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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纣为虐
作者:鸡肋文人,更新时间:2008-5-3 2:13:00,完成字数:223248
 
 

 
第二卷 封神之战 第000章 政权与教派关系(必读)
 
 
    一切以《封神榜》的虚构世界里……

    亲爱的读者朋友,我的职业是采购供应商开发管理,很明显,这是一个游山玩水的职业,也是一个油水丰厚的职业,正是这个职业的原因,我才真正认识到社会的真实:除有限亲情和纯真朋友外,一切都决定着利益!再简单说,社会就是生意经!!

    什么是生意?

    生意=利益的最大化!

    想上名牌大学,分数不够,出钱!这个出钱也讲策略,出到正点上,如你直接打通当事人,估计1/3就够,否则,明码标价,全国统一零售通知书。

    采购国企的产品,出钱给当权派,估计1/4价格就行,否则,爱理不理,国家能不能赚钱关我什么事?!我拿我的工资就行了。

    国企转私企,一个亿的资产能转成一百万,转眼间国企老总又成了私企的董事长。

    ……

    我做采购当权派的时候,每个月都能认识到几个大老板级别的姐姐或者同样级别的兄弟,原本我认为这是真实的,至少有1/3是真实的,一起喝酒,一起唱歌,一起和高级小姐(三陪)谈笑……可随着生意的终止,一个个姐姐和兄弟都形同陌路,甚至再打电话时必须得报出单位名字才能知晓!

    我想,这就是生意社会,一个时代的写照。

    写下《助纣为虐》之前,我写的是国民党抗日的书,由于思想过于愤青,在近40万字的时候被通知手中的存稿突然变成文字垃圾。于是,我选择了怀疑历史的公正与真实性,并把自己的想法扩充进古典神话争斗之中,纯粹虚构出一段属于自己的思想正误辩。

    读者试想:阐教为什么要辅佐周武王?

    疑点一:纣王暴戾,完全可以直接灭掉纣王,而以太子殷效或者殷洪代之,既然广成子和赤精子能选择两人为徒,根基和人品通过上仙教育后肯定能完全符合阐教王者要求;为什么不这样做却要南辕北辙辅佐周武王?因为截教如闻太师等早深入民心,民意等于天数,废王立王,自己的教派属于吃力不讨好,民意甚至因此生厌。

    再反观周武王,在《封神榜》中完全一个傀儡,一切听从相父(姜子牙),属于阐教言听即从的玩意。(怀疑下:周武王是不是真身啊?!真身怎能没有自己的思想?就是玩网络游戏战斗,谁也不会言听计从吧,再者,武王伐纣成功,自己到底还能不能当王啊?姜子牙势力这么大!)

    疑点二:广成子与赤精子收太子殷效或者殷洪为徒,我想天下苍生千千万,为何独独他们根基符合要求?!再说,以子伐父,明显是两条“毒蛇”盘在身边,后两子皆反,正是此理。

    两上仙本意显然是:武王伐纣若成,令太子殷效或者殷洪安抚商子民,民意能接受,取截教而代之;武王伐纣若败,再立太子殷效或者殷洪为王,再伐之。总归是: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正是:想从商民意上打败已经根深蒂固的截教,必然得讨伐纣王!当然,更卑鄙点想,这也许也是阐教与纣王需要和解时的关系纽带,毕竟周文王与周武王若横死,西岐再说天数灭纣,也就是狗屁胡说,两王若死,还是需要妥协的嘛。

    试想:《封神榜》规定死后弥封,威胁截教生命的必然是阐教,要不,就是死,也是终其天年,那不知道是哪个世纪了。截教弟子为何在通天教主许可前,已经前仆后继地参加战斗?(注:通天教主会不知道弟子在干什么?不可能!显然是默许!!)

    认为通天教主是傻子的读者,先骂下自己……

    疑点一:通天教主明知道自己斗不过老子、元始天尊、准提道人、接引道人的合力,索性大智若愚,规定:我们教主不该参加进去,让弟子们斗(即:考核品行),截教弟子众多,灭阐教容易,灭了阐教,“《封神榜》规定死后弥封”才是真正的价值体现!后来,通天教主见老子、元始天尊帮助之下,自己弟子如同灰飞烟灭,只得亲自下场!!

    我理解为:通天教主能把截教搞那么大,智商肯定很高,却同意截教那么多封神位,只有一个解释:通天教主误认为老子、元始天尊、准提道人、接引道人都不会亲自参入战斗,则弟子们搞定阐教易于反掌。(注:事实正是如此,云宵三仙姑的混元金斗就把十二上仙全灭了,如果老子等不出手,封神榜已经完结,死后弥封不知道是哪一年归位。)

    所以:人面上的话都是假的,《封神榜》局限于时代思想禁锢,仅把深层次的意思隐露出来,而不刻意写出,让我们读着读着就去骂通天教主弱智。

    疑点二:截教那么多弟子参加反统,仅仅理解为师门亲情是不对的。

    首先,“《封神榜》规定死后弥封”,说明必须得除掉自己生命威胁!截教势力庞大,岂能把阐教那点人看在眼里,你要杀我,我必然先灭你,剪除生命威胁,人人得终天年!

    疑点三:通天教主为何死活都不公布《封神榜》?

    这是模糊概念,不公布出去,《封神榜》大家都有份,不仅仅是在榜的人的事情,要不,公布出去,估计就没那么团结拼死共同抗争阐教。这可以在书中看出:每每截教人死,同门就说:这是天数,丝毫不怨,没死的人更是因此惧怕死亡而战斗。

    疑点四:阐教十二上仙的杀戒到底是何时已经完结?当被云宵三仙姑削除胸中五气,顶上三花,却再没提过杀戒完没完成?立即回山等待封神完毕!试想:不可能十二上仙全部都同时完成了杀戒了吧?

    这是一个谜,或者杀戒本身就不存在,仅是阐教为参加周武伐纣的自己找出理由。

    疑点五:周武伐纣,到底等于什么?

    周武伐纣=阐教灭截教,阐教从此取而代之,阐教因此在原商朝也能发扬光大。

    在整本《封神榜》中,截教势力可以说与老子+元始天尊势力集团差不多,即使能最终分出胜负,也会两败俱伤,而决定真正胜利的却是西方教派的参入!

    正是:准提道人、接引道人的势力。

    而西方教派正是在封神之战中获取得最大的利益:孔宣等都入了西方,两道长在万仙阵中张起口袋大收截教弟子……文殊、慈航都成了菩萨。

    通天教主早说过:准提道人、接引道人打我如同打两位师兄,一句多好的话啊。(潜台词:你们忍心让外国人骑在自己兄弟头上撒尿?!)而这时,老子、元始天尊却大谈中西一家,任由西方教派收我中原有根基的修道士。我总认为:老子和元始天尊有汉奸嫌疑。

    都是一师所传,365个神位够了就算了,却定要别人灭教,我们可以设想这里必然有暗中交易:西方教派若帮我灭截教,武王若得天下后,中道(西佛)两家并传中原!

    总之一句话:战斗没有双赢,谁是最大的赢家,谁就有猫腻,尤其是还引入外援(注:这和吴三桂引清兵入关类似,佛教从此在中原发扬光大,在我国根深蒂固,甚至在大唐时,皇帝崇佛教,本土道家文化因此几乎被消灭)。

    大家再想想:自己三兄弟打架,外人来帮忙,令亲兄弟受辱,心中是什么滋味,可老子、元始天尊的态度呢?恭维西方甚至超过对师父的尊敬,特以“汉奸”鄙视之。

    《助纣为虐》中,大家肯定很怀疑主角是不是有病?

    我认为绝对不是!

    首先:政权与教派的关系=互相利用,即:政权需要教派来统一民心;教派也需要依附政权来发扬光大。一山不容二虎,政权领导者必然担心教派尾大不掉,教派统一民心后必须谋划政教一统,取代君王。

    作为一个现代人,如果不懂得利益决定一切,完全是不成熟和失败的标志。

    天上掉馅饼,大可以怀疑这是一场阴谋!

    通天教主为什么要帮助主角?

    当然是想截教发扬光大!

    发扬光大后,通天教主和主角的关系又将是什么?

    取而代之,政教一统,既当君主又当教主!以通天教主的能力,杀死郑旭还不象捏根小草。而主角能活命,只有一个存在:紧握民心,民意等于天意!通天教主可以毫不费力杀死主角,但却注定不能取而代之做君王。

    这样去解读主角的思想和做法就丝毫不觉奇怪:主角自己能做的事,绝对不让截教参入其中,以免民心只知截教却不知君王,但却是一种很无奈的态度,因为主角能力不行,以己之力根本对付不了周武王和阐教结合势力,所以主角和截教不得不分分合合,既盼望截教帮助自己统一天下,又担心截教深入民心,民意即天意,自己忙一场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正是因为这种错综复杂的情绪,才出现这本《助纣为虐》!在这本书中索性人人脱掉面具,什么“君君臣臣”、什么“天数灭纣”,什么“教派帮助”……全部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最后再说封神:昊天上帝需要加强管理,必然需要神位,这《封神榜》本身没有错,包括纣王也希望封神,把人间的神仙都请上天去,这当然也是主角的想法!所以主角绝对不会去阻止封神,甚至会全力去推动封神,净化人间。重要的是在封神之战中自己能得利益的最大化!

    罗嗦这么多,一言以蔽之:本书中没有一个好人,完全一本生意经:有用,则利用之;无用,则立即摒弃之。我认为这样去写,才是真正的人性,也才是真正的封神!

    当然,这样写的原因,也正是作者职业的原因:生意场人人都是虚假的,只有利益最真实。
 
第二卷 封神之战 第001章 花瓶教主
 
 
    摘星楼,寝宫。

    天意既是民意。郑旭正在查看户籍,盘算着如何度过这年冬荒。

    郑旭只感到身前光影一暗,不用抬头,心中已经知道通天教主来了。通天教主早织了个浑然结界,将整间房屋与外面世界完全独立。

    郑旭心中不觉很反感:日啊,每次连个招呼都不打,有没有考虑到本王的隐私权。于是,郑旭也懒得答理通天教主,甚至师祖也没再喊。

    通天教主打了个稽首,道:“大王,本座有礼了。”

    郑旭微微站起身,道:“教主请座。”郑旭用眼神示意通天教主坐下说话。

    通天教主道:“今天天庭签押《封神榜》,姜子牙身在西岐相位,阐教自然帮助西岐武王无疑,大王如想能在人界统一大战中取胜,唯有借助本教帮助,以平天下。大王,请细想之,当速速招回闻太师等截教中人为是,再立截教为朝歌根本,羽翼商朝。谅那阐教那点人,何足为道?平定西岐反叛易如反掌。”

    郑旭哈哈笑道:“教主此言差矣。正如教主所料,西岐根本不足以与本王相抗。本王曾许喏过姜子牙:如果归附于本王,则以武王之位赐之,想来,姜子牙求仙不成,定然看重富贵,与其做周武王的区区丞相之职,不如归顺本王取武王而代之。周武王失去依*,定然不日亲到朝歌负荆请罪。不战而屈人之兵,何来杀伐征战之说?”

    通天教主皱眉道:“大王不可说笑。”

    郑旭正色道:“本王两位殿下分为赤精子和广成子的高徒,世间以子伐父,断无此理。本王即刻着手与两位昆仑上仙修好,如此,阐教随即归为中原正统,天下一平,政教一统,其乐融融。”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道:“大王,如此说真是见识浅薄,阐教定然相助周武王。”

    郑旭道:“教主且别再说。非是本王薄情寡信,而是那日贵教高徒龟灵圣母现出原形,惊吓到黎民,瞬间死伤千人,纵是本王,也差点吓掉魂魄。如把贵教立为国教,天下如何能服?!当时无奈之下,本王也是听从教主授意才下达命令驱逐贵教在朝廷中人。本王既然驱逐干净截教神仙,君令一出,永不反悔,即使江山丢失,性命不全,还是坚令不改。否则,朝令夕改,天子之威何在?!”

    郑旭起身,走了两步,道:“本王心意已决,当修书于西方教派,请求外援,待平得叛乱,此等外来教徒,毫无根基,招之即来,功成即走。甚是简单易行。”

    前几日还对自己敬若神明的大王,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薄情?通天教主只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郑旭上得天庭后,亲听昊天上帝对周武王和自己说:“你二人现各据一隅,也为人界造福,民意既天意,天意所向,人界统一也就顺利完结,我为你二人修得长生正果,胜者为长生君王,输者归入神位,再修神道。万望你二人少造杀戮,专心为民造福。”确认出天数其实就是民意所向而已,再理解自己“天数灭纣”就是自己暴戾,民意要灭自己,心中不觉释然;再者,自己在鹿台为女娲娘娘造那么高的玉雕像,女娲娘娘也再未提过“五百年有王者起,其间必有名世者”的说法,一场忙活终修得女娲娘娘之好,郑旭很是得意。

    这样一想,截教对于自己无非一个大型教派,好不容易在通天教主的授意下将商朝截教中人全部清理干净,自己若答应再把截教请回来,一场中原统一大战后,截教功大必然深入人心,待天下成一统,截教必然谋划取代君王王权,截教就是不杀自己,面对那么大的截教势力,自己也只是个傀儡君王!

    与其打天下为他人作嫁衣裳,不如在打天下之前自己还能控制民意大局的时候硬挺起来,郑旭的目的说穿了就是想利用封神之战获取到最大的利益:推动封神之战,令截教和阐教斗得两败俱伤,甚至连教主都被连根拔除才好!自己再在统一之战中顺利剪除周武王,统一西岐。待昊天上帝封神归位后,少数的两教教派中人已经不足以威胁到自己的人界统治,失去大根基,想来慢慢完全剪除教派游仙也不是难事。

    郑旭心中扑通乱跳,理智告诉自己:如果这次妥协,心理上从此再不可能摆脱通天的束缚,也就是说,自己即使顺利剿灭周武王,通天教主待政教统一,自己必然剩下死路一条!

    按照21世纪马克思《资本论》的论述:人们为了300%的利润,就敢于冒绞首的危险。而一举把截教仅仅弱化成一个普通教派的收益恐怕远远超过300%!

    长时间静默,空气似乎都凝固起来,听得到心跳,郑旭甚至都能感觉得到通天教主已经把冰冷的大手插向自己的喉咙……

    通天教主还真想过一把捏死郑旭,只是理智告诉自己,没这个必要,对方只是个凡人,凡人在神仙眼里就等于弱智玩偶而已,自己若捏死郑旭,局面会立即变得不可收拾,因为阐教师兄元始天尊肯定时刻关注着自己的行动。

    几乎同时,通天教主道:“大王……”郑旭也道:“教主……”

    两人对望之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敌意立消。

    郑旭轻笑道:“教主,本王欲自立一国教,如果教主愿意鼎立相助本王平叛,教主之位可由教主出任。如果教主无意本王国教,那本王只能表示歉意:截教依旧退出中原,本王立即着手请西方教派相助就是!”

    郑旭说得轻描淡写,心中却是恐慌得要命,如果自己的江山失去截教的支撑,估计一个月都支撑不到就被周武王攻取下来!好在郑旭深知诱敌之道:自己愈是急迫,对方愈是讨价,只有自己表现得毫不在意,对方可能立即就拍板!!

