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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神奇谭 | |||||||||||||||
作者:平民百姓,更新时间:2006-11-20 11:25:00,完成字数:1323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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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死后,当地人将其葬于不远处一小山坡上。白起生前战无不胜,又死于“莫须有”的罪名之下,是以当地秦人为之建祠祭祀,倒也香火旺盛了好一阵子。 只是白起死后不过五十年,一度统一天下的秦国亡于四起的义军之手。刘邦自诩灭暴秦而得天下,对白起这个“凶名着著”的旧秦大将自然不怎么看重,没毁祠掘坟就算不错了。受此影响,无人敢再来祭祀,白起的墓地也不免渐渐荒芜。 时光匆匆,眨眼间到了公元二三一年,此时已是白起死后约五百年后,如今正值魏明帝(曹睿)太和五年、蜀后主(刘禅)建兴八年、吴大帝(孙权)黄龙二年的三国时代。 现在除了上山砍柴拾荒之人偶尔来此歇脚之下,白起祠已经鲜有人迹,然而这一天晚上,却有人来到这里。 这天晚上并没有月亮,夜空中繁星点点,这人脚不占地的轻轻飘进白起祠,时值午夜,破烂的祠堂中阴影重重,整个场面看上去当真是鬼气森然。若有胆小的人看到这一幕,只怕会给当场吓死。 来人身材极瘦、极高,一张长长的马脸,更显得他整张脸又瘦又长。他明明既高且瘦,却又偏偏穿了一件极宽大的道袍,这样一来虽然让人看不出其体形,但同时让人产生一种头小身子大的不协调感。 这道人名叫鬼玄君,仍是修真界七大邪门之一的玄幽鬼门中人。鬼玄君仍玄幽鬼门当今掌门人尸神君的入室大弟子,在其之下还有两个师弟,鬼玄王和鬼玄天。 尸神君如今虽然仍身体康健,但毕竟已然年过三百岁,是以近几年玄幽鬼门下任掌门之争已渐露端倪。而七邪门中之人,向以强者为尊,玄幽鬼门自然亦不例外。想当掌门,最重要的还是要有着能胜过他人的实力。 只是鬼玄君自家人知自家事,虽然他是师父的大弟子,入门时间最长,但天资所限,论修为,他却是师兄弟三人中最弱的一个。更别说前一阵子三师弟鬼玄天偶得七七四十九根七煞镇魂钉,凭此法宝,就算他和二师弟鬼玄王联手亦未必是鬼玄天的对手。 鬼玄君当然没有放弃登上掌门之位的野心,但同时他也很自知之明的明白,论真正实力,自己绝非两个师弟的对手。现在不行,以后只会更不行!所以思来想去,鬼玄君把心一横,决定修炼一件极厉害的禁忌法宝,万魂幡! 万魂幡正如其名,欲炼此幡至少需用一万阴魂、凶魄方能成功。只是万魂幡威力虽大,但以人之阴魂、凶魄来炼制法宝,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万千凶魂反噬己身。而纵观史上,以万魂幡横行一时的高手大有人在,只是最后有好下场的,几乎一个也没有。 再加上以生人阴魂炼制法宝,实在有伤天和,一旦传扬出去,只怕立时便有无数正道修真打上门来。万魂幡威力虽强,却还说不上天下无敌,若因此而被人“替天行道”了,那未免有些得不偿失。是以一直以来,就算邪派修真也好,懂得方法也好,极少有人会真的去炼这万魂幡。 但一心想做掌门的鬼玄君却再无它法可想。毕竟论修为、论资质、论法宝,他都远远不及两个师弟。时间拖得越久,他和两位师弟之间的差距之会差得更大!虽然想起以前那些修炼、使用万魂幡的高手的下场便让他有些心惊肉跳,但他暗下决心,等夺得掌门之位后,便把这万魂幡弃之不用,到时想来也无甚大碍。 只是鬼玄君自知修为和两位师弟相比差了不少,三师弟鬼玄天的七煞镇魂钉更是顶级的阴毒法宝,一面万魂幡虽强,他却未必能稳操胜卷。 炼上一面万魂幡是炼,炼上十面也是炼。为免出现万一,鬼玄君决定索性一口气修炼十二面万魂幡,借此布下十二旗门阵。万魂幡,再加十二旗门阵,到那时他自信无论他两个师弟再也不是他的对手。 十二旗门阵,是修行界最常见也是最实用的布阵手法。几乎修行界每个门派都有排布十二旗门阵的手法,各派手法又都略有不同。两仪微尘、五行生克,十二支旗幡排布手法略有不同,产生的效果便也大大不同。小到如鬼玄君一般,以十二支旗幡代替成为攻防一体的法宝,大到开辟寰宇自成天地,都可用十二旗门阵演化而成。而以万魂幡这种至凶至邪之物来排布十二旗门阵,鬼玄君纵然不是绝后,也堪称空前了。虽然以鬼玄君的修为同时操纵十二支万魂幡实在勉强了些,但一想到只要夺取掌门大位后立既弃之不用,鬼玄君也就不太在意。 至于炼制十二支万魂幡所需阴魂虽多,在这时代却不成问题。 自汉灵帝中平元年黄巾之乱开始,到现在已经有四十七年之久,四十七年间大小战事几无间断。只是别个不说,正是托了这乱世的福,玄幽鬼门才能在短短不到五十年之间,从七邪门中的末位,上升到现在的第三位。 而鬼玄君炼制十二面万魂幡,备下数十万阴魂。若非遇上这等战乱之世,鬼玄君的所作所为相信早便给人察觉,此时只怕已有数不清的正道修真排着队打上门来。 时值如今,鬼玄君已然炼成十一面万魂幡,而第十二面万魂幡的三万阴魂也已备好,只是却仍差了一个镇幡主魂。如果说把万魂幡中的数万阴魂看作是士兵的话,那么镇幡主魂便是统帅这数万士兵的大将,而主魂的“成色”好坏,可以直接影响万魂幡威力的强弱。 只是这样的凶魂厉魄十分难得,和那些炼化而成的凶魂不同,只有那种视人命如草芥,以杀戮为游戏者,才有可能成为这种凶魂厉魄。而这样的人,几万甚至几十万人里也未必找得出一个。 而之前的十一个镇幡主魂,着实让鬼玄君花费不少力气,在这不用担心没有足够阴魂可用的乱世之中,炼制万魂幡花费的时间大半倒是用在这寻找镇幡主魂上。因这主魂难寻,鬼玄君居然把主意打到一些古今名人身上,因为这些人中,实有不少嗜杀成性者,而在不久前世俗界也曾出现一个凶名昭著的暴君,董卓! 鬼玄由此得到灵感,将主意打到一些古人身上。而为找第十二个镇幡主魂,鬼玄君便想到当年的秦国上将军,白起的身上。毕竟论到凶名之盛,谁人又能胜过这名传千古的“杀神”白起? 并没有费多少功夫,鬼玄君便找来此地。而时辰已近午夜,鬼玄君不打算浪费时间,当下施展招魂决,招唤白起魂魄。 “招来!”一声大喝之后,却什么反应也没有。 鬼玄君微微一怔,望了望四周,确实什么也没有。略一沉吟,鬼玄君再次施展招魂决,然而这次,仍然是毫无反应。 两施两次招魂决却什么也没招到,鬼玄君微感失望:[难不成白起的魂魄已经轮回转世或者烟消云散了?] 一般人死后,灵魂都会进入六道轮回转世重生。只有极少数特例,魂魄才会滞留人间。但就算如此,除非意志异常坚定者或者有奇异宝物护持,否则用不了多久这些魂魄就会彻底消散,化成天地间的游离能量的一份子,只是白起却未必有这本事、机缘。 若白起魂魄已如轮回,几百年间已经不知转世轮回了多少次;就算白起没有轮回重生,五百年后的现在,其魂魄也有好大可能早已消散于天地之间。 但反正也没其他目标,加上一丝侥幸心理,鬼玄君还是找来此处。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其却心中却仍不免感到失望。 只是反正已经来到此处,鬼玄君在放弃前决定再试一次。 第三次,最后一次,鬼玄君便直接用万魂幡来招魂。万魂幡不但威力强大,而且同时亦是拘役魂魄的顶级法宝,收万魂幡招魂,只要其魂魄还在,便是活人的魂魄也生生拘来了。如果这样还是什么也招不到,鬼玄君就只有找别的凶魂厉魄了。 祭起万魂幡,运起法决,无数半透明的阴魂怨灵自万魂幡中涌出,发出阵阵轻柔,但却十分渗人的呜咽声。而在万魂幡的力量影响下,白起的坟墓这回终于有了反应。 墓碑前的地下突然冒出缕缕青气,同时地面亦好像变成水面一般泛起阵阵涟漪起伏,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青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突然间“嗵!”的一声闷响,一道黑影猛地破土而出! “呵……”黑影长长出了一口气后,缓缓抬头游目四顾。 这是一个看上去年约四十许人的中年人,一头乌黑长发,两鬓银白如雪;若非满面灰土,其相貌应该相当白净,下巴上一缕长须,看上去全无凶狠之气。不过身上穿的一件黑色长袍虽然破烂不堪,但依稀便是旧秦样式。似乎,这个单看外表,像书生远多过像将军的古怪家伙,便是那人称“杀神”的白起。 想要招唤白起的魂魄,结果却是白起整个人从坟墓里面跳了出来,如果换成寻常世俗中人,只怕已经被活活吓死。鬼玄君虽然还不至于被吓死,却也被眼前发生的事情给弄得目瞪口呆,眨巴着眼睛望着白起,鬼玄君一时间全然不知该如何反应的好。 左右张望了一会,白起忽然看向鬼玄君,结结巴巴的开口问道:“是、是、是你、你、你、你……唤、唤醒我、我么……?”不等鬼玄君有反应,又微微躬身道:“兹、兹、在、在下白、白、白起。” 此时鬼玄君脑中一片混乱,有见于此,本能的也微一躬身,打了个稽首,应道:“贫道鬼……” “玄君”二字还未出口,白起却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自顾自地说道:“那、那、那么……死、死吧。” “呃?”鬼玄君还没明白这话中之意,白起重重的一拳已然印在他的胸口。 一声痛哼,鬼玄君“轰隆”一声撞穿庙墙远远的飞了出去,草地上,留下了点点血迹。白起这一拳立时让鬼玄君受了不轻的内伤,而这一拳也让鬼玄君清醒过来。 就算当年的自刎是白起做给秦王看的好戏,但五百年时光过去,不死也早就应该死了。白起现在却仍然活着,这说明他的功力,已经超过世俗凡人的界限,进入“道”的境界。以修真界眼光来看,相信最少也有金丹级的功力。 而白起诈死五百年的目的现在看来也好明显不过,他显然是在闭关练功!而鬼玄君以万魂幡强招白起魂魄,一般人就算是活人的魂魄也能生生拘到,白起在闭关时受到这种程度干扰,没当场走火入魔已经算他厉害。 在这种情况下被迫中断练功破关而出,也难怪白起一肚子闷气要杀鬼玄君了。 飘飞十数丈外,鬼玄君缓缓着地,脚下微一踉跄方才站稳。摸了摸被中拳的地方,应手传来的痛楚让鬼玄君眉头微微一皱:[最少被打断三根肋骨,内腑均受震动,没有一月以上的闭关疗伤没可能痊愈!还没完功就这么厉害!这疯子练的是什么功法?!咦?] 鬼玄君陡有所觉,望向不远处的破庙。其实不止是他,四周草从中传来一阵阵“唏唏嗦嗦”的轻响,却是一些诸如老鼠、刺猬之类的小兽,甚至还包括蜈蚣、蚂蚁这些小虫,恍若将有天灾降临,无不离开其巢穴,疯狂逃离此地。 [这算什么?杀气吗?感觉不对,这感觉有些像是……军队?] 鬼玄君终于明白为什么白起被称之为“杀神”了,此时他的感觉就好像正在和一支蓄势待发,随时都会发起冲锋的军队对峙一般。虽没有那种有如利刃刺肤的寒气,但感觉却令人更加压抑、更加心慌。 长吸一口气,稳一稳心神。但这禅定功夫实非玄幽鬼门所长,鬼玄君仍觉心中有些慌慌然的感觉。忍不住连骂带打气地自言自语:“他妈的!有什么好怕!那家伙再厉害也不过是个金丹期,十一面万魂幡在手,我就不信打他不过!” 鬼玄君在这边给自己打气,白起的第二拳却已轰然而至。 左手一拳遥遥击出,凌厉霸道的拳力立时以撕天裂地之势而来!拳力所过之处,沙石飞扬,把地面生生犁出一道尺许宽的大沟! 眼见这等声势,鬼玄君心中大骇!也不理刚刚的“豪言壮语”,随身法宝璇光镜护在身前。 璇光镜,严格来说应该叫璇光盾才比较合适。是鬼玄君的师父,尸神君送给他的一件防身法宝。在身周三尺之内,能够挡下任何攻击;但缺点是如果有同时来自不同方位的攻击,璇光镜只能挡下其中的某一击,其余的攻击,就要鬼玄君自己想办法了。不过就算如此,也算是难得一见的顶级护身法宝了。 身前金光一闪,紧跟着一声巨响,鬼玄君身前不远处已然是一片狼籍。好大一片范围的草地完全被清空,露出下面褐色的泥土。但这些破坏,也只止于鬼玄君身前三尺之外,三尺之内,却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虽然有璇光镜护体鬼玄君安然无恙,但看到白起随手的隔空一击便有如此威力,心中亦不禁暗自惊心:[以功力论,这疯子似乎远在我之上,还有这一手霸道无比的拳法!该死的,这疯子怎会这般厉害,只听说白起打仗一把好手,可从没听说过他武功这般强啊!] 其实鬼玄君不知,春秋、战国时代的将领,做为军队的灵魂往往冲杀在第一线,更不时有指名决战之类的武将单挑。若将领武功不行退缩于后方或在单挑决战中屡战屡败,就算军略再强,士兵们也许会尊重你,但却绝不会有那种视主帅如神明的崇拜感。所以除少数特例外,这时期的名将们不但长于指挥,本身往往也都是傲视天下的武学高手。 其实白起真正的实力尚不止如此,只是被迫中断练功,强行破关而出,现在白起只觉全身气血翻涌,体内真气横冲直撞,说不出的难受。若非如此,第一拳时鬼玄君便是个死人。 见刚刚一拳被鬼玄君挡下,白起轻哼了一声,身形一闪向鬼玄君扑去,仍然是看似平常的一拳当胸击出。而其身法之快,竟让鬼玄君全然来不及反应。 璇光镜立时拦在鬼玄君身前,挡下这一拳。但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璇光镜竟被白起一拳轰个粉碎,化成无数铁片四处飞散。 轰碎璇光镜,白起更不稍停,拳变为爪,直抓鬼玄君咽喉。 但有璇光镜这一挡,终究给鬼玄君争取到一点点时间,鬼玄君拼尽全力向一旁闪去。但白起速度实在太快,这一抓终究没能完全避过去,被白起扣住肩头。 扣住鬼玄君肩头,白起提息运气,霎时间,一股好像千刀支凌迟般的巨痛从肩头传来,鬼玄君登时“啊!”的一声惨叫。 白起忽有所觉,一抬头,只见七支约有巴掌大小的灰色小旗不知何时浮在鬼玄君的头顶,正是万魂幡。 诡异的红光一闪,七支万魂幡同时射出无数碧焰紫电,直攻向白起。相隔太近,纵然白起也避不过这些攻击,立时照单全收。全身巨震之下,登时松手放开鬼玄君,而强如白起,亦止不住的向后直退,“沙、沙”声中,脚下拖出两条寸许深的浅沟。 鬼玄君终于脱身出来,一低头,只见其左边衣袖突然腐化成灰随风飘散,而其左臂好像风干了几百、上千年的干尸一般,完全的萎缩、干枯,只剩薄薄一层皮肉依附于臂骨之上。 随同阵阵巨痛直达心底的,还有无穷的恐惧,按着左肩,鬼玄君发如夜枭嘶鸣般的一声长长惨叫。 白起被七支万魂幡的鬼火阴雷击退,直退出五丈开外方才堪堪停住。仔细看便会发觉,其实他根本没有本击中,不管是鬼火还是阴雷,全部被挡在寸许之外。站稳脚步,白起立时长吸一口气,略做调息。适才受此一击,虽然没有受伤,但体内真气浮动的却不免更加厉害。 真气略平,白起舌绽春雷,猛地一声大喝,全身罡气鼓动,一直压制着他的鬼火阴雷立时全被震散。 正面硬挨了鬼玄君重重一击,加上之后强行鼓劲发力,白起一时也觉得胸口阵阵发闷,真气浮动的也更是厉害,当下长吸一口气,站在原地默默调息起来。 在不远处目睹此景,鬼玄君登时倒抽一口凉气,一时间惊得连伤臂痛楚都给忘记。 [不好!这疯子一拳便击碎璇光镜,只凭护体罡气便接下万魂幡的攻击,这等修为,绝不是我所能匹敌,现在还是走为上着的好!] 刚才白起的攻击实在太快,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鬼玄君只图保命,根本没时间多想其它。此时缓过一口气后,想到刚刚的种种情景,醒悟到白起的修为之高远在其想像之上,登时把鬼玄君惊个魂飞天外! 天下习武、修道之人,八成以上终其一生只能止步于后天之境,只有约两成才能领悟先天境界;而在这些人中,又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真正的结成金丹大成,结成金丹;而成功结丹者中,能进一步破丹成婴练就元婴者,更是十中无一;而能够渡过天劫飞升成仙的,往往百中无一。 放眼当世修行界,能突破后天领悟先天境界者便算得高手,而修成金丹级者便算是一流高手,但能突破金丹之境,元婴大成者,放眼天下不过寥寥十数人。 以白起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怕是已修成元婴,以这等身手,便是尸神君亲至,也不是其敌手,更何况是鬼玄君?他还没自大到以为凭几支万魂幡就能与这种绝世高手对抗。 大吃一惊之后,似乎脑筋反而灵活了起来。鬼玄君立刻又想到,白起中途破关而出,虽然没有走火入魔功力也必定大打折扣。虽然不知刚刚白起用得几成功力,但至少绝不会是他的全力。未尽全力已然如此厉害,若等其平复体内真气实力尽复之时,那自岂不是十死无生? 当下也不管其他,伸手指定浮在头顶的七支万魂幡,然后向白起所在用力一挥,七支万魂幡立刻各白起电射而去。当然,鬼玄君并不是想用万魂幡直接来攻击白起,其中两支一前一后插在白起身前地面上,另外五支则呈梅花状插在白起四周。 没凑够十二支万魂幡,目前还布不成十二旗门阵,所以鬼玄君布下这个比较简单的阴阳五行迷踪阵。只要这个阵势能够多少拖延一些时间,就足够鬼玄君逃离此地。 最后再丢出一个法决催动阵势,鬼玄君立刻腾空飞起,使出吃奶这力向远处飞去。虽然一下子失去七支万魂幡,对鬼玄君来说堪称是损失惨重,掌门之位怕是无望,但也总好过把命丢在这里。关键时刻,鬼玄君还是很懂得取舍的。 阴阳五行迷踪阵一级发动,在白起看来四周立刻一片大雾弥漫,腰部以下的东西便看不清楚。除此之外,大雾之中更不时有无数凶魂厉鬼飘来飘去,凄厉的呜咽号哭之声不绝于耳。这些凶魂厉鬼,自然是万魂幡的缘故,但这些凶魂厉鬼一个个离白起远远的,没有一个敢*近他。 白起吐出一口浊气,望着四周皱了皱眉,身形微微一晃“嗖”的一声消失不见。下一瞬间,白起陡地在另一个位置现出身来,脚底与地面磨擦发出“嚓嚓”轻响。 停下动作,望望身周的大雾,白起喃喃自语:“奇…怪……”以自己的速度,此时应该已在百丈之外,那七支小旗所在的范围也不过丈许方圆而已,怎可能还是这样的。“唔,这、这…就、就…是…阵…法?果…然…很…伤…脑…筋……。” 嘴里说着“伤脑筋”,但看上云白起一点也不像“伤脑筋”的样子。 “阴…魂……倒…是…派…得…上…用…场。” 望了望四周飘来荡去的阴魂,白起双手置于胸前,右手在上、左手在下,双手有如抱一大球。白起“嘿”的一声低喝,在其双手间隐现一丝青气。霎时间,四周的凶魂尽皆化成青气卷入白起双手之间。一开始还只是飘荡在四周的阴魂,不一会后,无数凶魂直接从七支万魂幡中狂涌而出。 身为玄幽鬼门的高手,鬼玄君对这种阴魂之力的异常凝聚非常敏感,立时有所感应。心中疑惑之下,鬼玄君忍不住回头一望。 困住白起的迷踪阵,只是鬼玄君匆忙间布下,白起在阵中虽觉四周大雾一片,但阵外之人仍然可以看到阵中的情况。虽已经有段距离,但而以鬼玄君的修为和目力,自然清楚看到了发生什么事。 而这一看之下,鬼玄君差点扭到脖子!半空中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怎么、怎么可能会、会有这种事!]鬼玄君现在的神情,比刚刚还要吃惊:[那些凶魂都是被万魂幡炼化了的,除非是通过万魂幡,否则没人能够控制才对。为什么那家伙能……啊!操魂御鬼,还有那把自己埋在地下练功的手法,难不成是幽都鬼府的‘鬼劫尸功决’?!可是,幽都鬼府这个门派不是已经消失一千多年了吗?为什么现在会……] 鬼玄君正自吃惊,白起此时已经把数百凶魂化成一个约有脸盆大小的青色光球。双手将青色光球托起,然后猛地向下一压。 霎时间“轰!”的一声震天巨响,大半边山坡被轰个一塌糊涂,巨响声传数里,杜邮县城中不少人从梦中被惊醒,一时间皆面面相觑,不知出了什么事。总算县城离这里多少有点距离,不然怕是不止是有人被吓醒这般简单了。 一击之后,白起脚下一片狼籍,小山坡变了小山崖。万魂幡毕竟是顶级法宝,大可顶得住白起这一击,但鬼玄君匆忙间布下的迷踪阵可不行。白起身周又恢复原本的一片清明,大雾全然消失不见。知道这七支小旗是宝贝,白起随手一招,七支万魂幡落在他的手中,然后随手放入怀中。 收起万魂幡,白起抬头四望,却不见了鬼玄君的身影。 原来鬼玄君发觉白起想做什么的时候,便知道那个随手布下的阵势绝对困他不住。而白起一旦脱身而出,以白起实力,一旦锁定了他,那便真个是十死无生。 大惊之余,鬼玄君忽地急中生智。慌忙从半空中落下,收敛全身气息,躲在离白起约里许外一块巨石的后面。只要白起一时间找他不到,便有可能逃得一命。 白起纵身跃至半空,强大神念横扫百里之遥,自信便是只蚂蚁也逃不掉。 但玄幽鬼门的匿踪之法当真有些门道,鬼玄君紧*大石之后,白起神念前后扫过数次,却只当他是块石头,全然没有发觉到。 时间转眼过去近半个时辰,白起已然将方圆百里之内来回找了无数遍,但却仍是一无所获。鬼玄君心中更是暗暗叫苦不迭:[拜托你老人家别这般固执好不好,找不到就算了吧。] 面上虽没什么异样,其实白起也渐感不耐。不想再浪费时间,白起深吸一口气,右手泛起青色荧光,准备出手。 强行破关的影响仍在,白起目前只能运用本身六成功力左右。但只凭这六成功力的一击,白起自信已能将方圆百里内化成一片平地!至于这会不会牵连到其他人,那便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元婴级高手的六成功力,亦是非同小可,强烈的元气波动鬼玄君亦感觉得到。清楚明白这位是什么样的人物,鬼玄君不由得心中暗自叫娘。 但除了叫苦连天之外,鬼玄君亦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毕竟此时他仍然不敢提气运功,不然在白起强大的神念笼罩之下,立刻便会被发现。 就在白起正要发招轰下时,忽有所觉,轻轻“咦?”了一声,抬头向远处望去。 |
