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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路之现代社会 | |||||||||||||||||||||||||||||||||||||||||||||||||||||||||||||||||||||||||||||||||||||||||||||||||||||||||||||||||||||||||||||||||||||||||||||||||||||||||||||||||||||||
作者:飞翔的梦,更新时间:2007-1-26 9:28:00,完成字数:3276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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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沙江的源头,有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这里常年云雾弥漫,瘴气严重,再加上地势陡峭,各种野兽毒虫数不胜数,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个令人望而生畏的禁区。 很久以前也曾经有过为数不多的猎人以及探险家试图进入里面,但是无论是什么人,进去了,就再也没有人看见他们出来,一个出来的都没有。 后来,关于这里的谣传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神,以至于附近的村子也开始了搬迁,远离这个令人感到不安和不祥的地方。 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在这片原始森林的深处,竟然有着一块人们梦想中的桃源胜地。 在这穷山恶水环绕的一个峡谷里,有一个碧波荡漾的美丽小湖,阳光透过迷雾洒在湖面上,映射出粼粼湖光。时而有一些不知名的小鱼跃出水面,在水面上漾起阵阵波纹,更增添了这宁静小湖的一份生机。 湖畔,生长着无数的野花野草,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相映成趣。微风轻轻地吹过,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气息和花草的芬芳,更令人心旷神怡,留恋往返。 对于这神奇的大自然创造出来的产物,我们只能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和奇妙。 然而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里面居然生活着一个人类,当然,确切的说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他是一个在这里住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修行者。 修行者名叫冷云,南宋人,曾是民族英雄岳飞岳元帅帐前亲兵,是当时让金兵闻风丧胆的岳家军中的一员,平生最敬重岳飞,处处以岳飞为榜样,精忠报国,满怀着一腔报国热忱,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屡立战功。 然而就在岳家军准备追随岳飞誓死抗金,迎还徽、钦二主,趁胜恢复故土的时候,宋高宗却一日之内连发十二道金牌催促岳飞班师回朝,令满怀壮志的岳家军大失所望,失声痛哭。 绍兴十一年(公元1142年)岳飞连同儿子岳云,部将张宪遭奸人所害,以莫须有的罪名加罪于身,含冤而死。 冷云得知岳飞被害的消息后,心中充满了愤恨和怨气,不由心灰意冷,终于有一天告别了军营,离开了这个曾经让他向往,而今又让他伤心欲决之地。 谁知在机缘巧合之下,冷云竟然拾得了一枚罕有的储物戒指,并从中发现一部修行的心法,在小有修成之后告别世俗进入了这个人迹罕至的不毛之地,历尽了千心万苦,终于在这片世外桃源之地安下身来。 从此以后冷云安心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也再没有涉足外界。 岁月匆匆,在这迷人的山谷里冷云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岁月,也不知道外面早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冷云在这个象似仙境的地方住了多少岁月他自己也不清楚,一开始他还记着时日,可是后来随着功力的增长,有时他一入定就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有一次甚至长达百年,最后他完全忘记了岁月,只是埋头苦修。 这些日子来,冷云心里越来越觉得烦躁不安。算起来他修行也有不少时日了,功力法术在他辛勤的修炼下突飞猛进,然而最近他觉得自己的境界再没有丝毫变化,也就是说他很可能钻入了修行中的死胡同。 最近他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从他获得的心法上也没有对此方面的解释,也就是说,这一切的难题都要*他自己去探索和解决。 冷云陷入了修行以来最大的苦闷之中。 这天,冷云又象往常一样在湖畔打坐,闭目神游,吸收着天地之灵气。一阵清风吹过,湖面泛起了涟漪,而冷云的心情也一样无法平静。 他此时的心境和他满头长发一样随风乱舞,不着边际。然而他的长发随风舞动给人的是一种飘逸的感觉,他的心情可完全是另一个极端——糟透了。 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中午,太阳悄悄地移动到他的头顶上方,一阵奇怪的轰鸣声也随之传进了冷云的耳朵。 最近几年这种奇怪的声音经常从云霄里传进冷云的耳朵,使他已经习以为常。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打算利用腾空术飞到空中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可是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外界不管什么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要做好的就是好好修炼,争取早日能修道成功,得以飞升,做那让人羡慕不以的神仙。 按冷云的想法,就算有另外的修行之人从这里上空飞过,也不可能透过这重重迷雾发现下面这块地方,他在这里被发现的可能性极小,所以他只需要安心修炼。 可是今天正是冷云的心情不好的时候,这阵轰鸣又再次由远而近地传进冷云的耳朵,冷云微微有些不快的皱了皱眉头,也仅仅是皱了皱眉头。因为他知道,很快的这声音就会又由近而远,最后消失。 可是今天的冷云失算了,这轰鸣声没有象他想象的那样消失,反而是越来越大的向冷云逼近,而且速度非常之快,尖啸之声震耳欲聋。 冷云被这声音激怒了。听这声音明显是直奔这里而来,而这里却是他冷云修身养性的地方,这么多岁月以来,冷云对这里早有了浓厚的感情,决不容忍外来人对这里的入侵。 冷云缓缓地站起身来,一边凝聚着功力,一边冷冷地看着云雾弥漫的天空。 很快的,冷云的眼里出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庞然大物,冒着浓浓的黑烟擦着树梢飞了过来。 这个物体象极了一个大鸟,然而这个鸟也太大了,大的超乎了想象,最奇怪的是它虽然有两个翅膀,冷云却没有看到翅膀地摆动,那么它是怎么飞的呢? 冷云的眼神里立刻充满了惊讶,甚至有了一丝恐慌。虽然冷云已经不算是凡人了,可是对于陌生事物的恐惧是予生具来的,他也避免不了。 冷云就这么木呆呆地看着这个庞然大物几乎是擦着自己的脑袋掉在了地上,顺着地面疯狂地向前面冲去,那真是遇树树断,遇石石裂,最后终于撞飞了一个翅膀,这才无力地停了下来。 直到这怪物停了下来,冷云这才回过神来,眨巴了几下眼睛,犹豫了一下,一个瞬移隐藏在这个怪物旁边的茂密丛林里,静静地观察着。 冷云现在距离这个怪物只有十几米远,他打量着这个从没见过的大家伙。发现它身上有一排整齐的方块,说是窗户吧又太小了点,而且似乎前后两个地方都有门一样的东西,看的冷云直纳闷。 冷云还在那里想着这是什么东西?还要不要在*近点的时候,那两个门突然打开了,通过门口很快传来了哭喊声和病痛的呻吟声,接着有人开始从那个门里跳出来。 一看到是人,冷云顿时放下心来,只要是人他才不害怕呢。 可是当冷云仔细地观察后发现,这些人的装束很奇怪,穿着和他大不一样,是分成两截的,而且那些男人的头发很短,这是什么人?哪个国家的?金国人也不是这样的装束。还有他们为什么会从这个奇怪的东西里钻出来?冷云的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 很快的那东西里再没有人出来了,可是冷云明显看到这些出来的人里面大多数都受伤了,甚至有几个人是被背着出来的,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似乎蹲在那里给他们疗伤。 冷云悄悄的往前*了*,希望能看的更清楚。 这个时候一个披着一头秀发,穿着蓝色短裙子的姑娘说话了:“大家不要惊慌,安静一下,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我们先救助这些受伤的人,然后在找个落脚点。” 冷云一听到这个姑娘说的话,心里就开始“蹦蹦”直跳。毕竟修行了这么多岁月,一直孤单一个人,现在猛然在他面前出现了十几个可以沟通的人,心里的激动是难以想象的。 虽然修行的人讲究六根清净,无牵无挂,可是身为军人的冷云,心里始终放不下大宋,放不下他的父老乡亲。虽然现在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月,但是他渴望知道他的国家是否安好?大金国是否已经被打败?破碎的河山是否已经安稳下来? 修行了无数岁月,把自己也封闭了无数岁月,今天,压在心底的火花再次被点燃,冷云的心潮有些不受控制的澎湃起来。 可是就在冷云准备走出去的时候,他又犹豫了:“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如果问起我是谁我该怎么回答?修行者的身份是肯定不能暴露的,但是又该如何解释呢?” 冷云还在这里犹豫,那边的十几个人已经开始争吵起来,冷云急忙凝神听了起来。 只见一个中年的女人一手捂着还在流血的额头,一手指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伤者哭的撕心裂肺:“你这个天杀的东西,你怎么开的飞机啊?我的丈夫孩子全死了,你让我以后怎么活啊?” 那个穿蓝短裙的姑娘急忙走上前想去安慰那个女人,可谁知那个女人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她的脸上:“滚!你给我滚开!你们这些航空公司的人,我一定要告你们!你们害死了我丈夫孩子,你们不得好死!呜呜……” 旁边的人急忙拉开了她,她终于瘫坐在地上痛哭起来,而那个姑娘默然地捂着脸,呆呆地看着她,无声的泪水顺着那娇嫩的脸颊滑落下来。众人一时都默不做声。 那个正在救治伤者的老人此时说话了:“大家别站在那里了,赶紧帮忙抬这几个人到个安全的地方休息,然后在想办法离开这里。” 只听其中一个年轻人阴阳怪气的对那个救治的老人说道:“您老是医生,救死扶伤是你应尽的职责,还有这位空姐,你是航空公司的人,出了事你当然该负责,可是我们没那必要。飞机掉下来我们不死已经是命大,现在我只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让我带着这些要死不活的人一起走?你神经病啊?带着他们怎么离开?” 冷云一边听一边琢磨:“那老人是医生,医生是不是就是郎中?空姐是他们对姑娘的叫法吗?航空公司又是什么?原来那个怪物叫飞机,又是干什么用的?” 这时那个老人听了年轻人的话,疲惫的从一个躺在地上的伤者旁边站了起来:“年轻人,说话做事要凭良心,你真的忍心看着这些人躺在这里等死吗?” 那个年轻人冷眼看着地上躺着的伤者,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哼,那是他们命不好,那个机长更该死,飞机上一百多号人就活下来我们这几个,他不该死吗?” 老人听了这话似乎很生气,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如果今天躺在地上的人是你,也有人象你这么说,你会怎么样?” 年轻人一听暴跳如雷,就欲扑向老人:“老东西,你咒我?” 