虎王哈哈大笑,“小子,你拿什么跟我拼?就凭你手里那把小刀刀?我看拿来削铅笔差不多!”看着邓小华身后的昏迷的董梅,虎王咽了口唾沫,“大人,等会让俺享受享受!” 身后的邙山阴魔阴阴笑:“你这头畜生还色的很!好吧,这女的归你了。还不赶快动手!”这阴魔练的是阴功,只对男人有兴趣,却是个人妖。 虎王嘿嘿淫笑着扬起手中的‘破天斧’,呼的劈了下去,“我送你去见你师父!”斧头在空中化成两丈长,五尺高的的白光,带着呼啸的风声,将邓华的全身罩住。邓华勉强举刀挡了一下,就被击得飞出去二十多米,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绿光一闪,邙山阴魔已经闪到邓华身前,在邓华身上摸来摸去,半晌失望的收回手,“小子,快说:九天神丹藏哪儿啦!”说着举起闪着幽幽绿光的右爪。 邓华吐了两口淤血,“呸!”吐了阴魔一脸,“你杀了我吧!”阴魔脸露凶狠,右爪向邓华头顶挥下,邓华闭目待死。 阴魔爪子挥了一半却停了手,阴阴笑道:“你小子倒挺聪明!想让我杀你,好死的痛快!也罢,我就让你看一场好戏。”回头对虎王说,“去干了那妞,让这小子在这看着,也见识见识你的本事!”说着伸手封了邓华的气海穴,防止他自暴真元而死。 虎王嗤‘的一声撕开董梅的外衣,露出雪白的肌肤。虎王淫笑着,口水都流了下来。。 “妖怪住手!”天上突然闪出万千道银色光线,向阴魔和虎王射来。阴魔大惊,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举起双爪一挡,十指暴长,射出幽幽绿光挡住了银光。那银色光线被挡住,竟然会拐弯,十数根银线迂回盘绕过来缠住了阴魔的双爪。 阴魔大惊,运起全身的功力,‘蓬’,震开了银线。那银线却未断裂,随即收了回去。再看虎王,全身被银线捆的象个粽子似的被吊在半空。银线的那一头被一个仙风道骨、白发寿眉的老道士拿着,原来是一根拂尘。 李沉和黑子、任媚躲在一边,看的直咂舌,这老道士功力不低啊!李沉瞧着这老头比自己还高出一筹,“上清宫高人不少啊!我是不是太莽撞了。”李沉暗想。那道士身穿八卦龙虎道衣,这儿又是龙虎山的地盘,李沉不难猜出。 老道士被绿光击的也是全身一震,心里一惊:这妖怪功力不低,至少是返虚初期。这年头这么厉害的妖怪不多见啊!“你是哪里来的妖怪,竟敢在上清宫的地盘撒野伤人!贫道青山子岂能容你!”说着把拂尘一抖,松了银线向下一挥,虎王被重重的摔到地上。这厮本身是个虎精,身体也是强悍,竟然没被摔死,只是一时间也不能动弹。 邙山阴魔知道踢到了铁板——这儿是上清宫的地盘,上清宫窝里再出来几个杂毛就更麻烦了。阴魔见事不可为,拱手道:“原来是上清宫青松掌门的师弟,失敬了!这小子偷了邙山的宝物。我是邙山独火大王座下邙山阴魔,奉我家大王之命追回失物。” 邓华缓过一口气来,“胡说!前辈,我是归流派的邓华。这两个妖怪为了抢我派的九天神丹,杀了我的师父、师娘,我和师妹逃了出来……”邓华眼泪都流下来了。阴魔大怒,“胡说!”举起爪子就要动手。 听到‘九天神丹’,青山子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拂尘一甩,挡住了阴魔,“妖孽,还敢在贫道面前伤人!想杀人灭口么!还不退下!”独火大王法力广大,极不好惹,青山子也不敢轻易给上清宫招祸。这根拂尘是由上千年的天山雪蚕丝配合太乙金精铁打造,能刚能柔,坚韧无比,在人间算是绝品的宝贝。李沉在一边看的口水都流下来:乖乖!这得费多少天山雪蚕丝和太乙金精啊!千年天山雪蚕每年吐丝不过半钱,一吨万年寒阴玄铁才能练出不到一两太乙金精,这拂尘至少得用七、八斤雪蚕丝和几十斤太乙金精,这上清宫毕竟是是大户人家啊! 阴魔忍住气提起虎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改日必登门赐教!”阴魔不愧是在道上混的,场面话说的溜透。阴山闪身向远方遁去,谁也没注意,阴魔刚才站的地方留下几个小黑点样的东西。 青山子从空中落下,站在邓华面前,“你是归流派的弟子?”面带微笑,却不给邓华解开禁止,也不理会一边衣衫破烂露体的董梅,眼神中的贪婪暴露无遗。 邓华被青山子看的全身如针刺一样。“前辈,请给晚辈解开穴道!”毕竟青山子是上清宫的前辈,他也不敢多想。 青山子一愣,“此事不忙!九天神丹你可带在身上?可别让贼子偷了!” 邓华就是傻子,听到这话也明白了,顿时圆睁二目,“前辈,你怎么……也做这落井下石之事!” 青山子嘿嘿阴笑,哪里再有前辈高人的风度!“天材地宝,自古有德者居之!你们归流派哪有福气持有这样的宝贝!