    果然,通天教主暗道:立新教为国教?教主可由自己出任!建设新教,立为国教,自己出任教主,自己也正有本意啊。

    原来,通天教主已经认为自己截教在封神之战中完全能歼灭两位师兄教派。待三教成一统,截教弟子解散后再入新教(注:教派新立,必按功封赏,打破原有的师徒尊卑模式,能力高、功大者据高位,所以,大凡新立教派中很多二三代弟子因能力出众,多被教主笼络破格提升为亲传弟子)。通天教主想法中隐隐有三教成一统,新立教派,脱胎换骨之意。

    通天教主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点了点头,暗道:如此甚好。自己以神念传递彩云,当与自己亲任教主无异,如是彩云稍生违抗之心,那休怪本座无情,只得使用锁魂之术。通天教主道:“只是本座现在不能亲自出任教主……截教中人也不好出任……那就把革出截教的彩云凑数吧。”

    先表一节:通天教主收起的弟子为何大多是妖怪精灵?原来,通天教主暗中摸索独创出锁魂之术——纵是老子、元始天尊等也不会此法,要不,谁个不想自己门派壮大,门派充实实力第一,师兄两人自然也会不择根基抢收灵龟灵兽弟子(注:老子如会此术,在老子化胡时,定然会首要提出众生平等佛教旗号,由此可判断老子无此锁魂术)。

    锁魂术先分出自己的神智封印待用,再强行抽出对方体内的魂魄,魂魄这东西只要是生灵都会存在。没有经过修炼的生灵,魂魄和肉体结合紧密,双方缠绕不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原本甚是难分离完整。

    通天教主却另辟奇径:先织好浑然结界,令生灵身死、魂魄离体却不能逃离,再把封印好的自身神智送入对方体内,然后输入真元迅速唤醒对方,离体魂魄受本体召唤随即也返回本体内。而此时,通天教主分出的神智已经鸠占鹊巢,固本生根,离体魂魄只得退居次位,任由通天教主的神智将自己完全包裹锁定——如同在对方体内布置下一道安检网——使对方成为一具只听自己命令的行尸走肉!

    通天教主正是用此法几乎把人界有根基的灵龟灵兽收了个遍,待灵龟灵兽化除反噬之心,通天教主再逐渐抽出自己的神智,逐步强化灵兽魂魄意识,收其为徒,参真悟道,截教因此迅速发扬光大!

    按说,通天教主既然有如此手段,为何不直接将郑旭的魂魄控制起来,使其变成形尸走肉、完全听命自己多省事?这是因为灵龟灵兽纵得百年寿命,智商毕竟不高,这也是老子、元始天尊屡次斥责通天教主弟子根基浅薄的主要原因。

    相对于驯化灵龟灵兽的简单思维来说,控制人的思维难度大出很多;再者,锁魂术毕竟得令对方魂魄出壳,这个临界值控制起来异常艰难,成功率并不高。而出得差错,人命关天,也有悖于道家修炼根本。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通天教主并不认为自己的能力能够取代郑旭彻底管理商朝,即使成功锁其魂魄,自己如不能甚任商朝君王,也会导致商朝统治马上崩盘,反而等于暗助周武王一臂之力。通天教主打定主意:现在大家的目标一致,一切待成功剿灭阐教和周武王势力后再出手不迟。

    郑旭想法却极简单,暗道:如此甚好,我就知道你不会出任教主,想来彩云毫无心机,自然容易对付。郑旭忙道:“彩云仙子是教主高徒,出任教主定然会昌大本王国教,为万民造福,待功大成时,教主再亲自出任不迟。”

    于是,一个还没有教派名字、教主自己尚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通天教主和商朝国君郑旭谋划下悄悄成立!

    郑旭突然现出痛苦状,道:“教主,本王需要出恭。”说完匆忙跑出。通天教主一楞,道:耍我!通天教主忙用神念通知彩云仙子——彩云仙子此时已从西岐回到朝歌——通天教主道:“为师赶你出截教,只为另立你为教主,万望不可辜负为师的一番心意。”

    彩云仙子刚刚被革出截教,正在痛不欲生之际,获悉师父另有深意,一天之间,否极泰来,彩云仙子更是对师父感恩戴德起来。

    郑旭奔到武士处,低声命令道:“速去彩云仙子处传本王令:本王奉她为教主。”武士飞跑而去,郑旭随即折了回来。

    彩云仙子先接到师父的神念传信,盏茶时间武士送到王命,武士虽然跑得满头大汗,王命还是慢了半拍!此时,彩云仙子正在跪着罚下毒誓:一切效忠师父通天教主,否则必遭五雷阵法。再接到武士传递的王命不过是重复通天教主的授命,彩云仙子对王命自然毫不在意。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道:“大王,可是要出任副教主之位?”

    郑旭原本有此心,见通天教主如此问,定是疑心自己欲掌控新教,如此,通天教主必然不尽力帮助自己,只得硬着头皮道:“本王公务繁忙,原也无心染指教派事务。建新教本意只是为教主着想,此乃脱蝉出壳之意,教主的门徒若有意参入我朝平叛大战,可以截教的身份入新教,统一号令参战。或者,教主自可命令门徒紧闭洞门,参真悟道,纵是《封神榜》贵教神位多多,想来死后弥封,人人能得终其天年,也是教主的慈悲。”

    通天教主心道:既然《封神榜》签押,自己也不用再顾念师兄情谊,元始帮西岐,意欲生长根基在西岐。想我截教,门徒上万,阐教就那点人,本座帮大王剪除异教叛乱,名正言顺,顺便在人界大战中务必将阐教也杀个干净,一场大功劳必然收获民心所向。待统一天下后,再谋划政教一统,整个仙界、人界都是我截教的天下!天下已有三分其二,再以三清之令废掉昊天上帝,天庭不也被自己轻松收入囊中?!此乃三界统一之举,民心大意所趋,如成事实,师父、女娲等纵是不愿也只得顺应民心,必成全于我。

    通天教主道:“截教根本乃是中原,岂能眼睁睁看着异教徒窥探剪除自己根本?!本座帮助大王平叛就是。本座即刻回碧游宫主持,以免师兄疑我亲自参与封神之战。待战端一开,彩云可请出截教弟子由大王指挥平叛。”

    郑旭忙道了谢,自以为立新教得计,心中颇有沾沾自喜之意。

    送走通天教主,郑旭立即准备请彩云仙子长谈,想了想,夜已经深了,男女有别,遂作罢。谁也不曾想到:整个封神之战,这个夜晚非常重要!
 
第二卷 封神之战 第002章 取悦民心
 
 

    朝歌,彩云仙子寝宫。

    通天教主离开摘星楼,凉风一吹,不觉有阵寒意袭来,通天教主立即下定决心:与女娲娘娘派出妲己的做法相同,自己也来个更完美的美人计策。

    通天教主神念一闪,已经嗅出徒弟彩云仙子的所在,径直土遁进入寝宫,人还未出,已经织好了浑然结界,将彩云仙子的寝宫变成了两人世界。

    彩云仙子正端坐床上专心运功,猛然察觉有人到来,顿时返醒,忙拥被在胸前,道:“是谁?”抬头见是师父通天教主到来,彩云仙子红了红脸,抓过衣服胡乱披着。

    此时,彩云仙子毕竟还未正式脱衣而睡,衣服虽然穿得少,还不算暴露。通天教主素来喜欢土遁而入弟子的寝宫,再尴尬的事情都见过,自是丝毫不觉奇怪。

    彩云仙子忙半起身跪在床上,轻声道:“师父,夤夜到此,有何吩咐?”

    通天教主转过身去,彩云仙子忙趁机将衣服穿戴齐全。通天教主道:“为师昨天责你助纣王杀害周文王,革你出截教,你可心存怨恨?”

    彩云仙子低声道:“请师父深深责罚弟子就是。”

    通天教主道:“为师实无责罚之意。现今大王建立国教,想来想去本教中人唯有你最合适代师出任教主。”

    彩云仙子道:“弟子才疏学浅、孤陋寡闻,怎得担起大任?!谢谢师父厚爱,请师父务必将教主之位转赐他人,弟子只愿师父将弟子重新列入截教门墙就是。”

    通天教主道:“我意已决,徒儿勿要再推脱,有为师给你撑腰,大王再为你发扬光大,你执掌此教,定能胜任。”

    这彩云仙子和郑旭到朝歌来时,就十分羡慕郑旭的万人崇拜,听师父这么说,心中暗暗欢喜起来。通天教主察言观色,已知彩云心意,道:“彩云,这商朝大王虽是凡人,却异常难以对付,并不是对我们截教势力言听计从。现在,西岐阐教十二上仙个个都是高手,周武王对唯阐教马首是瞻,仙界、人界指日便要开战,若将你一个留在商朝,为师很是不能放心。”

    彩云仙子道:“师父法力通天,定能帮助弟子转危为安。”

    通天教主微笑道:“既然做教主,人人便欲打你主意。徒儿法力有限,为师担心你的心魂受到歹人蛊惑,必须预先为你魂魄加上金钟符印,抗拒外魔。”

    彩云仙子按照师父的吩咐逆运真元,体内元神(注)被彩云仙子自己逆运真元强行撕开一道裂口。通天教主早封印分出自己的神识,手掌连翻,将一道金色光束打入彩云仙子的头顶,彩云仙子突然停住不动,如同木偶。

    通天教主心默咒语:“神魂离体,急急如律令,疾!”

    彩云仙子头顶的金色光束顿时光怪陆离起来,慢慢彩云仙子模糊淡薄的形体虚影遁寻这道金色光束漂浮在空中,竟然是通天教主用法力将彩云仙子的神识魂魄强行从体内抽出!

    通天教主左手抬起,一缕极细的金色光束再次从掌心飞将出来,这股金色光束直射向漂浮在空中的魂魄,准确地剥离着彩云仙子的命魂七魄(注),将主思想智慧的“天冲、灵慧”的两种魄抽离出来,再以自己的神识补充上去。

    (注①:关于修炼元神:修炼元神和魂魄实际是一体,魂魄可以说是被包裹在元神的核心,或者说是真元加魂魄,等于元神。书中经常提到的“形神俱灭”,应该指的是元神被彻底击灭,包括了元神外部的真元和裹在元神内部的魂魄,所以常说,元神是关键,元神在还可重修,元神不在,做鬼都无望了——魂消魄散,当然鬼也做不成。)

    (注②:人的精神分而可以称之为魂魄。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人的命魂,透过七魄中的天冲、灵慧魄主思想,主智慧;透过气、力二魄和中枢魄,主行动;通过精、英二魄主身体主强健;唯中枢一魄,乃为七魄的中心。人的命魂就依附于七个脉轮之上。)

    如此,彩云仙子的“天冲、灵慧”两魄完全由通天教主的神识取代,其余蕴含着力、气、中枢、精和英这五种魄的灵力依然存在不变——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彩云仙子成了通天教主神识操控下的一个完全机器人。

    通天教主抽出彩云仙子的“天冲、灵慧”两魄,这已经和往日用锁魂术降伏灵龟灵兽的做法大不相同。原来,通天教主刚开始只想锁其魂魄,但在操作时,突然心念一闪,担心彩云仙子若被他人解魄,自己阴谋势必暴露天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彩云仙子的“天冲、灵慧”两魄剥离干净!!通天教主催动真元,金光大盛,剥离出的“天冲、灵慧”两魄被封印在自己的存魄玉符里。

    从此,彩云仙子的灵慧已经完全被师父通天教主取代。

    通天教主收摄心魂,启动感应,慢慢用自己的神念感应唤醒封印在彩云仙子元神里属于自己的灵慧魂魄,感应力愈来愈强,终于完全合二为一。通天教主试着用神念控制彩云仙子的行动,起身……向左走……向右走……下床……脱衣服……

    通天教主死死盯着彩云仙子的眼睛——彩云仙子是通天教主抽离魂魄功力最深的一人,也是最重要的一人,惟恐误操作——彩云仙子衣服一件件随着通天教主的神念被自己脱掉,在通天教主的直视下丝毫没有半点羞耻!

    少女不知羞,这已经充分证明通天教主已经完全控制了彩云仙子的“天冲、灵慧”魂魄!

    再看灯影下,通天教主仿佛自己也被抽去了魂魄,泪水“吧嗒吧嗒”一滴滴滴落下地……

    突然,通天教主弯腿跪倒在彩云仙子的身前,哽咽道:“徒儿,为师无能,实在是对手过于强大,不如此,截教满门都将灭绝封神。徒儿且勿怪罪为师,为师迫不得已,大行不拘小节,徒儿受苦一时,却救得整个截教同门,待大功告成之日,为师当当众公布徒儿的功劳。”

    通天教主收了锁魂金光,命魂五魄复归入本体,并迅速和通天教主的神识结合起来,瞬间工夫融合一体,彩云仙子回复本能动作——仅思想智慧辨别判断时需要*通天教主的神识指使——立即宛如常人。

    通天教主收了浑然结界,幻化成风飞回碧游宫。

    朝歌,鹿台。

    郑旭、申公豹、彩云仙子坐在高台;鹿台之下约五千余人等候降雨。

    郑旭见见午后时辰已到,站起身,朗声道:“本王今请来神仙——彩云仙子和申公豹,现神仙作法为朝歌降下甘露一寸。”

    彩云仙子催动真元,脚踏七彩迷云飞上天空,天空顿时七彩迷云幻化飞舞,随着彩云仙子的神念控制,七彩迷云逐渐失去光怪陆离的色彩,颜色愈来愈象单一黑色幻化,终于七彩迷云变出黑沉沉一片乌云天空。

    申公豹也随即做起法来,飞上乌云,分出自己去北海背负之水,运起降雨术倾洒天际,朝歌顿时噼里啪啦大雨倾盆而下!约有五个月没降一滴雨!!天大的喜庆!!!