旁边立刻有人死死地拉住了他,他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只得恶狠狠地瞪了老人一眼,向后退去,大家这才放开他,他随即进入了那个叫飞机的东西里面。 大家开始忙碌起来,看样子是打算做担架抬地上那几个重伤者,那个中年女人此时的痛哭声也小了,旁边有另外一个女人一直在安慰着她。那个被叫做空姐的姑娘也钻进了飞机。 不大一会,那个年轻人从飞机里钻了出来,身上多了一个看上去似乎很重的背包,动作困难的从飞机上蹦了下来,对着那些忙碌的人们得意地笑道:“你们忙吧,本少爷不奉陪了。” 话音刚落,那个空姐在飞机上露出脑袋大叫:“不好了,他拿走了飞机上剩余的食物和水。” 所有人为之一呆,似乎谁也没想到那个年轻人会这么做,那个老人更是气的满脸通红,用哆嗦的手指指着那年轻人愤怒地吼道:“畜生!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要害死我们大家吗?” 那年轻人露出了一脸地奸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再说你们凭什么跟本少爷比?本少爷还有万贯家财等着去继承呢,让我陪你们一起冒险?做梦!好了,祝你们好运,拜拜!” 有两个轻伤的人想抓住他,他立刻从地上捡起根木棒挥舞着狂叫:“别过来!否则我不客气了!”接着快速地往树林里退去。 躲在不远处的冷云一直在冷眼观察着事态的变化,看着他们每个人做的事,听着他们每个人说的话,心思不由得回到了当年的军营。 当初他在岳家军的时候,大家从来都是有饭一起吃,没饭一起饿肚子;战场上不管兄弟受了多重的伤,没有说会丢下兄弟不管的,有时甚至会为了营救受伤的兄弟而搭进去几条生命。 可是听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话和看到他做的事,冷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人说患难之时见真情,可是这时恰恰也暴露了人性的黑暗面。 冷云此时没有发怒,修行了这么多岁月,闲下来的时候也经常思考一些问题,他知道这是人性的弱点,没有人敢说自己没有弱点,自己也是如此。 现在的问题是决不能让那个年轻人离开,他担心的到不是剩下的那些人,因为此地有足够的各种果子供大家果腹,而且小湖里的水也可以饮用,根本不需要担心食物和水,他现在担心的是这个年轻人如果走进了丛林,那么他肯定活不过一个时辰,丛林里有太多的东西能要他的命了。 可是从目前来看,没有人能阻止他的离开,除非自己现身,否则他必死无疑。 冷云打定了主意后,悄悄地绕到了那个年轻人的背后。而此时年轻人见离大家稍远,转身就开始奔跑起来,想尽快地跑进丛林。 |
那些受伤和没受伤的人看着即将进入密林的年轻人,眼神里都露出了愤怒的光芒,大家都明白,没有了水和食物,那么在这渺无人烟的地方是活不了多久的,等待大家的只有死亡。 就在大家心里开始绝望的时候,密林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冷喝:“站住!”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射向了声音的来源之处。只见奔跑的年轻人已经停住了脚步,而他的对面不知何时站立了一个人。由于是背面,看不到年轻人的表情,可是剩余的人却是一脸的惊骇,甚至那个中年女人都忘记了哭泣。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显然不是飞机上的人,看年纪只有三十多岁,但是身上的装束却是古装,而头发也是象古人那样扎了起来,潇洒地披在肩上。大家都怀疑自己眼睛花了。 冷云看着面前这个吓傻了的年轻人,面无表情地说道:“回去!” 年轻人这才清醒过来,大叫一声:“鬼啊!”转身就跑,可能由于腿软的关系,一个跟头摔在地上,背包摔出去老远,但是他已经顾不得了,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飞机。 冷云弯腰拾起了背包,来到目瞪口呆的众人面前,随手把包塞给了身边的一个人,蹲在地上开始检查起那些伤者的伤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冷云身上,惶恐地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人,那些躺在地上被检查的伤者心里更是恐惧万分,不知道这个神秘的人会对他们做些什么。 冷云检查完这些人的伤势,却只有无奈地看着他们。这些人伤的很重,有一个甚至濒临死亡,虽然这些伤对冷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关键是冷云不能出手,否则必然暴露自己的身份。 冷云蹲在那里没有说话,其他的人也悄然无声地看着他,见他蹲在那里沉思,大家心里都骤然紧张起来,不知道冷云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良久,冷云对着地上的伤者施了一个简单的治疗术,输入了少许仙灵之气,控制住所有人的伤势不让其继续恶化,然后转头向那个老人招手示意:“过来一下好吗?” 那个老人见冷云叫他,心跳立刻加快,但还是走到冷云身边,颤抖着嘴唇问道:“请问有什么事?” 冷云看着老人害怕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轻拍了一下老人的肩头,一股仙灵之气涌进了老人体内,帮助老人抑制住狂跳的心脏。 过了片刻,冷云见他逐渐恢复了正常,这才开口问道:“我刚才看你似乎懂些医术,我想冒昧地问一句,你能治好他们吗?” 在冷云的帮助下,老人内心已经平静下来,只听他略带痛苦地回答:“如果现在是在医院,我不是吹牛,我绝对让他们都康复起来。可是现在,这种环境下……我没有办法。” 听到了老人如此答复,冷云疑惑地嘟囔了一句:“医院又是什么?”但是他现在已经放下心来,看来不用自己出手了,只要想办法让这些人离开这里,那么那些伤者就能康复,而在这里,冷云是有绝对把握让他们死不了的。 冷云站起身来,环顾了周围的人一眼:“如果你们想活的话,最好听我的安排。从这里往后走一里多路有一个小湖,你们马上抬着这些伤者到那里去,只要在那里我就能保证你们都能活下去。” 看着众人不相信的眼神,冷云丝毫没有在意:“你们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是不要怪我话没有说到,你们只要进了这个丛林,我保证你们活不过一个时辰。那个叫空姐的姑娘,你把我的话转告给飞机里的那个家伙,何去何从你们自己考虑。”说完冷云转身就走。 冷云来到湖畔,*着一棵临湖的柳树坐了下来,心里乱糟糟的。由于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意味着他宁静的生活将被打破。怎么样才能把这些人送离这里呢?还有就是这个地方再也不保密了,那么自己也就该搬家了。 当那些人或扶或抬的来到这个景色秀丽的湖畔时,立刻就被深深地吸引住。山谷里到处充满了鸟语花香,波光粼粼的湖面不时地跃出一条条鱼儿,更衬托出这里的生机昂然。要不是这些人刚刚经历的磨难,想必他们一定会为这人间仙境欢呼。 冷云看着这些仍然在陶醉的人,不由得觉得头很大。这些人不明白这里的危险,可是他却很明白这些凡人在这里将会遇到多大的生命威胁,特别是一到晚上,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有了冷云的帮助,大家纷纷忙碌起来,拾取了大量的枯枝用于晚上过夜,又从飞机上取来了为数不少的日常用品,总算在柳树旁边建立起了一个露天的营地。 冷云走到那些疲惫不堪的人群跟前,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你们先暂时在这里休息,这里天黑的很早,一切事情等明天天亮再说。我要特别警告你们,千万不要离开这个范围,否则我无法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由于有了短暂的接触,大家对冷云也没有了先前那种畏惧,觉得冷云并没有恶意,所以说话也就随便起来。 那个空姐听了冷云的话,转动脑袋看了看四周,又眨了眨那双大眼睛看着冷云:“大哥,我看这里环境这么幽美,这么宁静,都想在这里住下了,难道说真有那么危险吗?你可别吓唬我啊。”小姑娘的话说的其他人都颇有同感的看着冷云。 冷云看着她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有些爱怜地说道:“小姑娘,很多危险都是埋藏在美丽的外表下面。这里的白天环境幽雅,风景迷人,可是到了晚上就是另外一个世界,危险无处不在,你听我的不会有错。” 那个刚才还在号啕痛哭的中年女人这时也来了精神:“得了吧,你的话就是吓唬小孩子,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里有什么危险。是不是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被我们发现啊?” 那个年轻人也来劲了:“就是就是,看你的穿着打扮古里古怪,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告诉你,我们有我们的自由,你管不着。” 听了这些挖苦和讽刺,冷云露出了苦笑:“我没有强迫你们听我的,我只是在提醒你们,如果你们不听,那也只好随便你们了。” 小姑娘皱了皱秀眉:“我们连你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只要你别伤害我们就好。” 中年女人接过了话茬:“那可难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如果他真的想帮我们,那他就该带我们到他住的地方去,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而不是在这里露宿。” 冷云听了心里有了想打人的冲动,自己真的是费力不讨好。但他仍然耐心解释:“不是我不带你们去,我住的地方是在峭壁上的一个山洞里,根本无法带你们上去。更何况……” 冷云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年轻人突然阴笑起来:“嘿嘿,我终于明白你想干什么了。你是这里,因为这个山谷。大家都应该看见这里的美丽了,他怕我们把这个地方传出去,那么他就不能独自拥有这里了,他现在一定在想办法除掉我们!” 年轻人的话似乎打动了大家,有些人的眼里已经开始流露出恐惧。 这时候一直在偷偷观察着冷云,长时间默不做声思考的老人说话了:“如果他真的想害我们,那么他完全不需要现身来救我们,更不需要拦着你不让你进那个危险的丛林了。” 那青年人得意地拍了拍老人的肩膀:“我说老头,你真老糊涂了,这一切都是他说的,你怎么知道是真的?也许不是他拦着,我现在都跑出丛林了。” 冷云被大家怀疑的目光盯的怒火中烧,他没有再说话,阴沉着脸站了起来,走向附近一棵腰身粗的大树。众人看见他难看的脸色不由都紧张起来,忐忑不安地看着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冷云很快来到大树跟前站下,回头扫视了一眼紧盯着他的众人,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握紧拳头的右手猛然对着大树用力一挥。 “喀嚓——吱哑哑”,腰身粗的大树从被冷云击中的地方断开,在众人瞪圆的双目中缓缓地倒了下去,砸在了密林中,顿时惊起了一群正在林中歇息的小鸟,“唧唧喳喳”地飞向了远方。 冷云这才走回到吓傻的众人身边,看着一群张大嘴巴的人,冷云冷冰冰地说道:“我要是想害你们,这种方法最直接,犯不着为你们动脑筋。” 老人见冷云开始发火,急忙过来打圆场:“别生气,小兄弟,年轻人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冷云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向那棵柳树,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希望你们晚上能睡个好觉。” 冷云走到柳树下坐下,看着不远处或坐或卧的那些人,心里不由得哀叹:“自己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呢?好心去救人,别人还不信任自己,早知道当初就躲起来不管了。” 冷云正坐在这里胡思乱想呢,那个老人却有些疲惫地走了过来,走到近前却又有些犹豫。 冷云对这个老人的印象不错,想到他一把年纪,身上又受了伤,却在出事以后还是那么镇定,先救治伤者,不象别人那样先考虑自己,所以对他也不冷淡,冲他表示友好地点了点头。 