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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神奇谭
作者:平民百姓,更新时间:2006-11-20 11:25:00,完成字数:132390
 
 

 
第一集 杀神重生 第一章
 
 
  平民百姓:第一、第二章改动不多,只有一点,大家可以看看也可以跳过后直接看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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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起死后,当地人将其葬于不远处一小山坡上。白起生前战无不胜,又死于“莫须有”的罪名之下,是以当地秦人为之建祠祭祀,倒也香火旺盛了好一阵子。

  只是白起死后不过五十年,一度统一天下的秦国亡于四起的义军之手。刘邦自诩灭暴秦而得天下,对白起这个“凶名着著”的旧秦大将自然不怎么看重,没毁祠掘坟就算不错了。受此影响,无人敢再来祭祀,白起的墓地也不免渐渐荒芜。

  时光匆匆,眨眼间到了公元二三一年,此时已是白起死后约五百年后,如今正值魏明帝(曹睿)太和五年、蜀后主(刘禅)建兴八年、吴大帝(孙权)黄龙二年的三国时代。

  现在除了上山砍柴拾荒之人偶尔来此歇脚之下,白起祠已经鲜有人迹,然而这一天晚上,却有人来到这里。

  这天晚上并没有月亮,夜空中繁星点点,这人脚不占地的轻轻飘进白起祠,时值午夜,破烂的祠堂中阴影重重,整个场面看上去当真是鬼气森然。若有胆小的人看到这一幕,只怕会给当场吓死。

  来人身材极瘦、极高,一张长长的马脸,更显得他整张脸又瘦又长。他明明既高且瘦,却又偏偏穿了一件极宽大的道袍,这样一来虽然让人看不出其体形,但同时让人产生一种头小身子大的不协调感。

  这道人名叫鬼玄君,仍是修真界七大邪门之一的玄幽鬼门中人。鬼玄君仍玄幽鬼门当今掌门人尸神君的入室大弟子,在其之下还有两个师弟,鬼玄王和鬼玄天。

  尸神君如今虽然仍身体康健,但毕竟已然年过三百岁,是以近几年玄幽鬼门下任掌门之争已渐露端倪。而七邪门中之人,向以强者为尊,玄幽鬼门自然亦不例外。想当掌门,最重要的还是要有着能胜过他人的实力。

  只是鬼玄君自家人知自家事,虽然他是师父的大弟子,入门时间最长,但天资所限,论修为,他却是师兄弟三人中最弱的一个。更别说前一阵子三师弟鬼玄天偶得七七四十九根七煞镇魂钉,凭此法宝,就算他和二师弟鬼玄王联手亦未必是鬼玄天的对手。

  鬼玄君当然没有放弃登上掌门之位的野心,但同时他也很自知之明的明白,论真正实力,自己绝非两个师弟的对手。现在不行,以后只会更不行!所以思来想去,鬼玄君把心一横,决定修炼一件极厉害的禁忌法宝,万魂幡!

  万魂幡正如其名,欲炼此幡至少需用一万阴魂、凶魄方能成功。只是万魂幡威力虽大,但以人之阴魂、凶魄来炼制法宝,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万千凶魂反噬己身。而纵观史上,以万魂幡横行一时的高手大有人在,只是最后有好下场的,几乎一个也没有。

  再加上以生人阴魂炼制法宝,实在有伤天和,一旦传扬出去,只怕立时便有无数正道修真打上门来。万魂幡威力虽强,却还说不上天下无敌,若因此而被人“替天行道”了,那未免有些得不偿失。是以一直以来,就算邪派修真也好,懂得方法也好,极少有人会真的去炼这万魂幡。

  但一心想做掌门的鬼玄君却再无它法可想。毕竟论修为、论资质、论法宝,他都远远不及两个师弟。时间拖得越久,他和两位师弟之间的差距之会差得更大!虽然想起以前那些修炼、使用万魂幡的高手的下场便让他有些心惊肉跳,但他暗下决心,等夺得掌门之位后,便把这万魂幡弃之不用,到时想来也无甚大碍。

  只是鬼玄君自知修为和两位师弟相比差了不少,三师弟鬼玄天的七煞镇魂钉更是顶级的阴毒法宝,一面万魂幡虽强,他却未必能稳操胜卷。

  炼上一面万魂幡是炼,炼上十面也是炼。为免出现万一,鬼玄君决定索性一口气修炼十二面万魂幡,借此布下十二旗门阵。万魂幡,再加十二旗门阵,到那时他自信无论他两个师弟再也不是他的对手。

  十二旗门阵,是修行界最常见也是最实用的布阵手法。几乎修行界每个门派都有排布十二旗门阵的手法,各派手法又都略有不同。两仪微尘、五行生克,十二支旗幡排布手法略有不同,产生的效果便也大大不同。小到如鬼玄君一般,以十二支旗幡代替成为攻防一体的法宝,大到开辟寰宇自成天地,都可用十二旗门阵演化而成。而以万魂幡这种至凶至邪之物来排布十二旗门阵,鬼玄君纵然不是绝后,也堪称空前了。虽然以鬼玄君的修为同时操纵十二支万魂幡实在勉强了些,但一想到只要夺取掌门大位后立既弃之不用,鬼玄君也就不太在意。

  至于炼制十二支万魂幡所需阴魂虽多,在这时代却不成问题。

  自汉灵帝中平元年黄巾之乱开始,到现在已经有四十七年之久,四十七年间大小战事几无间断。只是别个不说,正是托了这乱世的福,玄幽鬼门才能在短短不到五十年之间,从七邪门中的末位,上升到现在的第三位。

  而鬼玄君炼制十二面万魂幡,备下数十万阴魂。若非遇上这等战乱之世,鬼玄君的所作所为相信早便给人察觉,此时只怕已有数不清的正道修真排着队打上门来。

  时值如今,鬼玄君已然炼成十一面万魂幡,而第十二面万魂幡的三万阴魂也已备好,只是却仍差了一个镇幡主魂。如果说把万魂幡中的数万阴魂看作是士兵的话,那么镇幡主魂便是统帅这数万士兵的大将,而主魂的“成色”好坏,可以直接影响万魂幡威力的强弱。

  只是这样的凶魂厉魄十分难得,和那些炼化而成的凶魂不同,只有那种视人命如草芥,以杀戮为游戏者,才有可能成为这种凶魂厉魄。而这样的人,几万甚至几十万人里也未必找得出一个。

  而之前的十一个镇幡主魂,着实让鬼玄君花费不少力气,在这不用担心没有足够阴魂可用的乱世之中,炼制万魂幡花费的时间大半倒是用在这寻找镇幡主魂上。因这主魂难寻,鬼玄君居然把主意打到一些古今名人身上,因为这些人中,实有不少嗜杀成性者,而在不久前世俗界也曾出现一个凶名昭著的暴君,董卓!

  鬼玄由此得到灵感,将主意打到一些古人身上。而为找第十二个镇幡主魂,鬼玄君便想到当年的秦国上将军,白起的身上。毕竟论到凶名之盛,谁人又能胜过这名传千古的“杀神”白起?

  并没有费多少功夫,鬼玄君便找来此地。而时辰已近午夜,鬼玄君不打算浪费时间,当下施展招魂决,招唤白起魂魄。

  “招来!”一声大喝之后,却什么反应也没有。

  鬼玄君微微一怔,望了望四周,确实什么也没有。略一沉吟,鬼玄君再次施展招魂决,然而这次,仍然是毫无反应。

  两施两次招魂决却什么也没招到,鬼玄君微感失望:[难不成白起的魂魄已经轮回转世或者烟消云散了?]