    朝歌的人们不分男女老幼纷纷奔跑出屋,在雨天里飞奔,激动的眼泪合着雨水一齐滚滚而下。一帮白发老者纷纷跪倒在泥地里朝着天空磕头不止。

    伫立在鹿台之上的郑旭心中微微发冷:炎黄子孙太容易记住别人的恩德,相反却太容易忘记别人带来的不幸。自己身为君王,来朝歌如此之久,实话实说,所做的一切除了讨神欢心外,可能就是这场雨是对子民的恩赐……

    雨是一种洗礼,更是一种净化。郑旭飞步跑下鹿台,挨个扶起跪倒在泥地里的子民,大家一起大笑着、一齐高跳着、一齐感受雨水的滋润,君民一体,与民同乐。雨水混合着泪水直淌着,郑旭发现自己似乎也流了泪。

    彩云仙子收了七彩迷云下得鹿台,与郑旭同站一处。

    有道是:术动朝廷,彩云仙子能降雨,自然牵动朝臣的心。突然,一班朝臣一起抢出,跪地道:“请大王务必立下正宫娘娘,为子民造福。”

    郑旭一怔,旋即明白过来,推辞道:“彩云是仙子,本王虽贵,终是凡人,如此天仙配,虽是好事,终难和谐美满。”

    孰知,彩云仙子——现在应该说是通天教主的主意——大声对郑旭道:“如蒙大王不嫌弃,臣妾愿意做大王的正宫娘娘。”

    郑旭如同被电击,暗道:这仙女也太开放了吧。好在郑旭在21世纪倒是见怪不怪,郑旭脑子转得飞快:彩云仙子如果做到自己的正宫,丈夫、师父有亲疏,通天教主必定利用不到她,这对自己百利无一弊。

    君王娶一房妃子远远比普通人来得容易,甚至可以说很随便,而且,立即答应娶彩云仙子为妃,对修好民意甚是利好。这样想着,郑旭立即伸手拉住彩云仙子的小手,对着朝臣说:“既是众人相逼,本王就依从大家就是。待时候长久,再议正宫不迟。”

    人群瞬间工夫传遍开来:“大王和仙女成亲了……以后要雨求娘娘就有用了……”人群无不欢喜雀跃,民心大悦。

    突然,边境军情探马飞奔而止:“报……西岐武王聚集大兵十万,估计三日后必杀奔汜水关而来。”

    郑旭微微皱皱眉,心道:刚说成亲,马上武王就起兵,这也太不吉祥吧。

    朝臣一齐大惊失色,郑旭大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敌兵未至,自己先乱,成何体统。传我号令,今晚本王洞房花烛,明早打点精神,亲赴汜水关,御驾亲征。”

 
第二卷 封神之战 第003章 采补化神
 
 
    托孤三世老臣首相商容跪请道:“大王,人间喜事(注:此处避讳,应是红白喜事,包括婚丧)都该给女娲娘娘进香。大王新娶王妃,更该遵循此规。”

    晕啊!又要给女娲娘娘进香!!纣王因为那首进香淫诗,被女娲娘娘整得国破家亡,现在商容又提出要给女娲娘娘进香,鸡皮疙瘩一激灵就结满全身!!!

    郑旭道:“首相,明日御驾亲征,乃国家大事,今日本王又逢新婚,也该早早休息,众朝臣不会有意阻止本王早早进洞房吧。或者折中,本王就在鹿台女娲玉雕神像下进香,可乎?”

    上大夫梅佰谏道:“大王不可。女娲娘娘乃上古神女,生有圣德。那时共工氏头触不周山,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女娲娘娘采五色石,炼石以补青天,故有功于黎民,特立禋祀以报之。今大王若去进香,求得女娲娘娘开心,则四时康泰,国祚绵长,风调雨顺,灾害潜消。此福国庇民之正神,大王万万不可草率行事。敬神拜神乃人之天伦。天子无私事,请大王务必到女娲神庙进香,以示诚心。”

    郑旭只得点头答应去女娲神庙敬香。

    女娲神庙。

    郑旭、彩云乘七香车,随带两班文武,带齐太牢祭祀香火,出朝歌南门,往女娲神庙进香。

    至女娲娘娘神庙,郑旭携彩云离辇,上大殿,焚香炉中,献上太牢祭祀香火,三拜九叩,文武随班拜贺。

    忽一阵狂风,卷起幔帐,现出女娲圣像,但见女娲娘娘容貌端丽,国色天姿,栩栩如生。

    原来,女娲娘娘闻报纣王又要进香,担心纣王再题淫诗亵渎自己,故而预先下得青鸾,以真身坐于神庙宝殿。女娲娘娘见郑旭敬香目不斜视,执礼甚恭,心中微微有点怅然——就如你把一个女孩当成女神去顶礼膜拜,她对你必然漠然不顾,而当你哪一天再见她都视如不见,对她的打击还是很大的——女娲娘娘暗运法力,刮起一阵狂风,卷起幔帐,现出自己真身,以考验郑旭定力。

    郑旭是修道士,修道讲究心止如水,清心寡欲(注:是寡欲,不是绝欲,不管哪家道教都未提过完全绝欲,情欲交媾乃人生之大事,无欲则不传子孙,人皆绝欲,炎黄子孙早自灭矣);再者女娲娘娘虽是神明,盛妆艳容高高在上,但对21世纪审美观来说,丝毫没有多少吸引力。

    郑旭见女娲娘娘露出神像法身,心念一动,从怀中取出与通天教主第一次见面时得到的玉雕护身符——郑旭反复研究都看不出蹊跷,索性决定转赐女娲娘娘神像。

    郑旭轻轻起身走上神殿,想想不妥,令宫女上前将玉雕护身符挂在女娲娘娘脖子上。郑旭跪拜道:“女娲娘娘,现今西岐叛乱,小王欲御驾亲征。此次平叛,以君伐臣国,小王不专杀伐,攻心为上。小王唯求女娲娘娘赐于商朝子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待本王返朝之日,定把女娲娘娘玉雕神像建得更高更大,以彰显女娲娘娘圣德。”

    女娲娘娘看着自己胸前的玉雕护身符,自然一看就明:这玉雕内刻阵法是能抗拒天劫五雷正法的绝世法宝!纣王能把这玉雕转送给自己,足见敬神之诚。

    女娲娘娘再想想自己对纣王的态度,说穿了全部恨意完全就是那首轻薄淫诗!自己把纣王江山弄得四海不平,心中已有反悔之意,心道:纵使周武王获取江山,必然看重助其成功的阐教,拜神敬神也轮不到自己,只是现在人界统一大战和仙界封神大战相连,自己也没办法再多干涉。待郑旭等人退出女娲神庙,女娲忙招唤轩辕坟妖怪九头雉鸡精,令其约束朝歌百里范围妖怪,勿得再出骚扰纣王江山。

    朝歌,显庆殿,特设朝,交代亲征后事。

    郑旭对朝臣道:“众朝臣,今年大旱,转眼冬荒、春荒即至。自本王起,所有仪式喜宴一律从简。这个酒字,酿造颇耗粮食,从此不得再提,一律以水代酒,有违者,罚俸一年。”

    郑旭取出青铜宝剑,转赐给首相商容,厉声道:“明日本王亲临前线平叛,众朝臣见此剑如同见本王,首相可先斩后奏。商首相且记:凡事脚踏实地,天上掉馅饼,必然是妖孽奸计,且不可上当。”

    商容跪接宝剑,叩头遵命。

    郑旭道:“当今之计,乃是度过大旱后的冬荒、春荒。全国一体,务必确保不得出现饿死人的现象,朝臣自明日起,挨家挨户统计无粮不能存活者,集中安排,待本王从边界运回粮食度过难关。”

    郑旭低声道:“商首相,你家中可有多余粮食?”商容点点头。

    郑旭道:“本王以国令下:朝歌文武家中囤积多余粮食,国家以一倍半先行借贷,待明年收成后还之。借贷自愿,所得粮食用于赈济难民活民。凡被赈济难民,一律由官府调配在朝歌范围内开挖官田,待来年耕种大收后充实仓廪,永备无患。”

    朝歌,摘星楼,新婚之夜。

    温泉水洗礼……因为是君王新婚,还是很有些浪漫味道……特描写之。

    郑旭道:“仙子,你说我怎么娶你才算气派?”

    彩云傻傻地答道:“大王,我还没坐过花轿……”

    郑旭道:“那你觉得最气派的婚礼是怎样的?”

    彩云道:“坐八人抬花轿,前呼后拥,礼炮齐鸣。”

    郑旭心道:彩云虽是仙女,见识却少,想来做神仙还真不如自己当一个土大王啊。

    郑旭拍拍手,立即唤出八人抬的大轿,自己则穿着白衣白龙袍,戴碧玉冠,束金蚕丝腰带,骑高头白马,一马当前在队伍前引导。队伍一直行到温泉水池。

    但见温泉水池边大地为床,蓝天为褥,所有来贺礼的人都是这样的躺着无所事事,男人和女人随便闲聊着什么。新婚司仪命令上甜点,凑兴舞女清唱着宫乐,众人叽叽喳喳地聊天,没有人十分关注舞女唱词。

    月亮升起来了,朦胧柔媚。

    传说中,仙子超凡脱俗,仙女下嫁,务必先沾湿凡水之灵,待洗除仙气,方可食人间烟火。

    突然,众人齐声喊道:“新娘子请下温泉……”郑旭看了看彩云,彩云并不害羞,起身抬步就跨进温泉水。

    宫廷司仪忙解开背包,取出一束束红玫瑰,抛入池水,两万枝盛开着的宫廷红玫瑰刹那间染红了整个温泉池水。彩云俏立水池,宛如池中花魁,池中水仙。

    月光照射在被红玫瑰映红的泉水上,一丝清淡,一丝静谧,还有些引诱的味道……

    朝歌,摘星楼新婚寝宫。

    郑旭令开婚宴。商朝好酒,现在却要以水代酒,纵是王宫宫女添加些蜂蜜在内,众人喝水嘴里还是觉得淡出鸟来,但在粮食奇缺的商朝却必须得下这禁酒令。其实,郑旭自己也是好酒之人——搞采购之人大多能喝些酒——喝这毫无味道的蜜水,新婚气氛顿感失去一半浪漫,众人喜宴不到一个时辰便匆匆结束离去。

    两个人的世界,比谁都特别……

    大红喜烛高高点起,寝宫内红扑扑一片。烛花燃烧着时不时啪啪响起,愈是衬托得屋内静谧。

    彩云(注:应该是说通天教主的思维指使)这时才尴尬起来。突然,彩云一滴滴泪水滚滚而出。

    郑旭一惊,道:“仙子,怎么了?”

    “没什么,我怕……”彩云急忙掩饰道。

    “怕什么?”郑旭急道:“仙子,你肯定有事情瞒着我?”

    “没。”彩云搽了搽眼泪,恢复了平静。

    “今天新婚,都该开心起来的,知道吗?”

    “我知道……”

    彩云(通天教主)心道:大王的功力太浅,才隐约突破炼精化气后期,只有功力达到炼气化神、结下道胎元婴才算是真正的修道士,也才能驾御我碧游宫法宝,对抗西岐阐教……大王疑心很重……看来只有利用采补之术,无声无息助其打通丹道大周天。

    商朝的师父和徒弟的关系是绝对服从,这样想着,通天教主并没想过自己的徒弟如果将来恢复神智不愿意怎么办?!

    新婚之夜,在郑旭看来,既然是合法夫妻,那还等什么呢?低头俯身将嘴唇凑到彩云左脸颊,“啵”的一声夸张的亲吻,彩云直羞得闭上眼睛,脸如桃花。

    彩云收摄“全部”心智,专心摸索着郑旭的穴位。其实,身体的情欲发作完全是种生理本能,也就是简单的动作!由气、力二魄和中枢魄,三者主行动,情欲生起,纵使神智也控制不了,点燃了情欲就如一匹野马般在自己体内放任自流。

    郑旭忍不住将自己嘴唇完全覆盖住彩云的嘴唇,彩云想闪避,身体却被郑旭身体抵住,及至用力一挣扎,嘴唇反被郑旭舌头侵入。郑旭开始用力吸吮,彩云的舌尖被郑旭吸吮得嘶嘶有声。

    终于,彩云安静下来,任凭郑旭亲吻,并逐渐开始回应郑旭,爱意耕耘是该收获了。两人的舌头开始在嘴内碰撞,一时间,你来我往,你攻我守。

    郑旭见彩云真情表露,大喜,嘴唇亲吻着彩云的脖子,抽出一只手伸向彩云的胸脯。彩云不由“啊呀”一声叫出,血迅速涌到脸上烧臊起来,进而浑身迅猛地鼓胀起来,巨大的羞耻感和洪水般涌起的骚动在胸腔里猛烈冲撞,对骚动的渴望和对性事的羞耻和恐惧使她颤抖不止。

    郑旭弯腰轻轻抱住彩云双腿,再一使力,将彩云抱起在怀,走到卧床之榻,轻轻把彩云放置床上。然后,整个身体完全覆盖压住彩云的身体,彩云口中“啊啊”连声叫唤呻吟着。郑旭见彩云动情,轻轻解开彩云的上衣裙,双乳顿时凸显出来,由于情欲刺激,双乳坚挺着顶起包裹双乳内小衣高高耸起。

    彩云原本皮肤白皙略带着透明,现在由于情欲的刺激所有裸露的皮肤都呈现着淡粉红。随着衣服的渐渐打开,少女成熟的体香气息扑面而来,郑旭深深吸了口气,气息刺激得身体更是一阵骚热。

    彩云裸露着的胸脯高高耸立,象两座小山,更象是两座吸引着郑旭去攀登去征服的导火索。毕竟是仙女,郑旭不敢放肆,忍住扑通通的心跳说道:“仙子,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彩云不语。无语就是默认。

    郑旭轻分彩云衣服,覆盖着彩云胴体的内小胸衣早象荷花花瓣一样完全打开,身处花蕊中心的彩云仅仅穿着一条黑色薄纱亵裤,郑旭轻轻地褪着彩云的亵裤,想进一步探寻着完全的秘密。彩云的身体动了动,似是要阻止,又似是迎合,很快彩云再没一丝着体。

    郑旭忍耐不住,自己也飞快脱衣,男上女下的故事……

    主题已明,两个人开始齐心协力努力做好这件伟大的新婚话题。这时候,情欲高于一切,享受着女娲娘娘造人时因为偷懒而衍生出的人类自我繁殖交媾术,穿越层层阻隔,包括心灵的障碍和身体的障碍,从身体初次解读再到心灵的沟通,合二为一的体验,一切从陌生到熟悉……

    而在另一个层面上,彩云仙子正集中全部神识,双手运真元输入郑旭体内。这正是道家的采补之术!彩云趁着郑旭一次次撞击着自己,导引着郑旭体内真元随着郑旭血脉赍张一同迸发!!行采补之术,因其心无旁鹭,专心为爱,爱意绵绵久远,欲望吞吐天地,正是此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郑旭的功力也距离化神不远,彩云凭神念牵引着郑旭用真元打通着丹道大周天,两人汇聚真元由下丹田以意领至膻中,沿手三阴由胸走手,接着沿手三阳从手背到头,再沿足三阳从头、背而下经足三里至足,然后,从足心沿是三阴太溪、三阴交至腹,再从腹到胸,如此循行。

    两人身体心灵尽皆合二为一,周天搬运导引起来丝毫不见阻碍……终于,在郑旭的全力施为下,随着两人的一齐冲击,情欲迸发,双双元精泄露……而正是在这一刻,郑旭的丹道大周天完全畅通,元婴道胎悄悄萌发……郑旭似乎感觉到体内元婴的生长,生长的过程就象初次怀孕的少妇,既新鲜激动又紧张刺激。

    一阵激情翻云覆雨过后,郑旭突然感到自己精力愈加充沛,略微一运真元,丹道大周天畅通无阻,心中便知自己已经突破炼气化神初期!郑旭心中微一闪念便即明白:不告而取谓之盗,自己等于偷取彩云的功力修为!

    这样想着,郑旭不禁更是怜惜彩云,悄悄拉过被子覆盖住彩云的裸露身子。尽管现在彩云已经是自己的妃子,却仍然圣洁得象仙女下凡,似乎再多看一眼彩云的胴体就是多一次罪恶。郑旭想自己只是一个凡夫俗子,这样想着郑旭轻轻用被子重新包裹住彩云的胴体。
 
第二卷 封神之战 第004 凝结元神
 
 
    次日,郑旭起床,彩云梳洗已毕,郑旭只感到自己神识大盛,纵使在闭眼中身周五丈范围内的变化都进入神念,微微冥目内视一番,泥丸宫上丹田微微有些变化,隐约有些朦胧形状,似人形,又似只是一团气流,飘忽不定。

    郑旭回想着昨晚春宵情景,情欲再次燃起,一把抱过彩云,“嘿嘿”笑道:“仙子,我昨晚做了什么?”