老人见冷云对自己没有表示反感,扶着树干缓缓地坐在冷云身边:“小兄弟,刚才的事请你不要放在心上,现在的年轻人……唉。”老人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长叹了一声。 冷云双手枕在脑后,*在柳树上:“没什么,我不会放在心上,毕竟在经历生与死考验的时候,能真正保持冷静的人不多。” 知道了冷云的态度,老人心情放松不少,但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忧虑:“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那些重伤者恐怕挺不了多久,尤其是其中一个将过不了今晚。我真诚希望你能帮助我们,尽早脱离这个险境。” 在这种时候老人居然还在替别人担心,使得冷云对其的好感又加深了一层:“你不用担心那些人的伤势,你应该操心的是怎么样才能尽快离开这里,这才是最重要的。” 听了冷云的话,老人心里打了个突,也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颤声问冷云:“你——你该不是想丢下那些伤者不管吧?那可是人命啊!” 看到眼前这老人理会错了自己的意思,冷云露出了笑容:“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那些伤者你不用操心了,我会照顾好他们,而你的心思应该是用在怎么离开这里的问题上。” 老人轻吁了一口气,有些歉然地看着冷云:“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不过我想应该是你想办法帮助我们离开这里,毕竟你住在这里,比我们更了解和熟悉这里。” 冷云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山谷的迷雾,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解释这个棘手的问题,才能让眼前这个老人不起疑心。 老人看着出神的冷云,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两个人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沉默。 |
天渐渐地黑了,夜晚的风给大家带来了丝丝凉意,大家都围坐在点燃的篝火旁,谁也没有胃口吃东西,都是静静地盯着火堆发呆,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偶尔老人和空姐会起身察看一下重伤者。 冷云依然坐在柳树下,背*着柳树闭目养神,然而他的心神却在全神贯注地探听着周围的动静,这么多条人命寄托在他的砩希盟桓矣兴亢谅砘ⅰ? 虽说他在这个神秘的山谷里生活了无数的岁月,但是至今他依然不敢说他对这个山谷了如指掌,特别是夜晚,光是各种大型猛兽频繁光临这里不说,还有那成群结队的蚊虫蚁类也会偶尔来这里逛逛,好在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怕火,也正是这点能稍稍让冷云安点心。 夜深了,雾更浓了,风也越来越大了,大家的耳边开始响起了各种怪异的声音。 风吹过树梢的尖啸声,各种夜行野兽的吼叫声,偶尔响起的飞禽扇动翅膀的声音,这所有的声音让这些幸存者们从心底感到了颤抖和恐惧,赶走了他们的睡意,也终于让他们有些相信了冷云所说的一切。 冷云抱着一捆手臂粗的木棒扔在了大家面前:“一人拿一根,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至少你们还有能力保护自己。” 猛然那个中年女人嚷了一声:“快看,那是什么?” 大家顺着她颤抖的手指看去,只见远处火光恰巧照不到的地方,闪烁着一个个诡异的亮点,而且还在不断的移动着,这时传来了冷云镇定的声音:“那是狼。” 冷云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听到了,大家都感到背心有冷汗冒出,夜风一吹,每个人都在颤抖,恐怕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 “啊——”那个空姐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恐惧,失声尖叫起来,刺耳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山谷,惊起了一群飞鸟后,逐渐消失在远方。 冷云神色凝重地走到她身边:“姑娘,你最好找个东西堵上自己的嘴。狼是怕火的,它们不会过来,可是我不希望你的尖叫会引来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空姐立刻伸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惊恐地看着冷云忙乱地点着头。其他人虽然听到狼群不会过来,但依然脸色铁青盯着远处越来越多的光点。 冷云也发现了狼越聚越多,危险越来越大,连忙吩咐大家:“空姐和老人马上加大篝火,剩下的人帮我在周围用树枝围成个圆圈,记住一定要摆的紧密。” 冷云的话得到了有效的执行,大家强行克制住内心的恐惧,纷纷开始忙碌起来,很快的大家周围摆满了枯枝,篝火也变的更加旺盛,也终于照亮了远处的狼群。 由于狼群暴露在明亮的火光里,让大家能清楚地看见他们的动向,大家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再加上篝火带来的暖意,每个人都已经不再颤抖了,心里似乎塌实了不少。 这时空姐畏缩*向冷云,轻声地问道:“它们不敢过来对吗?我们现在是不是很安全了?” 冷云没有回答她,而是示意大家围着火堆坐下:“我知道你们都很害怕,可是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安全不是我给你们的,而是要*你们自己,你们应该建立强烈的自信心。要知道,在这种恶劣的生存环境下,只有拥有自信的强者才能生存下去,我相信你们每个人都是强者!” 大家还在思索话中含义的时候,只听他又接着说道:“我希望你们还要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危险,一定要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特别是对地上躺着的重伤者更要帮助,只有这样,在你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有别人来帮助你。” 冷云掷地有声的话语重重敲击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大家都在沉思,在熊熊火光地照耀下,每个人的神色越来越坚定。 就在大家默不做声的时候,冷云突然神色凝重地站了起来,一双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漆黑的夜空。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都跟着站起身来。 刚才狼群来的时候也没看到冷云如此紧张,大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纷纷睁大双目看向四周。 突然空姐欢声叫道:“狼群退了!狼群退了!” 大家这才发现狼群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走光了,正要拍额相庆的时候,只听冷云一声暴喝:“闭嘴!” 被吓了一跳的大家再次把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冷云身上,冷云依然双目紧盯着夜空,似乎在聆听着什么。在摇曳的火光中,他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就在大家一片茫然的时候,只听冷云急促地说道:“快!快点燃周围的树枝,还有把我捡回来的那些树叶全部扔进火里。动作快!” 本来就被冷云的脸色吓的忐忑不安的大家,此时听到他如此焦急,心里再次惊慌起来,手忙脚乱地按照他地吩咐点燃大火,扔进了树叶。 随着大火地燃起,滚滚的浓烟弥漫开来,浓烟中刺鼻的气味强烈刺激着每个人,大家都被呛的咳嗽不已,鼻涕眼泪一起往外流。 老人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艰难地走近冷云:“发生什么事了?” 冷云依然望着烟雾弥漫的夜空:“毒蚊。” 仿佛在证实冷云的话一样,空中逐渐响起了“嗡嗡嗡……”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速度很快。尽管由于烟雾地遮挡什么也看不见,可是大家依然从声音中听出了数量,那绝对是无法想象的数量。 如果说刚才大家的脸色是铁青的话,那么现在就是苍白,毫无血色的苍白。也许狼来了可以用棍棒抵挡,可是蚊虫呢?蚊虫用什么抵挡?总不能用棒子去打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地看着浓烟弥漫的夜空,尽管什么都看不见,可是每个人都在看,生怕有一只蚊子透过浓烟飞进来。同时也都在祈祷那些树叶能燃烧的久一点。 冷云现在心里乱极了,这种毒蚊他曾经也遇到过,简直拿它们没有丝毫办法。这些毒蚊杀不胜杀,大的法术又不了解威力大小而不敢胡乱使用,可是赶又赶不走它们,最后他只有跳进湖里,躲到天亮毒蚊散去才出来。可是现在如果他再跳进湖里,那么这些人就死定了。 老人这时再次*近冷云,悄悄把他拉到离人群稍远的地方:“小兄弟,看样子我们没办法再支持多久了,难道没有办法赶走它们吗?” 冷云转头看着老人,老人的脸色此时显得很平静,目光虽然有些焦虑,但是很镇定,不禁有些诧异:“你不害怕了?” 一阵晚风轻轻吹过,吹乱了老人花白的头发,一丝凄凉呈现在他的脸上:“怕,我很怕。可是你刚才说了,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只能去面对,做好该做的事,听天由命吧。” 看着眼前这个看淡生死的老人,冷云心里有些钦佩起他来,他伸出双手抓着老人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道:“相信我!我会让你们活下去!” 老人此时也看着冷云明亮的双眼,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虽然我不认识你,也不了解你,但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值得我信赖。” “信赖!”冷云的心中一阵刺痛,心神又回到了那个战乱的年代,那个铁马金戈的岁月,眼前又浮现出岳飞岳元帅的音容笑貌,又浮现出那些和他同甘共苦的岳家军兄弟们…… “小兄弟,你怎么了?”老人突然发现冷云的眼中有了泪光,不由一愣。 冷云深深地吸了口气,及时抑制住自己的情感:“我没事。我现在有个方法值得一试,但是我心里有顾虑。” “什么顾虑?” 冷云的目光看向了其他的人:“你看他们,他们现在心里都很害怕,都把我当救星。可是一旦我离开了,那么他们会不会乱了阵脚?还有就是在我离开的时候,会不会发生什么别的意外呢?” 听了冷云的话老人吃了一惊:“你说什么?你要离开我们?你的意思是你去引走这些毒蚊?” 冷云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天马上就亮了,天一亮你们就没有危险了,可是那些树叶坚持不到天亮,所以我必须去把它们引开。” “不行!”老人的态度很坚决,一口否定:“这种情况下,出去就是死路一条,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可是你不能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再说你能确定毒蚊一定会被你引走?” 冷云见老人如此关心素昧平生的自己,心中感慨万分。自从自己修行以来,就与世隔绝,早已淡忘了人世间的人情冷暖。如今,老人的话再次深深打动了他,使他的内心掀起了波涛,无法再平静下来。 冷云耐心的向老人分析:“你仔细想想,我既然敢住在这里,而且生存下来了,就证明我不在乎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也伤害不了我。你说对吗?” 老人陷入了沉思,虽然他认为冷云的话有道理,可是他仍然无法定下心来让冷云去冒这个险。 时间在慢慢地流逝,周围的火势虽然依然旺盛,可是浓烟却在逐渐逐渐地变淡,从空中的声音中明显感到毒蚊越逼越近。 没有时间再让老人思考了,冷云拉着老人回到了大家身边,对着所有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们不可能在拖下去了,我准备出去引开这些毒蚊。