又有人来? 默默望着远处的天空,白起散掉积蓄出来的力量。略一沉思,七道黑光从白起的怀中飞出,却是他刚刚得到的七支万魂幡。 白起双手一张,淡淡的银灰色的光芒一闪,七支万幡幡中的万千凶魂猛地一起狂涌而出,尽集中在白起双手之上,然后被白起尽数纳入体内。数十万凶魂入体,白起长吸一口气,全身上下青、灰、黑三色光芒不住闪动,最终化成一片淡淡银光。白起一张口,长长吐出一口中气,同时无数凶魂亦自其口中喷出,重新回归到七支万魂幡中。 低头望了望自己身上,白起轻轻哼了一声,“呲啦、呲啦”两声响,原本便已破烂不堪的黑袍被扯成一堆破布片四下飞散。白起双手微举,七支万魂幡旗幡招展,“呼啦啦”缠、卷在白起身上,不一会功夫,白起身上已然再次出现一套崭新的、完整的黑色旧秦式武士服。 说来话长,但其实这些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而已。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切的鬼玄君,此时却打从心底里泛起阵阵寒气,浸得他全身都冰凉、冰凉的。 一开始,鬼玄君还以为白起是要吸收万魂幡中的数十万凶魂,以快速恢复功力,后来才看出,白起这家伙竟然是凭着自己深厚的修为再次凝练万魂幡! 鬼玄君现在相信,自己就算真的凑足十二支万魂幡,威力只怕也比不上刚刚被白起重新炼化过的那七支。而之后白起更把万魂幡直接穿在身上,这更是鬼玄君闻所未闻。 万魂幡毕竟是声名远播的祸主凶器,就算有像鬼玄君这般不要命的敢炼制,使用时也必定小心翼翼。像白起这般穿在自己身上,换个人只怕不消一日就给吸成人干了。 [鬼劫尸功!这一定是传说中的鬼劫尸功!]鬼玄君悄悄缩回大石之后,心中暗暗惊惧:[不愧是传说中的鬼道第一奇功,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奇怪,记得师父说过,鬼劫尸功是世间第一速成法门,快者只消百余年,慢者也不出三百年便可修成鬼仙境界。推算起来,白起修炼这门神功怎么算也该有五百年左右了吧?两个鬼仙也该练成了,怎么到现在才只这种程度?] 鬼玄君自然猜不出,白起此时所练的,已经不能完全算是鬼劫尸功了。 修行界的历史,远比世俗的历史要来的更久远。早在三皇五帝甚至人类诞生之前,世间便有修真者的踪迹。而随着人类的出现,修真界亦受到波及和影响,那就是人类修真与非人修真之间的争斗,也就是人与妖之间的争端。 而通过数千、上万年时间的演变,当时的修行界整个被分成两边。也就是代表了人类修真的“昆仑山”和代表了妖族修真的“金鳌岛”。 所谓昆仑一脉,其实是以元始天尊所创立的极光兜率宫为中心,再加上当时被称之为昆仑十二仙的十二位仙人位的高手所创的十数个大派所组成的同盟。同样的,金鳌列岛则是以一天三绝十天君等高手组成的同盟。 当然了,什么时候也有特异独行者,在当时自然也有脱离于这种纷争之外的门派存在。而这样的门派当中,幽都鬼府便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实力最强的几个之一。 然而随着人类修真与妖族修真之间的争斗愈演愈烈,商周革命,这场人间的王朝更替之争,引发了修行界的“封神战争”。像幽都鬼府这样的修真者再难以保持置身事外,纷纷被牵扯其中。 刚才已经说过,早在人类还没有出现时,世间已有修真的存在。而毫无疑问,在那史前的时代,所有修真都是妖族修真。而这些妖族,在人类刚刚的诞生的时候,给人类许多的帮助。这从人类的神话传说中便可见一斑,也正是因此,人类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和妖族相处的很不错。 人类和妖族之间并没有根本冲突,人类和妖族完全可以和平共处。也正是这种想法,让当时的幽都鬼府站在了娶了妖族女子为后的纣王这一边,而结果自然不用说。子商败给了姬周,而金鳌列岛也彻底被昆仑打败,站在商纣这一边的幽都鬼府虽然没有被灭门,却也自此渐渐的衰落,最终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然而在多年之后,一个人偶然得到了记载着幽都鬼府镇派神功《鬼劫尸功决》的竹简,而这个人便是白起。只是事隔多年,这东西已有不少破损,最重要的是少了打基础的第一步修行之法,换了另外一人,这竹简也不过是一件比较值钱的古物而已。但对于白起来说,意义却又不同。 白起原本所修练的太玄心经,却是玄门正宗内家心法,若是一步步修炼下去,以白起的资质,亦能由武学进入武道再进一步达及天道之境。只是和那鬼劫尸功决一样,白起所得到的太玄心经亦是残本,只不过残缺得比鬼劫尸功更加厉害,少得更是后面进一步的修行之法。 只是白起的确是个天才,只凭惨缺不全的太玄心经,白起的一身修为放眼当时已经少有敌手,已经初步达到由武而入道的第一步。 但白起毕竟只是凭一本残破的太玄心经自行摸索着修练,没有师父指点,没有更进一步的功法,能达到这个境界原本应该已经是他的极限。但鬼劫尸功决让白起看到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境界。 融合太玄心经和鬼劫尸功的精要,白起另创一套心法用以自修,那便是白起现在所修练的“鬼劫仙功决”。 相差一字,鬼劫仙功比鬼劫尸功便有很大不同。鬼劫尸功号称修行界第一速成心法,百年可成一仙(虽然是鬼仙,但怎么算也是仙),而白起修练鬼劫仙功五百年,离成仙却还有一段路要走。不过也正是因此,白起一没有因此变成一幅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鬼模样,二也让白起有了进军天仙大道的可能。从这点上来说,鬼劫仙功却比鬼劫尸功要好的多了。 重新炼化万魂幡,虽然只是一会的功夫,但怎么也花费了白起一些时间。所以当白起再次抬头望向远方时,就连躲在远处的鬼玄君也感觉到了,正有人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赶来。 与修为惊人,但对修真界的一切近乎于一无所知的白起不同,对于来人的速度,鬼玄君心中十分惊讶:[来的好快!又是什么高手来了?还是一下子就来了两个?没有搞错吧,怎么今天遇到的全是这种一辈子也未必见到一个的超级高手啊!] 就在鬼玄君暗自抱怨的时候,两道剑光已然停在离白起约十几丈外的不远处(这个距离已经处于白起的攻击半径之内,实在不能说远)。而在一紫一青两道腾腾剑光之中,显出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两人中的男子看上去约莫二十一、二岁,身穿一件宝蓝色长袍,一双剑眉入鬓,一双星目炯炯有神,俊美之余又不失英气,脚下踏着一柄紫色光剑;而另一边的少女看上去比那男了年轻二、三岁,身穿雪白衣裙,一双细眉弯弯如月,一头黑发随意披散,其中一缕自脸旁垂下,黑发白肤,相衬相映,更显得娇艳无双,脚下则踏着一柄青色光剑。 望着这二人,白起微微皱眉,心中甚是不解。一般人也许注意不到,但白起却察觉到,眼前这两人的修为别说与自己相比,就算与刚刚那个打扮怪异的人(秦昭王时期,还没有道教、道士,所以白起认不出鬼玄君的道士打扮,只觉得得样子奇怪)相比也有所不及。而这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剑气,在白起的感觉中,却是来自于二人脚一的剑光。 白起心中不解,远处暗暗窥视的鬼玄君却已心下了然:[紫色和青色的剑光?难不成是蜀山仙剑派的“紫青双剑”,这么说来,这两个人便是这一代的紫青双剑的剑主了?怪不得修为不高,却有这般快和强的速度、剑气。] 蜀山仙剑派,堪称世今修行界第一大派,其派中当真是高手如云。而紫青双剑,分指紫霞剑与青影剑,传说是当年昆仑十二仙之一的玉鼎真人所铸,封神之战后成为蜀山仙剑派创派祖师的随身仙兵,只是自那位祖师飞升仙界之后,后代弟子中再无第二人能同时御使紫青双剑。但就算如此,紫青双剑仍被誉为天下最强仙剑,号称“紫青合壁,天下无敌。” 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在大约一月前被紫青双剑神兵认主,成为这一代剑主。于是他们便在其师父也就是现任掌门白云子的要求下,下山游历。在蜀山仙剑派,紫青双剑的剑主不一定就是下一任的掌门,但却一定是未来几百甚至上千年间,门中重要支柱。所以修为固然要高,这阅历也不能太差。而紫青双剑在手,无论遇到谁,二人也有一拼之力。至少逃走是没有问题。 当然了,这些事,躲在暗处鬼玄君或许想得到,站在二人对面的白起却绝对想不到。所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并无半点反应。 三人间默然半晌,最后还是那男子先打破沉默,拱手道:“在下蜀山仙剑派门下弟子封常青,这位是在下的师妹白秀云。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白起虽然只是随随便便的站在那里,但能面对紫肝双剑却毫不动容之人,放眼当世也没几个。而当世顶级高手数来数去就那十来位,封、白二人虽然绝大数都没见过,但下山之前师门长辈也早已把这些人的相貌、特征仔细给他们交待过。但在他们眼前的白起无论怎么看显然和那些人都占不上边。 白起神情不动,淡淡地答道:“白起。” 自己的名字,这次倒是没有说得结结巴巴 封常青微微一怔,与白秀云对视一眼,二人眼中全是一片迷惑之色。这兄妹二人都是从小便在蜀山修炼,所以对世俗中事除一些常识外,所知甚少,对白起这个五百年前的古人更是闻所未闻,因此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自然会觉得迷惑了。 顿了一顿,虽然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像,封常青又问道:“我等刚刚在远处感觉到这边邪气冲天,不知前辈可知何方邪魔外道在此做孽?” 白起眉毛轻轻一跳,冷冷地反问道:“邪•魔•外•道……吗?”心下不悦,虽说话仍一字一顿,反倒不结巴了。 在此,就可以看出鬼劫仙功比之鬼劫尸功的好处了。若是鬼劫尸功,白起全身必定鬼气森森,就算封、白二人修为远不及白起,也早已发觉。现在白起虽然威势不盛,却也自有一股傲然之气,如果他不出手,绝不会有人看得出他修炼的是鬼道邪功。 略略一顿,白起又继续问道:“若…你、你们……发现、现、现、了这所、所谓的邪魔外、外道,你……或者说你们两、两、两个,又、又打算、算怎么做?” “这还用问?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斩妖除魔,更是我等本分。” 微微一挺胸,封常青昂然答道:“若真个见到那妖孽,自然要予以诛除。” 到底是年轻人,封常青一时间完全沉浸在除魔卫道的使命感和荣誉感中,浑没发觉白起的神情已经变得有些古怪。也许是女孩子比较细心的关系,反倒是一直没说话的白秀云注意到白起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微微皱起眉。 “原来、来、来、来如此。那么、么、么你们两、两个就、就、就出手、手吧。” 白起对于封常青所谓邪魔外道的说法自然是相当的不爽的,虽然恨极了那个迫得自己不得不强行破关而出的家伙,但白起也看得出,那家伙的功法和自己走的是同一个路子。那样说来,自己岂不也是在眼前这个小子所说的“人人得而诛之”的范围之内。以白起的性格而言,没当场一拳轰过去,算是封常青走运。 到底是紫青双剑的继承人,封常青和白秀云反应极快,脸色一变,同时退后。手上剑决一起,紫青双剑各自化成一道丈许长的光剑,附着在二人的剑指上。 “你就是刚刚的那个鬼道邪徒?”封常青和白秀云同时皱起眉头,他们刚刚相距虽远,但仍然感觉得到那股森森鬼气。 “没、没错!”白起可没兴趣再和他们罗嗦下去,凌空踏前一步,双手同时击出。一声尖锐的呼啸,一双拳头如山一般向封、白二人压了过去。 纵然自知和白起的修为相差极大,但对紫青双剑极为自信的封常青一声呼喝挺剑迎上,白秀云略一皱眉,亦跟着迎了上来。 轰然一声巨响,封常青和白秀云同时被震得翻飞出去,定下身形后,二人脸色略显苍白,眼神中已满是惊惧。眼前之人竟然以肉身直对紫青双剑而不落下风,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而封常青自知已受内伤,师妹修为比自己常逊一线,只怕更是不堪。暗中望了白秀云一眼,心中不禁微生悔意。 紫青双剑仍公认的当世第一仙兵,如果换了其他的高手来,一击之下或许能把封、白二人伤的更重,但却没一个敢像这般直接用拳头对硬撼紫青双剑。但不是说他们的修为比白起弱,而是紫青双剑名声在那里,没人敢轻易尝试罢了。 白起全身剧震,也飘身退后数尺,脸上青气一现既隐,却是也受了一点内伤。同时更见一双拳头上各自现出一道血痕,虽然略一运功便以恢复如初,抬头望向封、白二人手中的光剑,也不禁皱了皱眉,心下暗道:[好厉害的剑,居然只凭本身威能便斩开我护体罡气。若等这两个小子修为更上一层楼,那还了得?]如果白起了解紫青双剑的名头和威力,大概现在就不会这般惊讶了。但他毕竟不知道,所以心中满是惊讶。 而远处窥视的鬼玄君更是吓了一跳:[乖乖隆地咚!竟然以肉身直接硬抗紫青双剑?这家伙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紫青双剑同时一声长鸣,原本丈许长的剑光同时暴增数倍,变成三丈有余。而那四射的剑气,说明此时的紫青双剑威力更胜刚才。 这一变故不要说白起觉得惊讶,就连封常青和白秀云也觉莫明其妙。 原来在当年封神之战时,玉鼎真人便和一个幽都鬼府的高手有过一场大战。那一战当时可说并没能分出胜负,最终是两败俱伤。紫青双剑这种级数的仙兵,本身都有相当的灵性。一开始白起鬼劫仙功的外在感觉上和鬼劫尸功大大不同,所以紫青双剑并没有什么反应。而当与白起真正的拼上一招后,紫青双剑立时感应到白起的功法与鬼劫尸功之间的源缘。使得紫青双剑感觉好像回到与玉鼎真人一起驰骋于封神战场的时代,一时间剑威大涨! 这其中原故,自然没人猜得透,白起还道刚刚封、白二人隐藏实力,昂然道:“有、有、有点意…思!再、再来过!”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这回抢攻的却是封常青和白秀云,紫、青两道剑芒有如两道长鞭,更像两条长蛇一般向白起游来。 白起身子急旋,阴风阵阵,身周立时罩在一道小型龙卷之中。 “锵!”的一声脆响,紫青剑芒同时被弹开。但这却只是开始,剑芒跟着像两条自有灵性的灵蛇一般将白起制造的龙卷层层环绕,一时间炒豆般金铁交鸣声响个不停。 一声巨响后,三方同时震飞开去,封常青和白秀云口中同时喷出一道血箭。而白起有万魂幡护持没有再受伤,但只能发挥六成功力的他,却仍觉得胸口一阵阵气闷。总体来说,封、白二人虽然看上去狼狈,但这一轮交锋反而是白起吃了一点亏。 封、白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露出一丝喜色,刚刚他二人略占上风,别人或许不知,他们二人和白起自己却是再清楚不过。而这,也给了他们信心。一个眼色,紫、青剑芒暴涨,配合封、白二人的剑决,化成漫天剑影罩向白起。只是,信心大涨的同时,却也蒙蔽了他们的心,让他们忘记了,他们现在所面对的,是白起,一个实力远在他们之上的白起。 就算白起此时只能发挥六成实力也好,就算紫青双剑突然剑威大增也好,以白起的实力也不是他们能正面抗衡的对手! 剑光如霞,万千剑芒霎时间将白起刺个千疮百孔。只是,剑上那种空荡荡,虚不受力的感觉,却让封、白二人同时变色。 [上当了!] 当这个念头在他们的脑海中闪过的同时,一股森森阴气自二人背后如山压至。回首望去,映入二人眼中的,是无数向他们扑来的阴魂凶魄。还没等大吃一惊的二人有所动作,只觉喉头一紧,封、白二人咽喉已被白起牢牢的抓住。 刹那间无数阴魂被白起强灌入封常青和白秀云体内,一股股阴森寒气便顺着经脉迅速向全身蔓延开来。而随着阴魂入体,不止肉体上痛苦,更有无数的负面情绪。 对生存的眷恋、对死亡的畏惧、对乱世的诅咒,特别是在死亡瞬间的痛苦。种种的情绪、感觉随同入体的阴魂一起直冲入封、白二人的内心。肉体上的痛苦倒在其次,但这种精神上折磨,却远远超出了自幼便在蜀山修炼的封常青和白秀云所能承受的极限,二人痛苦(惊惧?)的齐声惨叫! 鬼劫仙功的鬼影重重身法,或许算不上最快的轻功身法,但却绝对是世间最让人真假难辨、头晕眼花的身法。而封、白二人所击中的,亦只是白起的残影而已。而一击成功之后,白起就要给这两个让人讨厌的家伙一个最痛苦的死! 不能不说,因为对紫青双剑了解太少,白起未免有些大意了。阴魂贯体,因为种种精神上的折磨,最终心智枯竭而死的确堪称世间最痛苦的死法之一,但可惜却不是世间最快的死法。 总之,就在这时,感应到主人情况危急的紫青双剑突然毫光四射,紫、青二色剑芒一闪。 “砰!”的一声闷响。白起连哼都不曾哼的一声,整个人给斩的直飞出去。