  一般人死后,灵魂都会进入六道轮回转世重生。只有极少数特例,魂魄才会滞留人间。但就算如此,除非意志异常坚定者或者有奇异宝物护持,否则用不了多久这些魂魄就会彻底消散,化成天地间的游离能量的一份子,只是白起却未必有这本事、机缘。

  若白起魂魄已如轮回,几百年间已经不知转世轮回了多少次;就算白起没有轮回重生,五百年后的现在,其魂魄也有好大可能早已消散于天地之间。

  但反正也没其他目标,加上一丝侥幸心理,鬼玄君还是找来此处。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其却心中却仍不免感到失望。

  只是反正已经来到此处,鬼玄君在放弃前决定再试一次。

  第三次,最后一次,鬼玄君便直接用万魂幡来招魂。万魂幡不但威力强大,而且同时亦是拘役魂魄的顶级法宝,收万魂幡招魂,只要其魂魄还在,便是活人的魂魄也生生拘来了。如果这样还是什么也招不到,鬼玄君就只有找别的凶魂厉魄了。

  祭起万魂幡,运起法决,无数半透明的阴魂怨灵自万魂幡中涌出,发出阵阵轻柔,但却十分渗人的呜咽声。而在万魂幡的力量影响下,白起的坟墓这回终于有了反应。

  墓碑前的地下突然冒出缕缕青气,同时地面亦好像变成水面一般泛起阵阵涟漪起伏,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青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突然间“嗵!”的一声闷响,一道黑影猛地破土而出!

  “呵……”黑影长长出了一口气后,缓缓抬头游目四顾。

  这是一个看上去年约四十许人的中年人,一头乌黑长发,两鬓银白如雪;若非满面灰土,其相貌应该相当白净,下巴上一缕长须,看上去全无凶狠之气。不过身上穿的一件黑色长袍虽然破烂不堪,但依稀便是旧秦样式。似乎,这个单看外表,像书生远多过像将军的古怪家伙,便是那人称“杀神”的白起。

  想要招唤白起的魂魄,结果却是白起整个人从坟墓里面跳了出来,如果换成寻常世俗中人,只怕已经被活活吓死。鬼玄君虽然还不至于被吓死,却也被眼前发生的事情给弄得目瞪口呆,眨巴着眼睛望着白起,鬼玄君一时间全然不知该如何反应的好。

  左右张望了一会,白起忽然看向鬼玄君,结结巴巴的开口问道:“是、是、是你、你、你、你……唤、唤醒我、我么……?”不等鬼玄君有反应,又微微躬身道:“兹、兹、在、在下白、白、白起。”

  此时鬼玄君脑中一片混乱,有见于此,本能的也微一躬身,打了个稽首,应道:“贫道鬼……”

  “玄君”二字还未出口,白起却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自顾自地说道:“那、那、那么……死、死吧。”

  “呃?”鬼玄君还没明白这话中之意,白起重重的一拳已然印在他的胸口。

  一声痛哼,鬼玄君“轰隆”一声撞穿庙墙远远的飞了出去,草地上,留下了点点血迹。白起这一拳立时让鬼玄君受了不轻的内伤,而这一拳也让鬼玄君清醒过来。

  就算当年的自刎是白起做给秦王看的好戏,但五百年时光过去,不死也早就应该死了。白起现在却仍然活着,这说明他的功力,已经超过世俗凡人的界限,进入“道”的境界。以修真界眼光来看,相信最少也有金丹级的功力。

  而白起诈死五百年的目的现在看来也好明显不过,他显然是在闭关练功!而鬼玄君以万魂幡强招白起魂魄,一般人就算是活人的魂魄也能生生拘到,白起在闭关时受到这种程度干扰,没当场走火入魔已经算他厉害。

  在这种情况下被迫中断练功破关而出,也难怪白起一肚子闷气要杀鬼玄君了。

  飘飞十数丈外,鬼玄君缓缓着地,脚下微一踉跄方才站稳。摸了摸被中拳的地方,应手传来的痛楚让鬼玄君眉头微微一皱:[最少被打断三根肋骨,内腑均受震动,没有一月以上的闭关疗伤没可能痊愈!还没完功就这么厉害!这疯子练的是什么功法?!咦?]

  鬼玄君陡有所觉,望向不远处的破庙。其实不止是他,四周草从中传来一阵阵“唏唏嗦嗦”的轻响,却是一些诸如老鼠、刺猬之类的小兽,甚至还包括蜈蚣、蚂蚁这些小虫,恍若将有天灾降临,无不离开其巢穴,疯狂逃离此地。

  [这算什么?杀气吗?感觉不对,这感觉有些像是……军队?]

  鬼玄君终于明白为什么白起被称之为“杀神”了,此时他的感觉就好像正在和一支蓄势待发,随时都会发起冲锋的军队对峙一般。虽没有那种有如利刃刺肤的寒气,但感觉却令人更加压抑、更加心慌。

  长吸一口气,稳一稳心神。但这禅定功夫实非玄幽鬼门所长,鬼玄君仍觉心中有些慌慌然的感觉。忍不住连骂带打气地自言自语:“他妈的!有什么好怕!那家伙再厉害也不过是个金丹期,十一面万魂幡在手,我就不信打他不过!”

  鬼玄君在这边给自己打气,白起的第二拳却已轰然而至。

  左手一拳遥遥击出,凌厉霸道的拳力立时以撕天裂地之势而来!拳力所过之处,沙石飞扬,把地面生生犁出一道尺许宽的大沟!

  眼见这等声势,鬼玄君心中大骇!也不理刚刚的“豪言壮语”,随身法宝璇光镜护在身前。

  璇光镜,严格来说应该叫璇光盾才比较合适。是鬼玄君的师父,尸神君送给他的一件防身法宝。在身周三尺之内,能够挡下任何攻击;但缺点是如果有同时来自不同方位的攻击,璇光镜只能挡下其中的某一击,其余的攻击,就要鬼玄君自己想办法了。不过就算如此,也算是难得一见的顶级护身法宝了。

  身前金光一闪,紧跟着一声巨响,鬼玄君身前不远处已然是一片狼籍。好大一片范围的草地完全被清空,露出下面褐色的泥土。但这些破坏,也只止于鬼玄君身前三尺之外,三尺之内,却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虽然有璇光镜护体鬼玄君安然无恙,但看到白起随手的隔空一击便有如此威力,心中亦不禁暗自惊心:[以功力论,这疯子似乎远在我之上,还有这一手霸道无比的拳法!该死的,这疯子怎会这般厉害,只听说白起打仗一把好手,可从没听说过他武功这般强啊!]