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要照顾好自己,保护好别人,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每个人都健在。” 冷云的话再次吓傻了这些人,按他们的想法,这个时候出去无疑是去寻死。他们都不希望失去冷云这个精神支柱,但是又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不语。 见大家都不说话,冷云再次开口:“那就这样决定了,记住我说的话,保护好每个人!我会尽快回来。” 在大家地注视下,冷云弯腰从火堆中拿起了一根燃烧的很旺的树枝,跳过了火堆,逐渐消失在滚滚浓烟中,远处依稀可见的只有他手中那忽隐忽现的火把。 大家都明显地看见那个火把和他们拉开了一定距离就停了下来,开始在原地转动,微弱的火光下一个暗淡的身影依稀挺立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浓烟还是那样的熏人,视线还是那样模糊,可是大家都尽可能的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跟随着逐渐变小的火把,努力去寻找冷云的身影。 夜空中突然响起了冷云的一声清啸,紧接着大家都看到了冷云的火把在快速舞动,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焦臭的气味,一直萦绕在大家耳边的“嗡嗡”声也逐渐开始向那团微弱的火光移动。 火光也开始缓慢的向远处移动,离大家越来越远,很显然是冷云故意放慢移动的速度,争取吸引更多的毒蚊。尽管冷云移动的速度很慢,可是最后依然还是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那令人恐怖的“嗡嗡”声也随之远去,消失。 听着毒蚊的声音渐渐远去,大家紧张的心得到了缓解,可是无论谁的心里也无法高兴起来,毕竟他们的安全是一个素昧平生的人用生命去换取的,虽然每个人都知道回来的希望很渺小,但是心里都在默默为他祈祷着。 欢迎光临本站,如果您在阅读作品的过程有任问题,请与本站客服联系 |
天已经大亮了,早起的鸟儿已经开始展喉歌唱,这些落难的幸存者们被恐惧折磨了一夜,对他们原本脆弱的神经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更使他们从心里到身体都感到极度的疲惫不堪。 除了那些躺在地上不能动的重伤者,大家都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湖边,用冰冷的湖水清洗着被烟熏黑的面孔,也借此刺激着自己的神经,坚持保持着清醒。 很快大家就都支撑不住躺倒在地上,尽管他们此刻已经疲劳到极点,但是谁也无法安稳入睡。似乎冷云不在,安全对他们来说也就不复存在了,可是谁也不能肯定冷云现在是否安然无恙。 山谷恢复了宁静和安详,又变的那么迷人。可是大家的心依然没办法平静下来,大家都盯着冷云最后消失的方向,期待着他的归来。 突然,大家焦灼的视线中同时闪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扛着一个茂密的树枝快速的向他们这里奔跑过来。 是他!大家齐声欢呼起来,身上一下子有了力量,纷纷站起来迎着冷云跑了过去。 跑到了跟前,大家才发现冷云已经变的衣衫褴褛,头发也蓬乱不堪,显得有些狼狈,但是身上没有伤口,而且还是那么精神抖擞,肩膀上居然还扛着一根结满了果实的树枝。 大家面对面的站住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良久冷云才问道:“大家都还好吗?没出什么事吧?” 冷云这一开口,那个空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管不顾的扑在冷云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惹的大家也跟着刷刷地流眼泪。 大家这时终于明白冷云不仅是在真心帮助他们,而且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精神支柱,没有了冷云,他们也就没有了信心,没有了希望。 而可怜的冷云曾几何时经历过这个场面,脸色不由大变,浑身都僵硬了。 在他们那个年代讲究的是男女授受不亲,冷云至今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如今怀里却抱着个大姑娘,那柔软的娇躯和淡淡的体香让他一下子涨的满脸通红,心如鹿撞,汗水都出来了。 好在老人看出了冷云的窘迫和尴尬,走上前去拍了拍空姐的肩头,轻声劝慰道:“姑娘,别哭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到营地再说,总不能都站在这里吧?” 老人的话使得空姐停止了哭泣,松开了抱着冷云的双手,大家这才一起转身走回营地。 回到湖畔的营地,冷云把结满果实的树枝放在大家面前:“你们吃点东西吧,折腾了一夜想必都累坏了,这种果子不仅能填饱你们的肚子,还能有助于尽快恢复你们的体力,对你们的伤势也有好处。” 大家围坐在冷云的身边,一边吃着这可口的果子,一边拿出一套干净的衣物让冷云换上,还七嘴八舌地询问着他是怎么摆脱毒蚊安全返回的。 冷云眼巴巴地看着地上的衣物却不敢伸手去拿,因为他看了半天也没明白应该怎样穿着这些样式古怪的衣物,至于大家的询问他也是胡说八道地搪塞了过去。 由于冷云又回到了大家的身边,大家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顿时感到又饥又渴,困倦不堪,疲惫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下去了,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那些果子,一个个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冷云坐在这些熟睡的人身边,双手抱着膝盖,心情却怎么也无法平静:“第一个夜晚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可是第二个夜晚呢?第三个夜晚呢?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这些人尽快离开这里呢?” 冷云愁眉不展地看着面前摆放的无法穿着的衣物,发现自己和他们经过了短短不到一天的接触,看到和听到了太多的自己不了解的事物,那么也就意味着自己和现在的社会已经脱了节,也注定自己无法和他们一起商讨离开的办法,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摇了摇思绪混乱的脑袋,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湖边,整理好自己凌乱的头发,正准备躬身好好地洗把脸,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点,猛然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远处又传来了那种被叫做飞机的东西发出的轰鸣声,这次的时间比每次都早很多,而且似乎在转着圈子往这个方向飞来。 很快的声音越来越大,听声音这次似乎飞的也比每次都低,冷云疑惑地站起身来:“是不是有人来寻找他们这些幸存者了?” “飞机!飞机来了!”“我们得救了!”“他们找到我们了!”…… 熟睡中的人都被这巨大的轰鸣声惊醒了,飞快的从地上蹦起来对着天空疯狂的又蹦又叫。 冷云急忙跑回到他们身边,一把拉过正望着天空的老人:“你能确定这声音是来救你们的吗?” 老人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兴奋的空姐抢着猛点头:“是的,能确定。飞机上都有一种卫星定位装置,他们一定是通过这种装置找到了我们坠落的飞机。你听,这声音很低,而且一直在这里打转,显然不是路过的飞机,一定是来找我们的。” 尽管空姐嘴里的新名词很多,但是冷云还是听懂了,他对着所有人喊道:“山谷迷雾太大,他们看不见我们。大家快点火!”说完转身跑向昨晚狼群所在的位置。 当大家手忙脚乱的点起了一堆大火时,冷云也捡回了一堆狼粪,当他把狼粪刚刚扔进熊熊燃烧的大火中,刹那间一股浓浓的黑烟冲天而起,穿过迷雾直钻云霄。 很快的轰鸣声开始围绕着狼烟转圈,冷云和其他人一样眼巴巴地看着迷雾缭绕的天空,尽管什么也看不见,可是大家依然丝毫不放松地看着。 不大一会,天空中突然飘下来一个物体,形状象一个大蘑菇,看得冷云心里直纳闷:“这又是什么?” “降落伞!”大家的欢呼告诉了冷云答案。 随着那个物体的降落,轰鸣声逐渐远去。几个腿快的人很快地搬回了一个包裹,一边兴奋地打开,一边还不住地嚷嚷:“有食物,水,药品,还有一封信!” 只见空姐拿着一个纸片大声地念道:“我们已经发现你们,救援队将会马上到达,届时请在一个空旷处点燃狼烟指引我们降落。保重!” 空姐把念完的纸片递给了冷云,大家听完后开心地欢叫起来:“得救了!终于可以回家了!”只有老人匆匆地拿着一堆东西回到重伤者那里忙碌起来。 冷云拿着那张纸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虽然他不是目不识丁,可是纸上的字他就认识个“一”字,看了也白看,只好随手把纸片还给了空姐。 由于即将得救,大家的心情都好了起来,也感觉不到倦意和疲惫,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大家已经开始憧憬着未来,兴高采烈地和彼此分享着离开这里后的打算。而此时的冷云却默默地坐在离他们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茫然地想着心事。 近几年来他虽然还是象原来那样辛勤修炼,丝毫没有放松,然而功力却上升的极度缓慢,几乎是停滞不前,境界更是毫无进展,显然是走歪了路。 冷云的修行没有经过任何人指点,凭借着一本无意中获得的修行之法走入了修行之路,整个过程完全是*自己一点一滴地积累经验,摸索着前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已经修炼到何种程度。 自打他修行以来,就远离社会,不问世事,可是心中却无法摆脱那份牵挂。岳元帅的家人怎么样了?大宋现在怎么样了?金人打跑了吗?现在的大宋疆土是否还是烽烟四起,战乱不堪? 可是自从这些人无意地闯入他的世界后,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惊讶,让他感到外面已经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已经不在是他熟悉的世界。 冷云的心里现在又有了新的疑问:“为什么纸片上的字自己不认识?难道说大宋已经灭亡了?那么现在又是什么人统治这个国家呢?” 冷云真的很想出去看看,看看外面的世界,既然现在无法继续潜修,那么为何不借此机会出去历练一番,也许对自己的修行能有帮助。特别是这次无意接触到了现在社会的人类,更加强了他重返人类社会的欲望。 可是想到如何去实施这个想法的时候,冷云又彷徨了,甚至可以说是害怕。 外面已经不是他熟悉的世界了,那么他出去以后还能适应这个社会吗?如果不能适应,那么就无法融入,无法融入那么就意味着一切都是空谈,梦想。 冷云的内心此时充满了矛盾和焦灼,脑袋里一直萦绕着两个问题:“出去?”“不出去?” “小兄弟,想什么呢?有心事吗?”不知什么时候老人走到了冷云面前,关切地看着他。 老人慈祥的声音一下子惊醒了沉思中的冷云,也使冷云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冷静,暗地里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你来了。恭喜你们马上可以回家了。” 老人有些疲惫地坐在了冷云的身边:“是啊,终于可以回家了。一天里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现在总算全都过去了,也终于可以安心了。这都多亏了你,谢谢你,小兄弟。” 冷云的嘴角微微翘了翘,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你们终于脱险了,我也为你们感到高兴。” “这次要是没有你,谁也不知道我们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可以说我们的命都是你给的。”老人的语气很诚恳,也很认真。 冷云的表情依然是荣辱不惊:“那没什么,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可以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有这个必要吗?” “有!”老人的态度很坚决:“你不仅仅是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也让我看到了值得我敬仰的东西,你应该永远的存在我的记忆里。所以,我必须知道你的名字。” 冷云没想到老人的态度这么坚决,转头看着老人真诚的面孔和流露出渴望的眼神,顿了一下:“冷云。” “冷云,冷云……”老人接连念叨了几遍,最后肯定地说道:“我会记住这个名字,永远!” “我仅仅做了这么点事你就要永远记住我,那么还有比我做了更多事的人呢?比我更值得牢记的人还有很多很多。”冷云又想起了岳飞元帅,想起了他的那些岳家军的兄弟。 冷云的话让老人也多了一些思考:“是啊,值得我们牢记的人很多,可是我这一生里,只有你才是真真实实的让我看见的人。” “可是我却看见了很多人,很多值得我永远牢记的人,和你一样,我想我也永远不能忘记他们。”冷云虽然是对老人说,可更象是在自言自语。 老人从冷云的话中听出了明显的忧伤,甚至可以从冷云的脸上看到很浓很浓的凄凉和落寞。 老人没来由的感到心中一痛,没有继续说话了,而冷云也默默地看着远方出神。 |