一击击退白起,紫青二色剑光一闪,裹着封、白二人电射而去,转眼间不见了踪影。 白起整个人直飞出百丈开外方才稳住身形,看着紫青双剑自发护主,带着封、白二人一起逃走,白起不是没有机会拦阻,但不知为何他却没有出手,只是默默望着二人双剑逃走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不远处,暗中一直窥视的这一切的鬼玄君不由得再次焦急起来。刚才一战虽说精彩,但时间太短,几招之间封常青和白秀云已然败走,竟然让他趁机而逃的机会都没找到,此时不禁心中暗骂。但不管怎样,他仍然不敢轻举妄动,暗中注视着白起,等着他的下一步。 过了半晌,半空中的白起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身子猛地一歪,整个人从半空中一头栽了下来,一声闷响重重的跌在地上。不由得把暗中观望的鬼玄君吓了一跳。 眼看着白起勉强坐起身,摆出一个打坐的姿势,就此不动不语。 鬼玄君陡地恍然:[是了,白起这家伙,被我打断练功不得不强行破关而出,相信就已经给弄得元气大伤。与我斗了一场,又和蜀山派那两个家伙打了一架,特别是最后被紫青双剑斩了那一下,想必早已伤重不堪。刚刚大概是怕那两个小子去而复返,也可能是怕我还在附近,所以强自支撑,直到再也撑不住。不愧是当年百战沙场,从未一败的白起!果然是好心计!] 想通其间缘由,鬼玄君不觉心中怦然而动。白起此时相信已经全无抵抗力,如果他此时出手,白起修为再高,也是必死无疑。如此一来,不但能得回原本失去的七支万魂幡,而且鬼玄君与白起二人同修鬼道,路子相通,如能趁机将白起一身功力化为己用。 霎时间鬼玄君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突然间跳的好快。如果真能吸化白起的一身功力,但到时就算没有万魂幡,他两个师弟相信也不会再是他的敌手了,就算是他师父尸神君,只怕及他不上。 犹豫再三,鬼玄君终究难耐其间种种好处诱惑,暗暗提起功力,双手成爪,使尽全身之力,猛地向白起扑去。 眼看就要抓中白起,正当鬼玄君暗暗兴奋之时,却不料爪上却毫无着力之处,双臂整个自白起身子中穿了过去。 霎时间鬼玄君魂飞天外!然而还没等他再有所动作,眼前猛地一花,却被白起左手虎爪抓住面门,紧跟着小腹一痛,却是被白起右手鹰爪扣住丹田。 只听白起冷冷地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果、果然还、还在,害我、我、我等这许、许多时…间。同、同是鬼…道中人,你的、的功、功…力正好…好拿来进、进补。” 中计了! 这是阵阵刺骨剧痛传遍全身的同时,鬼玄君唯一想到的东西。 ―――――――――俺是可爱的分割线――――――――――――――――――――― 咸阳,这座当年秦国的都城,其闪耀的名声和繁荣在秦始皇时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只是事隔五百年后,随着天下中心的东移,虽然它仍然称得上一座大城市,但这当年的天下第一大城、天下第一坚城已不复往日的荣光。 通过客栈的大开的窗口,望着远处的城墙、角楼,白起心中不期然有些感慨起来。 眼前的这座咸阳城,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咸阳城,却是完全不同。人说物是人非,而经过五百年时光洗礼,一切的一切,其“非”者,又何止于人。对于感觉上只不过是睡了一觉的白起来说,也难怪以他的性格也会满心感慨。 鬼玄君一身功力,对白起来说也算帮上不少忙,毕竟鬼玄君怎说也是结成金丹的高手,其一身修为也算得当世一流高手,得其一身功力,白起没用多少时间便内伤尽愈,功力此时也已恢复如初。原来的些许白发白须已全部变回黑色,深埋地下五百年而变得异常苍白的皮肤也透出一丝红润。 现在白起的样子,绝对会让人以为是个养尊处优的毫门公子哥。而且通过几日来的暗中锻炼,白起说话也不再也那结结巴巴、磕磕绊绊了。 对于当日与自己一战的那一男一女,究竟是什么人,白起对这些并不太在意,所以在复元后,白起第一时间便来到他当年曾居住了多年的咸阳。 由于昨日进城之时,已是掌灯时分,所以白起没有多做游览,而是找了一处客栈住下。虽然对于现在的白起来说,睡眠和进食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但做为人的多年习惯,还是让他找了一家客栈休息。 只是钱财,以白起的此时修为,更是难他不倒。路上随意挑个商人,其随身财产便尽归白起所有,这住店的钱也就有了着落。而被抛在路边又哭又嚎的商人,却还不知他其实已经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如果不是白起心情不错,他可能就不只是被打晕那般简单了。 这家客栈三楼是客房,一楼、二楼则是酒店,眼见日头缓缓升起,白起走出客房,来到二楼大堂,随便找处临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现在时间约为上午辰时(约为上午7点到9点间)近巳时(约为上午9点到11点间)左右,因此二楼宽敞的大厅中看上去冷冷清清,除白起外,只有一、二人在轻声的聊着什么,想来也是和白起一样,昨夜留宿,而今早又没什么事的客人。 坐下来后,白起随意要了一壶酒和二、三样小菜,不一会酒菜上齐,白起自斟一杯,轻轻啜了一口,扭头望向窗外,脑中不期然想起五百年前的幕幕往事。 少年时读书练武,弱冠时战阵上初露头角,壮年时威名渐盛,以及之后在这咸阳城中的点点滴滴。 桌上的菜一筷未动,而酒却一杯接一杯、一壶接一壶的到了白起腹中,不知不觉间,白起面前的桌上的空酒壶已然堆的满当当小山一般高。虽说像这样的普通酒水喝上再多,白起也绝不会醉。然而酒不醉人人自醉,不知不觉间,白起有了一种以前从未感受过的熏熏然的感觉。 在五百年前的白起看来,酒是否穿肠之毒他并不清楚,但至少他相信,一个爱好杯中之物,时常喝个烂醉之人,绝不可能是一个好将领。所以当年的白起虽不能说滴酒不沾,却也极少碰酒。 而随着时间推移,太阳渐渐的从东边移向头顶,二楼大堂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只是白起对这些毫无所觉,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自斟自饮。也不知过了多久,白起忽有所觉,只觉一道目光有如实质,落在自己身上,能让白起有所反应,可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得到的。白起也不掩饰,立刻扭头顺着感觉回望了过去。 目光所及,却望见三个人,当先一人年约四十余岁,头上光秃秃没有一根头发,头顶更有三排九点红豆大小的伤疤;其人形貌柘槁瘦小、神色忧愁,好似遇到什么难事一般;身穿一件灰色麻布直袍,外面斜披一件红色好像大氅的衣衫;颈间挂着一串龙眼大小的珠子,右掌竖起立在胸前,左手间也握着一串珠子,只是要比颈间那一串小得多了;脚下一双灰布麻鞋。而这人身边左右另外二人,则显得年轻的多,左边一个约莫二十出头,右边一个看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两个年轻人也是光头,一身打扮也与前面那中年人差不多,只是灰袍外面没有那种红色大氅。这幅样子、打扮白起可是从所未见,不由得微微一呆。 这一老二少三人其实是和尚,只是佛教是汉时方才传入中土,那是白起已在地下“睡”了几百年后的事,所以他自然没可能见过。 那中年僧人上得楼来首先便注意到白起。一是因为白起面前那堆得小山一般的空酒壶,二是因为白起一身旧秦武士式的装扮,在这三国时代,看上去自然十分古怪、扎眼,引得人人侧目。只是之前那些人凡夫俗子的目光,对白起来说,连隔靴搔痒都算不上,自然毫不在意。 而那僧人被白起目光一扫,也自心中一颤。以他已然达到般若界的修为,放眼当世也算第一流的高手,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黑衣人只一个眼神便引得他佛心震动,修为之高,实是惊世骇俗。 当下不再与白起目光相对,低头轻诵一声佛号,便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只是此时时值正午,正是酒楼、饭馆人最多、最热闹的时候,放眼扫视一周,也只白起身边不远处一席有空位子。那僧人无奈,心中暗念一声:[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当下带着两个徒弟自在白起不远处盘膝坐下。 白起会注意这一大二少三个僧人,更多的还是对未知事物的好奇,虽然他看出那中年僧人一身修为极高,但这等实力,他眼中也仅仅让他有种“还算得上一号人物而已”的想法,并不足以让他十分重视。见那三个僧人一一入席坐下,也就不在注意他们。 然而没等他三杯酒下肚,忽听身旁席上那三个僧人齐声低低念诵:“佛观一钵水,八万四千虫,若不持此咒,如食众生肉。唵缚悉波罗摩尼莎诃。” 虽说那三个僧人并没有刻意压抑声音,但此时大堂中乱糟糟人声鼎沸,一般而言除了念咒的人自己之外是听不到的。但白起耳音极灵,不经意间还是听到了。心中一时好奇,白起扭头望去,却见那三个僧人所点的菜大概还没上来,面前各自只有一大碗清水。 忍不住探头问道:“这位……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他不知道这些人是和尚,自然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称呼,所以只好含糊过去了事。 那中年僧人显然没想到白起会突然有此一问,愣了一愣,方才道:“此为我佛所传下的饮水咒。” “我佛?”这佛是什么东西,白起自然一无所知,但后面那句却听得很清楚:“饮水咒?怎么你们喝水之前还要念咒?” “正是。我佛教诲,言道每一碗水中,有八万四千条小虫。我佛门四大戒律,首戒杀生,所以要念过这饮水咒后,方才喝得。” 白起微微一怔,这才知道这三人看来是某个宗门的弟子。战国时虽然还没有宗教这东西,但民间如有不少如纵横、墨门这样的宗流、行会,各自有着各自所奉行的规矩和戒律。虽然认识上有点偏颇,但大体上白起也算是明白这三人是什么样的人物了。 看那中年僧人一脸正经,不似说笑,又低头望了望三人面前碗中之水。不禁道:“这位先生不是在说笑吧?这水干净的很,哪里有什么小虫?” 白起不知该如何称呼那僧人,所以按以前的老习惯称之为先生。反正春秋战国之时百家争鸣,有点什么想法的人都创上一个宗流,这样的人不管怎样称之先生便可,没什么不妥之处。 白起自觉没什么不妥,但那中年僧人听白起称自己为“先生”却不免暗暗皱眉。但还是双掌合什道:“施主有所不知,在我辈凡夫俗子眼中看来,水中自然无虫,但在我佛天眼看来,水中小虫却是成千上万。” “哦。”了一声,白起点了点头,心中仍觉不以为然,再看了看那碗水,又问:“那先生念过那饮水咒后,再把这水与虫饮入腹中,那八万四千条小虫便不会死了?” 那中年僧人被这话问得明显呆了一呆,隔了一会方道:“这……这贫僧倒从未想过。嗯……大概便不会死了吧?”话虽这样说,但听其语气便知,连他自己也不能肯定。 白起看那僧人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忽起捉弄之心,当下点了点头,道:“若那八万四千条小虫不死,就此在先生腹中长居久安起来,岂不糟糕?腹中有这许多小虫,轻则重病一场,重则一命呜呼,为此一碗水而送上一条性命,未免有些不值,这饮水咒我看还是不念的好;若那八万四千条小虫在大和尚腹中仍是难逃一死,那这饮水咒念来又有何用?这左来右去……先生这咒似乎都没有念的必要嘛。既是无用,那连区区几条小虫也救不得、顾不得,那先生修身炼心又是为何?” “这、这、这……”那中年僧人给白起这一番长篇谬论弄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头顶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外冒,也不知是给急得还是吓的。一旁两个少年小和尚看连师父也给白起说得答不上话,他二人更是缩在一旁,不敢吱声。 盯着那碗清水呆了半晌,那僧人喃喃自语:“既是无用,修来何用?既是无用,修来何用?不错、不错,自家尚且顾不得,却又如何顾得他人?” 说着,那中年僧人陡地伸手取过面前水碗,一仰头将碗中水喝个一干二净,站起身来向白起深深一躬到地:“一语惊醒梦中人,贫僧了缘,多谢施主点化。一言之恩,不敢或忘,日后有缘,定当报答。”说罢也不理白起有何反应,站起身大踏步而去。 旁边两个小和尚吃了一惊,齐齐叫了一声:“师父!”连忙抬脚跟上。 一时间倒弄得白起张口结舌呆坐原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收回目光,低头喃喃自语道:“点化?我究竟点化他什么了?”思索半晌不得要领,白起也就放弃不再多想。 不过至少有一点他还是看得出,那就是刚刚那人似乎在他一番言语相激之下,突然顿悟到什么道理,这才匆匆而去。 要知不管是世俗还是修真,无论哪家哪派,对于这种一朝顿悟都是可遇不可求,但却没有任何一派敢轻视这一朝顿悟带来的巨大好处。这一点,白起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他刚刚一番言论,只不过觉得这人有趣,顺着他的语义开开玩笑,万万料不到他会因此有所顿悟,这也算是无心插柳吧。再加上白起对佛门要义、心法完全一窍不通,自然也想像不出他悟出了些什么。只是有一点他倒是敢肯定,用不了多久,当世绝顶高手,当又多一人。 轻轻摇了摇头,白起拿起杯子正欲再饮一杯,忽听得“噔!噔!”脚步声,扭头一望,却见那了缘又直直向着他奔了回来。白起微微一怔,了缘已然来到白起面前。 合十对白起一礼,了缘道:“贫僧既已领悟,那有件东西对贫僧来说便已是无用之物,但刚才想到此物对施主来说也许有些用处,所以此物便送给施主好了。”一边自顾自的说着,了缘把一团物事往白起手中一塞,顿了一顿又道:“施主极具慧根,若是有闲,请来我梵音寺一晤,贫僧当与施主畅谈佛法。”说罢转身以比刚刚上楼时更快的速度冲下楼去。 望着了缘远去的背影,白起不禁大感莫名其妙。他对所谓佛法一窍不通,刚刚只是捉弄了缘而已,又怎么可能去和了缘畅谈什么鬼佛法?! 低头望了望他塞在自己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团丝布之类的东西。白起信手一抖,将之展开来,却是一幅长约三尺、宽约一尺半的绢布,绢布上画满了无数线条,组成一幅图形,在地图左边的位置上,不同于其它黑色的线条,有一个红点标示出一个记号。 [这是……地图?这应该是……关中吧。] 五百年前的战国之时,关中一带,正是秦国与赵、魏等数国的交界之处,自然也是主要的战场和争夺之地,身为当年的秦国上将军,白起自然一眼便认出这份地图所标示的地形。 [这应该是藏宝图?] 审视那地图半晌,白起默默将那地图收起,抬头望向了缘离去的方向,脸色神情依旧,冷淡而漠然。 将手中酒杯轻轻一抛,当酒杯落在桌上的同时,位子上已空无一人。 “关中……天下……修真界……我白起……来了!!” ===================== 平民百姓:大家多多砸票支持一下平民啊,现在点推比才20:1太惨了点。 |
咸阳偶遇了缘后的第七天,白起正缓缓走在通往关中的大路上。 得到那份地图后,白起并没有急着赶往地图上所示的地点,不过他既没有用飞,也没有借助任何的工具,而是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用两只脚安步当车,一步三晃的向关中河洛一带前进。其速度,真的比龟爬都快不了多少,以至于七天之后的现在,白起连潼关的影子都还没看见。 不过话虽如此,白起觉得这七天,过的很有意思。 白起得到地图后立刻便起身离开咸阳,也就是当天中午就离开咸阳,可是日落时分,离咸阳不远处便遇到第一批截杀者。 说实话,当时白起多少有些意外。虽然在那酒楼中展开地图时,白起就料定不久之后就会有很多人来“找”自己,但也没想到对方效率居然这么高,这前后相隔不过三个时辰左右,就真的有人找上门来。 这之后的七天间,像这样的截杀者更是层出不穷,虽说因为双方实力相差太大,连白起头发都没伤到一根,但其种种手段花样纷呈,连白起都觉得大开眼界。只是连续几天的截杀,前后超过一百名以上的杀手、刺客无一生还,显然已经让他们贪图宝藏的人开始明白到白起并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所以近一、两天白起遇到截杀者明显变得少了起来。比如昨天总共就遇到两批,总共不超过十五人。当然了,这十五人的实力在白起看来比之前的百十人加起来还要厉害的多,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白起,这十五人的下场和他们之前的百十名同行的下场并没有什么两样。 走在大路上,白起忽然望到前方路旁有一家小酒店。走近一些方看清,这是几根乌木立起一个架子,顶上以稻草铺成的顶篷,四周以几片草席围成三面围墙,在一旁竖着一根酒招。这与其说是“店”,不如说是提供过往客商一个歇脚用,同时又卖一些酒的篷子。 望了望着这家路边野店,白起当下迈走了进去。 在店子比较*里面的位置,摆了一张长桌做为酒台,店中零零落落的摆放着七、八张矮桌,每张矮桌旁都放了草席,白起在店中间的一张桌旁坐了下来,试了试,那草席倒也还厚实。而像这样的路边野店、酒肆,唯一的好处就是通风、采光甚好,整个店中一览无遗。 随意点了一壶酒,白起扫了一眼四周,现在店里除他之外还有两批客人。 一批在白起右手边,共有七人,年龄看上去大约在二十到三十之间,每人都是一身藏青色武士打扮带着兵刃。在这三国乱世,就算如今局势相对稳定一些,但各地仍匪患众多,因此不但习武防身之人极多,大大小小的门派也是层出不穷,至于出门时随身带着兵器更是再正常不过。 另一批则位于白起左后方,人数较少,只有两男一女共三个年轻人,两个男子均生的丰神俊朗;而那女子则一身粉色衣裙,头上带了一个大大的斗笠,斗笠边垂下一层轻纱,薄薄的轻纱,让人只能在隐约、朦胧之间,稍窥一丝她那绝世的容颜,更让人在那一瞬间产生无数的绮丝与遐想。 除此之外,就是左前方的酒台处的老掌柜和两个年轻的小伙计了。 白起伸手拍了拍桌子:“店家,上酒来!” 酒很快就端了上来,白起人直接从侍者怀中取过,也不用酒杯,直接拍开泥封,就着酒坛便是一番痛饮。 “哈~~”放下酒坛,白起长长吐出一口气。 轻轻拍着酒坛,白起忽然好像自言自语一般道:“这几天我的心情不错,因为每天都有特别节目逗我开心。只是,我也开始觉得有些闷了,我觉得我需要惊喜。只是没想到,正想着惊喜,惊喜就来了,为了这惊喜,今日白某人破例痛饮,以示庆祝。现在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今天的惊喜,够不够大!”说完之后,白起忽地一张嘴,口中冒出一股黑烟,这股黑烟黑的有如刚刚自地下挖出来的黑炭一般。