  其实鬼玄君不知,春秋、战国时代的将领,做为军队的灵魂往往冲杀在第一线,更不时有指名决战之类的武将单挑。若将领武功不行退缩于后方或在单挑决战中屡战屡败,就算军略再强,士兵们也许会尊重你,但却绝不会有那种视主帅如神明的崇拜感。所以除少数特例外,这时期的名将们不但长于指挥,本身往往也都是傲视天下的武学高手。

  其实白起真正的实力尚不止如此,只是被迫中断练功,强行破关而出,现在白起只觉全身气血翻涌,体内真气横冲直撞,说不出的难受。若非如此,第一拳时鬼玄君便是个死人。

  见刚刚一拳被鬼玄君挡下,白起轻哼了一声,身形一闪向鬼玄君扑去,仍然是看似平常的一拳当胸击出。而其身法之快,竟让鬼玄君全然来不及反应。

  璇光镜立时拦在鬼玄君身前,挡下这一拳。但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璇光镜竟被白起一拳轰个粉碎,化成无数铁片四处飞散。

  轰碎璇光镜,白起更不稍停,拳变为爪,直抓鬼玄君咽喉。

  但有璇光镜这一挡,终究给鬼玄君争取到一点点时间,鬼玄君拼尽全力向一旁闪去。但白起速度实在太快,这一抓终究没能完全避过去,被白起扣住肩头。

  扣住鬼玄君肩头,白起提息运气,霎时间,一股好像千刀支凌迟般的巨痛从肩头传来,鬼玄君登时“啊!”的一声惨叫。

  白起忽有所觉,一抬头,只见七支约有巴掌大小的灰色小旗不知何时浮在鬼玄君的头顶,正是万魂幡。

  诡异的红光一闪,七支万魂幡同时射出无数碧焰紫电,直攻向白起。相隔太近,纵然白起也避不过这些攻击,立时照单全收。全身巨震之下,登时松手放开鬼玄君,而强如白起,亦止不住的向后直退,“沙、沙”声中,脚下拖出两条寸许深的浅沟。

  鬼玄君终于脱身出来,一低头,只见其左边衣袖突然腐化成灰随风飘散,而其左臂好像风干了几百、上千年的干尸一般,完全的萎缩、干枯,只剩薄薄一层皮肉依附于臂骨之上。

  随同阵阵巨痛直达心底的,还有无穷的恐惧,按着左肩,鬼玄君发如夜枭嘶鸣般的一声长长惨叫。

  白起被七支万魂幡的鬼火阴雷击退,直退出五丈开外方才堪堪停住。仔细看便会发觉,其实他根本没有本击中,不管是鬼火还是阴雷,全部被挡在寸许之外。站稳脚步,白起立时长吸一口气,略做调息。适才受此一击,虽然没有受伤,但体内真气浮动的却不免更加厉害。

  真气略平,白起舌绽春雷,猛地一声大喝,全身罡气鼓动,一直压制着他的鬼火阴雷立时全被震散。

  正面硬挨了鬼玄君重重一击,加上之后强行鼓劲发力,白起一时也觉得胸口阵阵发闷,真气浮动的也更是厉害,当下长吸一口气,站在原地默默调息起来。

  在不远处目睹此景,鬼玄君登时倒抽一口凉气,一时间惊得连伤臂痛楚都给忘记。

  [不好!这疯子一拳便击碎璇光镜,只凭护体罡气便接下万魂幡的攻击,这等修为,绝不是我所能匹敌,现在还是走为上着的好!]

  刚才白起的攻击实在太快,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鬼玄君只图保命,根本没时间多想其它。此时缓过一口气后,想到刚刚的种种情景,醒悟到白起的修为之高远在其想像之上,登时把鬼玄君惊个魂飞天外!

  天下习武、修道之人,八成以上终其一生只能止步于后天之境,只有约两成才能领悟先天境界;而在这些人中,又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真正的结成金丹大成,结成金丹;而成功结丹者中,能进一步破丹成婴练就元婴者,更是十中无一;而能够渡过天劫飞升成仙的,往往百中无一。

  放眼当世修行界,能突破后天领悟先天境界者便算得高手,而修成金丹级者便算是一流高手,但能突破金丹之境,元婴大成者,放眼天下不过寥寥十数人。

  以白起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怕是已修成元婴,以这等身手,便是尸神君亲至,也不是其敌手,更何况是鬼玄君?他还没自大到以为凭几支万魂幡就能与这种绝世高手对抗。

  大吃一惊之后,似乎脑筋反而灵活了起来。鬼玄君立刻又想到,白起中途破关而出,虽然没有走火入魔功力也必定大打折扣。虽然不知刚刚白起用得几成功力,但至少绝不会是他的全力。未尽全力已然如此厉害,若等其平复体内真气实力尽复之时,那自岂不是十死无生?

  当下也不管其他,伸手指定浮在头顶的七支万魂幡,然后向白起所在用力一挥,七支万魂幡立刻各白起电射而去。当然,鬼玄君并不是想用万魂幡直接来攻击白起,其中两支一前一后插在白起身前地面上,另外五支则呈梅花状插在白起四周。

  没凑够十二支万魂幡,目前还布不成十二旗门阵,所以鬼玄君布下这个比较简单的阴阳五行迷踪阵。只要这个阵势能够多少拖延一些时间,就足够鬼玄君逃离此地。

  最后再丢出一个法决催动阵势,鬼玄君立刻腾空飞起,使出吃奶这力向远处飞去。虽然一下子失去七支万魂幡,对鬼玄君来说堪称是损失惨重,掌门之位怕是无望,但也总好过把命丢在这里。关键时刻,鬼玄君还是很懂得取舍的。

  阴阳五行迷踪阵一级发动,在白起看来四周立刻一片大雾弥漫,腰部以下的东西便看不清楚。除此之外,大雾之中更不时有无数凶魂厉鬼飘来飘去,凄厉的呜咽号哭之声不绝于耳。这些凶魂厉鬼,自然是万魂幡的缘故,但这些凶魂厉鬼一个个离白起远远的,没有一个敢*近他。

  白起吐出一口浊气,望着四周皱了皱眉,身形微微一晃“嗖”的一声消失不见。下一瞬间,白起陡地在另一个位置现出身来,脚底与地面磨擦发出“嚓嚓”轻响。

  停下动作,望望身周的大雾,白起喃喃自语:“奇…怪……”以自己的速度,此时应该已在百丈之外,那七支小旗所在的范围也不过丈许方圆而已,怎可能还是这样的。“唔,这、这…就、就…是…阵…法?果…然…很…伤…脑…筋……。”

  嘴里说着“伤脑筋”,但看上云白起一点也不像“伤脑筋”的样子。

  “阴…魂……倒…是…派…得…上…用…场。”

  望了望四周飘来荡去的阴魂,白起双手置于胸前,右手在上、左手在下,双手有如抱一大球。白起“嘿”的一声低喝,在其双手间隐现一丝青气。霎时间,四周的凶魂尽皆化成青气卷入白起双手之间。一开始还只是飘荡在四周的阴魂,不一会后,无数凶魂直接从七支万魂幡中狂涌而出。

  身为玄幽鬼门的高手,鬼玄君对这种阴魂之力的异常凝聚非常敏感,立时有所感应。心中疑惑之下,鬼玄君忍不住回头一望。

  困住白起的迷踪阵,只是鬼玄君匆忙间布下,白起在阵中虽觉四周大雾一片,但阵外之人仍然可以看到阵中的情况。虽已经有段距离,但而以鬼玄君的修为和目力,自然清楚看到了发生什么事。

  而这一看之下,鬼玄君差点扭到脖子!半空中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怎么、怎么可能会、会有这种事!]鬼玄君现在的神情,比刚刚还要吃惊:[那些凶魂都是被万魂幡炼化了的,除非是通过万魂幡,否则没人能够控制才对。为什么那家伙能……啊!操魂御鬼,还有那把自己埋在地下练功的手法,难不成是幽都鬼府的‘鬼劫尸功决’?!可是,幽都鬼府这个门派不是已经消失一千多年了吗?为什么现在会……]