几次欲言又止的老人最后还是打破了沉默:“小兄弟,我就要走了,但是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冷云收回了远眺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老人,看了许久许久,才缓缓说道:“你终于忍不住了?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的疑问,而且不光你有,所有的人都有,而这一切的疑问都是针对着我,对吗?” 老人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证明了冷云的话是正确的。 冷云见老人不说话,又接着说道:“其实我和你一样,心里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你知道吗,这些人里面我对你的印象最深,也最有好感,可是我一样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老人的眼睛里流露出疑惑的神色,他显然没想到冷云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想到冷云会和他一样为难,思索了良久才试探道:“那我们该怎么样才能解开这个难题呢?” 冷云摇着头:“我不知道。你过来之前我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可是没有答案。” 老人的眼里闪现出智慧的光芒:“我明白了。你在顾虑我们!” 冷云开始用另外一种眼光看老人,一种赞赏的目光:“的确是这样。从看到你们起我心里就有很多疑问,但是我不敢问,甚至不敢和你们多说话,因为我只要说错一句话就能让你们猜测到我的秘密,而我的秘密只要流传到外面,就会掀起轩然大波。” “有多大?” “足够大!大到你无法想象!” 老人对冷云的话表现出不已为然:“也许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你要知道,在我们现在这个世界里,科学已经到了相当发达的地步,我们对很多陌生的事物已经失去了神秘感。” 冷云见老人并没有重视他的话,不由得加重了语气:“我对你们来说不是陌生,而是无法想象。” 老人见冷云有些生气,急忙劝道:“你别着急,听我说件事好吗?在很久以前,我们在一个深山里发现了一个浑身毛茸茸的孩子,我们把他抱了回去,后来经过研究得知,这个孩子是因为从小就被狼叼走,后来一直由狼抚养大,所以我们称之为狼孩……” 冷云制止了老人继续说下去,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扔进了湖里:“你想错了,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如果你把这个湖当成是你们那个世界,那么你刚才的故事就象我扔进去的那块石头,而我身上的秘密足以把这个湖掀翻过来。相信我。” “真的象你说的那么严重?”冷云的话终于让老人谨慎起来。 看到冷云肯定的点头,老人也有些失去冷静了,皱着眉头站起来,背着双手低着头,一边沉思一边在冷云面前慢慢地来回踱着方步。 不远处的人还在兴奋地打闹说笑,时而关注着天空,谁也没注意到冷云和老人这边的气氛不正常。 终于,老人的脸上浮现出毅然的神色,心中仿佛做出了某项决定,快步走回到冷云身边坐下,真诚而坚定的目光直指冷云:“在我最危难的时候,是你用生命保护了我,我们曾经在一起同生死,共患难,现在你遇到了困难,我请求你也给我个机会让我来报答你!请相信我!” 冷云看着身边真情流露的老人,心里很激动,他完全能感受到老人的坦诚,但是他还是犹豫着说道:“可是我总不能因为我的事影响了你的生活,甚至是害了你。” 老人听了这话突然笑了,他伸手握住了冷云的手:“我相信你不会害我,而我也不会害你,让我们彼此信任起来好吗?” 老人恳切的话语,真诚的目光,敞亮的胸怀深深打动了还在犹豫中的冷云,他心里不由想到:“目前这个老人是他唯一能信赖的人,现在也只能依*他了,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出去看看现在的世界,真的遇到什么事情再见机行事吧。” 想到此处冷云反握住老人的手,用力的握住,他终于决定对老人敞开心扉,述说出一切。 老人见冷云终于对自己产生了信心和信任,不由得长出了口气,拍着他的手说道:“谢谢你的信任。那么现在是先解决你的疑问还是我的疑问?” 冷云此时已经决定相信眼前的老人,便不再犹豫地说道:“还是让我先问吧。现在的国号是什么?” “中华人民共和国,简称中国。”老人没想到冷云会问这么个奇怪的问题,但还是如实的回答了他。 冷云听了老人的回答顿时心如刀绞,悲从心来:“大宋终究还是亡了。”想到自己做为一个军人,却没有为国尽忠,不由得泪如雨下。 一旁的老人见到如此情景,不禁吓了一大跳,急忙安慰道:“小兄弟,你先别着急哭,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冷云就象没听见一样,低着头在那里喃喃自语:“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猛然冷云抬起了头,一把抓住老人的胳膊焦急地问:“你说现在的国家还叫中华?” 老人被冷云抓的咧了咧嘴:“当然叫中华了,我们都是炎黄子孙,龙的传人,不叫中华叫什么?” 冷云的心里一下子又敞亮了:“原来龙的血脉并没有断,只是换了国号。”看到表情痛苦的老人,冷云这才醒悟地松开了手,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老人一边揉着被冷云捏痛的地方,一边理解地说道:“没事!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公元2XXX年。” “……这是什么年代?”冷云又是一头雾水,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还该问些什么,终于放弃地说道:“算了,你的话我根本无法理解,也明白不了,还是你来问吧,希望我的回答你能理解。” 老人见终于轮到自己了,埋藏在心底已久的疑问脱口而出:“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生活在这个山谷里?从昨天晚上我已经深刻感受到这里环境的险恶,可是你又是如何生存的呢?今天早上你回来以后,我发现你虽然有些狼狈,可是你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证明你根本不在乎这些,那么你是怎么做到的?” 冷云听了老人一连串的问题后笑了笑:“你慢慢问,别着急,你所有的问题我都会给你答案。既然你已经问到这里了,那么你能告诉我,你相信世界上有神仙吗?” “神仙?玉皇大帝?天兵天将?七仙女?”老人的眼中流露出迷惑:“关于这类的故事我听的很多很多,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也许还是不信的程度大一些吧,毕竟没有亲眼看到过。” 冷云道:“那我告诉你,这个世界有神仙,虽然我不知道神仙是什么样,但是我可以肯定有。”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就是一个修仙的人,一个小有成就的修行者,虽然我不知道我究竟能不能修成正果,但是我会坚持下去。而这里就是我修行的地方,不用担心被发现,那些毒虫猛兽对我来说产生不了任何威胁,可是我没想到你们会意外地闯了进来。” “你是神仙???你,你你你……我……”老人的下巴几乎掉在了地上,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在剧烈地跳动,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一副受惊过度的表情:“我遇到神仙了!我居然遇到神仙了……” 一旁的冷云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个情况,一股灵气顺着老人的手直冲入他的体内,护住了老人的心脏,稳住老人的呼吸,帮助他慢慢地恢复冷静。 在冷云的帮助下老人虽然逐渐冷静下来,可是思绪依然很混乱,他现在终于知道了冷云的秘密有多恐怖,哆嗦着嘴唇:“你……你真的是神仙?那……那你多大年纪了?” “我不知道。我不了解你们是如何计算年份的?” “那你说你是什么年代的人,我来帮你计算。” “我是南宋人,是抗金英雄岳飞岳元帅的帐前亲兵。” 老人显然没想到眼前的人居然和民族英雄岳飞有那么深的瓜葛,但是他没有象刚才那么吃惊了,默默计算了一下说道:“距今已经快九百年了。” 冷云直到现在才终于知道了自己修行的岁月,所经历的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就象昨天的事情一样,真是弹指一挥间,世间数百年。 老人看着眼前这个相貌只有三十多岁,而实际年龄却大的让自己无法称呼的人,看着他眼里的悲哀,似乎能从他的心里感受到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老人紧握着冷云的手用力地摇了摇,安慰道:“小……”猛然意识到不妥,急忙改口:“你别难过了,不管什么事都会好起来的。现在时间不多了,救援队马上就到了,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冷云收起了对往事的回忆,看着尴尬的老人说道:“你就叫我冷云吧,别管什么辈分了,只要别让别人起疑心就好。”接着对老人说出了自己近几年来修行遇到的困惑以及自己想出去看看的想法,最后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老人凝神倾听着冷云的述说,脑子在急速地转动着,当冷云的话音一落,老人笑了:“你要出去看看那很好,我会帮助你适应这个社会的,这个问题不大。虽然过了数百年,但是你仍然是中华儿女,这个国家也依然是龙的国家,你应该回来看看现在的祖国。” 冷云听了老人地鼓励,恨不得现在就飞出去看看:“你真的愿意帮助我?真的没问题?” 老人肯定地点着头:“我一定会帮助你。至于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说,总能解决的。” “太好了,谢谢你!” 老人此时却忧虑地皱起了眉头:“你先别高兴的太早,目前我们还有个很大的难题没办法解决呢。” 冷云不由得心里一抽:“什么难题?” 老人道:“就是你怎么离开这里的问题。要是你跟我们一起随着救援队离开,其他的人肯定会告诉别人你救了我们,而且你还是这个山谷里的人,那么你一下飞机就会被调查,你该怎么去解释呢?如果你不跟随我们离开,那你自己走出这里以后又怎么找我呢?” 听了老人的话冷云心里松了口气,拍了拍老人的肩头轻松说道:“你别忘了我是修行者,这些问题对我来说很简单,我有两个办法解决。其一,我在你身上施展一个追踪术,那么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不过这个办法很麻烦。我选择第二种,你们是坐那个叫飞机的东西离开,那么我就跟在它后面飞,从声音判断它速度不会比我快。等到地方我直接就找到你了。” 老人已经把冷云当神仙了,所以听到他说会飞也没怎么惊讶,只是摇着头说道:“开什么玩笑,你一个大活人跟在飞机后面飞,你想吓死多少人?” 冷云微微一笑:“放心,到了有人的地方我会使用隐身术,这样别人就会对我视而不见,只是我的隐身术使用时间只有半个时辰,不过我想够用了。” 老人见所有的问题都得到了解决,又和冷云商量了一下具体细节和一些意外事件的应对措施,两个人总算轻松起来。 老人看着冷云这个对现实世界一无所知的神仙,就象看孩子一样,心里不禁有些打鼓,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带他回去是对是错,但是想想自己这次遇难非但没死,反而带了个神仙回去,老人开心地笑了。 |