只是烟虽黑,毕竟只是那么一点,所以很快便消散在空气中。 刚刚白起的说话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在这不大的酒肆之中,相信没人会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一时间酒肆之中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之中。而随着白起吐出那口黑烟,整个酒肆里的登时脸色大变,那个粉衣女子戴着面纱看不清其神色,但其全身也明显的一僵。 “呃……”的一声打了个酒嗝,白起啧啧赞叹几声道:“好厉害的毒,差点就化解不了。看看了那位老掌柜,淡淡地问道:“不知这位小姑娘怎么称呼?” 原本鬼劫尸功修炼时自然会产生一种极厉害的尸毒,自然也就不怕其它的剧毒。白起改解后的鬼劫仙功虽然已经没这能力,但抗毒性之强,仍远胜一般门派的功法。 那老掌柜眼睛微微一眯,轻轻哼了一声,只是一个看上去超过有六十岁的老头突然发出这种好像十几岁小姑娘娇嗔一般的哼声,多少有些怪异的感觉。只是这也证明了白起所说不假,这下就连坐在白起左右两边的人也露出意外的神情。显然这另两组人也不知这小姑娘的身份,看来这三批人也就是临时合作而已。 “喂,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小姑娘’?”并没有回答白起的问题,那个扮成老头的小姑娘反问道。 “因为你的眼神,一个老人的眼神,是苍老的、混浊的。就算是一个修为深厚的高手和一般老人不同,其中也自有岁月所带来的苍桑与成熟。但你的眼神不同,你的眼神中满是飞扬跳脱和……嗯,朝气,这些都是只有年轻人才有的东西,所以我知道你实际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老。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你是个姑娘而不是男孩……” 白起指了指面前的酒坛,笑道:“我在喝酒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开始我还以为也是一种毒,后来才想到,这分明是女孩子家爱用的香粉气。刚刚拿酒过来的人身上并没有这种味道,那么留下这股香粉味的,自然就是在这之前唯一碰过酒坛的你喽。这样两边加起来,能猜出你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应该不稀奇吧。只是我说,你的胭脂香粉是不是抹得太多了一点?” 哼了一声,那小姑娘在脸上、手上一阵搓揉,不一会功夫,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变成了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小女孩。 单就容貌而言,这个女孩并不是十分美丽、娇艳,但五官、神情配在一起,却没人能否认她十分可爱。就连白起,也在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微笑。微微一扬头,小姑娘道:“记住,我叫翡翠,毒皇是我爷爷。” 除了白起和与翡翠同来的二人之外,其余众人齐齐色变。一线天宗虽然在七邪门中排门最末,但无人可以否认,一线天宗却是七邪门中最让人不愿招惹的一派。毕竟一线天宗中人修为或许不是很高,但全都是玩毒的高手,稍不注意,就可能着了道。更何况,一线天宗镇派绝学金蛊化龙决的威力也不是说笑的。虽然可能年轻了点,但既是毒皇嫡亲孙女,且毒皇能放心让她出来,其一身毒术,想必也非同小可。只是白起神色不变却纯粹只是对这一线天宗毫无所知而已。 “看来阁下自一开始就看出来我们的身份了,可笑我等还在这里自以为是。既如此,阁下也应该知道我们是何而来的吧?”左边一直没有什么表示的三人当中,那个较年长的男子突然开口说道。 白起却没接口,目光却望向静静坐在那里悄不出声的粉衣女子,淡淡的道:“却不知这位哪一位仙子芳架?”如同刚刚翡翠说明自己身份时一样,白起此言一出,其他人立时又吃一惊,连和那粉衣女子一起的两个男子也不例外。 白起却不知道,七邪门之一的玄阴派门下有四仙、八骏十二个年轻高手,这女子正是四仙之一。白起只是随口一句“仙子”,却让那女子和其同伴误以为露了身份。 “奴家玄阴派青莲。阁下果然厉害,奴家在这里一言未发,却已被阁下识破身份。”粉衣女子缓缓开品道来,其声闻之如林间黄莺轻鸣,令人心旷神怡。 玄阴派功法走纯阴的路子,因此是修真界中少数以女性为主的门派,也正是因此,四仙、八骏虽然同是玄阴派年轻一代子中的佼佼者,但四仙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都远在八骏之上。 而跟在青莲身边的两个年轻男子,则是属于她的功人。而所谓功人,原本是玄阴派中一些天份、资质普通甚至低下的弟子,一般情况下修真大成无望,便让他们专门修习玄阴派中一种特殊功法,可以让玄阴派中的主要高手们可以借用甚至直接吸取他们的功力。而出门时带让几个这样的功人,不但可以凭空多出几成功力,万一受伤时,甚至可以借用他们的功力从而快速恢复。 ================== 平民百姓:晕,刚刚一不小心,把底稿给发上来了,见谅见谅 |
青莲继续不急不徐的说道:“既然如此,想来大家也就不用再藏什么了,那边那几位是血神旗地支十二煞中人。” 不知是不是对青莲自顾自说穿他们身份表示不满,那边七人同时哼了一声。 白起对这些门派名头一无所知,自然也就毫无反应,看在其他人眼中却更觉得他莫测高深。 白起轻轻“哦”了一声,问道:“既是十二煞,为何只有七位?还有五位,莫非还没现身么?” 七煞中看来为首的一位冷声道:“另五位师兄弟另有要事,不曾前来。” 原来十二煞中的另外五人偶然得知某人得了一件宝物,暗中欲设计劫夺。只是那人修为极高,他们五人就算联手也没有几分成功把握,于是以法决通知师门中的另外七位师兄弟前往支援。然而在七煞前往约定地点路上,偶然听说了白起从了缘手中得到藏宝图之事。据他们所知,这件藏宝图和另五位师兄弟所说的那件宝物之间应该大有关联,于是起了先夺白起手中藏宝图的打算。 他们七人,再加上同样偶然牵扯到这件事中的玄阴派青莲和一线天宗翡翠等人,而三方都想得到藏宝图,是以决定一起出手。 当时三方都不知另外两方的真实身份,只是从种种迹像上倒是都猜出了另两方出身何门何派。翡翠自负毒功已得祖父真传,就算三方中自己这边实力最弱,凭着其一身毒术,自信亦可火中取粟;青莲个人修为为众人中最强,再加上随身带着两名功人,等于又多几成功力,自信到时必可镇压全场;七煞这边人多势众,其地支剑阵十二人可使得,二人亦可使得,如今七人在此,亦无所惧。 于是为隐藏实力,三方在相互都没亮明身份的情况下,定下暂时联手,先从白起手中夺图,然后再定宝图归属的计划。 当时他们虽然已经听说数日间前后数以百计的刺客、杀手栽在白起手中的事,但也只觉得那是世俗中的普通人,岂能和他们相提并论。然后到了真要动手之时,白起的表现却把他们吓了一大跳。 白起轻易化解翡翠所下剧毒,别看翡翠表面上仍笑嘻嘻的好像并不在意,其实她心中实是紧张的不得了。她自知论实力,自己一方其实是在场众人中最弱的一方,其唯一依仗便是其一身令人防不胜防的毒功,但白起竟然不怕她的毒,那她几乎可说是任人宰割,毫无反抗之力。 虽然不知翡翠下得是什么毒,但一线天宗的毒物岂是寻常,至少青莲自问白起做到的事,她未必能够做到。而当她知道翡翠的身份时之所以那么吃惊,便是因为她想到,已得毒皇真传的翡翠所下得毒,白起竟然无声无息间便已化解,这种事,绝不是她能做得到。眼前这个男人,绝不是她事前想像中的那般简单。 而青莲想到的,七煞自然也想得到,所以七人心中之震惊,一点也不下于青莲。以因此众人一时间竟都僵在了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思索再三,青莲终觉此时非动手的好时机。当下只是问道:“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白起。” 青莲想了想,似乎没听说过修行界有这么号人物,不过不管如何,以玄阴派的实力、人脉,只要这不是假名,就不怕查不出他的底细。当下道:“既如此,小女子等人先行告退,日后有缘,再发相聚。”说罢站起身便欲离开。 见青莲要走,除白起外的其余诸人也开始考虑是否应该快点离开。就在此时,白起忽然淡淡的道:“你们在这里等我,应该也不止是请我喝一杯毒酒这般简单吧。” 众人等时一窒,他们原本是为了白起手上的藏宝秘图,此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当此时,他们又不好说出口。正像一些事,大家私底下心知肚明就好,真的说出来,却有些不妥。 正当三方不知该说什么时,白起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团绢布丢在桌上,道:“不要在那里发呆了,你们是为了这个东西而来的吧?呐,拿去看好了。”众人第一反应是吃惊,第二反应是迷惑。 白起为什么直接把东西拿出来?要知道,修行界各种稀奇古怪的术法、道术数不胜数,也许白起比在场其他所有人加起来都更强、更厉害,但并不表示他们完全没机会从白起身上把东西偷走,特别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其实还别说,此时对修行界了解不多的白起还真没考虑到这些,否则他一定不敢这般大方的直接把宝图放在桌上。不过也只是他的这般做法,反而让众人心生顾忌,反倒没人真的动手了。 所以一时间除白起外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叠起来的绢布上,但仍然是人人脸色阴晴不定,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或者说白起那大大出乎他们预料之外的举动,让他们不知应该说什么。 “用不着一个个摆出那种表情,想看那就看就是。”说着白起挥了挥手,将绢布整个展开,摊在桌面上,整张地图就这样完全呈现在在场所有人的面前。 “怎么还是那么一幅写着‘我好吃惊’的面孔啊?那要不要哪位过来鉴定一下这图的真伪?你们一个个巴巴的赶来抢,应该能分辨得出是真是假吧?” 看白起的神情不像是试探又或者说戏耍他们,青莲终于站起身走到白起的桌旁,先伸手摸了摸那幅地图的表面,又拿起来放在鼻下闻了闻,最后又双手举起对着阳光照了照后,青莲又把地图放回桌上,点头道:“没错,这图是真的。” 然而当众人打算仔细的观察一下这幅地图的时候,白起忽然出手把地图翻了过来,这样一来自然什么也看不到。倒弄得众人愕然看着白起,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一只手放在地图上,白起缓缓地道:“想知道图中的内容,没问题。但在这之前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几个为首之人相互对视一眼,七煞中那为首的汉子道:“前辈想知道什么?只要我们知道,定会相告。” 看了他一眼,白起道:“说起来还忘了问,你是……?” 那人拱了拱手,道:“在下地支十二煞之一的丑。” “丑?哦,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白起略略一愕之后迅既恍然,既是地支十二煞,想必是以天干地支中的十二地支来命名,此人既然是丑,那想来是十二煞中的老二,难怪可以成为七人中为首者。 顿了一顿,白起问道:“首先我想知道,这幅地图中所示的,是什么地方?准确的说,是这里有什么东西?一般的黄、白之物,相信是不可能让放在你们眼中的。” 这并非什么机密之事,丑略一思索便答道:“据传说,很可能是轩辕龙城。” “轩辕龙城?”白起微微皱眉:“和轩辕黄帝有什么关系?” “说法很多,但公认最有可能的说法有两个。”这次是青莲在一旁接口道:“一说是当年轩辕黄帝与魔神蚩尤决战前,担心万一战败而预留的后路;另一种说法,则说这里很可能是轩辕黄帝真正的墓穴所在。” “墓穴?” 白起有些惊讶,传说轩辕黄帝寿八百时白日飞升,以前他对这说法并不怎么相信。但自从他自己也成为一个修真者后,对这个说法不觉间也就信了,而且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黄帝没有陵墓。而此时青莲所说的话,却又一次颠覆他的想法。 猜到他惊讶什么,青莲又补充道:“猜测,这也只是一种猜测而已。” 点了点头,白起又问:“墓穴也好,后路也罢,那轩辕龙城里面有什么东西?” 白起可不认为这些修真者一个个都是古迹爱好者,肯定是这里面藏着什么宝贝,才会让这么多人趋之若骛。 这回犹豫了一会,才由青莲道:“如果传言无误的话,轩辕龙城里应该有先天星河图和九仪天尊剑。” ================================ 平民百姓:本周所有的精华都已经加完了,所以对后面发书评的朋友们说抱歉了。等下周吧。 |
白起此话一出,所有人登时露出愕然的神情,毕竟做为一个修真者不知道当今的皇帝姓什么不奇怪,但不知四大奇书和上古十大神器却有些让人难以理解了。 青莲等人犹豫的时候,翡翠却开口道:“先天星河图,是道家至高无上的修行秘典,与神宗修神天荐章、魔门天魔古经和佛门大日如来咒齐名并列为四大圣典之一;而九仪天尊剑就是民间俗称的轩辕剑,是传说中三间九界最强的十大神器之一。传说剑上有上古时诸神所刻下的铭文,持此剑者可以此号令天地神魔!” “这样吗?有趣、有趣,难怪、难怪。”听完翡翠的说明,白起啧啧赞叹。 他相信这些传说或许是真,但也肯定里面有很多夸张的成份,别的不说,持有九仪天尊剑就可以号令天地神魔这一点,他是绝对不信的。若这剑真有这般威力,那当日黄帝也不用和蚩尤打了,在蚩尤面前把剑拿出来一亮,就什么都解决了。不过就算如此,九仪天尊剑终究是名列十大神器之一的神兵,再加四大圣典之一的先天星河图,难怪会让这么多修真打破头的来抢。只是奇怪当日了缘居然这样的东西送给他,难道真的只是顿悟的关系? 其实当日了缘能这么痛快的把图送给他,除了白起猜得原因外,一则是自知身怀此物对他来说实是是祸非福;另一个原因就是他身为佛门弟子,先天星河图对他的用处虽然不能说一点没有,但只怕还不如一部普通的佛门经典来的大,所以他才能这么痛快的送人。当然,,大概也不无祸水东移的打算。 知道了想知道的事,白起也未失言,翻开地图放在桌上,任凭众人围在一旁观看,白起则让开位子,坐到了一边。 而血神旗、一线天宗、玄阴派三言十三个人围在桌旁看了半天后,翡翠皱着眉头问道:“你们……看到出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幅图上完全没有任何文字标示以供参考,考虑到那些线条有可能代表的涵义,如山脉、河流、森林,再考虑到地图本身与实物的比例问题,想要凭这样一幅图看出是什么地方,可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如果不是白起当初常年领军,早看惯了关中一带的地图,换个地域,只怕他也没本事这么简单看出来。 “这上面的是关中及周围一带的地形。”看他们半天都没有头绪,白起只好提示一下。 “关中?”丑想了想,扭头望向七煞中的另一人:“八弟,你看呢?” 地支十二煞中的老八,也就是未此时正皱着眉看着桌上的地图,他是关中一带出身,熟知关中地形,所以丑才会问他。 “没错,二哥你看。这里和这里是黄河,这里是牢口,也就是虎牢关一带,这里应该是卧虎山,而这片应该是关中平原。咳,怪不得刚才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如果换个时候,丑不会公开的问未,未也绝不会公开的把话说出来,他们只会私下里稍稍的交流。只是刚刚白起已经直接把话挑了开来,所以他们也没了隐瞒的必要。 “若这图中画的是关中一带的话,那这红色之处是什么地方?”翡翠倒是不管几派之间的心结,一手指着图中的红点,直接开口问未。 未略一犹豫,但终究还是答道:“既这图所示是关中一带,那这红点,应该是华山一带。” 华山!轩辕龙城,就在华山! 身为五岳名山之一,华山的范围虽然也不小,但和之前满天下的乱猜相比,却已经大大缩小了。而此时青莲等几个为首之人的眼神中,已经开始闪烁着异样的神色。 这时白起忽然开口道:“在你们走之前,说说第二张地图在哪里?” 脸色一变,丑摇头道:“前辈在说什么?我等不明白。” 话音刚落,白起神色不动,左手食指轻轻一弹,“噗”的一声轻响,丑的脸上给一道劲风割开一道小小的伤口。不止如此,劲风直破酒肆那简陋的墙壁,一声闷响重重击中数丈外一棵人腰粗细的大树斜斜上。“喀、咧、咧……”一阵闷响,那棵倒霉的大树缓缓的倾倒下来。 不理会众人那变得难看的神色,白起一如平常时淡淡地道:“不要再说这种侮辱我智慧的蠢话,否则我不介意拧下几颗脑袋来耍耍。” 如果说刚刚白起只是觉得让这些人感觉高深莫测的话,那现在他就众人明白到和他之间的巨大差距。而一段难堪的沉默后,青莲缓缓地道:“第二张地图,应该是在栖霞谷晓霜大师的手上。” “栖霞谷……晓霜大师……”摸着唇上的胡须,白起轻轻自语。 “这个……请问前辈还有什么吩咐吗?”青莲轻声的问道。 “没什么,你们可以走了。对了,差点忘记如果可能的话,你们最好把轩辕龙城在华山一带的事情宣扬出去,让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白起话一出口,所有人不由得又是一愣。在他们看来,这种事自然是知道的越少越好,虽说现在知道的人就已经太多了,但也应该尽量避免更多人知道才好。怎么白起还想越多人知道越好? “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如果你也对轩辕龙城里的宝物感兴趣的话,应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吧?” 让白起有些意外的是,问出这话的,居然是看上去没什么心机的翡翠。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寻找乐趣了,或者说,是为了好玩。” “好、好玩?”别说是问的翡翠,青莲和七煞等人也十分意外白起的答案。 “没错,就是为了好玩啊。像寻宝这么有趣的事情,如果只有小猫两三只来参与的话,岂不是无趣的很?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无语,不管是刚刚发问的翡翠也好还是在一旁听着的青莲、七煞众人也好,实在是说不出什么了。或者他们只能说,白起的思维模式和他们根本不同,所以他们完全无法理解。 白起轻轻挥了挥手,道:“总之呢,这件事我不强求,帮不帮完全随你们便。反正就算你们不帮,我自己也会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只不过有你们在一边‘帮忙’的话,相信会容易一些。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面面相觑却又不得要领,众人相继离去,只留下白起一人,低头注视在那张地图上,不知想什么。 