  鬼玄君正自吃惊,白起此时已经把数百凶魂化成一个约有脸盆大小的青色光球。双手将青色光球托起,然后猛地向下一压。

  霎时间“轰!”的一声震天巨响,大半边山坡被轰个一塌糊涂,巨响声传数里,杜邮县城中不少人从梦中被惊醒,一时间皆面面相觑,不知出了什么事。总算县城离这里多少有点距离,不然怕是不止是有人被吓醒这般简单了。

  一击之后,白起脚下一片狼籍,小山坡变了小山崖。万魂幡毕竟是顶级法宝,大可顶得住白起这一击,但鬼玄君匆忙间布下的迷踪阵可不行。白起身周又恢复原本的一片清明,大雾全然消失不见。知道这七支小旗是宝贝,白起随手一招,七支万魂幡落在他的手中,然后随手放入怀中。

  收起万魂幡,白起抬头四望,却不见了鬼玄君的身影。

  原来鬼玄君发觉白起想做什么的时候,便知道那个随手布下的阵势绝对困他不住。而白起一旦脱身而出,以白起实力,一旦锁定了他,那便真个是十死无生。

  大惊之余,鬼玄君忽地急中生智。慌忙从半空中落下,收敛全身气息,躲在离白起约里许外一块巨石的后面。只要白起一时间找他不到,便有可能逃得一命。

  白起纵身跃至半空,强大神念横扫百里之遥,自信便是只蚂蚁也逃不掉。

  但玄幽鬼门的匿踪之法当真有些门道,鬼玄君紧*大石之后,白起神念前后扫过数次,却只当他是块石头,全然没有发觉到。

  时间转眼过去近半个时辰,白起已然将方圆百里之内来回找了无数遍,但却仍是一无所获。鬼玄君心中更是暗暗叫苦不迭:[拜托你老人家别这般固执好不好,找不到就算了吧。]

  面上虽没什么异样,其实白起也渐感不耐。不想再浪费时间,白起深吸一口气,右手高高举起,汇聚起一团淡青色荧光!

  强行破关的影响仍在,白起目前只能运用本身六成功力左右。但只凭这六成功力的一击,白起自信已能将方圆十里之内化成一片平地!至于这会不会牵连到其他人,那便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元婴级高手的六成功力,亦是非同小可,强烈的元气波动鬼玄君亦感觉得到,偷偷从石后探头窥视,一看之下却是大惊失色:[这个疯子莫不是想……]

  还没等鬼玄君确定心中的那个猜想,白起一挥手已经把手中的光球向地面砸了下来!

  “轰隆!”

  轰然一声巨响,近半个山头就这样消失,鬼玄君所依*的那块大石也在巨爆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强烈的气浪扫过,鬼玄君也跟着一起飞上半空!

  不过由于鬼玄君事先早作好准备,所以几乎没有受什么伤。他也只有像一块石头一样,随着这股爆破所产生的推动力一起飞出去,才有可能避过白起的探查。

  但结果……

  鬼玄君才只飞出去不到半里,突觉背上一埂,整个人撞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怎么会有东西?还软软的?鬼玄君心中幕的一寒,霎时间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逃、逃得还、还、还蛮快的嘛,不、不、不、不过你、你以为你逃得、得掉吗?”森冷如腊月的风刀,但同时又让人发嚎的结巴,不是白起又是谁?

  “怎、怎、怎样?认、认、认命了、了吗?”

  “可恶!老子和你拼命!”愤怒(恐惧?)的吼叫着,鬼玄君也不回身,出尽吃奶的力气以一记手刀向白起攻去!

  “呃!”

  一声闷哼,鬼玄君的一招才只出到一半,白起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他前面,同时更被白起左手虎爪抓住颈项,同时小腹一痛,被白起右手鹰爪扣住丹田。

  只听白起冷冷地声音在耳边响起:“同、同是鬼…道中人,你的、的功、功…力正好…好拿来进、进补。”

  完了!

  这是阵阵刺骨剧痛传遍全身的同时,鬼玄君唯一想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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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杀神重生 第二章
 
 
  平民百姓:第一、第二章改动不多,只有一点,大家可以看看也可以跳过后直接看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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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阳,这座当年秦国的都城,其闪耀的名声和繁荣在秦始皇时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只是事隔五百年后,随着天下中心的东移,虽然它仍然称得上一座大城市,但这当年的天下第一大城、天下第一坚城已不复往日的荣光。

  通过客栈的大开的窗口,望着远处的城墙、角楼,白起心中不期然有些感慨起来。

  鬼玄君一身功力,对白起来说也算帮上不少忙,毕竟鬼玄君怎说也是结成金丹的高手,其一身修为也算得当世一流高手,得其一身功力,白起没用多少时间便内伤尽愈,功力此时也已恢复如初。原来的些许白发白须已全部变回黑色,深埋地下五百年而变得异常苍白的皮肤也透出一丝红润。把从鬼玄君那里得到的十一面万魂幡重新炼化后,白起直接将其变化成一套衣服穿在身上。

  把万魂幡这种祸主凶器当衣服穿,绝对是堪称空前。不过就算白起知道万魂幡祸主之名,相信也不会放在心上。

  现在白起的样子,绝对会让人以为是个养尊处优的毫门公子哥。而且通过几日来的暗中练习,白起说话也不再也那结结巴巴、磕磕绊绊了。

  状态回复后,白起反正也无事可做,加上相隔不远,所以便来到他当年曾居住了多年的咸阳。

  四百多年前,秦未之时,咸阳曾一度毁于战火。现在这座咸阳城,却后来慢慢重新建立起来。所以眼前的这座咸阳城,除了名字之外,和白起记忆中的那个咸阳城,已是完全不同。人说物是人非,而经过五百年时光洗礼,一切的一切,其“非”者,又何止于人。对于感觉上只不过是睡了一觉的白起来说,这种感觉分外强烈,也难怪以他的性格也会满心感慨。

  由于昨日进城之时,已是掌灯时分,所以白起没有多做游览,而是找了一处客栈住下。虽然对于现在的白起来说,睡眠和进食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但做为人的多年习惯,还是让他找了一家客栈休息。

  只是钱财,以白起的此时修为,更是难他不倒。路上随意挑个行脚商人,其随身财产便尽归白起所有,这住店的钱也就有了着落。而被抛在路边又哭又嚎的行脚商,却还不知他其实已经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如果不是白起心情不错,他可能就不只是被打晕那般简单了。

  这家客栈后院是客房,前头的一楼、二楼则是酒店,眼见日头缓缓升起,白起走出客房来到二楼大堂,随便找处临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现在时间约为上午辰时(约为上午7点到9点间)近巳时(约为上午9点到11点间)左右,因此二楼宽敞的大厅中看上去冷冷清清,除白起外,只有一、二人在轻声的聊着什么,想来也是和白起一样,昨夜留宿,而今早又没什么事的客人。

  坐下来后,白起随意要了一壶酒和二、三样小菜,不一会酒菜上齐,白起自斟一杯,轻轻啜了一口,扭头望向窗外,脑中不期然想起五百年前的幕幕往事。

  少年时读书练武,弱冠时战阵上初露头角,壮年时威名渐盛,以及之后在这咸阳城中的点点滴滴。

  桌上的菜一筷未动,而酒却一杯接一杯、一壶接一壶的到了白起腹中,不知不觉间,白起面前的桌上的空酒壶已然堆的满当当小山一般高。虽说像这样的普通酒水喝上再多,白起也绝不会醉。然而酒不醉人人自醉,不知不觉间,白起有了一种以前从未感受过的熏熏然的感觉。