天空中再次出现了由远而近的轰鸣声,大家顿时激动地站起身来,满心欢喜地点燃了那早已准备好的火堆,丢入了大量的狼粪,滚滚狼烟再次直冲云霄。 大家不由自主的看着声音的来源,尽管什么也看不到,可是大家还是坚持不懈地看着,看着营救者将如何穿过这巨大的迷雾区降落下来。 巨大的轰鸣声逐渐地停留在人们的头顶上方,浓浓的迷雾开始缓缓地流动,可是仍然不见有散开或者是变稀的迹象。 片刻之后,浓雾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依稀的身影,速度缓慢的往下滑落。终于看到了营救者,大家顿时开始欢呼雀跃,呐喊着向空中的人影挥舞着一切可以挥舞的东西。 眼尖的冷云一眼就看见那个人身上绑着的绳索,显然是从上方的某个物体中滑落下来借以探路。冷云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消失了,否则一会大家注意力转过来他就走不了了。冷云拍了拍身边的老人,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闪身跑进了密林。 老人看着冷云的身型消失在迷林里,这才收回了目光不动声色地走回到大家的身边。 冷云躲在不远处的密林中仔细地观察着,只见随着半空中那个悬吊着的身影,慢慢地落下一个庞大的物体,物体的上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急速转动,显然是这股力量让这个庞然大物能飞翔在空中。 庞然大物在冷云地感叹中徐徐降落下来,随即从里面蹦出了很多人在大声的嚷嚷着什么,并且很快速的把那些不能动弹的伤者搬入了物体内。 天空中很快的再次落下一个同样的物体,只见大家纷纷收拾好东西钻进了这个物体,当所有的人都消失在物体中了,那个物体又再次凌空而起,消失在迷雾中,只留下了满地的狼迹。 冷云这才从密林里走出,留恋地看着这个他生活了近九百年的地方,最后咬了咬牙随之升入了空中,远远地跟随着那个物体飞向了远方。 物体中那个老人坐在大家的身边默然不语,大家此时也都沉默下来,回想着这一天多所经历的一切,彼此都有些心有余悸,任凭那些救援者在他们身边忙碌,为他们的伤势忙碌。 突然,那个空姐大声地叫了起来:“快回去!我们少了个人!快飞回去啊!” 空姐这声突如其来的叫嚷唤醒了大家,大家这才发现原来辛苦救助他们的冷云没有在飞机上,于是都开始忙乱地抓住身边的救助者疯狂嚷起来:“快回去!快飞回去啊!” 这惶恐地叫喊声吓了所有的救助者一跳,惊骇地看着面前这些几近疯狂的人们,脸色一下子变的非常难看,他们都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和后果。 一个救援队员沉思了一下才谨慎地说道:“你们先别着急,我是最后一个上飞机的,当时我看了周围几遍,没有发现任何人了,我才命令起飞,你们说的人是不是在另一架飞机上?” “不可能!”空姐相当肯定地说道:“那架飞机上全是重伤员,而我们说的人没有受任何伤!” 那个人的脸色一下子变的非常难看,阴沉着脸吩咐着身边的人:“马上联系另一架飞机,如果真的象他们说的那样我们少救了一个人,那我们必须马上飞回去。” 一直在旁边沉默的老人这时候开口了:“他的确没有上飞机,但是我们不必飞回去寻找他了。” “为什么?”机舱里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老人的脸上。那个营救者加重语气急促地说道:“我们必须飞回去,我的任务是救回所有的人,而不是扔下一个!” 老人冲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下来:“我们别忘了,他不是我们遇难者的一员,他是生活在那里的人,他帮助我们脱离险境,返回家园,可并不意味着他也要和我们一起离开,那可是他的家。” 老人的话音刚落,那个救援者脸红脖子粗地吼道:“开什么玩笑?在那里生活?你们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那里是从未开发的原始森林,你们的位置是森林的最深处,你告诉我那里面有人生存???必须飞回去!” 老人看着这个愤怒地又蹦又叫的人,依然不急不缓地说道:“我所说的话这里每一个遇难者都可以证明,这都是大家亲眼目睹的事。就算你现在飞回去,我也保证你不会有任何收获!” 救援者看着大家都在点头肯定着老人说的话,依然不信的低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那种生存条件下人类不可能活下来。” “是吗?不可能有人活下来吗?那我们这些幸存者又该如何解释呢?” “……”老人强劲的词锋一下子窒住了那个人,让他尴尬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老人见他不说话了,这才又继续说道:“你们虽然和他一样救了我们,可是相比之下我们更感激他,因为如果没有他,我们恐怕就象你说的那样,尸骨无存了!所以他既然不愿意和我们一起离开,那我们也不要在去找他了,不要去强迫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幸存者们低着头想着短短一天来冷云为他们做的一切,都觉得老人的话说的很有道理,只有那空姐无限惋惜地说道:“可惜我们走的太匆忙了,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来得及问,我想我会为此遗憾终生,同时我也会牢牢的把这个人记在心里。” 空姐的话让大家同时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个错误,心中都为此惋惜起来,当然这要排除那个明白一切的老人,但是老人现在表现的相当谨慎,处处为冷云遮掩着,不敢露出丝毫马脚。 谁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迈的老人早已经明白了冷云的一切,更没想到此时的冷云正悄悄地跟在飞机后面的不远处,跟随着他们返回他们的世界。 在救援队员集体的恳求下,口才较好的空姐开始向他们述说着这一天来所经历的一切,也着重说明了冷云为大家所做的一切。慢慢的这些救援队员也开始由衷的佩服起冷云这个神秘人物。 老人没有去听那个空姐讲述故事,而是把眼神放在了窗外,希望能看到冷云的身影,希望能亲眼目睹一个人是怎么在空中飞行的。 当然老人得到的是失望,窗外除了蔚蓝的天空和朵朵随风飘动的白云,他什么也没看见。但是他知道,冷云一定就在他们的后面,他一定会跟来。 老人现在的心里比任何人的都乱,没人会想到他居然带着一个对现代社会一无所知的神仙返回,老人对这个神秘的家伙可以说一点底没有,他也不知道这个家伙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和后果,但是他不后悔。 从他和冷云的接触看来,冷云的所作所为都强烈体现了他的正义感和责任心,他的善良迎来了大家的尊重。也正因为这点,老人才会答应冷云的请求,帮助他回到这个现实的社会,他相信,无论什么时候,冷云决不会做出危害人类的举动。 飞机在空中快速地飞翔,机舱里所有脱险的人都在酣然入睡,只有那些救援队员偶尔轻手轻脚地检查一下他们的伤势,一切终于平静下来。 此时的冷云远远地跟随在飞机后面,心潮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看着远处和他一样飞翔着的物体,他无法想象现在的人类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会不会发现他这个突然出现的异类,有一次居然因为想的太入神,差点没从空中摔落下去。 冷云就这样一路思考着远远地跟在飞机后面,也不知道飞了多久,终于发现飞机的高度开始下降,急忙也随着降低高度,并运足目力向地面张望着。 地面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道路,上面行使着一些奇怪的东西,那种速度绝不亚于任何一匹最好的骏马。宽阔的道路上还建立着桥梁,奇怪的是桥梁下面却没有任何河流的迹象。 最让冷云吃惊的是道路两旁一座座高高耸立的建筑,那高度让他无法想象是如何建立起来的,还有那建筑上面一片片能反射阳光的东西又是什么? 冷云见高度已经能看到人影了,急忙运法术隐藏了自己的身形,随着飞机缓缓降落,越来越多的新奇事物出现在他的眼中,让他眼花缭乱。不过他已经不再激动,他知道既然他已经来到了这个社会,那么所有的事物他将有充足的时间去了解,去熟悉。 飞机终于降落在一个很空旷的地面,老人他们下来以后立刻进入了那一个个能在道路上快速奔跑的物体中,运用了隐身术的冷云丝毫不担心人们发现他,居然坐在那老人进入的物体顶上随之扬尘而去。 到了一个洁白的建筑物前面,老人他们随即被一群人簇拥着进入了一个个房间内,由于冷云在老人身上使用了追踪术,所以并不担心失去老人的踪迹,只是隐身术时间快要过去了,他必须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现出身形。 冷云放出自己的神识,很快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现出身来,沉思了一下,然后幻化成一个现代人的模样,为了不被别人认出来,他甚至改变了体形和相貌。最后检查无误后才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的座位上坐下等待老人。 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冷云感到眼睛都不够用了,目不暇给的到处猛盯乱看,任何一个哪怕是很小的物件都会让冷云拥有浓厚的兴趣。 可是不管对任何事物有再大的兴趣,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冷云现在就是如此,他的心情也早已平静下来,只是相当耐心的等待着老人,耐心对他这个修行者来说是最大的长处。 冷云虽然是坐在门口远离老人,可是放出去的神识却一直跟随在老人身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感觉到他从那个房间出来了,并且快步地走向他这里。 冷云急忙收起神识,看着老人即将出现的方向,等老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的时候,他这才站起身来快步地迎了上去,并且关切地问道:“忙完了吗?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然而老人却没有回答他,只是一脸迷惑地看着他,冷云这才醒悟老人并不认识自己已经幻化了的面貌,急忙低声补充:“我是冷云。” 老人顿时恍然大悟,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着,不住地称赞:“真不错,一点看不出来原来的面貌了。这可是我看到你的第一个惊人之举,相信以后我会大饱眼福。” 冷云看着对他称赞不已的老人呵呵笑道:“你想看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快告诉我他们怎么样了?都还好吗?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老人听了连连点头:“他们都很好,有你的帮助那些重伤者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我们现在还不能回家。” “为什么?”冷云一愣。 “因为我的家不在这个城市啊。你怎么样?还能不能再飞飞?如果能我们就现在往回赶。” “没问题。” 老人笑呵呵地看着回家欲望比他还强烈的冷云,深感理解,牵着他的手快步走出了大门…… |