看着面前的地图,白起轻声自语:“轩辕黄帝的宝藏吗?倒是难怪。” 这次与青莲等人的相遇,解除了白起的一个疑惑。 当初得这幅地图的时候,白起便推测地图不止一幅。因为这幅地图未免太过笼统,只标示出一个华山,而华山附近的范围可也不小,又让后人如何寻找。所以当时他便推测应该还有另一幅地图。只是同时白起也觉得很奇怪,关中一带自古便是经济繁华的天府之国,人口稠密,往来商贾众多,华山虽然不是位于关中平原,但做为五岳之一,却也是天下人尽皆知。只要在另一幅图上略做标示或解释,没人找不到华山在哪里,当年藏宝之人,为何要多此一举,制出面前的这幅地图。 通过青莲等人的说明,白起方才明白。黄帝时期,华山虽然也在炎黄一族的势力范围内,但在当时华山一带却已经算是人迹罕至的边疆之地。当时的人,显然想像不到后世之事,所以为免日后寻宝之人找不到华山在什么地方,才做出自己眼前的这幅地图。 同时,白起也不认为青莲等人真的像她们自己所说的那般,知无不言。白起目前就推测到,想找到轩辕龙城,不仅仅只需两幅地图就行,至少还要一件可以开启轩辕龙城的东西。虽然目前他还想不到这“东西”是什么东西。 姑且不论三千年前的黄帝时期,至少近千多年来,华山做为五岳之一,每年前往寻幽览胜之人不知凡几。如果轩辕龙城真是像普通城市那样杵在华山附近,只怕早几百年前就给人发现了。既然到目前为止还没人真的找到轩辕龙城,那说明轩辕龙城肯定是个普通状况下根本发觉不到的地方。所以想找到它,肯定还需要两幅地图之外的第三样东西。 白起可不认为青莲等人对这一点一无所知,可是他们却绝口不提此事,而这让白起相当的不爽。 “真是的,如果不是考虑到要借他们的口把华山的事宣扬出去,还真想宰了那几个混蛋呐。” 轻轻的喃喃自语,白起的脸上便露出一丝古怪的微笑,而从这丝笑容便知道,青莲、翡翠还有七煞等人如是再次遇上白起,肯定会十分十分的不妙。 注意力回到面前的地图上,白起再次陷入沉思。 “了缘和晓霜手上的地图,还有那目前不知在谁手上,开启轩辕龙城的关键之物。为什么消失三千年的东西,却于如今一起冒出来了?无论怎样看,这次的事都像是有人在幕后推波助澜,只是目前的情报太少,难以进一步判断。算了,这样也好,至少在一段时间内,相信我不会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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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什么时代、什么地方,各种小道消息总是传飞快。正如白起所料,没几天时间,轩辕龙城位于华山一带的消息,便在修行界传的沸沸扬扬。而除了这种小道消息本身就传的快的原因外,也不能不说是玄阴派、血神旗和一线天宗的大力配合有关。 当然,这并不是说三邪派的人多么好心或者守承诺,只是既然知道白起早晚要把这事宣扬出去,那这个消息弄得修行界人尽皆知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既如此,他们不妨便配合一下,把这潭水搞得越混、越乱越好,而他们也许就可以乱中取利,得到他们想得到的东西也说不定。 这一点,虽然并没有再和三派中人接触,白起心中也自然有数。 只是这样一来,的确弄得其它的门派有些被动,而其中又以与七邪门对立的八大派为最。而此时,八大派中更有部份人对梵音寺的了缘和尚产生着一种“怨忿”感觉。 因为按照原本的约定,应该是由了缘和晓霜大师带上两份地图和另一个拥有开启轩辕龙城之物的高手在某地会各,然后再一起的出发寻找轩辕龙城。但没想到原本机密的事情不但泄露引来七邪门和无数散修的窥视,半路上了缘更不知发什么神经的把第一份地图送人。 清屏山,承极宫,外观上看上去不过是一处普通的道观,不知道的人大概很难相信,这里就是名闻天下的广成仙派的师门所在。而广成仙派,做为当年昆仑十二仙之一广成子手创并直系传承至今的门派,算得上历史悠久,放眼整个修真界,也没几个能比得上。 只不过经数以千年计的传承后,广成仙派也难以避免的开始衰落,虽然仍能跻身正道八大派之一,但目前也只是排名第七位,仅仅只在神农坳之上。虽然这是事实,但做为历史传承在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大派,这一点往往却最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也正是因此,当得知轩辕龙城现世的消息后,广成仙派的人对此便特别是“热心”,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一次重振广成仙派声威的大好机会。 此时,承极宫的一座偏殿中,蒲团上正盘膝坐着三个人。 坐正中间的是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道士,他便是现任广成仙派的掌门人,慧元真人(慧元子)。在他左右两边各自坐着两个道人,分别是广成仙派的长老清元子和定元子,再加上另两位不在场的长老震元子和成元子,便是所谓的“广成五子”。 微微皱着眉头,最近修真界风传出来的一些消息让慧元子相当的伤脑筋。首先自然是轩辕龙城的事,正道八大派多年来联手对抗七邪门和北方魔教,八派共进共退,所以八派之间虽然没有正式的结盟,但一直以来修行界有什么事或消息也一向互通有无、共同进退。 但这次梵音寺、栖霞谷和照剑斋瞒着其他五派暗中着手调查、寻找轩辕龙城,而这件事又事机不秘,不知怎么泄露出来。引来七邪门及正邪两道无数散修的窥视还在其次,最麻烦的却是在原本同进共退的八派之间制造出极大的裂痕。 而最近几天又传出轩辕龙城在华山一带的消息,更是让人头疼。虽然还没有新的消息传来,但慧元子已经想像得到,现在肯定已经有无数修真往华山赶去。可以预见,这次轩辕龙城的风波大概会成为自封神战争之后,一千三百年来最大的一次仙道修真之间的战争。 慧元子不知是今天第几次的轻叹一口气,他忽然发觉,最近叹气已经成了他下意识下最常做事情,这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轻轻摇了摇头,问道:“二师弟和五师弟什么时候能赶回来?” 清元子应道:“若不出意外,再有三天左右。” “三天……”慧元子微微皱眉:“现在天下正邪两道、域内域外的修真,全都用眼睛死死盯在既将现世的轩辕龙城上,我们广成仙派也要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立场了。” 定元子道:“轩辕龙城传说仍轩辕黄帝所建,而轩辕黄帝当年仍我派祖师广成子的弟子,轩辕龙城自然该属我广成仙派!” 慧元子和清元子同时露出一丝苦笑,能名列广成五子之一,定元子修为极高自不用说,但却未免太不通世事。修真界自也有修真界的潜规则,并不是那样简单的。 “道理是有的,但四师弟,世间很多事,并不是有道理就行的。”慧元子轻轻的摇着头。 “可是……”定元子还想说什么,却被慧元子直接打断。 “别说轩辕黄帝算来只是广成仙师的记名弟子,就算这轩辕龙城干脆是广成先师留下,那些有机会分一杯羹的修真们,也绝不会放过。嘿,所谓同道之谊,在这种时候,又算得什么。” 定元子再不通世事,这点道理也还是明白的,此时他也只能沉默。 慧元子摆了摆手道:“算啦,不说这些没用的了。三师弟,最近盛传轩辕龙城在华山,可知这消息是真是假,出自何处?” 清元子道:“师兄,这消息是真是假目前委实难言,至于出处,应该是出自玄阴派、血神旗和一线天宗。” “哦?”慧元子用姆指轻轻揉着自己的眉头,这些日子以来他皱眉的次数实在太多,他现在时常都疑心自己的眉头是不是已经打结连成一片了。 清元子继续说道:“此事说来实在是有些(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想了想怎样措词)……诡异,嗯,确是诡异的很。” “诡异?” “是,前些时日梵音寺了缘和尚带着一份地图入关,但不知何故却在半路返回梵音寺,并把地图送给了一个人。而约十日后,玄阴派、血神旗和一线天宗的人又找上了这个人,之后不久,三派便传出了轩辕龙城在华山的消息。但这个人似乎和三派之间并没有发生争执,以七邪门的行事做风,这实在是一件让人无法想像的事。而且之后三派不是悄悄去华山探查,而是把此事弄得人尽皆知,这……怎么看都奇怪的很、诡异的很。” 这时半晌不说话的定元子忽然有些莫明其妙的插了一句:“如果师叔肯出手就好了。” 慧元子和清元子同时一怔,不禁微微摇头。 慧元子叹道:“唉,话是不错,师叔他老人家若肯出手,此事当大有希望。但四师弟,你也知道,师叔对这些事已经看的极淡,想他出手……难、难、难。”连说三个难字,足见慧元子对此事不抱什么希望。 定元子争道:“可这件事是足以影响本派存亡的啊,师叔他、他、他……唉!”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已越来越低,因为他也知道,他说的事,根本就没可能。。 轻叹一声,殿中一时间沉默下来,过了一会,慧元子才道:“说回正事。三师弟,你刚刚说那个人……就是从了缘那里得到地图的那人很是奇怪,那可有他的消息?” 清元子微微摇头,道:“没有,此人好像从天上掉下来、地下冒出来的一般。其实现在岂止我派?能让了缘梵音寺了缘自己把宝图送他,放眼修行界,现在哪个对他不感兴趣?不过查来查去,也知道此人名叫白起。这还是他自己说的,也不知真假。” 慧元子脸色一变,忙问道:“白起?可是黑白的白,起点的起?” “这……应该是吧。”清元子对这个名字也只是听过而已,答得略显底气不足。 慧元子手捋长须,口中喃喃自语:“白起?白起?难道真的是他?嘿,管他是也不是,只要确有其人不就行了?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慧元子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倒弄的清元子和定元子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回事。二人正要询问,却见慧元子陡地站起身,大踏步向外走去。 清元子和定元子连忙跟上,清元子问道:“师兄这是要去哪里?” 慧元子笑咪咪地道:“去后山,请师叔出山。” 清元子、定元子登时吃了一惊,定元子又惊又喜的问道:“怎么?师兄有法子请师叔出山?” 慧元子笑道为:“不敢说有十成把握,但七、八成还是有的。” 因为师叔对那个人的执着,可是非比寻常啊。 “和那个白起有关系么?”清元子问道。 “嗯,就是着落在那个白起的身上。” 不知是事自己的心理作用,清元子觉得慧元子在“白起”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边说边走,看似悠闲的三人,脚下却一点也不慢,速度快逾奔马。说话间三人已出了承极宫,向后山而去。 出承极宫向清清屏山后山约半里,转过一条山道,便可遥遥望见一道飞瀑悬挂于山壁之上,瀑水飞流而下,形成了一个约二十亩见方的水潭。青山碧水相互辉映,构成一幅优美的山水画卷。 而在离水潭边不远处,有一处草庐,两间茅草房,外围一圈竹篱笆,院中一张低矮藤几、几个树桩为座。 三人来到草庐外,也不敲门,慧元子直接扬声道:“弟子慧元,携师弟清元、定元拜见师叔。”说着三人一起向草庐躬身行礼。 隔了一会,方听草庐中有人道:“掌门人多礼了,未曾出迎,尚请见谅。却不知掌门师侄匆匆而至,却有何事?” 慧元子心知这位师叔的脾气,也不再多说客气话,直接把目前发生的事情和广成仙派的现状说了一遍,最后道:“如今正是本派存亡之际,请师叔出手相助。” 过了一会,草庐中人才缓缓地道:“世人有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以我者修行之人,却如世俗凡夫一般争名夺利。几位师侄还是请回,此事我是不会出手的。” 定元子在一旁实在忍不住,插口道:“师叔,此事关乎本派兴衰存亡,师叔难道真的忍心袖手旁观吗!” “存亡?日月亦有盈缺,天地亦有消亡之时,以天地尚无法避免,何况广成仙派一门派乎?” “师叔你……”定元子一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慧元子连忙道:“原来也不敢来打扰师叔,只是最近得知此事牵扯到一人,却一定要师叔知道。”他自知这番说词有些说不通,不等草庐中人开口便连忙接了下去:“此人名叫白起,想必师叔对这名字有点印像。” 慧元子话一说完,陡地听到草庐之中“啪”的一声轻响,声音虽轻,但以慧元子三人修为却还是听到了。三人听这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心中微微一惊的同时,三人不禁交换了个眼色。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刚刚那声轻响,却是草庐中的那人将手中的茶杯捏的粉碎。若是知道,只怕就连慧元子也会惊讶,那人对“白起”这名字居然反应这么大。 “……白……起……”隔了好一会后,草庐中人才缓缓开口:“是那个‘白起’?” 不知何时出现的压力让慧元子轻轻咽了口口水,不知是否心虚之故,原本想说的“肯定是”三个字居然说不出来,最后只好说:“这个……还不能肯定……但、但很有可能!” 草庐中人又自沉默了好一会,方才道:“我明白了,好吧,我出手就是。” “当真!?”虽然从这位师叔刚刚的反应上已有一定心理准备,但此时真的听他答允,慧元子三人仍不禁又惊又喜的失声惊呼。 “是,那个叫白起的人在哪里?” “还请师叔稍安勿燥,三天后,等二师弟震元子回来后,再请震元、清元两位师弟陪师叔一起去寻那人。” “也好。” 见师叔终于同意出手相助,慧元子三人兴高采烈回去承极宫。三人走后过了半晌,“吱呀”一声轻响草庐的门轻轻推开,慧元子等人的师叔从屋中走出来到小院中。 只见这人相貌极为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样子,除脸色略显苍白外,相貌十分英俊,身穿月白色长袍。只是十分奇怪,若白起在此处就会发觉,除一黑一白之外,两人的服饰打扮竟有六、七成相似。 白衣人负手望着远处的天空,口中喃喃自语:“五百年了,已经整整五百年了。白起啊白起,想不到还有再次和你一较高下的机会。希望,真的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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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阿嚏!”千里之外,正在练拳的白起重重打了个喷嚏。轻轻揉揉鼻子,白起暗道一声:“奇怪?” 放下这略显奇怪的“事件”,白起的心思重新回到原来的事情上。 一片树林,一条河流横贯而过,而白起现在就在河边不远处练着他的拳与刀。 慢动作的舞拳、挥刀(以掌为刀)已经超过三个时辰,只是白起此时练的就不是什么精妙的绝学,而是任何人找个武馆也能尝到的基本拳招和刀法。任何人也能在三天能练熟的东西,近几天来白起就不厌烦的来回慢慢演练。 白起的武功,小半学自他人,大半则是通过实战也就是战场的经验自创而出。虽然五百年前的白起就已经初通神识的运用与重要,但五百年后修成元婴的现在,白起更发觉到在元婴级高手战斗中,对神识的运用的重要性。 出关以来一切顺利,但已修成元婴,白起本能的就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有着不足。所以白起现在就从最基本处从头练起,重新的检视自己的一身所学。 虽然将万魂幡直接穿在身上,但白起仍察觉到万魂幡的凶险。而以白起的性格,喜欢把一切掌握在手中的他,就不喜欢万魂幡这种随时可能会反噬其主的法宝。鬼劫仙功,除了平常式的静修之外,炼化越多阴魂功力相对也就越深。十一面万魂幡,超过三十万阴魂对白起来说足以使他的功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所以万魂幡对他来说与其说是法宝,还不如说是一个“仓库”,一个不用去杀人也可以随时随地提供给他大量阴魂的仓库。 缓缓收式站直身体,白起长长呼出一口气。 是时候检视一下这几天修炼的成果了。 这条河最深处亦不过刚到白起腰际,而以白起的身高来看,这条河实在不深。在小河中心处,有一块突出河面之外的青岩,高出河面约二尺约高。因常年受河水冲刷之故,使这块青岩表面毫无棱角,圆滑如玉。 踏着水面来到青岩前,看着面前的青石白起轻吸一口气,脚下微一用力,水花四溅中,一尾近尺长的鲤鱼从水底被震上半空。 鲤鱼飞出水面约有五尺高,就在它升到顶端就要开始下坠时,白起出手了。 右手以掌代刀,刀光一闪斩中半空中的鲤鱼。斩中鲤鱼,但刀势毫无停顿,又重重斩在下方的青石上! “咯!嚓!”两声轻响,刀气过处,不但那块青石被一分为二,就连江水亦给斩开一道一指宽、丈许长缺口,那样子看上去就像镜子上被划开一道裂缝一般,好一会后方在河水冲刷下缓缓消失。 而试招还没有结束,白起再吸一口气,手刀提起约三、四寸高,猛地化掌为拳重重砸下,而这一拳仍然是落在那尾可怜(?)的鲤鱼身上。 轰然一声巨响,不但那块青石被轰个粉碎,无数河水亦被震的四处飞溅,更化做巨浪肆虐四周河岩。以白起为中心,半径十丈之内滴水皆无。 飘浮在半空中,白起低头观察着自己刚刚二击后的成果。水退后的河床上,只见刚刚被白起拿来试招的鲤鱼兀自四处扭动、弹跳,它竟然还没有死。 刀气过处,石破水分;一拳之下,石碎水退;而不止于此,刀过拳击之后,能做到碎石而不伤鱼。这,就是白起对自身力量的控制。 而这时随着白起一击的影响散去,河水再度从上流冲来,那鲤鱼亦随着水流远去消失。 微微点了点头,白起忽然感觉到什么,猛地转过身来,却见河岸上不知何时伏卧着一个人。 小孩子?从哪冒出一个小孩来? 虽然那人面向下趴在地上,看不清楚,但只从其身高体形来看便可看出,这是一个不会超过十岁的小孩。 聪明绝顶,一转念间白起就已经明白。这小孩是在上游落入水中,随着水流被冲到此处,又正好遇上白起拭招发拳,被激起的激流冲上了岸边。 略一皱眉,白起一步跨到那个小孩身边,伸手按在他的背上感觉了一下。心跳仍相当有力,真的还活着!虽然白起刚刚就感觉到了他的气息,但很难相信这样一个小孩子被卷入他刚刚那一击中,居然还能活着。 把那小孩翻过来,这是一个大约七、八岁左右的小孩,面白唇红的,当真称得上粉雕玉琢一般。身上的衣服虽然因为被水泡过而变得皱皱巴巴的,但仍然能看出相当华贵,看来这个小孩还是大户人家出身。 “这是……水晶?”在那小男孩的胸前,挂着一块水晶,而看上去十分普通的东西,此时却发出一团淡淡七彩流光。不止如此,在那块水晶上,白起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压力。看来,就是这东西保护那个落水的小男孩,让他被白起的力量波及到后仍能不死。 把那个小男孩放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白起拿着那块水晶走到一旁。