  在五百年前的白起看来,酒是否穿肠之毒他并不清楚,但至少他相信,一个爱好杯中之物,时常喝个烂醉之人,绝不可能是一个好将领。所以当年的白起虽不能说滴酒不沾,却也极少碰酒。

  而随着时间推移,太阳渐渐的从东边移向头顶,二楼大堂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只是白起对这些毫无所觉,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自斟自饮。也不知过了多久,白起忽有所觉,只觉一道目光有如实质,落在自己身上,能让白起有所反应,可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得到的。白起也不掩饰,立刻扭头顺着感觉回望了过去。

  目光所及,却望见三个人,当先一人年约四十余岁,头上光秃秃没有一根头发,头顶更有三排九点红豆大小的伤疤;其人形貌柘槁瘦小、神色忧愁,好似遇到什么难事一般;身穿一件灰色麻布直袍,外面斜披一件红色好像大氅的衣衫;颈间挂着一串龙眼大小的珠子,右掌竖起立在胸前,左手间也握着一串珠子,只是要比颈间那一串小得多了;脚下赤足穿一双麻鞋。而这人身边左右另外二人,则显得年轻的多,左边一个约莫二十出头,右边一个看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两个年轻人也是光头,一身打扮也与前面那中年人差不多,只是灰袍外面没有那种红色大氅。这幅样子、打扮白起可是从所未见,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一老二少三人其实是和尚,只是佛教是汉时方才传入中土,那是白起已在地下“睡”了几百年后的事,所以他自然没可能见过。

  那中年僧人上得楼来首先便注意到白起。一是因为白起面前那堆得小山一般的空酒壶,二是因为白起一身旧秦武士式的装扮,在这三国时代,看上去自然十分古怪、扎眼,引得人人侧目。只是之前那些人凡夫俗子的目光,对白起来说,连隔靴搔痒都算不上,自然毫不在意。

  而那僧人被白起目光一扫,也自心中一颤。以他已然达到般若界的修为,放眼当世也算第一流的高手,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黑衣人只一个眼神便引得他佛心震动,修为之高,实是惊世骇俗。

  当下不再与白起目光相对,低头轻诵一声佛号,便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只是此时时值正午,正是酒楼、饭馆人最多、最热闹的时候,放眼扫视一周,也只白起身边不远处一席有空位子。那僧人无奈,心中暗念一声:[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当下带着两个徒弟自在白起不远处盘膝坐下。

  白起会注意这一大二少三个僧人,更多的还是对未知事物的好奇,虽然他看出那中年僧人一身修为极高,但这等实力,他眼中也仅仅让他有种“还算得上一号人物而已”的想法,并不足以让他十分重视。见那三个僧人一一入席坐下,也就不在注意他们。

  然而没等他三杯酒下肚,忽听身旁席上那三个僧人齐声低低念诵:“佛观一钵水,八万四千虫,若不持此咒,如食众生肉。唵缚悉波罗摩尼莎诃。”

  虽说那三个僧人并没有刻意压抑声音,但此时大堂中乱糟糟人声鼎沸,一般而言除了念咒的人自己之外是听不到的。但白起耳音极灵,不经意间还是听到了。心中一时好奇,白起扭头望去,却见那三个僧人所点的菜大概还没上来,面前各自只有一大碗清水。

  忍不住探头问道:“这位……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他不知道这些人是和尚,自然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称呼,所以只好含糊过去了事。

  那中年僧人显然没想到白起会突然有此一问,愣了一愣,方才道:“此为我佛所传下的饮水咒。”

  “我佛?”这佛是什么东西,白起自然一无所知,但后面那句却听得很清楚:“饮水咒?怎么你们喝水之前还要念咒?”

  “正是。我佛教诲,言道每一碗水中,有八万四千条小虫。我佛门四大戒律,首戒杀生,所以要念过这饮水咒后,才可喝得。”

  白起微微一怔,这才知道这三人看来是某个宗门的弟子。战国时虽然还没有宗教这东西,但民间如有不少如纵横、墨门这样的宗流、行会,各自有着各自所奉行的规矩和戒律。虽然认识上有点偏颇,但大体上白起也算是明白这三人是什么样的人物了。

  看那中年僧人一脸正经,不似说笑,又低头望了望三人面前碗中之水。不禁道:“这位先生不是在说笑吧?这水干净的很,哪里有什么小虫?”

  白起不知该如何称呼那僧人,所以按以前的老习惯称之为先生。春秋战国之时百家争鸣,有点什么想法的人都创上一个流派,当在时不管这些人怎样,一律皆称之为先生便可,没什么不妥之处。

  白起自觉没什么不妥,但那中年僧人听白起称自己为“先生”却不免暗暗皱眉。但还是双掌合什道:“施主有所不知,在我辈凡夫俗子眼中看来,水中自然无虫,但在我佛神眼看来,水中小虫却是成千上万。”

  “哦。”了一声,白起点了点头,心中仍觉不以为然,再看了看那碗水,又问:“那先生念过那饮水咒后,再把这水与虫饮入腹中,那八万四千条小虫便不会死了?”

  那中年僧人被这话问得明显呆了一呆,隔了一会方道:“这……这贫僧倒从未想过。嗯……大概便不会死了吧?”话虽这样说,但听其语气便知,连他自己也不能肯定。

  白起看那僧人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忽起捉弄之心,当下点了点头,道:“若那八万四千条小虫不死,就此在先生腹中长居久安起来,岂不糟糕?腹中有这许多小虫,轻则重病一场,重则一命呜呼,为此一碗水而送上一条性命,未免有些不值;若那八万四千条小虫在先生腹中仍是难逃一死,那这饮水咒念来又有何用?”

  “这、这、这……”那中年僧人给白起这一番长篇谬论弄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头顶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外冒,也不知是给急得还是吓的。一旁两个少年小和尚看连师父也给白起说得答不上话,他二人更是缩在一旁,不敢吱声。

  白起又道:“水中之虫,有或没有,谁又直的知晓?所以虫不在水中,而在心中。”

  “虫在心中?”那僧人微显迷茫,口中不自觉重复着白起的话。

  “不错,水中有岂真的有虫?心中有虫,则再清净之水,亦是小虫千万;若是心中无虫,纵污浊之地,亦清静如雪。念经之真意,是为炼心,是在涤清心中之虫,而非仅只一个仪式,。”

  “涤清心中之虫、涤清心中之虫……”喃喃自语了半晌,那中年僧人陡地伸手取过面前水碗,一仰头将碗中水喝个一干二净,站起身来向白起深深一躬到地:“一语惊醒梦中人,贫僧了缘,多谢施主点化。一言之恩,不敢或忘,日后有缘,定当报答。”说罢也不理白起有何反应,站起身大踏步而去。

  旁边两个小和尚吃了一惊,齐齐叫了一声:“师父!”连忙抬脚跟上。

  一时间倒弄得白起愕然呆坐原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收回目光,低头喃喃自语道:“点化?我究竟点化他什么了?”思索半晌不得要领,白起也就放弃不再多想。

  不过至少有一点他还是看得出,那就是刚刚那人似乎在他一番言语相激之下,突然顿悟到什么道理,这才匆匆而去。

  要知不管是世俗还是修真,无论哪家哪派,对于这种一朝顿悟都是可遇不可求,但却没有任何一派敢轻视这一朝顿悟带来的巨大好处。这一点,白起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他刚刚一番言论,只不过觉得这人有趣,顺着他的语义开开玩笑。虽然不曾亲身参与过,但当年白起身居高位,那些不同流派之间的争辩也见闻过不知多少回。用那句俗语就是,没见猪长肉,总见猪吃食。