“这是空调,使用方法是……” “这是电视机,使用方法是……”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冷云已经住在了老人邓天德的家里,正在满屋子乱转,拼命地记着房间里各种东西的名称以及使用方法。 自从昨天来到老人家里,就得知了老人叫邓天德,是昆明市总医院的教授,还有个女儿叫邓楠,在市缉毒大队当特警,按冷云的说法就是捕快。由于当天晚上邓楠值班,所以冷云并没有见到她。 邓天德老人回家的第一件事本来是打算和冷云好好休息一晚上,有什么事第二天再说,可是当他得知冷云根本不需要休息和进食的时候,马上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由于冷云刚来到这个世界,对任何事物都会感到好奇,会不会自己在沉睡的时候,冷云突然对某个电器产生兴趣,一把火烧了自己的房子? 想到这些,邓教授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开始教冷云认识和使用这些东西的方法,并且一再要求冷云在没有得到他的认可下,绝对不要去碰那些不认识的东西。在得到冷云肯定的答复后,邓教授这才放心的去休息了。 了解了事情严重性的冷云,于是整个晚上都用于牢记这些东西的名称和使用方法,并且再三警告自己不要去触动这些东西的开关。 冷云毕竟是修行的人,记忆力也好过常人,所以经过一个通宵地奋斗,终于牢牢地记住了邓教授教给他的那些知识。只不过他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茶几上的一个奇怪的东西发呆。 就在冷云埋头研究的时候,房间的大门突然打开了,一个身穿警服的姑娘闪身走了进来,随手将身上的挎包挂在了墙上,就在弯腰准备换鞋的时候,猛然愣住了。 客厅里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穿着奇异的男人,而那个男人显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正猛盯着茶几上的电话发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姑娘立刻警觉的一手摸向腰间,一手指着那个男人喝问:“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冷云这才惊醒过来,看着这个黑衣黑帽黑裤子的姑娘,猛然想起来这可能就是邓教授的女儿邓楠,立刻开心地站起身来指着茶几上那东西问道:“你是邓楠吧?快来告诉我这东西是什么,邓教授没告诉我。” 邓楠听了冷云的话险些没晕过去,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显然不在乎身为警察的她,而且居然连电话这个极为普通的东西都不认识,他该不是白痴或者神经病吧?那他又是怎么进来的?而且还认识自己的父亲。 两个人就站在房间里默默的对视着,邓楠的眼神是迷惑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待眼前的陌生男人。而冷云的眼神却是期待的,他正眨巴着眼睛等待邓楠回答他的问题。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卧室的门打开了,邓教授穿着睡衣睡眼朦胧地出现在二人面前。 邓楠一见邓教授,愣了一下,随即扑到了邓教授的怀里呜咽起来:“爸爸,你终于回来了,你可吓死女儿了。听到你乘坐的飞机出了事,我都急死了。你没事吧?爸爸。” 邓教授的眼圈也有些红了,他强忍住泪水慈祥地拍着怀里的邓楠:“乖女儿,爸爸没事,你没看爸爸现在好好的吗?爸爸现在没事了。” 冷云在一旁看着两父女团圆的情景,尴尬地挠了挠头,又坐回到沙发上,准备继续研究那古怪的东西。 邓教授怀抱着邓楠看到了在场的冷云,脑袋突然“轰”一下子,昨天晚上由于太过疲劳而早早睡去,居然忘了和冷云商量怎么应对他的女儿,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和女儿解释?总不能说他带回家个神仙吧? 在邓教授怀里哭了半天的邓楠也慢慢冷静下来,突然想起房间里还有个陌生人,急忙从父亲怀里直起身来,擦去脸上的泪水问道:“爸爸,他是谁?” 邓教授听到女儿终于问起了冷云,只有避重就轻地回答:“他是爸爸的救命恩人。” 邓楠一听心里就释然了,警觉的心也随之放了下来,大方的对着冷云伸出了手:“你好,谢谢你救了我爸爸,也欢迎你到我们家来做客。你既然知道了我叫邓楠,那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冷云看着邓楠伸过来的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礼貌地站起身来,冲着她一拱手:“你好,我叫冷云。” 邓楠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看着冷云直嘀咕:“这人究竟是干什么的?一身古人的打扮不说,还尽整些古人的动作,跑我家唱大戏来了?” 一旁的邓教授看到冷云这出格的动作,吓的汗水都出来了,他很了解自己的女儿,别看她平时大咧咧的,行事刁钻古怪,可是由于职业的关系,再加上女人天生的心思细腻,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冷云身上的怪事,那时侯该怎么解释? 邓教授此时却不知道冷云已经拿定主意告知邓楠一切了。冷云心里的想法很简单,既然相信邓教授,那么就该相信他的女儿邓楠,不能因为自己的存在引起两父女的相互猜疑,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再说自己对现在的社会一无所知,三个人生活在一起,邓楠迟早会发现自己的秘密,还不如趁早让她知道更好。 邓教授看着拱手木立的冷云,又看了看伸手待握的女儿,心里哭笑不得,急忙打岔道:“乖女儿,快去给爸爸弄点吃的,爸爸饿坏了。” 邓楠这才尴尬地收回手,狠狠地白了一眼这个不肯和自己握手的男人,心里想:“臭男人,有什么了不起的,走着瞧!”一边想着一边走进厨房利落地忙活起来。 冷云见邓楠进了厨房,急忙拿起茶几上的电话问邓教授:“这是什么东西?” 邓教授此时心乱如麻,正想着怎么跟女儿解释冷云的来历,他毕竟不愿意对自己的女儿隐瞒什么,可是看到冷云仍然如此不在乎,不禁为之气结:“电话!”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卧室。 很快邓楠从厨房里端出了热乎乎的早点,动作麻利地摆在了茶几上,冷云抬头看着她,讨好地笑了笑:“能告诉我这电话是干什么用的吗?” 邓楠听了这话气的差点没把早点砸在冷云脸上,没好气地回答:“吃的!” 换好衣服洗漱完毕的邓教授刚走进客厅,听到邓楠这句气话浑身立刻哆嗦了一下,急忙解释道:“别听她的,电话是用来通讯的,让隔着很远的两个人能象面对面的那样说话,明白了吗?” 他可是很清楚的知道冷云现在什么都不明白,丝毫不能和他开玩笑,他们说的一切冷云都会当真,当然也会把邓楠的这句气话当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抱着电话啃上一口。 埋头正准备吃饭的邓楠没想到自己的一句气话竟让父亲如此紧张,居然会郑重其事的对冷云解释电话的用途,而且看冷云的表情的确是不知道,丝毫没有戏弄自己的成分,心里的疑云再次笼罩了她。 邓教授从女儿的表情变化中看出了她的疑心,警告意味十足地看了一眼冷云,没想到却看见冷云正用坚定的目光看着自己,而且露出了一个信心十足的笑意。 邓教授也是个聪明人,立刻理会到了冷云笑容中的含义,知道了冷云将对自己的女儿摊牌,也明白他有一定的因素是为了自己和女儿之间的感情,不禁被他的信任和坦诚深深感动和折服。 邓楠发现冷云一直没动筷子,心里不由得又有些生气,一旁的邓教授见女儿的脸色又阴了下来,知道她误会了冷云,急忙说道:“楠楠,吃完了就快收拾下去,爸爸有话对你说。把冷先生的碗筷也收拾了,他不吃。” 邓楠见爸爸的表情很郑重,知道接下来要说的事很重要,也顾不得和冷云生气了,急忙快速地收拾好碗筷,泡好茶水坐在了邓教授的身边。 邓教授慈祥地看着依偎在身边的女儿,爱怜地抚摩着她的头发:“楠楠,爸爸现在有件事必须要告诉你,我不想对你隐瞒任何事,但是你听了以后不要对任何人说,我希望你永远把这个秘密埋藏在心底。你能做到吗?” 邓楠看了一眼*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冷云,直觉告诉她这个秘密肯定跟冷云有关,但是她相信她的父亲,慎重地点了点头。 邓教授带着回忆的神情开始向女儿讲述他坠机以后发生的故事,详细述说着每一个细节,一开始邓楠还很好奇听着,可是越听越惊讶,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直到邓教授说起他和冷云两个人的秘密谈话,邓楠差点没从沙发上蹦起来。 封神榜,西游记,聊斋等等她听的多了,电视也看的多了,却从来不相信,可是现在他的父亲告诉她眼前坐着一个活生生的神仙,她觉得自己的父亲是不是疯了? 邓教授讲述完那惊心动魄的事件和骇人听闻的秘密后,指着冷云对邓楠说:“剩下来的你就问他吧,他会给你解释的很清楚。” 邓楠睁着美丽的大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冷云,觉得他除了穿着打扮奇怪了点,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于是试探着问道:“我相信你救了我爸爸,也相信你有本事,但是你用的是魔术还是特异功能呢?在我们这个世界有超能力的人不少呢,不见得就都是神仙吧?” “魔术?特异功能?”冷云不明白地反问。 “是这样……”邓教授见冷云又不明白了,连忙接过话题,详细的解释了魔术以及特异功能的一些情况,由于他对特意功能也并不了解,所以解释的也很模糊。 冷云仍然不理解邓楠嘴里的魔术和特异功能到底是什么,但是他明白这些东西绝对和自己的修行不一样,也明白邓楠心里根本不相信这些事,他只有一个办法让邓楠相信,那就是用事实证明。 房间里悄悄地出现了一只美丽的蝴蝶,在阳光地照耀下展翅飞翔,闪动着的翅膀流露出迷人的光彩,邓教授和邓楠正在奇怪为什么冷云不说话了,猛然看见这只蝴蝶,同时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房间里的蝴蝶越来越多,飞舞在各个角落里,它们在追逐,在嬉戏,各种颜色交相辉映,顿时令父女二人眼花缭乱,产生了不知道自己在哪的感觉。 飞舞的蝴蝶逐渐围住了正陶醉其中的邓楠,向她卖弄和炫耀着自己的美丽。此时的邓楠就象一个美丽的公主被众多的蝴蝶拱卫着,她笑的很灿烂,也很幸福。连始作俑者的冷云都有些惊叹自己创造出来的美景。 一只蝴蝶似乎飞累了,忽闪着翅膀居然落在了邓楠的手背上,邓楠小心的把手举到了眼前,有些痴迷地看着这个小东西,伸手缓缓地摸着。 邓楠惊讶地发现自己虽然摸到了蝴蝶,但是手指却没有丝毫感觉,猛的从陶醉中惊醒,想着自己家中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蝴蝶?难道是冷云在捣鬼?她一抬头,却看见自己的父亲和冷云都满脸笑意地看着她呢,脸不由得一下子红了。 冷云见邓楠已经清醒,一个响指消失了所有的蝴蝶:“还满意吗?魔术和特异功能制造出这样的东西来吗?还想要我怎么证明?” 邓楠依然摇头:“魔术师也许比你弄的更真实,因为你弄出来的东西根本摸不着,你让我怎么相信?” 冷云见她依然嘴硬,而且旁边的邓教授眼里也有看到更多东西的渴望,微微一笑,一个瞬移移到另外一个角落里,又闪回来,就这么在房间里来回地变换着位置,最后居然凌空飘了起来,缓缓地飘到邓楠的头顶上方,龇着牙笑眯眯地看着她,这场景直看得父女俩目瞪口呆。 冷云一个灵巧地翻身飘落在地,看着呆呆木力的邓楠问道:“还需要看什么?” “我好喜欢那些蝴蝶,还想要,再变出来好吗?求你了。”邓楠突然对着冷云哀求道。 “……”冷云顿时无语了,敢情自己忙活这么半天都是白费力气,她还是只对那些蝴蝶有浓厚的兴趣。 欢迎光临本站,如果您在阅读作品的过程有任问题,请与本站客服联系 |