这水晶触手生温,看上去晶莹如玉,约桃核般大小。 拿着这块水晶来回端详了好一会白起也没看出什么,想了想,寒芒一闪,一记刀气重重斩在那水晶上,但除了一声脆响外,那水晶什么反应也没有。 白起的目光微微一凝,五指收拢握住那水晶开始用力。一开始白起还只是想试试这水晶上的禁制有多强,能受得他几成功力。但不知不觉,整只右手上毫光四射,“噗噗!”闷响声中,外泄出的罡气将四周地面击出无数坑洞。 缓缓收力,白起心中暗暗惊讶:[以我十成功力也不能伤之分毫,这块水晶究竟是什么东西!?] 想了想,白起分出一丝神识向那水晶探了过去。就在白起的神识接触到那块水晶的同时,那水晶上突然散发出一股拉力,把白起的神识拉的直接跨过了一道“门”,而在那门后,是一个奇特的暗红色空间,在这个空间的四周,遍布着无数的发光小点。暗红色的空间和这些光点的光芒相互交织辉映着,让这个奇怪的空间看上去整个映照在五颜六色的光芒之中。 第一次有这种经历,白起亦不禁好奇的四处张望。 只是不知何时,在这空间的中心处,出现一片阴影。不过很快,那原本一团淡淡的阴影,已经变成一片漆黑如墨的黑气。 黑气缓缓的向白起这边*了过来,好奇之下,白起探出的神识也主动的迎了上去,他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当白起发觉到这团黑气的危险和可怕时,已经迟了。只一瞬间,白起的神识就完全的被那团黑气吸收、吞噬! ―――――――――――――――――――――――――― 水晶静静的躺在地上,只是同时那水晶整个浸泡在泊泊的溪流中,赤红色的,血的溪流,那是白起的血所形成的溪流。 半跪在地上,要用一只手支撑着才没倒下,口鼻中不停流出的鲜血仍不停的滴在地面上,汇入那血的溪流,白起觉得自己体内至少一半的血已经流出来了。 好强的精神力! 白起并不知道那黑影是什么东西,似乎只是单纯的精神力的凝聚体,类似元婴但却又不是元婴。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在接触的那一刹那,白起感觉自己就像正孤身一人面对着整个天地一般!那是让白起也差一点崩溃的巨大精神压力。 真是……有意思…… 虽然在那一瞬间白起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但当他回过神来,他就感到十分十分的有趣。因为,那一瞬间,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品尝到什么样是恐惧! 而且,虽然因此受了不轻的伤,但白起却发觉自己的精神力增强了不少,盘踞在泥丸宫的元婴也更加凝实。如果不是因为会受伤的话,还真是不错的精神煅炼。 也正是因此,白起虽然受伤,反而精神大振。内视一番,得精神力大增的好处,身体虽然伤的不轻,但应该很快就可以痊愈。 “你、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惊疑的声音。 扭头一望,却是那个小男孩醒了过来。 “没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白起站起身来,同时随手把掉在地上的那块水晶捡了起来。轻轻在手上抛了两下,白起问道:“小家伙,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吗?” “那是……我的护身符!”因为刚刚给白起大口吐血的样子给吓到,那小男孩这时才注意到白起拿在手里的水晶:“那是我的东西,你应该先还给我才对。” 微微一怔,白起呵呵笑了起来,这一笑嘴里又涌出一丝血沫。 擦去血,白起走到男孩对面不远处蹲了下来,道:“道理,似乎是有的,但小家伙,这个世上的事,不是有道理就是对的、就行得通的。” “可、可是我爹爹教我读书时跟我说过,‘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唔,这句话我倒是似乎听过。谁说得呢?记不起来了。”白起歪头想了想,记不起来,摇摇头,又道:“我对现在的世事所知不多,但也听说,如今天下三分,北方的那个……嗯,魏国,原本是大汉的臣子,身为臣子,他应该尽忠于汉,为什么他自己废汉自立呢?” “呃?”那个男孩虽然才智、见识远超同龄人,但毕竟是个还未满十分的小孩,这种问题又怎么可能答得出? “这个问题似乎问得太难了点,那我就再问个简单点的。”白起抛了抛手中的水晶:“比如这个水晶原本是你的东西,按道理来说我应该还给你。但现在我喜欢这东西,我把它据为己有,你又能拿我怎样?你又有什么办法把东西从我这里要回去。甚至,如果干脆在这里杀了你,然后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抢过来,你又能怎样?” 在这三国乱世,四处盗贼横行,杀人越货之事实是平常不过。纵然那男孩长在大富之家,对世事所知不多,但对这些还是有相当了解的。听白起这么说,那男孩望着白起的目光中不禁露出一丝惧色。 “小家伙,你现在懂了吗?所谓的道理,是要有相应的实力来支持,没有实力为后盾的道理,不过是无用的空口白话。如果,一个人拥有着可以无视世间一切的实力,那么他就可以在这世上为所欲为,因为他有实力,那他所做的任何事就都是有‘道理’的。” 那小男孩的神情显然并不完全赞同白起的话,虽想反驳,但他毕竟年幼,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所以张了几次嘴,却终是什么也没说。 不过至少那小男孩明白一件事,那就是白起似乎对那块水晶非常感兴趣,而除非白起肯主动还给他,否则他是要不回来的了。不过要白起主动还他,可能性微乎其微。 想了想,那小男孩道:“我也不和你争吵,既然你想要,那水晶石送你也无所谓。不过你收了我的东西,帮我一点忙,总是可以的吧?” 眉毛轻轻的挑,白起又来回打量了那小男孩一番,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轻轻拍拍那小男孩的头,道:“你真是一个有趣的小家伙,你究竟是无知呢?还是真的大胆呢?不过不管怎样,小家伙,我很喜欢你。好吧,说说看,你想我帮你什么?” “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想你送我到许都。” “许都吗?” 许都,本名许昌,汉建安元年(公元196年)时,曹操迎汉献帝于此,改名为许都。 “好吧,反正目前我也没什么急事,就送你去许都好了。” 白起目前的确没什么急事,轩辕龙城虽然重要,但一是在白起看来可有可无,他之所以感兴趣,也只不过是因为无聊没别的事做;二是目前想等到那些修真们把一切搞定,然后再去开启轩辕龙城还不知要等到哪年,所以白起并不着急;三是不过送一小阵子去许都而已,就算白起不用飞,无论是坐车、骑马还是走着去,前后也用不了多少时间,绝对来得及。 在那条河边又休息了一会(白起毕竟受了伤,所以要自疗一下),在白起陪同下二人一起上路。 “说起来,你去魏国都城做什么?算了,反正和我无关。”路上,白起原本也不过随口一问,不过想起这也许涉及到人家家事,对这些白起可没兴趣,所以又补了后面一句。 也许是毕竟人还小,没什么心机。那小男孩脸上露出悲戚之色,道:“我爹爹在路上被贼人所杀,我好不容易才跳河逃生。爹爹生前曾说,若他万一有何不测,让我去许都,找他一生死之交。” “原来如此。”白起点了点头,又问:“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穆商。” “穆商?你父不会是个商人吧?” “呃,没错,我爹的确是个商人。”小小孩童,语气之中多少竟有些无奈的感觉:“那大叔又叫什么?” “大叔?” 不算在地下闭关沉睡的这五百年,就算当年白起自刎诈死的时候也已经年近六十,推算起来白起的实际年龄绝对超过五百岁以上。就算是做眼前小鬼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也是绰绰有余。 不过此事毕竟难以解释,所以白起也只能含糊过去了事。 “大叔?咳、咳,大叔姓白,叫白起。” “白起?哦,听起来好耳熟啊。” “因为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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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之地,又见关中。望着车窗外的景色,白起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一时间,他不想起了当年他身为秦国上将军,多少次统率大军,纵横驰骋于这关中大地之上;更想起了他一生中最成功也最失败,同时也是他最后一战的长平之战,那一战算来也是发生在这关中之地。 轻轻一声叹息,白起的目光从车外收了回来,同时也收回那遥远的思绪。望向坐在对面的男孩:“想不到你家原来是这么有钱的。” 白起这话倒不是乱说,虽说从穆商穿的衣服便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孩,但仍没想到,穆家财力之强竟一至若斯。 穆商请他护送自己到许都,但在路上走没几日,便遇上穆家派出来找人的队伍。那真的称得是“队伍”,人数最少也有百人以上,证实了穆商的身份后,立时就在路边拉起几道布幔,同时几名同行的侍女立时为穆商沐浴、更衣。 整套动作下来,连白起看着也觉得吃惊。强大的组织力之强,再联想到其间所费的财力,穆家何止是富可敌国。 “我早就说过我爹是商人的。”穆商理所当然的道。 “商人也分很多种的,你可没说你家这般有钱!” “这应该不是很重要吧?” “算了、算了。”不想为了这种无谓的事浪费时间,白起挥了挥手,道:“虽然还没到许都,但看来就算没有我,你也可以顺利的到达嘛。” “你要走?”穆商的脸色微微一变。 “没错,这里现在又不需要我。” 沉默了一会,穆商忽然道:“您可不可以留下来?留下来帮我一把。” “什么意思?” “这个……我家是个大家庭,而我家的锦云商会也是一个很大的大商会。所以……” “原来如此,我懂了。” 白起点了点头,大家族与组织之间永远也不会少了权利、财富之争,不管他是一个国家还是一个商会,都不会例外。对于穆商为什么会请求他的帮助,他倒并不觉得奇怪。就算是一个小孩子也好,只要他有着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半的聪明,那就应该能看出自己的不平凡。这是白起的自信,一种超越了人的境界后,回头俯视着世俗的一切而带来的自信。 只是同时白起也对这些人间常见的争权夺利不感兴趣,虽说也觉得穆商有些可怜,但那又关他什么事了?正要开口拒绝,车了忽然轻轻一震,停了下来,紧跟着车外有人道:“少爷,黄公子来了?” “哦?义兄来了?快快有请!”一边说,穆商一边从车子上下来。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很高兴,但穆商的脸上可一点高兴的神色也没有,反而显得有些沉重。虽然称之为义兄,但显然穆商其实对这位黄公子的到来并不怎么高兴。 白起并没有跟着一起下车,他不认识也不想认识这位什么黄公子,所以还是呆在车上比较好。 坐在车上,可以听到一个年轻男子和穆商说话的声音,好奇也可能是偶然,白起透过车窗瞥了一眼那位黄公子。这黄公子身量看来颇高,生得浓眉大眼,方面阔口,顾盼之间双眼闪闪生辉,是以相貌虽称不上英俊,但整个人看上去极有男子气概。 只是白起在看到黄公子的相貌后,却陡地脸色大变。 [这、这张脸……不、不可能,不可能会是他的。嗯,难不成是……]大吃一惊,但白起很快冷静下来,静静的思索着这其中可能的因果:[只是单纯的巧合呢?还是说……嘿,只是如果真的如我所想的话,那可就趣了。] 当穆商回到车上之后,穆商很快的再次旧事重提,希望得到白起的帮助。多少有些出乎他的预料,白起很痛快的就同意了他的请求。虽说觉得有些古怪,但得到白起这不简单的人的相助,此时孤立无援的穆商还是略松了一口气。 当天黄昏之时,一行人抵达洛阳。洛阳本是汉朝故都,集大汉四百年繁华于荣光于一身,堪称天下第一城。虽说数十年前毁于战火,再难与当年景况相比,但此时做为魏国都城,多少也回复一些往日气像。 包下洛阳最大的客栈荣福楼的一个院落,一行人住了下来。 同时也在当天的晚上,白起在灯光下翻看着一枚玉印。这东西是不久前穆商送过来的,说之前的东西算是偿报白起救命之恩,而这玉印则是为答谢白起相助之情,先奉上的一点小意思。 那玉晶莹剔透,触手温润,倒真是一块好玉。整块玉印足有半尺见方,也不知穆商之前把这东西收在哪里? 只是白起把那玉印翻过来一看,却不禁微微皱眉:“这算什么意思?送我一枚玉印倒也罢了,怎么已经在上面刻上字了?嗯?这刻的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什么人敢说如此大话?” 若换别人的话,单从这八个字此时也知此时手上的,正是失踪多年的传国玉玺。可惜,当年此玉被刻成玉玺的时候,白起已经在地下睡了几十年了。是以谁都知道的东西偏偏他不知道。所以他现在只觉这八个字的口气实是嚣张的很,却不知道手上这东西有着多么重大的意义。虽然对他的实质意义确实并不大。 众所周知,传国玉玺,本名和氏壁,而关于和氏壁的故事,有很多。诸如“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价值连城”、“完璧归赵”等典故,皆出自和氏壁。 和氏壁最初出自于楚国,后流传至赵国,秦始皇统一天下后,丞相李斯奉始皇之命将此壁雕刻成玉玺,秦亡后又落于汉高祖刘邦之手,又成为汉朝的传国玉玺,辗转传至汉末,最后落在袁术的手中。袁术得玉玺而自以为得天命,妄自称帝,结果引来四方诸候来攻,最终败于曹操之手。只是曹操攻破袁术的都城汝南后,并没有从其“皇宫”中找到传国玉玺,玉玺自此不知所踪。 原来当年袁术兵败之后逃出汝南,只是纵然当时他已狼狈不堪,身边只得数百亲兵,他仍没有放弃他那皇帝梦,一直被他当做天命象征的传国玉玺也一直带在身边。 只是此后不久袁术呕血而死,再也无人统领的数百亲兵将袁术带出来的财物瓜分后也一哄而散。虽然袁术逃出汝南时走的匆忙,相对于他所搜刮财物而言,所带的这些东西只是九牛一毛。但相对于这些出身下层的兵士而言,仍然是超乎想像之外的巨大财富。而玉玺就这么落在袁术某个亲兵手上。 其实这个亲兵大字识不得几个,只因为还算忠心加上功夫不错才成为落魄袁术的贴身卫士,他虽然得到玉玺,其实根本不清楚这玉玺是什么东西又有着怎样的意义。这个卫士只是觉得,主公(袁术)对别的东西都不怎么上心,只有这块奇怪的“石头”总是贴身藏着,那么这块石头想必远比一般的金银财宝更值钱。虽然他根本分不出玉和石头到底有什么区别。 于是不久之后,这传国玉玺便以一个不算高也不算低的价格落在了一个玉石商人的手上,他就是穆商的祖父,穆锦。身为一个颇有家资的商人,特别还是一个以经营玉石珠宝行业起家的商人,穆锦自然不可能认不出这是传国玉玺。 身为一个成功的商人,穆锦自然有着他的眼光,当时他已看出,大汉已是大厦将倾,改朝换代已是势不可免之事。只是当时群雄并立、战乱仍频,天下大势未定,只是一介商人出身的他,却看不出最终会是那路诸候平定天下,亦决定不了,该把玉玺献给谁。 进献玉玺,固然是大功一件,想必会有个不错的封赏。只是万一得玉玺的那一方最终取不到天下,到时献玉玺的穆家想必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于是穆锦决定要等,等到有人平定天下之时,再站出来进献玉玺。 曹操打败袁绍后,穆锦曾动过念头将玉玺献给曹操,只是就像当初的官渡之战一样,曹操出乎许多人预料的于赤壁之战大败,天下形势再次扑朔迷离起来。只是此时已然年老多病的穆锦,却自知自己大概等不到天下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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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打败袁绍后,穆锦曾动过念头将玉玺献给曹操,只是就像当初的官渡之战一样,曹操出乎许多人预料的于赤壁之战大败,天下形势再次扑朔迷离起来。只是此时已然年老多病的穆锦,却自知自己大概等不到天下平定了。 穆锦很清楚,他的儿子穆英最多中上之资,非有大才之人。守成虽说有余,但进取却是不足,万一自己死后他随随便便把玉玺献出去那便糟糕。于是他在临死前不但把自己偶然得到玉玺之事悄悄告诉穆英,更将此中利害关系详细的分析给他知道,并留下“除非天下一统,否则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传国玉玺在我穆家手中。”的遗言。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曹操、刘备那一代人相继辞世,而天下三分,究竟谁最后能一统天下,却仍是让人难以猜度,穆英于是只能将这件事闷在心里。只是这次出来,返回途中却连遇意外,一行人接连遭到一批神秘人的狙击。几次之后,穆英已然发觉自己这次未必有命活着逃回去。 虽非大才,但穆英毕竟也是在这乱世之中历经几十年风浪之人,当断则断。遂决定由自己引开那些人,让自己的儿子穆商从另一条路逃走。怕万一自己死后玉玺的秘密再无人知道,在分别前,穆英悄悄将此事告辞穆商。 不同于最多不过中上之资的穆英,穆商年龄虽幼,却是聪明绝顶。一开始时一路之顾逃亡倒还罢了,遇上白起后这几日相对平静,一番静心思索后,穆商怀疑此次事端和玉玺有关,而且还是锦云商会内部的内鬼。 虽然奇怪除自己祖孙三人外应该无人知晓此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穆商这几天就一直在思索应对之策。穆商虽然聪明,但毕竟年幼,对方害死其父,在他的心中,宁可舍弃玉玺不要,也不能遂了对头的意。可以说他是抱持了“若事有万一,那此物终不能落在害死爹爹之人的手上!”这种想法,而把玉玺交给白起。 当然,穆商也并不是真的就此玉玺送给白起。要知道,在这个超过九成以上的人都是文盲的时代,能懂得自己名字怎样写就算了不起的事。而在极少数的读书人中,真正懂得、认识玉玺上所刻的八个篆体字的,也只有少数人。所以穆商并不认为白起能认出玉玺是什么东西。 白起确实没认出那玉印是什么,但并不代表他真的会一直都不会发觉,虽说白起就算认出是什么东西,也未必会放在心上。 这些白起绝大部份并不知情,但穆仁送他玉玺的原因却是猜得出的。 这件事,似乎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把玩着手中的玉玺,白起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奇怪了,这玉印拿在手里的时候,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只是这样把玉印拿在手中,白起却发觉自己的心境竟突然生出一种奇特的波动。