    彩云嗔道:“大王体内三尸未斩。(注:体内三尸:上尸名彭倨,好宝物;中尸名彭质,好五味;下尸名彭矫,好色欲)大王如不能斩却三尸,任由彭矫妄为,贪念色欲,终不能得证仙道。”

    彩云见郑旭起床,便开始叠被。郑旭毫不在意,轻咬着彩云耳朵,轻笑道:“与多情仙子共鸳帐,怎舍得你叠被铺床?!”

    郑旭情欲再次冲动起来,紧紧将彩云压在身下,肆意亲吻不止。郑旭体内渐渐燥热难当,欲火焚身的感觉也随之而升。于是,紧紧搂抱着彩云丰满软绵的娇躯,感觉着玉体惊人的弹性,真元受到刺激又加快了流转,身下再次变得坚硬起来!

    彩云朱唇微张也发出呻吟娇喘之声。过了一会儿,双颊红晕,轻吐舌尖运用采补双修之术,把玄阴真元渡入郑旭的体内。彩云功力深厚,玄阴之气多得出奇,全力渡功给郑旭,郑旭自是受益匪浅。

    彩云内视着郑旭泥丸宫,惊喜道:“大王,让臣妾再助你凝结元神(注:即元婴道胎)吧。”说完推开郑旭,忙翻身坐起。

    郑旭正在兴头上,却猛然听到彩云要帮助自己凝结元神,微微有些扫兴,无奈,只得依言眼观鼻,鼻观心,心听息,抛却杂念,开始冥思打坐。

    既成夫妻,便有夫妻感应。彩云仙子用神念牵引着郑旭凝结元神。

    这凝结元神——人体魂魄其中二魂六魄所凝虚体即为元神,尚未凝结元神之前,二魂六魄俱不成形——是道家初窥门径的根本。元神修炼,和一般修炼法门并无差别,皆是一种灵气汇聚的修炼。简单点说,真元修为是修炼自身的经脉强度及丹田真元容量;元神修为则是修炼泥丸宫强度及脑部精神力容量,精神力消耗怠尽之后,只要泥丸宫及头部不受伤害,仅需吸收天地灵气,集合自身修炼法门,则能相当快速的将所消耗之精神力补充回来。

    彩云把一枚黑色丹丸,塞进郑旭口中,吩咐郑旭含在嘴中。这枚丹药刚入口时立即化作一团温和的暖流直接冲向泥丸宫。暖流在泥丸宫里打了个旋,立即下咽喉流入丹田,围绕着丹田中的内丹旋转不休。

    不一会,郑旭就感到脑中剧烈疼痛,随着时间的推移,无法想象的巨痛令郑旭目眦尽裂。由于脑部巨痛,全部心神都集中到头部,真元出于本能反应汹涌而至护佑头部。真元奔涌之际渐渐打通头部的一条条经脉,真元开始在头部循环流转起来。

    郑旭依照彩云仙子的提示,用神念把围着头部循环的真元慢慢引导着向脑海里的泥丸宫渗透,真元慢慢在泥丸宫汇聚。

    郑旭头痛不止,真元也就不停地涌入。汇聚的真元在泥丸宫慢慢压缩,渐渐变成了稠稠的液体。稠稠的液体随着流转沉淀变得越来越干燥,终于,浓缩成一粒米粒大小的实体金豆。

    真元继续源源不断涌出,顺着督脉→尾阑穴→→泥丸宫开始一圈又一圈的循环。每一次循环郑旭都可以感觉到泥丸宫金豆的成长,待三十六个循环过后,泥丸宫的金豆也变成手指头大小。

    彩云见郑旭真元不足为用,连忙轻吐香舌,输入后继真元,真元继续向郑旭泥丸宫涌入。约半个时辰,金豆在越聚越多的真元灵气压缩下破碎,准备再次重新凝结。

    第一次凝结仅是铺垫出凝结基础,待基础打齐,便达到凝结元神真刀实枪的紧要关头!

    两人一齐催动真元,将郑旭体内的二魂六魄慢慢逼向泥丸宫,在真元压迫之下二魂六魄慢慢在泥丸宫凝结。

    这是一道因人而异、摸索试探的过程:如若施加的真元不够,则魂魄久久不得凝结,而魂魄所属的身体部位会受到不同程度伤害,如若施加的真元过强,则会对自己的魂魄产生永久伤害,甚至会魂飞魄散。

    彩云牵引着真元慢慢试探着魂魄所能承受真元压力。催动真元缓缓加压,待得自己魂魄被真元挤压乃至变形,二魂六魄才开始慢慢凝结。这次结丹随着元灵之气的增多、粹炼,发生了质与量的变化。缔结的元神看起来已是稍具实质,如同自己真身的缩影一般,接下来只需慢慢培养壮大。

    种植道胎,大功告成。彩云和郑旭一齐慢慢收了真元。凝结元神之后,已是能比常人延年益寿,能寿至二百五十余岁!直到此刻,炼气化神,缔结元神,郑旭方才算步入修真之门!!

    朝歌,西门十里。

    天子御驾亲征西岐平叛,文武百官十里长亭送行。

    郑旭直到日上三杆方才出得摘星楼,朝臣见郑旭刚刚新婚就要远征西岐,无不心酸落泪。

    托孤三世老臣商容令旗摆动,朝歌顿时旌旗招展,御林三军鱼贯尽出,由虎林军前导,虎赍军为中军,虎威军殿后。

    郑旭、彩云仙子、申公豹及文武百官夹在中军前行。文武百官皆乘白马,独郑旭与彩云仙子骑乘的却是红马,万马白中两点红,分外抢眼。

    一路旌旗迎风招展,皆是随征将士五千人扎营安寨。临战之际,王者之师,豪气冲冠。

    众文武捧星戴月,直把郑旭、彩云仙子、申公豹三人护送到朝歌十里外的明堂——这是朝臣送别君王最远的所在——郑旭端坐明堂,接受朝臣的最后拜别。

    飞廉呈上随征将士点将薄。郑旭接过,第一员战将曰:袁洪,梅山人氏。

    郑旭心道:看来招贤馆建得功劳不小,也是我商朝国运昌隆,化民入心,甚至连梅山精怪都知道忠君护国。郑旭心中大喜,令袁洪见驾。

    袁洪银盔素铠,骑着高头白马,一条摈铁棍,担在鞍鞒,神威凛凛,赶来见驾。郑旭猛见到袁洪,心中一震,隐隐有种似存相识的感觉,忙赐座,知其本事,故颇加恩宠。

    两人谈笑着,郑旭不经意地一瞥,发现彩云仙子的神情很是怪异。联想到其师通天教主多收灵兽为弟子,郑旭心中微微有些恐惧,忙收了点将薄,命令大军自行开拔汜水关而去。

    宫廷司仪跪请道:“大王,请接受子民的祝福……”

    郑旭起身,点点头。

    司仪令旗由上往下用力一挥,明堂正对面的山顶上一组组幻化而出的烟花随即冲天而起,烟花再在空中炸开,都是朝臣对郑旭出征的祝福语。天空中顿时出现诸如“王者之师”、“兵到叛平”……等字样,烟花稍稍停留即刻化作漫天飞雪飘来飘去。
 
第二卷 封神之战 第005章 耻食周粟
 
 

       郑旭、彩云仙子、申公豹、袁洪四人告别朝臣,上马远去。

       行得约一个时辰,申公豹作别,道:“大王,我自去了。”

       郑旭吩咐彩云和袁洪先走回避,然后递给申公豹一包龟甲,道:“这本经书是本王心血所记,实非本王所创,名曰:《道德真经》。内有五千言,包罗万象。祈道兄之舌辩雄才,持此经若能化胡而归,乃商朝之福也,他日我国兴教,道兄必为教中高位。”

       申公豹收过,放进自己的乾坤如意袋,道:“大王,若胡人问起此经何人所写,如何回答?”

       郑旭略微思索了下,道:“神农氏。”

       申公豹骑虎离去。郑旭用神念唤过自己的白额虎,飞身骑上追赶彩云和袁洪。郑旭隐约听得彩云在详细询问着袁洪的梅山形势。因彩云为大王妃子,袁洪自然知无不言,连其余梅山六怪的根基俱是合盘托出。

       郑旭汇合两人,三人搭乘彩云仙子的七彩迷云飞向汜水关。

       突然,郑旭道:“袁洪,初入汜水关,是否该给军民些见面礼?”

       袁洪不解,纳闷道:“什么是见面礼?”

       郑旭微微笑道:“想你那梅山,野果仙桃应有尽有。如能摘上几大乾坤袋来,汜水关军民吃着拿着,嘴里还不把你的人品夸上天去?!”

       袁洪笑道:“大王所见极是,那我先令小的人取来犒劳军民就是。”

       这袁洪虽是妖怪所化,原是白猿成精,白猿类人,非严格地算起,袁洪也可归为人类得道,修炼功力介于炼精化神和炼神还虚之间。郑旭虽然也迈过化神境界,但修炼功力每一档初、中、高功力差别都是咫尺天涯之远,两人丝毫没有可比性。

       按说袁洪的神念根本达不到“念动间瞬息万里”的炼神还虚功力,但动物类依*着独特的感应传送接受技能,袁洪自然能把神念迅速传递给梅山老窝里的三千猢猴。

       二当家猢猴孙接到袁洪神念,大声叫嚷道:“小的们都听道:我家大王做到大将军,阵前需要果子吃,人人都不得偷懒,把梅山上好果子仙桃摘些去。”

       三千猢猴乃是攀山高手,听得大王军前使用,更是尽心尽力,纷纷取出自己洞穴中珍藏珍果献出。二当家猢猴孙再把所得果子仙桃等装进自己的乾坤袋,飞步向汜水关送去。

       汜水关,中军帐。

       郑旭曾下令清除商朝截教中人,连闻太师、余化都在清除行列,兵势兵威大挫。汜水关总兵韩荣闻报周武王大军不日就将从西岐杀来,正急得不知所措时,闻报郑旭已到汜水关。

       总兵韩荣匆忙率文武接驾,郑旭勉励了一番,接过帅印令牌,执掌军机。

       “新官”上任一把火:犒军亲民。

       汜水关为西岐前线,三个月前郑旭已经布置过十万大军,因军粮接养难以为继,郑旭下令改屯田制,三军训练之余都种庄稼。新开耕的田地庄稼长得还算过得去,但以这个长势距离“亩产万斤”的目标不知道还相差多少!这种怀疑因涉及到君王的命令,谁也不敢议论,三军尽心尽力干好份内事,以免到时受责。

       汜水关总兵韩荣集合三军、附近居民、两万白头老者等。

       郑旭训话道:“各位,西岐这帮畜生再次谋反,定是看着我朝庄稼即将大收,眼红着这庄稼即将亩产万斤!这群强盗……”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周武王是为抢自己的亩产万斤的庄稼来的……一片操爹骂娘之声!)

       郑旭拍拍手,示意安静,道:“大家都别怕,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西岐有大刀,我军刀枪不入。”

       郑旭示意,袁洪出列在前。武士举起明晃晃的青铜砍刀,迎头便砍!很多人都吓得闭上眼睛。

       “咣当……”青铜砍刀没能砍开袁洪头颅,反倒直震得武士虎口流血。袁洪抢过青铜砍刀,运起神力,把青铜砍刀扭成一根麻花,扔在地上。[梦想文学网 Www.mx99.com]

       掌声不绝!

       郑旭哈哈笑道:“这叫神功护体,刀枪不如。谅那西岐纵是大刀长矛又有何用?!大家不要惊慌,专心种地才是正经。战端一开,如周武王纵强盗兵踩踏庄稼,朝歌一律抚恤,只要本王还在,断不会发生饿死人的现象。”

       众人感动中……

       郑旭拍拍手,以手指着袁洪,道:“此是神威大将军。本王还封了一采集大将军……”

       二当家猢猴孙沐猴而冠,闻传忙背着乾坤袋走到阵前,拱手施礼,道:“蒙大王抬爱,以后军前吃的野果仙桃,都由本将军采集出来。”

       猢猴孙打开乾坤袋——这乾坤袋名曰乾坤,并非真能囊括乾坤,容量仅能装个三两卡车货物。但见乾坤袋里各种珍稀山果应有尽有。猢猴孙更欲显露自己本事,不停挨个分发着野果仙桃。

       众人吃着,拿着,嘴中夸奖着,猢猴孙乐得哈哈大笑。郑旭为凑兴,吩咐韩荣取出百套朝中官服,奖励猢猴孙回梅山分封自己的属下入朝为官。

       郑旭道:“我朝老弱病残无数。军中养活着两万白头不堪重负。唯有*采集将军多多采集山果,才能保证老者得养,不至于饿坏身体。”

       猢猴孙得到郑旭赏识,很是开心,道:“大王勿忧。想来老者仅吃山果也难以活命。梅山之上峭壁平处多产野生山麦,待我回去再命令小的们采摘山麦,送往军前给养就是。”

       郑旭闻言大喜,猢猴孙把未分完的山果尽数取出堆在中军大帐,急匆匆地回归梅山采集野生山麦而去。

       两万白头老者见郑旭时时挂念着自己的存活,心中感动,众老者晚上谋划一策,瞒众暗行。

       首阳山。

       周武王起五万大兵,以姜子牙为帅,南宫适、黄飞虎等为上将,离了西岐城,行过燕山,正往首阳山前来。

       大队人马正行间,只见伯夷、叔齐两人带头,宽衫,博袖,麻履,丝绦,站立中途,两人身后则是白刷刷一片白头老者,约三百余人,众老者阻塞官道,阻住大兵不得前进。

       伯夷、叔齐两人大呼道:“你是哪里去的人马?我欲见你主将答话。”

       哨探马飞报中军:“启武王、元帅:前面有三百老者阻塞我大军前进之路。请令定夺。”姜子牙闻报,忙请周武王并辔上前。

       伯夷、叔齐见主将出,三拜九叩,道:“千岁与子牙公,老臣见礼了。”

       周武王忙飞身下马,扶起两人,道:“两公乃朝歌重臣,如何可对小王跪行大礼?!真真折杀小王阳寿。”

       伯夷正色道:“老臣原不知礼也。武王欲以兵伐纣王,此为臣礼?还是为反乎?若是谋反另立,老臣若不行三拜九叩,不是君臣之礼也。”

       姜子牙辩驳道:“纣王无道,逆命于天,残虐万姓,荒淫不道。天下三分,周得其二,仍奉商主,此为仁德。天下诸侯皆为西岐仁德所感!得诸侯心者得天下,此乃天数已归命于我西周,唯有顺天伐纣。”

       夷齐道:“臣闻:子不言父过,臣不彰君恶。只闻以德而感君,未闻以下而伐上者。今纣王,君也,纵有不德,何不倾城尽谏,以尽臣节,亦不失为忠。”

       伯夷也道:“今大王自以仁德服天下,岂有父死不葬,援及干戈,可谓孝乎?以臣伐君,可谓忠乎?臣恐天下后世必有为之口实者。”

       见伯夷、叔齐罗嗦不完,蛊惑军心,姜子牙不欲再辩,强命将士前进。

       三百白头老者见三军前进,知其必往伐商,鼓噪起来,道:“滚回西岐,我们耻食周粟……”

       三军闻言大怒,欲举兵杀之。周武王心中惭愧,道:“不可杀。此天下之义士也。”令左右扶老者而去,众兵方得前进。

       后伯夷、叔齐等入首阳山,耻食周粟,采薇作歌,终至守节饿死。

       义举传至汜水关中军大帐,郑旭闻报,扼腕叹息,道:“西岐饿虎毒虫之野心,岂能被善言教化?此乃与虎谋皮。”言毕,令立石碑以彰“耻食周粟”之节。

       突然,一阵脚步声蹭蹭传来,探马飞报:“闻太师、余化率众归来……”

 
第二卷 封神之战 第006章 神鼎立威
 
 
    郑旭闻报闻太师、余化归来,心中大喜,忙亲自出迎。刚出得大营,便见闻太师骑墨麒麟飞奔而来,见到郑旭,翻身便下墨麒麟,一跪到地,道:“大王,老臣来迟也。”余化忙也翻身下得坐骑,跪拜下来。

    郑旭心中正在思量战将出何处,闻太师便立即归来。郑旭心中大喜过望,激动之下,早忘记闻太师是截教中人!