再者说来,这九天神丹来就是上清宫的宝物,我只不过替我派拿回来就是了。”说着就开始搜查邓华身上。 搜了半天两手空空,青山子脸上也变了颜色,拂尘一撒,一根银线盘绕到董梅白皙的脖颈上,“快把神丹交出来,否则贫道心神一动,你师妹就要人头落地!” 邓华肝胆俱裂,真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青山子刚才还是道貌岸然地老神仙,转眼就跟土匪一般。 邓华正要说话,青山子突然‘哎呀!’一声,脸色变的蜡黄,霎时又变成黑绿色,眼、鼻、口、耳,放出阴火来,漆黑的液体从脸上流下,身体象皮球一样涨大起来,连衣服都被撑破了。邓华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厮难道犯了‘羊角风’!”黑子感到惊奇,身子一动就要起身,却被李沉拉住,“别动!看看再说。” 远方两道黑影闪现,静悄悄来到现场,阴魔和虎王去而复回。“任你奸似鬼,还是中了老魔的手段!”阴魔嘻嘻奸笑,“怎么样老杂毛?‘阴火蛭’的味道不错吧!” “果然是阴魔做的手脚!”李沉早已猜到,不过听到‘阴火蛭’还是吃了一惊:那阴火蛭是冥界阴山狱火中生活的阴灵生物,能吐放出先天至阴之火,而且喜食阳性元神,就是一般的天仙对它也有些畏惧。这阴魔从哪里弄来的? 阴魔留下几条阴火蛭,这东西在土中象蜗牛一样缓慢爬行到青山子的脚下,青山子在神丹至宝面前乱了方寸,脑子里只有九天神丹,虽发觉脚下有异动,也只以为是几条大蚯蚓罢了。阴火蛭到了青山子脚下,突然变的快如闪电,身子在青山子脚底一扭,就钻入青山子体内。 一般修真者修炼的元神是阳神,最怕这种至阴之物。那几条虫子进了青山子体内,便放起阴火来,烧得青山子体内经脉一塌糊涂,阴火蛭顺着经脉来到紫府,开始撕咬元神。青阳子一发现不好,立刻运起体内的三味真火抵挡阴火蛭,可一时片刻哪能抵挡的住! |
天开始黑下来。阴魔喋喋怪笑,从背后揪出一根白蜡杖来,杖头挂着九个鸡蛋大小的骷髅头,造型十分恐怖,“老杂毛,尝尝魔爷九头骷髅杖的厉害!”挥杖凌空击下。那九个骷髅头漂浮在空中盘旋缠绕,口、眼、鼻、耳吐出滚滚黑烟和飒飒魔火,霎时将青山子罩住。擎天虎王也轮斧向黑烟中砍去。他们怕坏了九天神丹,有意控制着不伤到躺在地上的邓华二人。 青山子又羞又恼: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勉强压制住体内的阴火蛭,挥动拂尘还击,‘轰’的一声响,将骷髅杖和斧头撞了回去。虎王‘咚’的一声,抱着斧头被震出三里外,狂吐鲜血,先后两次受伤,再也动弹不得。阴魔的虎口都被震开,黑血‘嘀哒嘀哒’从空中滴下,地上的石头被腐蚀的‘嗤嗤’之响,泛起黑沫。阴魔体内元气震荡,差点拿不住杖。阴魔暗惊:这返虚初期和中期竟相差这么大! 骷髅头全身圆润光滑,拂尘的银丝击到骷髅头上,将骷髅头逼得暂时后退,却捆它不住。骷髅头稍退一下,滴溜溜复又扑了上来,更加卖力的吐黑烟和魔火。那黑烟和魔火乃是用极阴之地的阴煞炼制,腥臭刺鼻,最能污秽和腐蚀修真者的肉体和魅惑元神。 青山子不敢让骷髅头近身,屏住呼吸运转真元护身,手拿拂尘乱打。左手又从乾坤袋中掏出大把的伏魔天雷,不要本钱的朝空中扔。伏魔天雷来是至阳之物,在空中爆炸,刺目的雷光四射,打的骷髅头鬼哭狼嚎,纷纷退避。阴魔一不小心,被天雷打了个跟头,前胸被天雷炸掉一大块肉片,元神差点被震出。 阴魔大惊失色,这厮受了伤还这么难缠,照这样打上一天也奈何他不得!这老家伙怎么还不逃?看看周围,阴魔明白了:闹出这么大动静,上清宫肯定会察觉,这老家伙在等救兵呢! 阴魔发了狠,左手偷偷将剩余的阴火蛭全部放出,隐藏在浓密的黑烟中,悄悄向青山子*近,咬破舌尖,‘噗’!吐了一口精血在杖上,那骷髅头不要命的扑向青山子,霎时悲风飒飒,惨雾迷迷,几里内都是漫天的黑烟、魔火。阴魔使出全身的功力,举杖砸向青山子砸去。那杖化在空中化成九根二十丈长、一丈宽的白骨巨杖,连天上的月亮都给遮住了 李沉兴奋地挫着手:好大的场面!乖乖!这下子打下去,这老头非得翘辫子!右手轻轻碰碰黑子,准备收场子了。这么多宝物,不拣了可惜。 场中的几人一直注意九天神丹,现在又在拼命,始终没发现三人。青山子要用一小半功力压制体内阴火蛭,勉强用拂尘挡开了骷髅杖,胡乱扔了几颗天雷,“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气浪将周围一座小山头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