就连也他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能说并不讨厌,正相反,反而让人觉得很舒服。只是对白起这种绝对理智之人来说,这种会让人沉浸其中的感觉,反而更加让他觉得不妥。 想了好一会找不到答案,白起也只能暂时放弃。没有足够的情报,只*凭空想像是永远也找不出真正答案,既然如此还不如节省一些时间。这是白起多年经验得出的结论。小心的把玉印收起,还好的是,看来只要没有直接的接触,这东西似乎就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影响。 休息一夜,第二日一行人起程赶往许都。白起和穆商一同坐在其中一辆车子上,一路下来食宿再也不用他操心,无事时练练功、疗疗伤和穆商聊聊天,一路下来倒也轻松自在。 洛阳离许都并不远,数日后一行人已然抵达许都。 此时许都虽然已经不是曹魏都城,但在曹操的时代里,做为曹家大本营二十五年之久,其繁华并不下于洛阳。 许都城南,一处高门大宅,白起穆商见到了锦云商会的河北分会会长,黄云。 黄云看上去年约六十多岁,须发如银,一张老脸满是皱纹,但面色却尚称红润,身子也挺的笔直丝毫不见佝偻,显见年纪虽大,但身体却是极好。 这黄云是那位黄公子的祖父,当年和穆锦一起创立锦云商会的同伴,锦云商会的名字便是来自穆锦的“锦”字和黄云的“云”字。所以黄云在锦云商会中的影响力之大,比之穆商之父穆英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常年都在北方,所以锦云商会总体来说还在穆家掌控之中。只是长久下来,以黄云为首的河北支部隐然间已有与淮南总部相抗之力。 大概真的以为白起只是一个见义勇为的侠客吧,所以除了初见之时说了几句客套话外,黄云便没怎么再理会白起,而白起虽答充相助穆商,但他实无意介入锦云商会内部之事,所以也就乐得清闲。 在偏厅客房之中,白起受到相当隆重的招待,不但有丰盛的酒席,更有几个娇俏的侍女在一旁侍候。这场酒从未时(约为下午一点到下午三点左右)左右一直喝到晚上月亮高高升起,在几名侍女的连环劝酒下,白起直醉得有如一滩烂泥。最后还是被三个丫鬟架着才能躺回到客房的床上。 丫鬟甲:“嘿唷,完全醉到不醒人事了呢,要不要给他盖上被子啊?” 丫鬟乙:“用不着了,反正已经铺好床,晚上觉得冷的时候自己就会爬进去了。” 丫鬟丙:“出去吧。唉,整整一下午啊,好累哦。我要先去洗洗再去睡,呵-啊――(打呵欠)。” 几个丫鬟一边闲聊一边慢慢走了出去,只是当客房的房门关上后,原本脸朝下死猪般睡在床上的白起突然睁开眼睛向四周扫了一眼。虽然脸上潮红依旧,但看其眼神又哪有半点醉意?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周,白起露出一丝笑意,再次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黄家大宅中的某处,阴暗的灯光下,衬托出两个人影。 “那个小鬼现在怎样了?” “饭里搀了一点点迷药,现在已经睡着了。” “很好。唔,这些就是那小鬼的东西了吗?” “是,全在这了。” 一阵“唏唏嗦嗦”的轻响,另一人翻检着穆商的东西。 过了一会,那人停下动作,奇道:“奇怪,怎会没有的?那小鬼的东西真的都在这里了?” “主子明见,别说是东西,这连贴身小衣都在这里了,除非那小子把那物事藏到肚子里去。” “………” “主子,会不会……那小子没把那物事带在身上?” “哼,不可能的,那小鬼的老子为这物事把命都丢了,我就不信小鬼会不趁这机会把它起出来!一是为了安全,二是为了那小子的……好奇!” “那主子,现在应该怎么办?把那小鬼……”说着,这人挥手做了一个斩的动作。 默然半晌,“主子”忽然道:“不是还有一个贴身护卫跟那小鬼一起来吗?” “是有这么一个人,呃?主子,你的意思不会是……可那人只是那小鬼在半路上偶然遇到的,那小鬼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他那里?” “是不是半路遇到的,还不是他们自己说?半路偶遇?真要半路偶遇洛阳时那人就可以离开,一直送到许都来做嘛!” “那主子……” “今天晚上把那人给我……”说着“主子” 挥手做了一个斩的动作,然后道:“然后给我仔细地搜!” “是!小的明白!” 俗话说“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今天晚上虽然没什么风,但天空中乌云密布,别说月亮,星星也看不到几颗。乌云之下的夜中,虽说还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放眼望去却也只见一片模糊。 夜近子时(约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左右),几个黑影悄悄摸进了白起所在的客房。床上白起睡的正香,低低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中也显响亮许多。 其中一个黑影做了个手势,向白起比了比。另一个高大的黑影点点头,走到白起的床前,高高举起手中的利刃,寒光一闪,紧跟着“咔嚓!”一声脆响,不要说人,连同白起身下的床也一起被斩成两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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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直了身子,一人上前点着桌上的油灯,淡淡的光芒立时充斥着这个房间。 这些人总共有七个人,一个管事打扮的中年人,一个看来是领路的侍女,另外五人虽然做着家丁打扮,但满脸横肉怎么看都感觉像山贼多过像下人的粗壮大汉。 “快,给我仔细的搜!绝不能马虎!”那管事轻声指挥着其他人,听声音便可以知道,他便是那两个暗中密谋之人中的一个,忽然看到那侍女一幅不知所措的神情站在一旁,皱眉道:“你在站那里做什么?别碍事,闪一边去!” 那侍女连忙闪身让到那管事所指的位置,站到那里方才发觉,她正好站在床边,白起那仍泡在血泊中的尸体与她相距不过尺许。 “呕呜……”她连忙捂着嘴转过头去,为了不引起另几个人的注意,她尽可能折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但突然间,她觉得好像有人在她屁股上抓了一把。 那侍女全身霎时间僵住,过了一会后才缓缓回头望去。只见白起那血淋淋的人头此时正大大的睁着眼睛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呀~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在黑夜之中传出老远,登时把正在客房中翻箱倒柜的几个人吓了一大跳。六个人一起扭头向那个侍女望了过去,却只见她晃了几下后,一头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六人一时间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什么事。那管事呵呵笑道:“哈哈哈,娘们到底是个娘们,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就吓成这样。” “就是、就是。”那几个打手也连忙在一旁打着哈哈随声附和,只是笑声中却多少有些心虚的感觉。 只是那管事知道,不管怎样,刚刚那侍女这一声叫必定惊动他人,现在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连忙道:“别管这些了,趁还有时间快点仔细找!” “是!” 众人连忙再次低头寻找,只是…… “嘿…嘿…嘿…嘿………” 刚刚转过头去,忽然听得背后传来一声低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笑,令得几人不由得同时僵住。 六个人缓缓的扭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惊恐万分的发现,不知何时,白起的人头由原来的平放变成立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狰狞的笑意,两只眼闪烁着碧绿光芒的睛睁正睁的大大的望着他们。 不知是不是惊吓过了头,那几个人一时间反而呆在那里,毫无反应。过了半晌之后…… “哇!啊…啊…啊……!!!!” “鬼呀!!!!” “妈妈……!!!” 随着一阵荒乱无章的恐怖尖叫,那个管事连同五个打手全都大呼小叫、哭爹叫娘的冲了出去。到底是男人胆子比较大,居然没有一个吓晕的。 “切,还真是没趣啊。” 一阵奇异的波动,完好无损的白起现出身形站在床边,而床上原本被斩做两段的白起却变做一个由被子和枕头搭成的简单人形。 刚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白起制造的幻像,当那个管家带着人向这间客房*近时白起便以察觉,索性便以幻术将几人捉弄一番。这等幻术,在鬼劫尸功决中便有记载,只是可惜,由于秘籍残缺不全的关系,白起的这几手幻术功夫用来捉弄几个普通人还行,想用来对付修真高手却是没可能了。 如果说刚刚那个侍女的一声尖叫只是吵醒了客房附近的几个人的话,那这几个人这一番闹腾则是把整个黄府上下都惊动了。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这般吵闹的?”穿着睡衣,披着一件外袍,黄云从卧房内走出来,皱着眉头问道。 一个管家凑了过来,道:“老爷,也没什么事,只是客房那边好像……闹、闹鬼。” “闹鬼?!”黄云的眉毛皱得几乎连成一体。 虽说早在春秋时代,孔子就曾有:“不语怪力乱神。”之语,但在这个连国家军队出征都要先占卜一番吉凶的时代,完全不相信鬼神之说的人,几乎可说是不存在。也正是因此,听得闹鬼二字,不要说是四周的下人,就连黄云的脸色也不禁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胡说!咱家多长时间没死过人了?哪来的什么冤鬼?再说,就算闹鬼也闹不到客房里去。”想了想,黄云随手一划,道:“算了、算了,既然这样,那你们…所有人,都和我一起看看,看到底闹得什么鬼!” 此语一出,除那个跟随黄云多年的老管家外,其他人中不免面色如土者有之、体如筛糠者亦有之。只是主子话已出口,除非他们不想在这里干了,不然就算真是刀山油锅也要陪着走上一遭。 换好衣服,黄云在十几个下人的簇拥下来到客房处。 远远的就看见客房区的院落外围了一群人,黄山(黄云的孙子,也就是之前的那位黄公子)正在那里对几个人盘问什么,只是不用听,只看那几人那惊慌失措的神情就知道,别说旁边听的人,就是他们自己此时大概也弄不清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 走到近前,黄山连忙上前见礼:“祖父。” “嗯。”黄云点了点头,看了那几个人一眼,皱眉道:“到底出什么事了?闹成这个样子。” 黄山露出一丝苦笑,低声道:“他们几个显然吓得不轻,颠三倒四也说不清具体是怎么回事。只是一个劲的说……呃,说见到鬼了。” 瞄了一眼抛在地下的刀,还有那个管事,黄云记得他可不是负责客房这边的。只是此时也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皱眉问道:“见鬼?那是哪房……见鬼了?” 黄山伸手一指道:“应该是那间……呃?” 正在他说话的时候,却听“吱呀”一声轻响,那间客房的房门突然打开,然后白起打着呵欠走了出来:“到底出什么事了?这般吵闹,还让不让人睡觉啦?咦?你们为什么都这般看着我?” 黄云压下心中怪异的感觉,走上两步,道:“这位是……白先生吧?”因为对白起并不十分重视,所以也只从穆商的话里知道白起的姓氏,叫什么名字却不知道了,所以便跟着穆商称之为白先生。 说着黄云指了指此时以一脸惊恐神情望着白起的几个人,又把所谓“闹鬼事件”略做解释,然后问道:“白先生可知此间发生何事?” 白起摇头道:“不知道啊,刚才我还睡得好好的,便听得门外吵闹,所以开门出来看看。至于发生什么事,我真的不知道啊。” 黄云又问了几句,但白起一概是摇头只做不知。 “出什么事了?怎么这里这么多人的?”一个童稚的声音突然传来,却是连穆商也给吵醒,赶了过来。 “没事,什么事也没有。”白起向穆商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事。 一旁黄山苦笑着把事情低声跟穆商解释一番。 轻轻“哦”了一声,穆商看了那几个显得无比尴尬的几个人,淡淡地道:“想来是这几位突然魇症了吧,大晚上黑灯瞎火的。”顿了顿,又道:“既然没什么事,我看大家还是都散了吧。黄爷爷觉得如何?” 闹鬼一事不知是真是假,万一传扬出去总不是什么好事。略一沉吟,黄云便同意穆商的说话,立时下令让孙子黄山和老管家一起招呼所有人都赶快回去。 “对了,不知为什么,我房里还躺着一个,找几人一起搬回去吧。咦?你们干嘛又有这种好像见鬼一样的表情看着我?” 白起突然的一句话,再次让众人全部哑场,一个个神情怪异的看着他。只不过白起全无所觉,以一副相当“无辜”的神情看着众人。 虽然人人都觉得白起相当的“诡异”,但此时也不好说什么,从白起房中抬出那位晕倒的侍女后,大家也好陆续散去。至于后来黄家大宅中传出种种怪谈,那就不一论述了。 却说穆商回到黄云为他安排的住处,在门口挥退几个下人后,自己推门走进房中。而不出其所料,白起已经悠然跪坐在桌前,桌上甚至泡好一壶热茶,显然正在等他。 穆商走到桌前坐下,也不客套,直接问道:“他们动手了?” 白起却没接口,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道:“知道吗?如果不是看着你的相貌、听着你的声音,我真的很怀疑,你真的还不到十岁吗?” 穆商看着白起默然不语,白起敛去笑容,道:“算不上动手,在我看来,应该只是试探而已。” “是黄家之人吧?” “哦,没错。不是老黄云,就是小黄山。目前还很难判断啊。” “黄云?黄山?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大大的不同啊。黄云是黄云,黄山是黄山,不可混为一谈。” “这样吗?我懂了。”沉思一会,穆商轻轻点头:“那么先生认为我该如何应对?” “什么都不要做。” “什么都不要做?” “没错,记着我的话,有我在,你绝对不会输。” “所以先出手、后出手都是一样的。是这样吗?” “正是。” “我知道该怎样做了。” “很好。” 望着对面空荡荡的坐垫,穆商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擦拭额头的冷汗:[好可怕的人啊,有这样的人帮忙,我应该真的不输吧。只是白起啊,你真是我所想的那个人吗?原本不想帮我的你,又是为了什么而帮我呢?只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只要有一丝可能,就绝不要和这个男人为敌。] 而此时白起并没有回到他的房间,反而以盘坐的姿势飘浮在近百丈的空中,低头望着下方的黄家大宅。 “有意思,真有意思,修真界的轩辕龙城也好,这次的对付穆家的人也好,出关以来遇到的对手似乎一个比一个令人兴奋啊。嘿,这样有趣的游戏当年在战场上也很少遇到,下一步会走哪一步呢?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 平民百姓:第五章终于上传完毕,平民不禁有一种松一口气的感觉。四、五两章是后面一连串事件的铺垫和引导,内容比较平淡,常常在想,会不会让大家看着无聊呢? |
第二天一早,穆商来请白起过去一起吃早饭。一般而言,双方一起吃饭是联络感情最好也最常用的方法。但这却让白起觉得很不习惯。 原来秦代以前的人都是一日两餐,纵然诸候显贵也不例外。其中朝食一般于上午巳时刚交(约上午九点左右)之时,但到汉代后,逐渐演变成一日三餐,其中清晨的第一餐大约是在卯时未辰时初(约相当于早晨七时左右),比白起习惯的时间提前了一个多时辰(约两个小时)。只好在对这些事也有所了解,白起倒没摆出一副难看的神色。 “小公子怎不与黄家少爷一起用饭?”白起有些意外的问,虽然自己现在对这位穆家小少爷很重要,但就礼仪上而言,他似乎更应该和他的义兄一起吃才对,除非……“黄家少爷出门了?” 穆商佩服的望了白起一眼,他也是听黄云说起才知道这件事,白起却只从自己要和他一起用早饭就猜到了。当下点了点头,道:“是的。听黄爷爷说,这事早已定下。义兄他师门中某个长辈要来许都,他身为弟子,要去迎接。” 早已定下?那想来还没什么问题。 白起微微点头,在穆商对面坐下,问道:“师门长辈?黄家少爷又是什么门派的?” 正所谓穷文富武,在这乱世之中,像黄山这样的富家子弟学几手武技傍身并不奇怪,所以白起这话也就随口一问,但得到的答案却让他吃了一惊。 “什么门派?听说好像叫什么‘栖霞谷’。嗨,这名字闻所未闻,想必不是什么厉害的流派。”穆商明显也并不怎么在意的回答道。 栖、栖霞谷?! 差点被口中的茶水呛到,白起赶忙一口吞了下去。给呛的低头连咳几声后,方才抬头看着穆商一字一顿的问道:“栖-霞-谷!我说……黄家少爷的那位师门长辈,不会是晓霜大师吧!?” “晓霜?”看白起的脸色,穆商也意识到不对,歪头仔细回忆与黄云间的对话,半晌后方才点头应道:“好像……是这个名字没错。怎么白先生,有什么不对吗?” 有什么不对吗?是大大的糟糕才真! 并未答话,白起低头思索着,大脑如飞一般推算起来。 一切都是巧合吗?白起相信自己会遇到穆商,至少这肯定只是一场巧合。毕竟自己当时也只是临时起意在那条河边休息、试招,如果对方真的连这都能事先算到,那对方肯定不是人,而是能知过去、未来的神仙! 那如果自己没遇到穆商,会怎样呢?穆商会死吗? 不,不会的,在穆商之父穆英已死的情况下,天下真正知道穆家秘密的,只剩下穆商一个人,所以就算没有自己出手相救,相信穆商仍不会死,应该说对方肯定不会让他死。想到当初过来寻找他的那些人,相必他仍会安然无恙的被救起,然后经过洛阳、来到许都,那么接下来…… 高明啊! 想到从穆商身上的得的水晶石还有那枚奇怪的玉印,白起甚至有些怀疑,该不会这两样东西就是用来开启轩辕龙城的东西吧? 因为不知道的照剑斋的存在,这一点却是白起想岔了。 不过白起思考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策划这一切的人,和暗中推动轩辕龙城一事的人,是否一伙的?因为推动轩辕龙城事件之人的目的,应该是让修行界自相残杀,然后他或者他们好坐收渔利,他们应该不是很在乎这些宝物。而现在这些人则相反,他们想要的,正是宝物本身。 还有那个那个姓黄的小子…… 白起忽然问道:“黄山是黄云的亲孙子吗?” “当然!”穆商脱口而出,只是话出口之后却陡的呆了一呆,犹豫道:“呃?等等,好像……也不敢那么肯定。” 