    闻太师道:“大王,臣和余道友反复思量后决定:既然忠君忠教不能两全,老臣乃两世托孤老臣,唯有先君后教!现在,周武王叛军已过首阳山,老臣恳求大王务必启用臣等平叛定国。老臣叛平即去可也。”

    郑旭匆忙扶起闻太师,动情喊道:“师父……”面对忠臣良将,还能说什么呢?此时无声胜有声!

    郑旭连忙把闻太师、余化迎进中军大帐,把帅印令牌重新交给闻太师执掌,仍奉余化为七首将军。

    余化道:“大王,我回我师蓬莱岛处,为师赠我化血神刀以助大王平叛。”

    化血神刀?!好宝物!!《封神榜》上砍杀尚未到达神还虚境界的弟子除杨戬外几乎无一能幸免!!!

    郑旭很是羡慕,却深知作为君王不能贪念臣子的法宝,郑旭由衷赞道:“好刀,恭喜。”

    余化哈哈笑道:“我师特意为大王炼制出神鼎一座……”

    余化打开自己的乾坤袋,伸手取出一尊神鼎:鼎腹约一尺深浅,鼎圆周约两尺,两耳梢大,三足呈圆柱形,两耳位于三足之间,胎体厚重,凸纹饕餮,粗犷恐怖,神鼎极尽王权风范。(注:饕餮:至今尚未定论。从外形上来看,是一种兽面纹,有点象中国龙、麒麟等一样,实际是原始祭祀的符号标记。含有神秘、恐怖、威吓的象征,突出一种无限深渊的原始力量)

    郑旭接过神鼎,看了看,道:“余将军,代我多谢令师就是。”说完就要把神鼎随手放下。

    余化再取出一玉符,道:“大王,你见宝不识宝。这尊神鼎可是我师耗费整个蓬莱仙岛年产出的上等青铜、铅、汞炼制而成。”

    郑旭一楞,道:“哦……才铸得这么大点?”

    余化道:“大王请看玉符便知,此鼎为大王所铸,玉符我不便察看。”

    余化突然低声问道:“大王,现在炼到化神了吧?”原来,道家修炼境界如同女人的年龄一样是问不得的,这是因为修道士常常会为了挣抢宝贝等杀人,如果知道你的境界很低,恰恰你手上又因为机缘得到好宝,岂不是自己送死!故余元问郑旭的修炼境界便觉得不自然起来。

    郑旭点点头,接过玉符,运起神识,探看玉符。这余化的师父余元应该也考虑到郑旭功力修为,玉符根本没刻什么玄机机关,咒语一读便知。

    郑旭细看思量着玉符里篆刻的神鼎功能:化民神鼎,磅礴宏大,灵性愈深,幻魂化魄。至极,纵是十步嗜杀者,入此鼎化之亦能放下屠刀。得此鼎者,可定天下也。

    郑旭心道:牛叉哄哄的。神鼎铸得如此磅礴宏大,纵使没有法力,一鼎立威,神威凛凛,化民而治完全是子民敬畏之下心理作用而已。

    想来余元能炼制出化血神刀这等神器,为君王所铸神鼎自然该有些门道。郑旭按着玉符规定:第一步先和神鼎结缘。郑旭按化鼎之法将大拇指对着剑锋拉过,鲜血一滴滴滴入神鼎。神鼎吸血,饕餮凸纹隐约丝丝血红,愈是显得野蛮恐怖。

    神念通过丝丝血液反馈到郑旭的泥丸宫,神识快速地记忆着神鼎的每一处秘密,盏茶时间,郑旭已经完全摸清楚神鼎的基本属性。

    郑旭心默玉符咒语,催动精神力,用神念激活神鼎灵性,神鼎随之生出感应,感应不断加强,人鼎之间迅速磨合着:从生疏到熟悉,从冰冷到有灵有性。神念逐步控制起神鼎,仿佛控制着自己身体的某一处部位,渐渐能随心所欲。

    结缘成功!神鼎被郑旭收服了!!

    郑旭心默玉符咒语,道:“大……大……大……”

    神鼎随着神念的催动,一级级按照神念要求作等比放大,一切都如身体的某部位变化的本能反应。郑旭正得意之际,神鼎大到高一丈、周径一丈半却陡然停止,原来郑旭的精神力已被耗尽,神鼎失去感应控制随即停止增大。

    但这高一丈、周径一丈半的神鼎已经足够吸引人神智了!郑旭攀爬进神鼎,顿时觉得心旷神怡,暗暗纳罕这神鼎功能还真未被吹嘘太过。

    再说蓬莱岛余元采用蓬莱仙岛年产的青铜、铅、汞等金属,再添加蓬莱岛蓝田灵胎玉,精益求精,步步淬取精华材料。神鼎铸造之时再经过反复运功锤打炼制,超浓缩的神鼎已经具备大自然吸引力(注:万有引力定律,超高密度的物体引力巨大),若以巨大精神力催动神鼎,可以轻松将人体吸入其中!余元为何说这神鼎能洗化民之思想的功力?形象点说,神鼎纯粹一粗笨法宝,但这对君王来说,正是:大巧似拙,大智若愚,吞吐天地之势。

    郑旭按照彩云仙子的精神修炼功法默默行功吸收天地灵气,盏茶时间后泥丸宫精神力重新饱满。郑旭再次用神念控制神鼎,直把神鼎调节到高一米、宽一米半,托在掌心。

    这时,闻太师和余元凑巧进来,郑旭默念咒语,大声道:“余化还不进鼎更待何时?!”

    余化一楞,旋即身体飞入神鼎之中,哈哈大笑着再跳出来,道:“大王,余化进鼎洗脑后已经忠心耿耿也。”

    郑旭知道余化故意逗弄自己,责怪道:“余将军,下次求令师给本王炼制个厉害法宝。这玩意粗大笨重,徒具威势,再说也没什么实用……”

    余化辩解道:“法宝修炼之道讲究机缘,非是我师不用心也。大王现在修为尚浅,高级法宝消耗精神力巨大,大王也承受不起。再说,来日方长,我定陪同大王云游高山大川,寻找上佳有缘材料,再求我师为大王炼制法宝。”

    说得也是,自己的神念驱使这最粗笨的神鼎都不能随心所欲,更别说厉害的法宝了,郑旭只得作罢。

    三人正在闲说,彩云仙子进来,递给郑旭一个乾坤香袋,道:“大王,臣妾刚刚给你缝制出乾坤袋,送给大王使用。”

    郑旭接过,拉过彩云入怀,道:“还是我的彩云好……”禁不住探头准备亲吻彩云,彩云轻轻躲开。郑旭催动精神力,用神念将神鼎变化成君王玉玺般大小收入乾坤袋。

    汜水关,两军阵前。

    郑旭、闻太师、韩荣、余化、彩云仙子等布阵列兵一万而出。

    周武王、姜子牙、南宫适、黄天化等亦布阵一万而出。

    郑旭单骑纵马出阵,请周武王答话。

    周武王亦单身骑逍遥马出阵。

    周武王虽反,今日面君,尚有愧色,马上探身道:“大王……武王甲胄在身,不能下马,请大王恕罪。”周武王神态恭敬,却不下马。

    郑旭朗声笑道:“武王,你纵兵中原,意欲何为?”

    周武王道:“大王圣明,只是被奸臣蒙蔽,混淆视听。故武王以仁德之师出中原勤王,以清君侧,明正朝纲,匡扶社稷。”

    郑旭哈哈大笑道:“正该如此。”郑旭跳下白额虎,用神念祭出神鼎,默晕咒语,把神鼎放大到高两米、宽三米止住。郑旭手掌一缩,神鼎“噗……”一声,落地半尺深,看这声威,千斤绰绰有余。

    郑旭朗声道:“既然武王欲问鼎中原,想来必有问鼎的真本事。武王,你能把此鼎搬起,本王就把天子九鼎一齐送给你西岐使用。”(注:国礼为:天子九鼎,诸侯七鼎,卿大夫五鼎,士用三鼎或一鼎,而一般平民相奴隶则不能用鼎。)

    谅那周武王区区一个凡夫怎么能搬起千斤神鼎?!商朝崇尚勇力,搬不起神鼎如何敢再问中原九鼎?!

    周武王窘迫起来。

    姜子牙忙骑四不相而前,道:“武王,这有何难?!此乃旁门左道之术,由老臣问鼎就是。”说完,姜子牙便欲念动搬山移海咒搬移神鼎。

    闻太师纵墨麒麟出,大声质问道:“大胆姜尚,天子神鼎,你区区商朝一下大夫,也敢问礼神鼎?!”

    姜子牙虽是西岐相国,毕竟西岐只是商朝一臣属国,姜子牙曾在朝歌任下大夫,故对商朝来说姜子牙即使做到西岐相国,仍然只是个下大夫。动了神鼎就是谋反,姜子牙只得作罢。

    郑旭拍拍手,道:“既然武王无心问鼎,且看本王问鼎!姜尚,你乃旁门左道之士,且作证武王:监督本王有没真本事问这神鼎。”

    郑旭不念法咒,轻轻脱去战袍,裸露上身。但见郑旭肌肉纠结,身长体阔,赳赳武夫。郑旭径自走到神鼎前,沉身下体,力贯双臂,手掌紧紧环握住神鼎其中两脚,一声巨吼,神鼎被举过头顶。郑旭举起神鼎从北向南走出十步,暗合君临天下之意。

    纣王曾演过“托梁换柱”,但那毕竟只是宫中传说,尚不足信。现在两阵大兵见郑旭举着几千斤神鼎宛如儿戏,两阵大兵不分西岐还是商纣一时之间惊呼赞美之声不绝。

    郑旭暗道如此举鼎,和西楚霸王蛮力无异,自然难能服众。郑旭遂对闻太师打了个手势闻太师早知含义,将自己的雌雄双鞭递上,郑旭双手上扬,神鼎已被抛向高空,伸手接过雌雄双鞭,觑个准,两手合力将雌雄双鞭捅向神鼎之底,只听得“当啷”一声巨响,神鼎已被雌雄双鞭稳稳接住。

    郑旭待鼎身稍倾,使用顶盘子技能,推转力道,慢慢将神鼎转动,再逐步加速导引,神鼎旋即飞快旋转起来。两军阵前见郑旭神力无穷,却又至巧,一人一鼎如同山神般神威凛凛,人皆叹服。

    却听半空中一声童音尖叫:“师伯,我来了……”一员小将从半空中落下风火轮,奔之姜子牙身前,倒身下拜,道:“师伯。”
 
第二卷 封神之战 第007章 离间之计
 
 
    姜子牙看看并不认识这个道童,问道:“仙童,尊师何处?”

    哪吒答道:“弟子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徒弟,姓李,名哪吒;奉师命下山,听师伯左右驱使。”

    姜子牙大喜,未及温慰,只见周武王忙称谢前来相援之德。

    哪吒也不下风火轮,道:“弟子哪吒,拜见武王。”

    因陈塘关总兵李靖——哪吒的父亲——的显赫家名,哪吒剔骨还父、割肉还母,金砖打亲兄、逼杀其父……种种恶行早传得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周武王心中微微皱眉,暗道:我若收留于你,岂不是将西岐辛苦树立的“仁德之师”名声因你一人而废。周武王冷冷地道:“既是名师高徒,若愿辅佐本王讨伐暴君,请暂回行营,以待安排后用。”

    哪吒素来行事随心所欲,好动惹事,怎么会去多揣测周武王的心意?!听得周武王答应自己投军,心中大喜,便欲建功,踩动风火二轮挺火尖枪直奔郑旭便刺。

    郑旭见哪吒挺枪刺来,忙掷神鼎下地,身形急退。

    余化大怒,催开火眼金睛兽,摇方天化戟飞出抵挡。郑旭忙大声喊道:“余将军且不可伤他性命。”

    哪吒火尖枪急架相还。两将枪戟交加,往来冲突。哪吒见余化武艺精熟,非三两招能胜。哪吒欲显本事,左手提枪,挡架方天化戟,右手取金砖一塊,丢起空中,用神念祭起金砖在半空,喝声:“疾!”金砖快如闪电直接对着余化砸落下来。

    余化思量肉身接不住金砖,忙用神念祭出化血神刀,暴喝一声:“化血神刀,疾!”化血神刀如一道电光,迎着金砖飞去。

    为何这余化不直接用化血神刀攻击哪吒本体?!这是因为郑旭自接管军权后严令军纪,勿得统一攻守号令。郑旭见余化出战,早早便吩咐余化不得伤害哪吒性命,否则以化血神刀之威,纵是哪吒这莲花化身也抵挡不住这一刀之威!

    化血神刀迎着金砖直挥上去。“噗……”神刀如同刀切豆腐,直接把金砖剖为两半。金砖被破,重重砸落在地。化血神刀得胜自回余化乾坤袋。

    哪吒大怒,把脸红了半边,道:“贼将,敢坏我宝,快快纳命抵还于我。”说着摇枪登风火轮直刺余化。这哪吒乃是太乙真人真传枪法,使法不同凡人,余化不祭法宝便招架不住。余化心中寻思道:祭法宝吧,坏了军令;不祭法宝吧,又打不过。真是左右为难。

    郑旭看到余化的窘境,也知道哪吒的根基,在自己和阐教还未正式决裂前,自己也不愿和阐教这等三代弟子交战,以免打草惊蛇。郑旭忙叫过袁洪,令其用八九变化幻化成陈塘关李靖的模样,将哪吒吓走了事。

    袁洪是梅山得到妖怪——注:这袁洪应该和《西游记》中孙悟空类似,会八九变化,和《封神榜》中的杨戬能打个平手——得令,心中自然知道陈塘关总兵李靖的模样。袁洪用彰眼法先自阵后遮住身形,再悄悄幻化成陈塘关“李靖”,手持金塔,从己方阵中飞跑而出。

    郑旭担心袁洪的声音和李靖的声音不同,忙代袁洪骂道:“孽子,本王乃商朝天子,你如何敢冒犯天子做下灭族死罪?!……休怪李总兵无情,今天一塔直接了断你这孽子!”