  只是万万料不到他会因此有所顿悟,这也算是无心插柳吧。再加上白起对佛门要义、心法完全一窍不通,自然也想像不出他悟出了些什么。只是有一点他倒是敢肯定,用不了多久,当世绝顶高手,当又多一人。

  轻轻摇了摇头,白起拿起杯子正欲再饮一杯,忽听得“噔!噔!”脚步声,扭头一望,却见那了缘又直直向着他奔了回来。白起微微一怔,了缘已然来到白起面前。

  合十对白起一礼,了缘道:“贫僧既已领悟,那有件东西对贫僧来说便已是无用之物,但刚才想到此物对施主来说也许有些用处,所以此物便送给施主好了。”一边自顾自的说着,了缘把一团物事往白起手中一塞,顿了一顿又道:“施主极具慧根,若是有闲,请来我梵音寺一晤,贫僧当与施主畅谈佛法。”说罢转身以比刚刚上楼时更快的速度冲下楼去。

  望着了缘远去的背影,白起不禁大感莫名其妙。他对所谓佛法一窍不通,刚刚只是捉弄了缘而已,又怎么可能去和了缘畅谈什么鬼佛法?!

  低头望了望他塞在自己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团丝布之类的东西。白起信手一抖,将之展开来,却是一幅长约三尺、宽约一尺半的绢布,绢布上画满了无数线条,组成一幅图形。[这是……地图?只是这上面所示的,是什么地方?]

  这地图上只是以黑色线条勾勒出种种地形,本身便以十分难认,再考虑到比例问题,以天下之大,真的是神仙也猜不出这是什么地方。唯独在右上角写了两行字,只是这些字却是以极其古老的古文写成,白起也不认得。

  这应该是张藏宝图,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宝藏,看了缘对它如此重视便可猜出一二。只是那两行字,白起却又不认识,看来只能另想办法。

  审视那地图半晌,白起突然长身而起,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视整个二楼大厅一圈。他的动作把邻座的两个客人吓了一跳,特别是在他目光扫来时没来由得全身一阵发寒,一时间不由停箸不食,呆呆的看着他不知他意欲何为。而这两人的动作又影响了他相邻的几个座位上的客上,不由得也或扭头或转身望着白起。

  就这样,前后不过数盏茶间,整个二楼的客上全都停杯停箸,呆呆望着白起。其实其中有不少人根本不知是什么一回事,只是见旁人都望着白起,自己也不禁一起停下动作抬头望着白起。

  白起弯腰拿起桌上的酒杯(由于这时代的人大多都是跪坐,所以桌子十分矮,所以白起需要弯腰俯身才能拿到酒杯),向整个二楼一举,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

  “在下借此一杯水酒,敬在这楼上的各位,祝各位路上走好。在下先干为敬。”说着,白起一仰头将杯中酒尽数饮下。

  不过此时酒楼上二、三十人中,无一人识得白起,见此情景,或茫然或皱眉,真正跟着白起一起喝了这一杯的,不过二、三人而已。

  放下手中空杯,白起向众人略略点头至意:“那么,既然酒已喝了,就请各位黄泉路上走好。大家这么多人一起下去,相必不会寂寞。”

  说着,还没等酒楼上的人们明白过来白起话中之意,白起一挥手,一阵狂风在大厅中卷过。霎时间,随着一阵“噗、噗”轻响,整个二楼大厅之中,已是一片溅血。

  一眨眼间,整个二楼大厅二、三十名客人,此时除白起外,已经全部变成一堆七零八落的肉块,散落在整个大厅之中。白起下手之时甚有分寸,二、三十人当中,连能发出一声惨叫的都没有。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噔噔”脚步声,同时一声吆喝传来:“二两杜康!三……呃!”

  却是一个上菜的店伙,只是在他来到二楼的同时,入目所及,却把他整个彻底吓呆。

  “这、这是……”

  只是不等他回过神,白起目光一闪,“噗”的一声轻响,那店伙只觉咽喉处一寒,紧跟着一道血箭猛地喷出。

  “呜…咕……”那店伙惊恐的捂住颈上伤口,但却又怎能阻住不断喷射而出的鲜血?晃了几下后,一头扑到在地,眼见的也是不活了。

  望着倒在地上已是有出气没入气的店伙,白起扭头望向窗外。这里是咸阳,如果可能的话,他并不想在这里大开杀戒。不过……

  这日约午时前后,咸阳城中突然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轰然巨响!巨大的响声瞬间传遍大半个咸阳城。

  路人甲:“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路人乙:“怎么大晴天打雷吗?不过就算打雷这动静也未免忒大了点吧?”

  路人丙:“你们不知道,隔街啊……嗨,也不知是谁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害得招雷劈呀。”这个时代和一千八百年后不同,除了雷壁之外,普通百姓也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会引发这样的大爆炸。

  路人丙:“这个惨哟,大半条街就这样被雷神爷爷给轰没喽。”

  路人甲:“不对吧?大半条街没了,这里头不得要几百条人命?难不成这些人全都做了孽,招雷劈?”

  路人乙:“谁说不是呢。唉,这年头,神仙一个个也都不长眼,好人坏人都不分了!”

  路人甲、丙(同时一步跳出老远指着路人乙):“你这混蛋!说话小心着点!自己想死别连累我们!”

  类似的情况,几乎同时在近半个咸阳城中上演,无数的人对这天降神雷议论纷纷。没人注意到一个身穿黑色长袍,面容沉冷的清秀男子,无视那场异像,缓缓步出咸阳。

  漠然回头望了望咸阳,白起神情平静如常,丝毫不见一丝波动。

  “咸阳,如果可能的话,真的不想在这里杀人,只可惜世事所迫,白某亦是无奈。哼!了缘,这全都怪你做了多余的事情,下次再见,白某必取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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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杀神重生 第三章 (i)
 
 
  平民百姓:原本想等到明天第三章全部码完后再传的,但想想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更新,人气大概都没了,实在等不及,就把现有的一点更上来了。一个星期没更新的原因,过会会另开一节发上来,还请大家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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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咸阳的数日后的夜晚,一座树林中,白起正在吃东西,食物是他随手抓来的野兔。一般而言,修为到了像白起这种境界,对食物的依赖和需求已经非常的少,就算几个月不进食也不算什么。偶尔进食,一般也是以水果之类的东西为主,极少会吃荤腥之类的,特别是肉食。原因,有说是吃一活物,如杀一活物,有干天和;亦有说口腹之欲,虽不如情欲、权欲等那般凶猛如兽,但亦是人欲的一种,当予以克制。总之,修为越高者,饮食习惯和普通人也越是不同,这也是“不食不人间烟火”一语的由来。

  但也许是刚刚出关的关系,也可能是无意中还保留着许多“人的习俗”,白起在这方面并没有这么多忌讳。

  吃完东西,试去嘴巴上的肉油,白起一掌拍灭面前的篝火,拿出那幅地图再次端详起来。夜色虽黑,但对白起的影响更是微乎其微。

  只是既看不懂图上的古文,又看不出图上所示的地形,纵然几天来白起每天都要花上一、两时辰来看这地图,却也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时,不远处的树林中突然变得喧闹起来,先是几声呼喝,紧跟着便传来兵器交击的声音。