白起微微挑一挑眉,露出一个询问的神情。 “具体我也不太懂,只听说黄山义兄的母亲出身不太好的样子,所以黄爷爷以前都不承认有这个孙子的。”说到这里,穆商露出一个困惑的神情。他终究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对于这些男女间事所知不多,只能尽可能的整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解释给白起听。 但白起却已然明白大概,出身不好,也就是不是正经人家出身,甚至可能是构栏中的妓女也说不定吧。那倒难怪黄云不愿承认这个孙子。 穆商继续道:“后来,大约是几年前吧,那时候我还小(听穆商这么一个十岁的孩子说着那时我还小的话,白起也不禁露出一丝笑意),不是很清楚。好像是黄伯伯的两个儿子先后死于意外,结果黄伯伯悲伤过度,也在大约三年前去世。黄爷爷迫于无奈,才把黄山义兄找回来……” “这么说……”白起突然插言道:“在这之前,包括黄云在内,其实没人见过所谓的黄山长什么样,只是根据一些信物才认出他的喽。” “是这样没错……”此时穆商已经猜到白起的意思,不禁问道:“先生,你是说现在的这个黄山……是别人假扮的?” “我可没这样说过。”穆商不禁微微一呆,白起淡淡地道:“现在这件事,还有太多的猜测和推论,然而猜测和推论究竟是真是假,还要事实来证明啊。” “这么说来,先生的意思是我们需要防备义……呃,黄山?” “防备黄山?的确,需要小心他,不过,需要小心防备的,又岂止是一个黄山?” “呃?那么……” “嗯?等一下!”穆商正打算再问,白起突然打断他,侧耳倾听什么。略过了一会,白起露出一丝嘲弄的微笑,转头对穆商道:“还记得我刚才说的么?猜测和推论,是需要事实来证明的。现在‘事实’已经来了,一起出去看看吧。” 穆商有些意外,不知他所说的‘事实’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连忙站起身跟了上来。 走到房门前,白起忽然回头对穆商说道:“一个建议,呆会如果不想死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不要离开我的身边。”说着也不等穆商回答便推门走了出去。 呆了一呆,穆商连忙一边答应,一边小跑着跟上白起的步子。 白起推门而出,并没有走远,只是站在客房的院落门口,负手而立。穆商不知白起到底要等什么,没站一会就等得有点不耐。但并没能让二人等很久,不一会功夫,就连穆商也听到了。 那是……一片混乱的嘈杂之声,但穆商听着却有一种异样的熟悉,那是数日前他曾经听过的声音。 被杀者惨叫声、反抗者怒吼声、杀人者无情的嘲讽声还有兵刃相交的撞击声。一切的一切,似乎就再一次上演着数日前的那一幕。 [父、父亲大人……]一时间,穆商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几天来自己尽量不去回想的人,脑海中,不禁的泛起其父黄英的音容笑貌。 就在此时,白起忽然在穆商肩上拍了一记,登时把穆商惊醒过来。 几乎无视穆商的眼神,白起淡淡地道:“跟紧了。”说着,当先大踏步向着骚乱声传来的方向走去。穆商略一犹豫,也连忙快步跟上。 一路上,见到不少侍女仓皇的从他们面前逃过,其间也夹杂了几个男性的仆人。此时的他∕她们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身份尊贵的主子,或者说在这个时候就算注意到也顾不上了。 白起对这些人毫不理会,绕过几处假山,走进一道回廊,又走了一段路后登上楼梯,最后二人来到一座三层楼台上。 略定了定神,穆商才认出这楼是位于黄府花园中的一座会宾楼,此楼还专门取个名字叫“回雁楼”。 这回雁楼是黄府之中最高的建筑,站在这里可以把大半个黄府尽收眼底。 而如今白起与穆商来到这回雁楼上,立时把黄府中发生的事全都看在眼中。 就在楼下的庭园中,正有两批人斗在一处。 其中人数较多的一方一身皂衣,手中拿着刀枪棍棒各种兵刃,正是黄家的护院家丁;另一方人数较少,全部都身穿黑色连身长袍,包括头部全都笼罩在黑袍之中,手持奇形怪状的半月刀轮。 黄府家丁约有三、四十人,而黑袍人总共不满十人,但场上却明显是黑袍人们占着上风。这些黑袍人不但武功高强,且明显都练过合击之术。八、九名黑袍人足下生风,围着数十名黄府家丁团团转个不停,而在此同时,每一次刀光闪过,便有一名黄府家丁倒在血泊之中。而除此之外,骚乱声更从别的地方不停传来,显然黑袍人并不止这八、九人而已。 “这、这些人…这些人是……”穆商全身不停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恐的望着那些黑袍人,这些人和前几日截杀他和他父亲穆英的人明显是同一伙人。一时间穆商好像又回到那个充满血腥和恐惧的夜晚。 ================================= 平民百姓:存稿快没有鸟,大家多多投票、收藏给平民一点动力ING |
[父、父亲大人……]一时间,穆商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几天来自己尽量不去回想的人,脑海中,不禁的泛起其父黄英的音容笑貌。 就在此时,白起忽然在穆商肩上拍了一记,登时把穆商惊醒过来。 几乎无视穆商的眼神,白起淡淡地道:“跟紧了。”说着,当先大踏步向着骚乱声传来的方向走去。穆商略一犹豫,也连忙快步跟上。 一路上,见到不少侍女仓皇的从他们面前逃过,其间也夹杂了几个男性的仆人。此时的他∕她们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身份尊贵的主子,或者说在这个时候就算注意到也顾不上了。 白起对这些人毫不理会,绕过几处假山,走进一道回廊,又走了一段路后登上楼梯,最后二人来到一座三层楼台上。 略定了定神,穆商才认出这楼是位于黄府花园中的一座会宾楼,此楼还专门取个名字叫“回雁楼”。 这回雁楼是黄府之中最高的建筑,站在这里可以把大半个黄府尽收眼底。 而如今白起与穆商来到这回雁楼上,立时把黄府中发生的事全都看在眼中。 就在楼下的庭园中,正有两批人斗在一处。 其中人数较多的一方一身皂衣,手中拿着刀枪棍棒各种兵刃,正是黄家的护院家丁;另一方人数较少,全部都身穿黑色连身长袍,包括头部全都笼罩在黑袍之中,手持奇形怪状的半月刀轮。 黄府家丁约有三、四十人,而黑袍人总共不满十人,但场上却明显是黑袍人们占着上风。这些黑袍人不但武功高强,且明显都练过合击之术。八、九名黑袍人足下生风,围着数十名黄府家丁团团转个不停,而在此同时,每一次刀光闪过,便有一名黄府家丁倒在血泊之中。而除此之外,骚乱声更从别的地方不停传来,显然黑袍人并不止这八、九人而已。 “这、这些人…这些人是……”穆商全身不停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恐的望着那些黑袍人,这些人和前几日截杀他和他父亲穆英的人明显是同一伙人。一时间穆商好像又回到那个充满血腥和恐惧的夜晚。 恐惧、悲伤、绝望、彷徨等等负面的感觉如潮水般涌入穆商的心田。下意识的,穆商紧紧抓住白起的衣襟。 白起对此似乎毫无所觉,他也没有看回雁楼下双方的拼杀,目光却是望向远处。 [十…一…三…五……总共是十八人。还有那边的,应该是那个晓霜吧,还有她的对手……嘿嘿,两个的实力似乎都不错。] 就在此时,“咯啦!”一声响,白、穆二人身后的门窗突然被人撞破,一个人影随着四处纷飞的木屑一起飞了出来。一阵乱响后,那人和一堆破烂的木块一起躺倒在地。定眼略一细看,穆商才认出这个全身至少有着十余处伤口,满脸皆是鲜血的人,竟然是黄山! 黄山虽然倒在地上一时站不起来,但并未失去意识,看到白起和穆商后呆了一呆:“义、义弟…还有白先、先生,你们怎么、怎么还在这里?快、快去找到我、我爷爷,然后……快逃、逃吧!”受到伤势影响,他的这番说来断断续续的。 “义兄!”穆商一声低低的惊叫,连忙上前试图扶起黄山。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现在他早已忘记之前他和白起对黄山怀疑。 “嗡~呜~~” 随着一声轻响,只见两道弯月一般的刀光穿过刚刚黄山撞穿的楼板,划过一道弧线向黄山斩来。 望着那两道森寒的刀光,穆商心中不禁满是绝望。他不是为自己而绝望,为了得到他穆家的秘密,对方绝不会现在就杀了他。他是为了现在在他怀中的义兄黄山,看着黄山那一身的伤口,他不禁想起那日与自己绝别父亲。不管黄山是什么人也发了,他不想这位义兄此时再受到伤害。 也正是因此,穆商的不禁扭头望向白起,他的目光中满是乞求,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求白起救穆商一救。 但穆商却失望了,望向飞射而至的刀光,白起仍是那么冷冷的负手站在那里,毫无出手的意思。 就在这千钧一发,穆商以为黄山必死无疑的时候,两道剑光突然从一旁射至,“锵”的一声把两道刀轮撞开。 “黄师兄!你没事吧?!” 声随人到,两个人紧随剑光赶了过来,却是两个年轻的道姑。说话的一人看上去年约十七、八岁,鹅蛋脸、柳眉大眼,样子十分俏丽,身穿一件浅黄色道袍。另一人看来比她年长个一、二岁,身材高挑,相貌极美,衣饰打扮相差无几,只是脸色略显灰白。 黄山苦笑一声,摇头道:“死不了。” 在他二人一问一答间,较年长的另一位道姑已然咬着嘴唇挥剑向刚刚重伤黄山的黑袍人攻了过去。有见于此,那年轻道姑叫了一声:“我去帮师姐。”说着也扬剑加入战团。 三人打成一团,穆商不禁把目光望向白起,眼神中不禁微有埋怨之色,显然是怪他为什么不肯出手。只是白起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以白起修为,只这几招便已看出,那黑袍人的实力远在那两个女道之上,纵然二女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只不过那两个女道显然学过合击之术,两柄长剑分进合击,相互配合的严丝合缝,一时间也堪堪抵住那黑袍人。只不过也只是多支持的一会而已,最多不过百招之内,二人就要落败。 此时黄山却在一边长长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一开始的时候,这口气的颜色还是深红色,随着他真气运转,渐渐转淡,最后化成淡淡的无色空气。这说明他已经暂时成功的稳定住伤势,甚至恢复一定的战力。 在一旁的白起也注意到了,目光也转而望向黄山。 [栖霞谷的内家心法,看来亦有其独到之处,不可小视。] 压下伤势,黄山再次站起身来,叫了一声:“两位师妹,我来帮你们。”说着一振手中长剑,向那黑袍人刺去。 黑袍人“嘿!”的一声低喝,身子一旋以手中半月刀轮向黄山的剑迎来。“当”的一声响,黄山手中长剑立时被砸的飞来出去,插在某根房梁上一时间颤动不休。 一击砸飞黄山的兵器,黑袍人脸上未见得意,反而显出错愕的神情。原来刚刚刀、剑交击,他却发觉黄山剑上全无半分力道,与其说是他把黄山的剑砸飞,倒不如说是黄山顺着他的力道把手中剑抛了出去。 而黄山要的就是他这一瞬间的愕然,向前再跨进一大步,黄山右手重重一拳轰在那人小腹上。腹部最是柔软不过,剧痛下那人一声闷哼,身子立时微微一矮。趁此良机,黄山紧跟着一记手刀重重切在他颈侧大动脉上,那黑袍人立时连哼也不曾哼的半声便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见成功制住敌人,那两个女道不禁同时叫了一声:“好!” 而看到黄山那连环两招,白起却陡的脸色一变。不过他很快控制好情绪,等几人转过身时,脸上已没有一丝异样。 制住那黑袍人,三人转回身来到白、穆二人身前。黄山介绍道:“这两位是我栖霞谷的师妹,这位是静仪师妹……”说到这里那较年长的道姑向白穆二人轻轻点头示意,看来她便是那静仪。黄山继续道:“这位是静玄师妹。”静玄亦点头为礼。 穆商却神情古怪的望着白起,似是在责问他一直不肯出手。只是白起却恍若未见,毫无反应。弄得穆商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这个白起并没有什么真本事。 而说话间,黄山和静仪、静玄三人也来到栏边,此时下面的大混战已近尾声,黄家数十名家丁此时已给杀的只剩十余人。不知是已经彻底绝望还是吓破了胆子,这些人虽手中仍拿着兵刃,但一个个站在原地呆若木鸡,任对方刀轮斩来,不招架亦不闪避。只这眨眼间又有三、四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静玄只看的怒火腾腾而起,叫道:“我们快下去救人!”说着就要从楼上跃下去。 白起在一旁微微撇嘴,但仍没有说话。一旁黄山则苦笑着一把拽住静玄,道:“师妹,刚刚那一个黑袍人我们应付起来就已如此吃力,这楼下有这么多人,我们就算下去了也不过是送死而已。” 静仪在一旁轻叹一口气,转过脸去不再看下方的惨剧,但看她的神情,显然也认同了黄山的话。 “那这些人怎么办?”静玄指着楼下残存的几个黄府家丁叫道。 黄山不禁苦笑:“师妹,我……” 他正要好好劝解静玄,却听旁边的白起忽然冷冷地道:“在担心那些人的同时,你们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 几人微微一怔,顺着白起的目光望去,方才发觉,刚刚静玄的几声大叫显然已经被那些黑袍人发觉。现在他们正以那森冷的目光望着楼上四大一小五个人,看样子随时都会杀上来。 几人心中不禁一颤,而白起却突然对静玄微微一笑:“我现在很想知道呢。” 静玄让白起一笑不禁心中发毛,强撑着问道:“知道?你、你想知道什么?” “我很想知道,当你的师兄、师姐因为你的莽撞而在你眼前被斩杀的时候,你会有什么样的神情?” ================================ 平民百姓:存稿真的见底了,一段日子内大概只能一天一更了。跟大家说声抱歉。 |
“你、你这人在胡说什么!事情怎么会…怎么会……”静玄本想说事情怎么会那样,但她内心深处也知道,白起所说的是相当可能的事。一时间不禁方寸大乱。 静仪微微皱眉,就连穆商也忍不住一脸不满的看着白起。在这需要大家齐心协力的时候,白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黄山苦笑着想要打一打圆场的时候,白起忽然轻“嘿”了一声,淡淡地道:“看来你们运气不错,这回死不掉了。” 几人一怔,黄山正想开口询问的时候,“嘭!”的一声巨响,不远处的一处院墙整个给轰碎,而在同片沙石飞扬中,三道剑光和几个黑袍人一起相互纠缠着冲了到庭院中。 “大师姐!二师姐!三师姐!”望着那三道冷冽的剑光,静玄不由得兴奋的失声高呼起来。 剑光之中与飞扬的沙尘中,只能隐约的看到三个和静仪、静玄打扮相差无几的身影。只是这三个人的修为显然远比静仪、静玄、黄山三人强出太多,三人每人都是以一敌三,却仍能稳占上风,三道剑光所指之处,九个黑袍人联手之下虽能保得无恙,却也不免上蹿下跳狼狈不堪。 “我们下去帮师姐们!”说着,不等黄山等人回应,静玄伸手在护栏上一撑跳了下去。 黄山和静仪不由得相视苦笑,白起刚刚说完她莽撞,现在行事又这般冲动。帮忙?以她的些许实力,下去碍手碍脚才真。 但总不能放着静玄不管,黄山和静仪也跟着跳了下去。穆商探头看了看几人,又回头看了看白起,终于还是忍不住道:“白先生,我们、我们也一起下去吧。”白起看了看他,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伸手把穆商挟在腋下,从回雁楼上跳下。 黑袍人一方对那后出现的三个栖霞谷女弟子显然十分忌惮;而此时黑袍人的人数陡增一倍,那三名女道也没有十足把握。特别是静仪、静玄两名实力不足的小师妹插了进来,更让她们三人不敢轻举妄动。是以双方一时间并没有再动手,反而是对峙起来。 而趁此机会,黄山指点着为白、穆二人略做介绍。 三名道姑中,现在站在中间的一人名静闲,看上去年约二十五、六,其实已经年近四十,只是内家修为深厚,看上去远比实际年轻。她是晓霜大师开山大弟子,修为已达先天入微之境,离金丹大成只一步之遥。 静闲左手边的女道名静苦,人如其名,总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一般,脸带苦色,其实是她天生长成如此,据说就算她开心大笑之时,看上去也像是在苦笑一般。也正是因此,明明不过二十几岁年纪,但看上去好像至少已经人届中年一般。 而静闲右手边的那人名静禾,二十七、八岁年纪,圆圆的一张脸庞,看上去极为和善。只是今天面对这些既狠且毒的黑袍人,她原本和善的脸上也不禁透出一股杀气! 而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众人扭头一望,却是黄云带着少说也有上百名家丁赶了过来。 刚刚那些黑袍人虽然放手大杀,虽然时间不长,但也已经杀了黄家上下近百人之众。黄云听闻此事,立刻命人领路家中所有家丁、私兵,备好武器杀了过来。而他原本白净的面庞上此时透出一股古怪的红潮,显然心中怒火已经到了难以压抑的地步。直到看到黄山之后,脸色才略略好了一点。 只是黄云带着大批人马出现,除白起外,黄山、栖霞谷五人脸上不见喜色反现忧意。这些黑袍人的手段并非寻常世俗中人所能应对,这看似气势汹汹的百十人,只怕不过是送上去给人屠杀罢了。只是反而会给己方等人造成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白起站在后面看到这百十人后只是冷冷一笑,嘴唇微微张阖,但并没有吐出声音。若有懂得读唇之术者,才会知道他刚刚说了一句:“乌合之众!” 见到黄山在此,黄云自然带着人向这边*拢过来,咋一看上去倒真的是人多势众。 来到近前,黄云已经忍不住问道:“山儿,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是什么人?” 黄山正欲解释,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众人不禁愕然抬头。 大晴天打雷了吗? 唯有白起神色不动,但亦抬起头微微眯眼望着天空。 只见空中一团黑气,一道银芒,两者相互追逐、纠缠着不时爆出声声巨响。又一次碰撞后,随着一声巨响双方同时被震飞开来。不知是凑巧还是有意,其中的那道银芒正好在离众人头顶约数丈高的半空中停了下来。 而这也正好让众人看清那“银芒”其实却是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而这柄长剑,现在正握在一个中年道姑的手中。 白起暗道一声:这就是晓霜大师了。 不由得凝神看去,晓霜大师看上去年约四十出头,相貌甚是美丽,看上去倒像个中年美妇人,只是此时一双剑英斜斜相上,眉眼之间凭添一股杀气。 地上的注意到了晓霜大师,半空中晓霜自然亦发觉地面上的众人。聚成好大一堆白起等一干人等倒也罢了,当她注意到另一边十几个黑袍人后,脸色登时一变,寒声道:“邪魔外道,死!” 说着一扬手,一道剑气立时向那十几个黑袍人斩去。 只是没人注意到,在晓霜大师说那“邪魔外道”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