    “李靖”手持金塔,作势便欲砸落下来。这幻化之术其实并不难辨认,幻化只是幻化粗枝大叶,漏洞多多,如果仔细辨认,就是常人也可识破伎俩。巧就巧在哪吒非常惧怕李靖的金塔,先是一心杀父,后被逼认父,实非出本意。今猛见父亲李靖持塔奔来,欲以金塔打死自己,哪里还顾得辨别李靖真假,慌得一蹬风火轮一溜烟飞逃而去。

    (注:《封神榜》哪吒和李靖和好时的现场情况:哪吒意欲不肯,道人又要祭塔;哪吒不得已,只得忍气吞声,低头下拜,尚有不平之色。道人曰:“还要你口称父亲。”哪吒不肯答应。道人曰:“哪吒!你既不叫父亲,还是不服,再取金塔烧你。”哪吒着慌,连忙高叫:“父亲!孩儿知罪了。”哪吒口内虽叫,只是暗暗切齿。)

    郑旭见哪吒败走、西岐兵威已挫,忙用手作刀状砍下示意。闻太师得令传令擂鼓进兵,西岐之兵和天子直接对阵,纵是周武王心中就有惭愧之色,更别说普通披坚执锐之士。王者之师一冲,立即冲动西岐兵阵脚。

    姜子牙忙传令两翼之兵放箭稳稳射住阵脚,以免兵势自我践踏,西岐兵缓缓而退。郑旭本不欲在民心未稳时交战,任其自退,仅挥兵捉拿住敌兵约百人落后小兵。

    初战告捷,大获全胜。

    汜水关,中军大帐。

    郑旭对袁洪道:“袁将军,今日临阵,可见过周武王?”

    袁洪点点头。

    郑旭道:“将军大材,定能变化出来。我自有大用。”

    袁洪笑道:“大王,此乃小技,又有何难?!”袁洪运起神念,催动精神力,一阵风吹过,幻化出“周武王”,虽然粗枝大叶,倒也惟妙惟肖,如不仔细分辨,很难分出真假。

    郑旭大喜,令设酒宴,吩咐速把刚才阵前捉拿的百余人小兵提上堂过审,其他人等一律不得进入。

    郑旭和“周武王”端坐中军大帐。

    百余小兵进得大帐,猛抬头,直惊得脸色苍白,几个胆大点的小兵结结巴巴道:“大王……这……这……这是……为何?”

    郑旭伤心道:“西岐不幸,妖孽横行。姜子牙乃旁门左道之术,结合阐教大根基,用妖怪幻化成周武王模样,强夺了西岐去……可怜本王的西岐,转眼间都要被姜子牙为自己修炼得道,榨干西岐玉器等修炼原料……铅汞等都被他们炼成仙丹……”郑旭说完摇头叹气不止。

    却见“周武王”抱头痛哭,忙对郑旭下跪,道:“武王失德,引狼入室,姜子牙联合阐教欺主,将本王赶出西岐……本王苟且偷生,日日以泪洗面……今天,姜子牙竟然出兵中原,欲再谋划天子上国……事因我起,纵使大王不欲加罪于我,我有何面目再立于天地间?!”

    “周武王”急起身,飞步以头撞墙。

    众小兵和郑旭早死死抱住周武王,却是晚了一步,“周武王”被墙撞得血流满面。“周武王”见自己想死都不能,大放悲声,号啕大哭,道:“老天啊,我武王连死都不能……什么是羞了先人?羞愧在世,怎么见先王祖先啊?!”

    人命关天,郑旭和百余小兵自然反复宽慰解劝不止。

    “周武王”半响不语,突然“扑通”一声,对着百余小兵跪下,道:“诸位小将,想我先父周文王何等仁德,可先王刚走一步,我之西岐就被姜子牙强占。唯念你们之中有一二勇士,冒死以黑狗血对周武王泼之,待现出妖怪原形,姜子牙阴谋必被揭穿,西岐国可立复也……”

    以黑狗血泼周武王,不是找死吗?!百余小兵面面相觑,没有人敢接腔。

    郑旭令“周武王”回内堂洗净脸上鲜血,转头对百余小兵,道:“姜子牙出兵谋反,不知者不谓罪,非是你等之错,本王不欲妄杀无辜,都自回吧……回西岐后安身立命,这周武王乃妖怪幻化所出,切不可对外人说出,以免姜子牙知道斩杀你等性命……”

    百余小兵千恩万谢出得汜水关,回到西岐。

    果然,不出郑旭所料,百余小兵尽皆悄悄离军,从此隐姓埋名。只是“武王乃妖怪幻化所出”不出三天早传得满天飞,整个西岐都在暗中传言:磻溪七十钓鱼翁,还用直钩钓鱼,处处诡异,却能得到西岐相位,明显一个老妖怪!
 
第二卷 封神之战 第008章 梅山七怪
 
 
    周武王,中军大帐。

    周武王和姜子牙商量军机。

    周武王道:“相父,这如何是好?西岐王化已久,我军和商朝天子之兵甫一接阵就面呈愧色,毫无斗志。如此看来,此时伐纣尚不是时候。”

    姜子牙劝解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大王万万不可因一场失败就灰心。”

    周武王闷闷不乐,道:“本王以仁德之师讨伐暴纣,自是心坚如磐石,绝不半途而废。可这三军面对天子都无战心,这如何是好?”

    姜子牙道:“大王,只要你一令下,我立即请出阐教相助大王伐纣,如此,灭纣无异于捏死一群蚂蚁轻松。”

    周武王心道:今天前来相助的哪吒就是阐教中人,这等品行的人物还是少少结交为好。请神容易送神来,如果伐纣成功阐教来个鸠占鹊巢,赖着不走,面对这些仙道高人、旁门左道之师,如果闹翻了脸,就象姜子牙说的:“无异于捏死一群蚂蚁轻松”,那时,自己即使最终如愿统一中原,结果却是连西岐王都捞不到。

    周武王婉转推辞道:“相父,不必急躁。讨伐暴纣本是人间俗事,岂能因我人间俗事打扰阐教仙道清修?我们先以西岐本土之兵伐纣,若是不敌,再请阐教高人不迟,到时候还请相父在元始天尊祖师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姜子牙心道:元始师祖命我代天封神,可这周武王不请我阐教相助,纣王也不请截教相助,两教不能参入人间杀伐,怎么封神呢?

    姜子牙索性开门见山,道:“大王,你不用阐教中人伐纣,可是因为心病?”

    周武王一惊,道:“相父多虑。先王在世之日,令相父为托孤重臣,辅佐于我,我如何会有疑于相父?!君臣相疑,举国不安,请相父务得打消此念。”

    姜子牙强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姜子牙出得中军帐,不得头绪,乘着夜色忙一钻进地,运起土遁术,直接上得昆仑之颠请示师祖去了。

    姜子牙遁到麒麟崖,落下土遁,见昆仑山光景,一切依旧,姜子牙嗟叹不已,暗道:一离此山,不觉十年。十年前自己孤苦零丁,一无所有,如今再至,身居西岐相位,春风得意,富贵不可复加。真正:恍若隔世为人。

    道家本讲究清净无为,但这姜子牙却是根基浅薄之徒,原无仙根,这也是元始天尊挑选姜子牙代天封神的原因,试想:如是委派云中子等封神,必然以打扰自己清修为由被其拒绝。

    姜子牙边走边看,隐隐有些遗憾:富贵不还乡,如穿锦衣夜行。现在,自己虽然富贵了,却是选择了黑夜上得昆仑,如果是在大白天,身穿相服,骑着高头大马,风光无限啊。这样想着姜子牙愈来愈珍视自己的西岐相位了。

    但见昆仑山:烟霞散彩,日月摇光。千株老柏,万节修长。门外奇花布锦,桥边瑶草生香。岭上蟠桃红锦烂,洞门茸草翠丝长。时闻仙鹤唳,每见瑞鸾翔。白鹿玄猿时隐现,青狮白象任行藏。

    真好一处灵山福地!

    姜子牙上得昆仑山,过了麒麟崖,行至玉虚宫,不敢擅入。在宫前等候多时,只见白鹤童子出来。姜子牙道:“白鹤道兄,与我通报师祖。”

    白鹤童子见是姜子牙,忙入宫至八卦台下,跪而启道:“师祖,姜尚在外听候尊旨。”

    元始天尊点点头,道:“正要他来。”

    白鹤童子出宫,口称:“师叔,师祖有请。”

    姜子牙忙趋步入宫至八卦台下倒身拜伏,道:“弟子姜尚愿师祖万寿无疆、寿颜永驻!”

    元始天尊道:“姜尚,你为何上昆仑?”

    姜子牙不敢抬头看师祖,道:“启禀师祖:武王并不相信我教会倾力相助其统一中原,还似怀疑我教会贪念凡尘功名,长此下去,担心武王生变,真如此,代天封神终成画饼……师祖,请速作定夺为是。”

    元始天尊道:“这节本座早有计较。待纣王进攻西岐,武王抵挡不住,自然会礼迎我教出山鼎力相助,此时时机尚未成熟耳,不必多虑。”

    姜子牙道:“师祖,不得不虑。这纣王并不欲与西岐交战,今日,两军交战,西岐之兵直面天子之兵多呈愧色。如长此拖下去,待西岐军士哗变或者武王生变,重新臣属商朝,我教岂不再无昌兴之日?!”

    姜子牙明里是担心阐教不得昌兴,暗中是在担心自己的西岐相位不保。自己唆使周武王进兵中原,如果西岐突然军士哗变导致周武王横死,再或者周武王自己不想再反,西岐必然重新臣属朝歌,自己的结局必然是五马分尸……

    元始天尊道:“本座已知,自有安排。你今日上山正好。可速将昊天上帝会同三教共同签押的《封神榜》张挂到西岐造就的封神台上。本座再赐你二十四道符印,按八个方位,每方位三教教主符印各布置一符,以接引阵亡灵魂归入封神台。”

    原来,三教教众生是教内人,死是教内鬼,如没自己掌教教主的教符印感应吸引,死后魂魄凭什么要“一灵往封神台去了”?!这也是《封神榜》务必得三教全部签押方能生效的主要原因。

    先表一节:按说元始天尊肯定对尘世功名毫无兴趣,但其对自己的阐教昌兴与否几乎达到吹毛求眦地步。(注:这点从《封神榜》中就可看到这元始天尊对自己的门派弟子关心程度再不能复加,甚至连三代弟子的性命都时刻关注着,十二上仙犯了杀戒,忙闭馆止讲,为自己留得时间穿梭于各地救助阐教门下弟子。而与之相对的通天教主,就一幅对联了事:紧闭洞口,静诵《黄庭》三两卷;身投西土,‘封神台’上有名人。通观《封神榜》全书,通天教主未曾救助过自己门下一个弟子)

    元始天尊欲昌兴阐教,必然得打压势力更强大的截教中人,即:阐教必须得压过甚至催毁截教。故在天庭签押得《封神榜》后元始天尊恨不得立即大举封神,彻底将师弟通天教主的截教借封神之战一举催垮!但理智告诉自己,欲速则不达,自己万万不能急躁,以免被仙界落下口实。这样的结果:元始天尊只得故作冷漠,早早令姜子牙造就封神台,却没把最终三教签押好的《封神榜》交给姜子牙实施封神。

    元始天尊道:“姜尚,你与本座代理封神,现赐你一木鞭,长三尺六寸五分,有二十一节;每一节有四道符印,共八十四道符印,名曰:打神鞭。此鞭只打得神,打不得仙,也打不得人。如遇危难,自有高人相助,你去吧。”

    姜子牙跪地接过打神鞭,道:“谢谢师祖慈悲。”躬身缓缓退出。

    汜水关,中军帐。

    郑旭故意问道:“袁将军,你今天立得好一场大功。想你那梅山,可还有英杰?不妨一并招来效忠朝歌?”

    袁洪哈哈大笑道:“承蒙大王错爱。梅上本有七怪,我为其首。如大王不怪我等功力浅薄,由我亲去梅山一并招来帐前效力就是。”

    郑旭道:“既然还有六位高人,当由本王和将军亲自去请,才是求贤之礼。”

    袁洪见郑旭如此抬爱自己,心中很是高兴,也不推辞,和郑旭一起骑着坐骑径直向梅山奔去。

    梅山。

    两人刚近梅山,袁洪突然觉察不祥,颤声道:“大王……出事了……快随我来……”

    郑旭从未看到过袁洪如此胆怯模样,心道:这袁洪今天怎么了,我一直把你当成《西游记》中孙猴子肉身看,咋也会这么胆小?!

    袁洪早飞跑进入梅山,郑旭无奈,只得骑着白额虎紧随其后,路边荆棘早把郑旭的兽皮袍划得稀烂。

    袁洪飞身奔走着……

    突然,一条大白蛇断成数截横亘在地,数十丈范围内的一片荆棘都被蛇血染得点点透红,显然这是白蛇死前痛苦挣扎所致。

    袁洪脸色苍白,横身颤抖,低声道:“常昊……”袁洪伸手进入蛇肚,喃喃道:“杀蛇取丹,被敌人取走了。”

    袁洪站起身,再走不到十丈,赫然再见到一条大蜈蚣,也是断成数截。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蜈蚣腿还在乱抖着,郑旭看得又是恶心又是恐怖。

    袁洪脸色苍白,低声道:“吴龙……”袁洪伸手进入蜈蚣肚,喃喃道:“内丹,也被敌人取走了。”

    再走上一里路,同时又发现一头大猪和一头大水牛的死尸!袁洪如同自言自语,喃喃道:“硃子真……金大升……也死了。”

    很明显,敌人是在杀怪夺其内丹,袁洪快步奔走着,也不再伸手进入死尸肚内探看内丹是否还在。

    再走出半里,又现出一具山羊尸来。郑旭心道:这是杨显了。

    袁洪见梅山已死五怪,心中震恐,突然纵声喊道:“戴……礼……”

    不远处荆棘中有一个声音有气无力传来:“在……这……”

    袁洪飞步跨过荆棘,一步抢到,颤声道:“兄弟,没死?”

    郑旭绕过荆棘,也快步奔到。一头小牛般大的黑狗被袁洪扶着坐起身来。戴礼吸口气,道:“我们弟兄六人接到信:大王要请我等出山相助平叛,聚集在这里。突然间,一个个兄弟身首异处……”

    郑旭忙道:“有没看到是谁下得杀手?”

    戴礼刚准备回答,却见袁洪手臂暴长,五指插进狗头,鲜血“噗……”从血洞喷出!

    戴礼肚子刚被掏破,内丹被敌人取走,只因狗性悠长,一时不死,袁洪再破其头颅,自然一命呜呼。

    郑旭责怪道:“将军出手怎么如此急躁?你容他说出凶手啊?再说,也未必定会死。”

    袁洪站立起身,眼望着远方,道:“梅山讲究弱肉强食,既然内丹被人取去,本事已除,如何能再统领梅山狗族?!他日,狗族必另立大王,戴礼纵然能不死,为苟且偷生也会变得毫无骨气。如此,梅山狗精多一个戴礼与少一个戴礼,又有何区别?!”