  刚刚一批不知什么人潜入这个树林中,看他们的动作,应该是想要伏击什么人吧。虽然隔着约里许的距离,但以白起的修为,这种距离和在白起眼皮子底下也没多大分别,所以他还是发觉到。只是不想多管闲事,所以白起并没有做什么,灭掉篝火,也是为了不被这些人发觉。而那些人自然没白起的本事,丝毫没有察觉到里许之外白起的存在。而就在刚才,又一批人马闯入树林之中,显然前一批人的目标就是这些人,双方很快打成一团。

  这些事,自然瞒白起不过,只是白起对这些事也没有什么兴趣,所以他仍坐在原地,只当没这些事。

  只是有时你不去找事,事却来找你。

  双方缠斗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后,约莫十余人正脱离大战场逃走。由于双方混战在一起,加上白起并不是特别关注这些,所以倒也说不清这些人是“先来的”还是“后到的”。只是,好死不死,他们选择的方向正好直冲白起所在而是来。

  白起并不想生事,但自然也不怕有人找事,所以虽明知有人往这边过来,也没有什么动作。不一会,那十余人已经从一堆灌木从里冲了出来。另外要说一下,白起所选的休息之处,是这个小树林中一个方圆约十丈左右的开阔地。

  第一个从树从中冲出来的,是一个看上去大约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容貌也称得上清秀,一身青衣小帽,看上去倒像个下人,手中拿着一柄剑。

  看到白起后,那年轻人先是一呆,陡地大叫一声:“小心!敌人!”然后便向白起冲过来,手中长剑幻出数道剑花,势若奔雷一般向白起刺来。

  不得不说,以世俗界的眼光看来,无论是轻功还是剑术,这个年轻人的实力都相当不错。但面对白起,他就和一个三岁小孩没多大分别。

  左手看似随意一伸,白起已经捉住对方的剑身,手腕一转,“啪”的一声脆响长剑便被扭断。反手随意一掌拍在那人脑门上,手中尺许长的断剑剑身立时深深刺入那人头中。那人哼也不哼一声扑倒在地,眼看是不得的了。

  “三弟!”

  随着一声悲愤怒吼,刚刚紧跟在那人身后的另外两人向白起冲了过来!这两个人看上去比刚刚那人年长不少,左边一人手中拿着一柄双手厚背刀,右边一人手中则是一杆长枪。眼看自家兄弟死在白起手中,两人狂呼乱叫着用手中的兵器向白起攻来。

  白起轻轻哼了一声,他自然知道刚刚那人只是误会了他的身份,只是既然对他兵刃相向,白起可不会关心原因是否因为误会。

  伸手左一拨、右一划,刀枪立时转向,左边那人的厚背刀一刀斩下右边那人的大半个脑袋,而右边那人的长枪则一枪刺穿了左边那人的咽喉!在惊骇的眼神中,二人缓缓倒了下去。

  这时,原本紧跟那三人后面的十人已经吓得不敢动弹。知刚刚那兄弟三人的武功在他们这些护院家丁当中已经算是一等一,但在白起面前,还没等他们弄明白发生什么事便已一一毙命,他们又岂能不惊!?

  站起身,把一直拿在右手中的地图收好,目光望向那略显呆滞的十人,白起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紧跟着,飞溅的鲜血,凄厉的惨叫,一眨眼间那十个人已经变成十具尸体倒在地上。

  看着倒在地上奇形怪状的尸体,白起抬起头,望向这些人来的方向。在这寂静的夜中,就算相隔里许之地,兵器撞击的声音,和临死时的惨叫声,仍不是随着轻轻的夜风传来。

  身形一晃,随着刚刚十三人所踩出的细微痕迹,白起如风一般卷向不远处那场伏击之处而去。

  里许之地,白起眨眼已到。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小小的战场。

  其中一方,打扮和刚刚那十三人相差无几,青衣小帽,只是手中兵刃却不免五花八门,从寻常的刀剑,倒一些奇门兵刃,甚至还有十余人骑在马上,手中拿着矛、槊、戟、斩马刀之类马战中常见的长大兵器。只是这十来名骑士并没有直接出手,而是护着一辆华丽马车,除非有敌人杀到马车近前,否则并不出手。

  另一方则是一群黑衣人,这些人全部都身穿黑衣,头覆黑罩,手中清一色的厚背砍刀。看着他们,白起倒多少有些了解那个拿剑的年轻人为什么会误认自己为敌人了,全都是一身黑衣,虽然式样上大不相同,但黑夜之中又是在那样紧张的情势下,一时看错倒也不奇怪。

  出手杀人前一个很短的时间内,身为一个曾统帅数十万大军争战沙场的将军,白起本能的分析了一下战场上的情势。

  从那辆华丽马车和那上百名的护卫家兵来看,这被追杀的人身份相必非富既贵。护卫家兵人数虽多,但显然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战场经验,给人一种乱糟糟的感觉。而十余名骑兵,数量虽然不多,但如果运用的好的话,未必不能改变场上情势,但那马车中人居然只是让他们护在马车四周。居然让最擅长攻击的骑兵来防守,白起不得不佩服马车中人的“白痴”。

  至于那此黑衣人,他们人数比那些护卫家兵来得少,但战力却远比那些家兵来得强得多。而且他们相互之间还结成阵势。只是就白起的眼光看来,那似乎并不是军队所用的战阵,倒更像是江湖人所用的刀阵之类,四、五人为一组,几十个这些的小阵势同时展开组成了一个大阵。但在白起这个大行家眼中看来,江湖武人的刀阵和两军对垒时的战阵毕竟有所不同,所以还是很容易的看了出来。

  不过白起对这些或许有些兴趣,但却并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改变他的打算。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一般,白起冲入场中,霎时间以他为中心刮起一阵腥风血雨!

  在白起的面前,凡人的存在便是如此的脆弱,随手的一击,便是一条人命,不一会功夫,前后已有二、三十人死在他手上。同时如此一来,那被狙击一行人原本的从这个方向突围的计划便也行不通了。

  连杀数十人后,白起身边已然无人敢近,略略停手,白起转头望去。那两华丽马车此时已经停住,从马车上下来几个人,在一众护卫的保护下,正要另外一个方向逃去。

  望了望正在拼命奔逃得一行人,白起猛地追了上去。看似极重的,其实是轻轻拍出一掌,立时一个护卫连人带马喷着血飞了出去;伸手,一拳向一旁刺来的长矛迎上去,下一瞬间,这柄长矛直接倒撞进其主人的体内。

  总之,不多一会,围绕在那马车中人身边的这些忠心护卫们,便被白起杀得七七八八。其实的,或远或近,也一一被那些黑衣人包围,纵然想逃命都做不到,更遑论杀过来救人。

  而这时,白起也已经看清那个从马车中逃出来的人的样子,那是一个一身华服的中年男子,相貌倒也称得上英俊,只是此时望着白起脸色苍白、满头冷汗,再加上倒在地上,身上沾染不少灰尘、枯枝、枯叶,看上去实是狼狈万分。

  看着白起向他缓缓踱来,那中年人吞咽一口口水,颤声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什么人?我、我穆某人与你又、又有何怨仇,你定要、定要置我于死地?!”

  这姓穆的中年人倒也不简单,*得近了,白起虽亦是一身黑衣,却看出他和之前狙击他的那些人并非同伙。而也正是因此,就算明知未必可因此改变白起心意,仍忍不住发问。

  “为什么?”白起自己也歪头想了一想,方才答道:“因为无聊。”

  “无、无聊!?”