    袁洪说完,一滴滴晶莹的泪水滚落脸颊,足见梅山七怪兄弟拳拳之心。

    郑旭半响不语,猛然,打破沉默,缓缓言道:“的确,活着已经没有必要。将军成就了一个狗精英雄的死法……”
 
第二卷 封神之战 第009章 分神入舍
 
 
    比郑旭和袁洪两人到达梅山的时间再稍稍提前约一个时辰……

    通天教主从碧游宫运土遁术潜来梅山。

    元始天尊从玉虚宫运土遁术潜来梅山。

    两个教主,两个方向,一对师兄弟,不约邂逅,同时发现对方从土遁里钻出,两人都是一惊,旋即恢复常态。

    通天教主道:“师兄,为何而来梅山?”

    元始天尊笑道:“特为师弟解忧前来梅山。”

    通天教主也笑道:“为我?”

    元始天尊正色道:“是为师弟。想你截教在中原遭纣王驱逐不得展志,师兄打听到纣王欲重用梅山七怪,故代师弟先除之而后快。”

    通天教主心道:师兄想杀梅山七怪正合我的心意,借你之手杀之更好。通天教主哈哈大笑道:“师兄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如此,请恕师弟先走一步。”通天教主说完转身欲走。

    元始天尊忙一把扯住通天教主,道:“师弟,请留步……想我等三人同得师父真传,再到各立一教。师弟才高八斗,治教有方,把截教治得红红火火,我原该多和师弟亲近亲近,承蒙教益一二,今日巧遇,如何能说走就走?!”

    通天教主道:“大师兄才是师门仙道高人,静修参道,涵而不露。再说二师兄的阐教中人,人人根基深厚,各各得证仙道正果不远矣。再观我之截教弟子都是根基浅薄、滥竽充数之流,我怎有资格和两位师兄同提并论?!”

    两位师兄弟都在贬低自己教派,恭维对方厉害。两人如同普通人家养儿女的父母相遇,总会说自己的孩子如何如何差,但这只是自己嘴上可以说,如果听话人为求激起共鸣,也说对方孩子差,结果必然恰恰相反,那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了。

    元始天尊道:“师弟,想我们师兄弟自出师门后,再没亲近过。今天有缘邂逅,原该推心置腹才是。师弟,实话说我是来斩杀这梅山妖怪的,师弟应该也是来斩杀这梅山妖怪的。索性不分你我一齐出手,为人间沧桑除妖,做下一场功德,如何?”

    这妖怪能修成精,哪个没做过坏事?!斩杀人间精怪,对神仙来说就是除恶行善。但这次两教主出手除妖目的绝不是这般单纯。这元始天尊斩杀梅山妖怪是为阻止纣王利用除非截教外来势力进行西岐平叛,以求早日把截教拉入封神之战的轨道;而这通天教主斩杀这梅山妖怪是为逼迫纣王必须利用截教势力平叛西岐,两人可说殊途同归!

    通天教主只得点点头。目标达成共识,元始、通天两大教主联手,莫说是梅山六个精怪,就是整座梅山盏茶工夫也要被端平了。

    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联手铲除梅山六怪后,各分食了三个梅山精怪的内丹——两教主虽贵为教主,也得勤炼功不辍,以免被对手或弟子辈超过——这千年精怪的内丹连吃三个,以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的功力也得坐下行功盏茶时间才可能化解掉这些内丹灵气。

    无巧不成书。郑旭和袁洪此时也闯入梅山。

    梅山白猿精来得正好!通天教主挥手布置了个诛妖阵,欲用诛妖阵把送上门的白猿精袁洪也一并斩杀。诛妖阵把郑旭和袁洪困入诛妖阵后,通天教主再隐匿气息入土在诛妖阵八个方位各印下一张五行符,以免袁洪运用五行之术逃脱。

    布诛妖阵毕,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顾虑着万一被郑旭发现行踪对己不利,忙运土遁术各自回教主宫不题。

    梅山。

    袁洪似乎早都觉察到不祥的预感,突然道:“大王,承蒙厚爱。可是我从此就得离开大王了……”原来这袁洪是白猿精化人形,感官异常敏锐,刚刚是突然见到梅山兄弟一一死去,心智失常,待情绪缓和下来,已经嗅出危机。故在狗精戴礼正准备说出凶手时,袁洪抢先出手将其击毙,目的只是示意自己毫不知情,令暗中杀手不至于对自己也赶尽杀绝。

    郑旭忙一把拉住袁洪,道:“不可,万万不可。汜水关正需要将军担纲顶梁,你若一走,国将不国。”

    袁洪很是感动,道:“大王,我初见大王时便觉得似曾相识……可我还是得走了……大王虽然不在意我是精怪所化,可这个世界却容不下我等妖孽建功护国……再不走,我就如同他们一样……”袁洪用手一指梅山六怪的尸体那边。

    “似曾相识?”郑旭心一震,第一次和袁洪在朝歌外明堂相遇自己不也是“似曾相识”的感觉?!

    袁洪说完,轻轻一挣,便挣脱郑旭的手掌。总不能明知道是火坑还把袁洪向火里推吧?!郑旭无奈,只得松手怔怔地看着袁洪一步步走远。

    袁洪迈步刚走出大约十丈。突然,袁洪身体一抖,触发诛妖阵,诛妖阵被激发后,无形诛妖刀自动祭出,只见无形诛妖刀一闪,袁洪毫无招架之力,顿时现出原形白猿来,猿头中刀后“噗……”滚落下地,落在地上三四尺远静止不动,白猿头却变化成青蛇头。

    袁洪项上却无血,“呼……”一道清气从袁洪肚内冲出,颈子里长出一朵白莲花来。只见白莲花一放一收,又生出一个猿头!

    原来这袁洪采天地之灵气,炼就日月之精华,会八九变化。由于通天教主的诛妖阵此时完全属于被妖触动后自发祭出无形诛妖刀诛妖,这无形刀甄别精怪本体与幻体能力甚弱,只会不分好坏都是一刀切,因此,袁洪还能以八九变化之数暂时抵挡。

    无形诛妖刀将一颗颗头颅斩落下来,每一颗头颅昭示着袁洪的一种变化被诛妖阵所破,但此时,本体都不能保全,袁洪哪里还会去管变化之数是否被破。这以幻体救本体的招数终有极限,形势万分危急起来。

    ……

    ……第三变……猿头“噗……”滚落下地,白猿头却变化成鸽子头!

    ……

    ……第六十变……猿头“噗……”滚落下地,白猿头却变化成海龟头!

    ……

    ……第七十一变……猿头“噗……”滚落下地,白猿头却变化成一砣怪石!

    ……第七十二变……猿头“噗……”滚落下地,白猿头却变化成一座房屋!

    八九之数,七十二般变化,不到盏茶时间被诛妖阵斩得干干净净。郑旭看着袁洪一颗颗白猿头滚滚而下,震惊之下,身体如同被遭雷击,丝毫不敢移动身形前去救助。

    袁洪招数堪堪用尽,见自己再无可能活命,暴怒起来,运起元神自爆术大吼一声:“索性和你拼了。”

    一般修道士拼命,威力最大的招数就是自爆元神,显然这是同归于尽的招式,威力大是大了,却是一心寻死,不是再无余地,没有修道人会用这一招。袁洪估量着自己必然是死,终于在最后关头运起元神自爆术。

    郑旭大惊失色,还是在21世纪时,自己的肉身因为双翅金龙自爆元神而被炸得血肉无存,这袁洪也要爆一把?!郑旭忙倒身后逃,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诛妖阵对人毫无作用,郑旭几步便跨出诛妖阵的势力范围。

    只见白光一闪,元神从袁洪头顶泥丸宫飞出!

    “轰……”

    袁洪元神自爆开来,包裹着魂魄的修炼元神直被炸得魂飞魄散!!这袁洪虽是精怪所化,功力已到炼气化神后期,运元神自爆玩命一搏,一爆之威自然非同小可。诛妖阵被袁洪元神自爆之威顿时敲开缺口,诛妖阵包裹着爆炸的威力缓缓消散!!!

    只是袁洪已经魂飞魄散,诛妖阵存在与不存在都变得再无意义。

    空中,袁洪临死前大叫的声音还在继续飘荡:“大王,快用神念进入我的躯体,我会回来的……”

    “扑通”袁洪的身体失去元神神念控制,自然倒地,形同土偶木梗。

    郑旭飞步而上,半扶起袁洪的身体,这近距离的接触,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更是强烈。郑旭几乎不动神念,神念已经开始自行分出进入袁洪失去元神的躯体。

    此为有缘,两者很快磨合再到完全接纳熟悉。

    袁洪大脑中残余的一缕元神——妖魂根基——也随着两者的磨合空隙乘机悄悄钻入郑旭的泥丸宫……
 
第二卷 封神之战 第010章 谋娶护身符
 
 
    汜水关,中军帐。

    梅山七怪,不到一个时辰毁灭殆尽,尤其是袁洪的死更是不明不白!敲山震虎,唇亡齿寒,郑旭独自从梅山回到汜水关,内心极度恐惧,真如同丧魂落魄。

    闻太师见郑旭异样,探问道:“大王,怎么了?袁将军也没回?梅山英杰都没接到?”

    郑旭带闻太师进入密室,道:“闻太师,请看……”

    郑旭用神念把袁洪的白猿形体从自己肚内丹田唤出——这袁洪的八九变化虽然被破,大小变化却是本能,郑旭的神念进入白猿形体便能操控自如,故郑旭可把白猿形体收进肚内丹田——这白猿形体初出口中不过拳头大小,迎风便长,瞬间工夫长大成真人大小。

    郑旭道:“太师,这就是那袁洪将军,已经死了……是我用自己的元神分入,才保得猿体平安。梅山七怪,一齐惨遭毒手!”

    闻太师大惊失色,道:“大王,知道是谁下得毒手?”

    郑旭心中自然知道大概,却是不想说出,摇摇头道:“不知道。”

    闻太师道:“大王,若是有心,可把这白猿当成自己的法宝分身进行修炼,这袁洪本事高强,当成法宝修炼当是厉害无匹。”

    郑旭心道:这袁洪的修炼根基不错,我正想把这白猿炼成金钢不坏之身的。郑旭刚准备答话,外面武士喊道:“启禀大王,有天庭仙女求见。”

    郑旭“咦”了声,忙将白猿形体收进肚腹丹田,匆忙出迎。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仙女窃生生的坐在中军大帐,郑旭道:“小仙女,从何处而来?”

    小仙女道:“小女乃瑶池金母身前女侍,特来拜见大王。”

    郑旭道:“可是有事找我?”

    小仙女道:“嗯!我家蕊宫仙子,昨日不幸获罪按律遭贬落入凡间。仙子乃昊天上帝亲生、瑶池金母之女,闺名龙吉公主,故请大王以后多多照顾好公主。我家主母还特意托小女给大王送上一份薄礼,万望大王笑纳……”

    小仙女从怀中取出两个圆鼓鼓的大红包递给郑旭。郑旭接过,撕开红包封口,却是两颗仙桃。小仙女解释道:“这两颗蟠桃乃主母亲自栽培的蟠桃园中产出,吃后可延年益寿,百病俱消。只因主母小女贬落凡间,这个……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郑旭手中握着两颗蟠桃,知道这个仙桃的分量,自己身为凡人能获得这个礼物,着实不轻!可怜天下父母心!!

    郑旭道:“公主芳年?可曾婚配?”

    小仙女道:“年方十八,尚无婚配。”

    郑旭心念一动,打趣道:“等公主下嫁我朝子民之时,仙女可也要赏脸来喝杯喜酒的!”小仙女红了脸,再和郑旭交谈了几句,便告辞而去。

    郑旭心道:真正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龙吉公主被贬下凡,以昊天上帝和瑶池金母的后台,如自己能娶到公主,不正是天上掉馅饼吗?!

    为何郑旭突然产生娶龙吉公主的想法?这要从梅山七怪的死算起,郑旭曾隐约听到彩云仙子套问袁洪的梅山根基,然后梅山七怪立即全部遇难。虽然不能说彩云仙子定是出卖了自己,却猛然让郑旭失去对彩云仙子的信任,而这个杀手在郑旭看来必然是通天教主,这更令郑旭想迅速找到护身符。

    郑旭请出闻太师,道:“太师,请速分派人丁去请两个人前来:一个是三山关总兵官洪锦,第二个是管着婚配红丝的月合仙翁,越快越好。”

    对闻太师来说找两个人还不是小菜一碟!翌日中午时分不到,洪锦和月合仙翁一齐请到汜水关中军大帐。

    郑旭心中早打定好主意,闻报大喜,忙吩咐设酒宴款待两人。

    席间,觥筹交错,酒过三巡。

    郑旭笑道:“仙翁,本王有一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俗言道:吃人的嘴软。月合仙翁吃着喝着,自然不好意思说“不”,忙道:“大王,请讲,如是小仙能办,定不推辞。”

    郑旭递过酒杯单敬月合仙翁,两杯相碰,连杯内陈酒都荡出许多,足见郑旭敬意之诚。敬完酒,郑旭大声赞道:“好!”

    郑旭继续道:“本王治下每年适婚男女婚配无数对,国力却甚弱,多数黎民办不起喜宴。本王欲在每月将有缘适婚男女聚会在一处,以便统一由本王拨仓廪之粮代办婚庆酒席,仙翁觉得意下如何?”

    月合仙翁竖了竖大拇指,赞道:“大王此举怜悯黎庶,真慈悲为怀。”

    三山关总兵官洪锦亦附和道:“大王真乃仁慈之主也。”

    郑旭道:“既然仙翁赞同,那仙翁可曾随身带齐绾红丝仙具?可先帮本王把此月有缘人告诉于我?”

    月合仙翁道:“此乃小事一桩,仙具都随身带。待席散后,由小仙给大王连出本月绾红丝之约有缘男女就是。”

    郑旭大喜,转头对洪锦道:“洪总兵,今天请你前来汜水关,只因本王不日内欲重用于你,不知洪总兵可有何真本事显露一二,也令本王好心安。”

    将军能得大王青睐,哪个不喜?!这洪锦一拍胸脯便即站起,道:“术动朝歌,这要*真本事说话。大王,且由我洪锦演示给大王看看就知深浅。”

    郑旭大喜,忙一把拉着月合仙翁,道:“仙翁,你也和本王一道,再集合汜水关三军,一同观看洪总兵武艺,如何?”

    月合仙翁既然管着俗世的婚配事体,本是特爱看热闹的人,闻说洪锦欲显示武艺,立即跟郑旭随同去看。

    汜水关,演武场。

    闻太师、韩荣、余化……亲兵散兵等约三千人。

    郑旭、月合仙翁、洪锦缓步进场。

    这洪锦乃左道术士出身,进得演武场后便飞身上马,再把马一夹,纵马进入演武场中央,先舞动一轮大刀,直把大刀舞得风车般滴水不漏,演武场外三军纷纷喝彩不止。

    洪锦使得兴起,从怀中取出一面皂旗,往地下一戳,再把刀往上一幌,那皂旗化作一门,洪锦连人带马,迳往门中而去。

    这招叫旗门遁,化旗为门,施术者进入其中,能看得到别人,别人却看不到施术者。洪锦很是得意,大声对郑旭喊道:“大王,请进来一看就知……”

    郑旭跨步便进旗门……

    突然,“啊……”的一声惨叫,郑旭身子自旗门内斜飞出来,鲜血旗花般涌出,郑旭直飞出一丈余远!但见一把闪着青铜寒光的冷峭匕首透胸而过,虽然刺入点不是心脏要害,却也是万分惊险!!

    演武场外一片惊呼声:“大王遇刺……”、“快拿叛逆……”

    闻太师、余化等飞步抢近演武场!洪锦闻知有变,忙也飞步抢出旗门,再一看,郑旭伏身在地,血流如注,忙欲飞身抢近探试。

    闻太师一挥手道:“给我拿下!”十几个精壮武士早一把将洪锦压倒在地,再用牛筋绳索把洪锦捆成了粽子。

    闻太师转身扶起郑旭,道:“大王受惊。由老臣疗伤可保得无虞。”闻太师握住匕首手柄,一用力拔出匕首,鲜血随着匕首拔出狂喷出一尺余远,惨不忍睹。闻太师忙取出疗伤仙丹捏碎敷在郑旭的伤口上,瞬间工夫便除疼止血。

    闻太师冷冷地道:“谋刺大王,实属灭族之罪!余化听令:速速去三山关缉拿洪锦一家老小,不得走漏一个!!”闻太师说完,掷令箭于地。

    郑旭挣扎而起,道:“太师不可卤莽从事。我朝素来仁慈,洪锦虽谋刺于我,只诛首恶,其余不问。”

    闻太师只得道:“给我上刑,定要打得这畜生供出同谋。”

    洪锦不明所以,大声喊冤,可有谁会去理会这洪锦?!匕首总不会是纣王自己刺自己吧!!刑惩官忙搬来油锅火凳等,待油烧得滚烫后,将滚油向洪锦身上浇去。这洪锦哪里能受得住这般折磨?!不到盏茶时间,洪锦谋刺纣王之罪便招认签押,谋刺之罪坐实。

    郑旭对月合仙翁道:“仙翁,速给本王查查这洪锦可有妻室?洪锦谋刺本王,族人可免连坐,其妻死罪却难赫免,以免留虎遗患。”

    这等人命观天的事,月合仙翁虽是神仙,哪里曾见过这等阵仗?!月合仙翁早被吓得呆住,忙如实答道:“启禀大王,这洪锦尚未婚配。”

    郑旭冷冷地追问道:“那谁与洪锦该有红丝之约?”

    月合仙翁心中盘算着:洪锦与龙吉公主原有红丝之约。可这龙吉公主是昊天上帝亲生、瑶池金母之女……如是被纣王斩了去,昊天上帝获知是自己相告,这还不要把自己锉骨扬火?!

    月合仙翁本相当于天庭的打杂跑腿,毫无仙术,不过就是再老实,这会儿也知道该耍滑头,忙摇头道:“大王,这洪锦注定单身一世……”

    郑旭大怒,一把抓住月合仙翁,喝退众人,质问道:“仙翁,你受我商朝人间香火,可你行事竟然如此不知轻重……你这是有意败坏我之江山……据本王所知,这龙吉公主该与这洪锦有红丝之约!仙翁快如实说来,本王好一并把公主捉拿查办。”
 
第二卷 封神之战 第011章 绾红丝之约
 
 
    这月合仙翁每天只热衷于撮合男女婚配,哪里见过这等杀气腾腾的阵势?!在郑旭的逼问下,月合仙翁手足无措,双手只是乱摇,道:“大王,这洪总兵刺杀大王,确该死罪,可这还要殃及红丝之约……男女双方都未曾相识,这个……这个……就要连带斩首……会显得大王有些残暴吧?”

    郑旭道:“那仙翁可敢代洪锦的红丝之约做个保人?”

    月合仙翁哪里敢来赶这趟浑水,忙大摇其头,道:“大王,小仙不管凡间杀伐,小仙这就走了,这就走了。”

    郑旭一把拉住月合仙翁,道:“仙翁,请留步,不许走。本王其实早知道龙吉公主是洪锦的红丝之约,是也不是?”

    月合仙翁惊得瞠目结舌……

    郑旭见一语中的,大声质问道:“仙翁快如实说,若是龙吉公主和这洪锦该有红丝之约,本王立即带兵去捉拿龙吉公主,一并斩首示众。”

    月合仙翁吓得呆了,心道:这龙吉公主乃是昊天上帝亲生,瑶池金母之女,命中虽然与洪锦有红丝之约,可这公主如何杀得?!早知道如此,这个酒席自己不来吃多好。月合仙翁见推辞不掉,只得道:“大王,你可知道龙吉公主的身份?”

    郑旭冷笑道:“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纵然是昊天上帝的亲生女儿,只要是在本王治下,获罪一样斩得!仙翁不便说,就是默认。那本王就不再客气了,定要斩杀龙吉公主。”郑旭说完,余怒未消,抓过令箭就准备掷地捉人。

    月合仙翁只得道:“大王有所不知,这龙吉公主还真是昊天上帝亲生、瑶池金母之女,原是蕊宫仙子。昨日在瑶池犯了清规,故被贬下凡间。待了却尘缘,即可立升天庭。这等来历的仙女在人界无非是走马观花住上个三年五载,还不早被昊天上帝请回天庭了!自是不会再在尘世间染上一桩婚姻,大王所说于情于理不合,故龙吉公主不可能是洪锦的红丝之约。”

    “好啊,好!”郑旭一拍大腿,道:“这公主初下凡时,瑶池金母曾传令于本王,令我务必得好好照顾公主……”

    月合仙翁大喜,长松一口气,道:“这就是了,大王既然得到瑶池金母的通融,必能好好照顾公主,小仙这就放心了,我去也。”

    郑旭忙拉住月合仙翁,笑道:“仙翁,既然公主尚无红丝之约,新遭贬落,夜夜美女孤灯,岂大煞风景?不如仙翁为本王作伐,为本王与龙吉公主绾上那红丝之约,作百年好合,岂不妙哉?!”

    月合仙翁再次惊得瞠目结舌……

    郑旭道:“仙翁,不必如此惊慌。公主既然坠落凡尘,这人界婚配,乃是女娲娘娘的恩惠,公主来凡间如无婚配,怎么能了却尘缘,再入仙班?!本王乃人界真龙天子,地位之尊无人可出其右,公主虽然出身尊贵,毕竟是被贬凡尘,洗尽铅华。今日公主既是本王的治下,本王求娶公主,已经是在抬高公主的身价了。”

    郑旭拍拍手,进来两个虎背熊腰的武士,郑旭道:“这仙翁欲为本王绾那红丝之约,只是年老眼花,你们帮帮他。”

    武士可没郑旭那么客气,伸手进入月合仙翁的衣袋里就掏出那束婚配红丝!

    郑旭佯装大怒,道:“小心点,小心点,仙翁都这把年纪了……”

    月合仙翁气得脸色铁青,大声道:“大王,你不能如此啊……我要状告昊天上帝……定让你等死后不得升天……”

    郑旭伸手接过婚配红丝,冷笑道:“仙翁,别骂了。本王原本就不想死,所以也不想升天……这红丝是你绾还是本王自己动手绾上?”

    月合仙翁心道:只要你不敢杀我,我先给你绾上,等我出门再给你扯断,然后径直去昊天上帝那告御状。月合仙翁打定主意,气冲冲地一把夺过婚配红丝,嗡声嗡气地道:“还是我来!”

    月合仙翁两只鸡爪般的老手各执红丝一端,口中低声念道:“龙吉公主……来!纣王……来!急急如律令,龙凤相配百年合,疾!!”

    红丝两端刚要接合一处,突然,天空“轰隆……”一声惊雷响起!

    暗室欺心,神目如电。月合仙翁做着亏心事,闻雷声只吓得手一抖,红丝两头相碰,凑巧为郑旭和龙吉公主绾上红丝之约!

    郑旭见红丝已经绾上,忙一把抢过,命令余化“照顾”月合仙翁不得自行离去汜水关,自己忙出密室吩咐闻太师,道:“速速去向龙吉公主为本王提亲。”

    天子无私事,纣王如能和龙吉公主结为百年好合,于国百利无一弊!闻太师大喜,忙骑上墨麒麟出门张罗而去。

    至于洪锦,早依商律打进死牢,待明春处斩。

    凤凰山,青鸾斗阙。

    闻太师骑墨麒麟搜寻而至龙吉公主被贬落凡尘之地——凤凰山。

    闻太师到达凤凰山,下得墨麒麟,往山前一望,两边俱是古木乔松,路径幽深,杳然难觅。闻太师登上凤凰山,半路见一座桥梁。闻太师过得桥,又见碧瓦雕檐,金钉硃户,上悬一匾:青鸾斗阙!

    闻太师不敢冒昧进入,朗声道:“我乃当朝太师闻仲……求见龙吉公主……”

    硃红门“咿呀”打开,门内传出鸾鸣鹤唳之声;又见两对仙童,各执旗幡羽扇;当中有一位道姑,身穿大红白鹤绛绡衣,徐徐而来;左右分八位女童,香风袅袅,彩瑞翩翩。

    来人正是闻声而出的龙吉公主!闻太师心道:这龙吉公主果然气派,虽然被贬,依旧享受着天庭待遇。

    龙吉公主打了个稽首,道:“太师,请先入寒舍奉茶。”

    闻太师忙还了个拱手礼,道:“公主,请勿怪我冒昧前来打扰公主清修。”

    龙吉公主微笑道:“太师言重了。”

    两人边说边进入青鸾斗阙,童儿奉茶毕。

    想说这男女婚姻之事,闻太师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只得道:“听闻龙吉公主有缘来我朝历练,我先代商朝大王匆忙赶来给公主问安。”

    龙吉公主眼圈一红,道:“只因昨日那蟠桃会,该我奉酒,有失规矩,误犯清戒,将我谪贬凤凰山青鸾斗阙,不得再回瑶池享受天伦之乐……”

    闻太师劝解道:“我朝君民同体同乐,虽是凡间,却是至亲至爱之乐土,不是我自夸口,这商朝虽是轮回之所,却比仙界来得真情至性,故恳请龙吉公主入乡随俗,且不可再说到我商朝即为贬落,以免张扬出去遭无知我朝黎民非议。”

    龙吉公主收了眼泪,道:“嗯。是该入乡随俗,太师教训得是。”

    闻太师既然开了头,立即以退为进,道:“我朝大王能托梁换柱,勇猛绝伦,实乃千古一王。适逢月合仙翁向我家大王提起:公主与大王有红丝百年好合!大王反复推辞,月合仙翁却道:‘公主虽贵,终为在天庭时,今天不过于商朝治下一民女而已。’仙翁反复劝解大王道:绾红丝之约非是儿戏之举,原是命中注定,龙吉公主不了却这段尘缘,也不能再入得天庭。我朝大王只得命我前来向公主提亲。”

    闻天师说着把红丝递给龙吉公主,龙吉公主接过,低头不语。

    闻太师继续道:“公主只有了却这一段俗缘,自然能返本归元。待了却尘缘之日,瑶池自有旌幡来迎接公主回宫。岂不甚妙?!再说,婚姻配合乃是天数,公主虽欲勉强,亦不可得矣。公主当依我之言,不可误却佳期,请公主三思!”

    原来,绾上红丝之约龙吉公主心中自有情愫悄悄暗生,自然知道闻太师所言非虚,龙吉公主不觉长吁一声,道:“谁知小女遭贬后还要再遭此等孽缘!既是月合仙翁执掌着人界婚姻之天数,我也不好强辞夺理,请太师为小女主持就是。”

    闻太师大喜,从腰间乾坤袋中推出七香车——七香车乃轩辕皇帝破蚩尤于北海,遗下此车,若人坐上面,不用推引,欲东则东,欲西则西,是种永动机——恭请龙吉公主上坐香车,其余童儿一齐随车驾云前去汜水关不题。
 
第二卷 封神之战 第012章 天仙配之赢取芳心
 
 
    汜水关,驿馆兵站。

    郑旭闻报龙吉公主即将前来,大喜,亲自出迎十里,早早就到得汜水关最近的驿馆兵站,一个人傻傻地伫立站外相候。

    人生四大美事:会情人,坐花轿,洞房花烛,黎明觉。今夜注定是浪漫的,可浪漫春夜到底能发生四美中的几美呢……

    正无限遐想之际,龙吉公主和闻太师悄悄到来,两人刚按落云头,郑旭已经飞跑上前搀扶着龙吉公主下得七香车。郑旭稽首道:“公主,本王有礼了。”

    龙吉公主还礼道:“有劳大王久候。”

    傍晚的夕阳打在龙吉公主的手背上,公主裸露着的手臂微微带着些透明。这龙吉公主直发,淡妆,眼睛里有着星子般明亮的快乐,虽是穿着普通女子的衣裙,却依然素雅尊贵,简约而不简单。

    郑旭忙引领龙吉公主进入驿馆兵站,奉茶毕。郑旭出外暗中吩咐闻太师道:“太师,今天本王与龙吉公主天作之合,此驿馆兵站不得驻守一人。”

    闻太师忙把龙吉公主的随身童儿请到汜水关兵营夜宿——这些童儿知道公主新婚,十分配合地含笑离开——于是,驿馆兵站完全隔断成两人的世界。

    龙吉公主约莫十八岁左右,十八岁在人界已经是不小的年龄,纵是未能出阁,少女情窦必定早就开化。只是龙吉公主土生土长在天庭,天界的神仙都是清一色古板着脸,谁若动了凡心,马上便遭贬落人界!如此严规戒律之下,没有谁敢公开谈论情事,这样的环境把龙吉公主造就成单纯得甚至连男女有别都不大懂得。恰恰因此,这龙吉公主丝毫也没认为自己和郑旭孤男寡女呆在一起有什么不妥。

    大王与天帝公主结合,无疑是一场关系到商朝国运能否昌隆的国婚!这一场婚礼注定是沉重的,沉重得甚至要求能达到包容天下的境界!!郑旭觉得自己的新婚所迈出的每一步都承载着商朝黎民的生死富贵,于是,接下来的每一步必然是新鲜、紧张、刺激地挑战……一言以蔽之:欲吃天鹅肉,只有把天鹅肉煮熟再送到嘴后才能最终放心!!!

    郑旭虽然心急得象准备张口吃鱼饵的鱼儿,只是顾虑着龙吉公主的尊贵身份,一点也不敢唐突佳人,只得按部就班慢慢从培养感情做起。

    郑旭打破沉默,道:“公主,月合仙翁曾为你我两人绾上红丝百年之约。想我虽为商朝大王,毕竟只是一凡胎俗子,公主如蒙下嫁,本王当量商朝之物力,结于公主之欢心。”

    龙吉公主起身款款下拜,道:“大王,小女昔日铅华都如过眼烟云。现在,小女只是大王治下一民女……区区一民女能得到大王抬爱,这也是小女修得的福份。”

    郑旭心中暗喜:怕就怕这龙吉公主不知道天高地厚,目中无王,真那样以龙吉公主的后台,自己还拿她没办法了。

    既然属于小鸟依人型,郑旭胆子便大出许多,轻轻伸出大手紧握住龙吉公主的纤纤小手。龙吉公主俏脸微微一红,手象被钢针扎疼般抽了抽,却没能抽出郑旭的掌握。郑旭用指头捏了捏掌中的小手,龙吉公主安定下来,于是,不再挣扎,任由郑旭紧握住自己的小手。

    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既然情牵双手,十指相扣,接下来呢……

    郑旭发现自己如同传说中的一匹狼,而龙吉公主更象狼眼中的羊,狼爱上羊,郑旭觉得自己的爱更直白,直白得只想猛咬龙吉公主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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