  “嗯,左右也没什么事要办,最近真的很无聊,所以找点事来消磨时间。”

  “你、你、你、你……”

  “好了,问答时间结束,你可以去死了。”

  说着,白起一脚踹在那姓穆的人的胸口,那人胸前立时凹下去好大一块!一道血箭猛地自那姓穆的口中喷出,仰天倒下,眼看着是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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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杀神重生 第三章 (ii)
 
 
  平民百姓:很多朋友提到封面图很难看,对此平民百姓深有同感,只是图片是起点选的,和平民百姓无关。虽向起点提过更换,但要求自己提供新图。但平民手上并没有感觉可以一用的图片。因此在此求图,请有感觉合适的书友帮个忙。直接发书评图应该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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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掉姓穆的中年人,此时穆家剩下的护卫家兵大多也亦战死,少数几个没死的,在众多黑衣人的围攻下想必也支持不了多久。

  这时几个黑衣人走到白起身前,其中一人拱手作礼道:“今日之事多谢兄台,不知……”

  所有人都没料到,没等这人一句话说完,白起陡地旋身反手一记摆拳,重重的击在说话之人的脸颊上。强猛而诡异的力道,打得那人的脑袋在脖子上连转两圈!

  与此同时,传来白起冷冷的一句话:“哪个和你是兄弟?”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几个黑衣人大惊!刚刚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白起的厉害,见此情景不禁大惊失色!只是其中一人还是本能的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我是把那些人杀了不少,可我也从没说过和你们是一边的。”淡淡地说着让一众黑衣人全身发寒的话,白起则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好了,问答时间结束,你们可以去死了。”

  同样的一句话,造成的后果也相差无几,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差别,那就是一具尸体和许多具尸体的差别了。

  一掌把一个黑衣人的脑袋整个拍到身体里面,再一脚把另一个黑衣人踹得飞将出去不见人影,白起出手就一贯的狠辣无情。

  只是和刚刚的那些死士(在哪种情况下还护着主子不退,的确可以说得上死士)不同,当白起连杀数人,当明白到白起虽只一人,但实力却非他们可以抗衡后,这些黑衣人一声大喊转身便逃。几乎每个人的方向、目标皆不相同,让白起怀疑他们是否事先排练过。

  只是想从白起的手上逃走,又岂是这么容易?

  一声低喝,白起隔空挥出一记手刀,一道长达丈许肉眼可见的刀气猛地向前飞斩而去!刀气飞至中途,陡地炸裂开来,化成数十记约半尺来长的刀气,犹如夜空中礼花,向四面八方斩去!

  一道刀气一个目标,一个目标都不放过。

  一阵“呜!”、“啊!”的濒死惨叫后,继刚刚所有的青衣死士之后,数十名黑衣人亦无一例外尽数死于白起刀(气)下。一时间,原本清静安宁的树林中变做了修罗屠场,数百具尸体歪七扭八,奇型怪状的倒满了一地。

  原地踱了两步,白起忽然想到,除了身份之外,那个姓穆的人会受到追杀也许是因为他身上有什么宝物也不一定。辛苦大半夜,若真的有宝,就这么放过未免有些可惜。当下转身走到那姓穆中年人的尸体旁边,准备好好搜上一搜。

  刚刚只是匆匆一眼,所以还没注意到,此时略一仔细打量,白起便发现那姓穆中年人的腰间挂着一个布袋,鼓鼓囊囊也不知装了什么。

  随手把布袋扯下,把其中的物事倒出来一看,却是一方玉印。这枚玉印约拳头大小,高约半尺,触手生温,夜色下隐隐好似有莹光流动,端得是好玉,顶部刻着的蟠龙腾云图形。反转过来,却见那玉上刻得有字,仔细辨认却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体字。

  白起不禁微微皱眉,轻声自语:“‘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什么人敢说如此大话?”

  若换了别人的话,单从这八个字此时也知此时手上的,正是失踪多年的传国玉玺。可惜,当年此玉被刻成玉玺的时候,白起已经在地下睡了几十年了。是以谁都知道的东西偏偏他不知道。所以他现在只觉这八个字的口气实是嚣张的很,却不知道手上这东西有着多么重大的意义。虽然对他而言,其实质意义确实不大。

  看着手中的玉印,白起眼前视野忽然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耳边似乎响起一些不知是什么的奇异响动,意识也渐渐迷糊。

  只是白起毕竟不是寻常人可比,刚有些不妥,立时惊醒过来。用力摇了摇头,再看手中的玉印,似乎又没什么不妥之处。但他可以肯定刚刚的感觉并非幻觉,心中不禁惊疑不定。

  就在白起疑惑之时,陡有所感觉,转头望向那辆几乎已经被他遗忘了的马车。

  几声轻响后,马车前的厚布帘子被轻轻挑起,露出一个小脑袋。白起目光锐利,已然看出是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小孩子。

  那小孩一探出头来自然首先看到了白起,不禁呆了一呆,然后跟着便注意到了倒在白起身前姓穆的中年人。

  “爹?”

  那小孩一声半惊半疑的低呼,紧跟着从车上跳下,三步并做两步,奔到那姓穆的中年人尸身边。刚才相隔有一定距离,还不能肯定,那小孩心中还有一丝侥幸,此时来到近前,终于肯定刚刚的怀疑。

  “爹!”

  一声悲呼,那小孩再也忍不住,趴在其父的尸身上,放声大哭。

  在那小孩冲过来时,白起便向一旁退开一步,任那小孩从自己身边冲了过去。这样一个小子,要杀,随手可为,不必急在一时,就让他和他的父亲在最后的相聚吧,白起是很仁慈的。

  那小孩哭了足有个把时辰,方才渐渐止住悲声,抽泣着站起身望了望四周众多尸体,突然转过身来向白起纳头拜倒。

  “穆英拜谢先生大恩。”

  他这一拜连白起也给拜糊涂,大恩?大仇还差不多,哪来的什么大恩?

  “谢我?你谢我什么恩?”

  “当然是谢先生替先父报仇之恩。”直起上身仰望着白起,穆英犹自红肿的双眼如一潭湖水,闪闪生辉。

  “哦?你是指那些人啊?”望望四周倒毙一片的黑衣人,白起似乎明白过来:“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算什么的。”说着话,白起的脸上甚至难得的露出一丝罕见的笑容。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先生替我报此深仇,在先生来说不过举手之劳,对穆英来说却是天大恩泽,该谢还是要谢的。”说着穆英再次认真的叩拜下去。

  白起也不闪避,就这样受了他这一拜,一脸有趣的神情看着眼前正向他跪拜,自称穆英的小子。

  正像之前所说,穆英看上去大概不过八、九岁光景,长得眉清目秀,年龄虽小,但已能看出日后必是一个难得的美男子;身材在同龄人中算是相当高的,但也只到白起腹部,一身锦衣,虽因为年龄幼小没带什么饰物,但看上去仍相当的华丽。

  等到穆英拜完站起身,因为身高的关系,目光不由得落到白起手中的玉印之上。

  注意到他的目光,白起“哦”了一声,道:“是了,这玉印好像是你父的东西,还给你吧。”嘴上虽然说还,但白起只是略略扬了扬手,不想还的意思相当的明显。

  穆商略一躬身,道:“此物不过是一小玩意而已,而先生替我报得杀父之仇,此恩此德,恩同再造。先生若喜欢,只管拿去便是。”

  “既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说不客气便不客气,白起说着话便把玉印收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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