一晃匆匆数月过去了,冷云在邓教授和邓楠的帮助下,终于对现代社会有了初步的认识,当然他也闹出了不少令人捧腹的笑话,可是不管怎么说,他已经进步了很多,至少现在可以带他出门而不用提心吊胆了。 现在的冷云不但开始了解这个社会,也在试图融入这个社会,他脱下了那穿了数百年的长袍,穿上了现代的服装,要说从前的冷云是玉树临风,那么现在的冷云就是风流倜傥,几乎变了个人。 这些日子里冷云可没少吃苦头,尤其对邓楠更是深感头痛。本来在邓教授和邓楠同事们的眼里,邓楠是个懂事而稳重的姑娘,可是自从冷云的到来,她古怪刁钻的小女孩个性暴露无疑,当然仅仅是在冷云和邓教授的面前她才会这样。 其实冷云能理解邓楠现在的心情,从他对现代社会的初步了解,他能体会到邓楠所承受的压力,所以尽量的宠着她,娇惯她,逗她开心,让她能保持着自己的本性,开心快乐的生活。 冷云为邓楠做的一切深深感动着邓教授,也让邓教授深感庆幸,庆幸自己带回冷云的行为没有错,同时也加深了他们三人之间浓浓的感情。 其实邓楠的心里对冷云也十分感激,虽然她经常捉弄冷云,拿他开心,可是从来不过分,她只是想发泄自己心里的压力,她毕竟从心底尊重和关心着冷云,和他父亲一样,尽可能的让冷云在这里拥有家的感觉和温暖。 冷云也知道邓楠只可能在自己面前这么放的开,这么任性地撒娇顽皮,所以尽管有时候深感头痛,可依然会让她能笑容满面地获得满足,他很珍惜和邓教授父女俩的这份感情。 现在邓楠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冷云幻化出各种飞舞的蝴蝶,或者各色的鲜花,或者鸣叫的小鸟,总之是冷云能幻化出来的所有美丽事物,不过可惜的就侵荒芸矗坏健? 直到有一天,冷云通过无数次试验,终于幻化出了第一只可以触摸到的小鸟,这才圆了邓楠看得见摸得着的梦想,也让冷云多会了一种技能。 邓楠抚摩着手里幻化出来的小鸟,眼中感激的泪水顺着脸庞滑落下来,她知道冷云为了满足她这个愿望,投入了全部的精力,甚至刚学会认字的他连最喜欢的历史书都扔在了一边。 于是当天晚上在邓楠强烈的要求下,三个人开了第一次家庭会议,最终通过了邓楠称呼冷云这个大了她几百岁的人为大哥的决议。 通过几个月的接触,冷云一直是把邓楠当亲妹妹看待,根本不在意什么辈分,邓教授父女同时也把冷云当成了自己的家人,所以这个决议得以顺利通过。 可是最近的日子里,冷云又开始有了烦躁的情绪,虽然跟邓教授父女在一起生活的其乐融融,也让他那颗冷漠了数百年的心再次温暖起来,可是他总觉得自己心里空荡荡的,缺少充实的感觉。 邓教授父女俩也发现了冷云的反常,无数次地找冷云谈心,可是冷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所以对他的这个心结也感到无从下手,只能干着急。 又是一个阴雨靡靡的深夜,邓教授和邓楠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有冷云静悄悄地在客厅的地板上打坐,思索着记忆中一切的修炼知识,试图从中找到解决自己目前状况的办法,哪怕是知道什么原因也好。如果就这么让自己迷茫下去,那么自己肯定会出现大问题,也许会飞灰烟灭也说不定。 冷云一伸手,在面前幻化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然后哀声叹道:“你呀你呀,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呢?”而那个幻化出来的冷云也是愁眉苦脸地看着冷云,似乎和他一样烦恼,看的冷云是连声苦笑。 “铃铃铃……”就在冷云对着自己怨声载道的时候,清脆的电话铃声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冷云习以为常地看了电话一眼,收回幻术按亮了电灯。 由于职业关系,邓教授和女儿邓楠都经常会在深更半夜接到紧急电话,冷云早就见怪不怪了,果然很快的邓教授父女俩同时睡眼惺忪地出现在客厅里。 “喂……我是邓天德。”邓教授拿起了电话,片刻之后对着邓楠指了指自己,示意是自己的电话:“哦,好的好的,我马上就来……恩……好的。” 邓教授放下电话后就匆匆返回卧室,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医院有急诊,我得马上赶去。楠楠你赶紧继续睡吧,明天别迟到了。冷云还是照旧,在家想干什么干什么,只要别烧了房子。” 冷云出乎意料的没有象往常那样点头应是,而是犹豫地走到邓教授卧室门口,低声说道:“我今天心里不是很平静,担心有什么事发生,能让我陪你一起去吗?” 刚准备返回自己房间的邓楠闻言站住了脚,好奇地问道:“大哥,你还会算命?真的假的?” 邓教授也从卧室里探出了头:“你确定?” 冷云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最近情绪不好,但是现在的感觉不同,是一种我修行以后从没有过的感觉,还是小心点好。” 邓楠本来还打算跟冷云开开玩笑,可是看到他如此脸色,急忙收起捉弄他的心情说道:“既然大哥这么确定,那么我也陪着走一趟吧,反正明天我休息,让我在家提心吊胆的我可受不了。” 邓教授和邓楠都知道冷云一旦露出了这种神色,那么就一定要重视他说的一切,就算被他娇宠惯了的邓楠也得收起那任性的脾气,看来这次事情真的很严重。 很快的父女两人就穿好衣服出现在客厅,邓楠虽然没有穿警服,却一边走一边把枪别在了腰间,冷云不由哑然一笑:“小楠,别那么紧张,干吗连枪都带上了?不相信大哥的能力?” 邓楠听了下巴一抬,白了他一眼:“是你说的小心点好。再说我们缉毒警察从来是枪不离身的,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 冷云一见邓楠的刁蛮个性又出来了,顿时头痛地说道:“好好好,你带,你带还不行吗?” 三人匆匆下楼,钻上邓教授的小车驰入茫茫的雨夜中,由于已经是深夜,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少,邓楠把车开的飞快,冷云不得不加重语气提醒道:“小楠,外面下着雨呢,速度慢点。” 邓楠立刻老老实实的把车速减了下来,这个时候她可不敢任性胡来,只是谨慎地观察着路面的情况,而旁边的冷云也绷紧了神经准备随时应付突发情况,邓教授也有些紧张地问道:“冷云,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夜诊,别这么紧张。再说到底你是担心我出诊有事还是担心我有事?” 冷云头也没回地说道:“我不知道,预感很不好。不过我想有我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邓教授没有再说话了,*在车后座上开始闭目养神,他从心底相信冷云,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发生,那也怪不得冷云,自己多加小心就是了。 再经过一个路口就到医院了,大家已经能看到医院门口的巨大标志,开车的邓楠这时才轻轻地舒了口气,看样子应该是虚惊一场,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冷云,害的大家心惊肉跳。 前方是绿灯,邓楠动作麻利地换挡加油,准备加快速度冲过这最后一个路口进入医院时,冷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急忙狂叫一声:“快刹车!” 冷云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惊叫不但吓得邓教授睁开了双眼,也让开车的邓楠大脑顿时一片混乱,右脚出于本能猛地踩下了刹车,双手也快速地转动着方向盘。 “嘎——”轮胎和地面磨擦出刺耳的尖啸声划破了夜空,小汽车由于惯性仍然横着冲向了路口,与此同时,一辆巨型大卡车几乎是贴着他们急驰而过,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幕下,只留下了一阵“哗哗”的水声。 小汽车终于旋转着停在了马路中间,冷云有些头晕地看着邓教授父女大声问道:“你们还好吗?” 邓教授父女二人此时都张着大嘴在疯狂地喘息着,根本无暇回答冷云的问话,只是一手按着因紧张过度而剧烈起伏的胸膛,一手冲他摆了摆,冷云这才放下心来。 冷云慢慢地摇下了车窗,冰冷而潮湿的新鲜空气顿时涌入了车内,微微的寒意让大家的心都为之一松,紧绷着的神经也有所松弛,呼吸也逐渐恢复平稳。 三人的心思都还停留在刚才的惊险上,想着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情景,心中暗暗的庆幸冷云那声及时地惊呼和邓楠那训练有素到反应。 三人又同时都在思索冷云那奇怪的感应。所不同的是邓教授父女想的是冷云的感觉真的很灵也很准,而冷云想的是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能耐。 邓教授默默地看着冷云,心知对他说任何感谢的话都是多余,于是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力地握了握,冷云也伸出手拍着肩膀上邓教授的手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只有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的邓楠,刚恢复正常的呼吸就忍不住破口大骂:“该死的司机!总有一天你会落入姑***手中,到时候再叫你好看!” 冷云没有制止她的发泄,只是轻轻说道:“好了,大家不是都还安全吗?快走吧,医院还在等你父亲呢,别耽误了正事。” 邓楠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从新发动车子驶入了医院,临下车才听她仍然心有余悸地说道:“大哥,你的感觉太神奇了,我想以后你就是让我跳楼我也不会犹豫了。” 冷云听到她这幼稚的话语不由得莞尔一笑:“别瞎说!”甚至连邓教授也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快步走入了医院大楼。 冷云等邓楠锁好了车才一起走进大楼,此时的邓教授已经失去了踪影,两人只好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等待,也许今天晚上就要在这张椅子上度过了。 冷云看着身躯仍然有些微微颤抖的邓楠,关切地问道:“还在想刚才的事?” 邓楠搓了搓还没恢复血色的脸默然点了点头,在冷云面前她不想隐藏自己脆弱的一面,毕竟除了父亲,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冷云最关心和疼爱她。 冷云把她的手放入自己宽厚的手掌里轻轻握住(经过邓楠几个月强制性地训练,冷云已经适应了这些和异性轻微的接触动作),看着她的眼睛柔声说道:“小楠,只要有大哥在,你们不会有任何事,相信大哥好吗?大哥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邓楠的眼圈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大哥,我相信你。你知道我的职业就充满了危险,可是我能坦然面对,因为我能预料到危险地来临,可是象刚才那种情况,我……” 冷云表示理解到拍了拍她的手,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和开导她,两个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欢迎光临本站,如果您在阅读作品的过程有任问题,请与本站客服联系 |
医院大厅里此时只剩下冷云和邓楠两个人,彼此都沉默地坐在那里,低着头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只有门外“哗哗”的雨声打扰着这份宁静。 邓楠终于抬起了头,出神地看着门外的雨滴:“大哥,谢谢你。有你在我真的很幸福。” 冷云听到她的话也抬起了头:“和大哥就别客气了,只要你能开开心心的就好。” “想让我开心?那太简单了。我要蝴蝶。” “你疯了!这里是医院,不是家!” “医院怎么啦?我就要!” “没有!” 冷云和邓楠在大厅里小声而开心地笑闹着,“呵呵……”“嘻嘻……”的笑声不断地响起,欢乐的气氛再次环绕着他们。 就在他们开心不已的时候,冷云猛然感到自己的思绪被某种神奇的力量触动了一下,力量不是十分强烈,但是却让他震惊的几乎跳了起来,脸色也随之大变。 这种神奇的力量冷云虽然没遇到过,但是他却清楚的知道这种力量的来源,那是和他一样的修行者才具有的本质,也只有修行者才能感觉到。 很显然有一个具有修为的人在*近这里,冷云一时无法判断这人的来意是善是恶,只能小心地隐藏好自己。这对于冷云的修为来说算不上难事,只是他根本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遇到同类,而且是在这人口众多的城市里。 冷云当然明白这个世界上在修行的人肯定不止他一个人,但是修行的人一般都避免接触凡人,隐藏在穷山恶水里修行,自己已经算是个另类了,没想到还有和自己一样隐居在凡人世界的修行者。 既然对方还没发现自己,那自己一定要好好看看对方是何方神圣。千万不要遇到什么古怪的妖魔,自己可是一点应付经验都没有。 正在说笑的邓楠突然发现冷云不说话了,奇怪地看了一眼冷云,却发现冷云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大门外,脸色比刚才差点遇到车祸的时候还紧张,不由心里一抽:“大哥,怎么了?还有什么不对吗?” 冷云左手竖起食指放在了唇边,右手轻轻拉过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不管怎么样一定要保护好邓楠。 邓楠却发现冷云的手心里竟然有了汗水,而且手也微微有些颤抖着,显然冷云现在心里很紧张,这是邓楠认识冷云以来从没发生过的事,她急忙闭上嘴也睁大眼睛看着门外,试图看到是什么东西让大哥如此紧张。 大门外呼啸着驶进了一辆救护车,始终没有发觉异常的邓楠此时心里面稍稍松了口气:“不就来了一辆救护车吗,大哥有必要这么……”她心里还没有埋怨完,就感觉到冷云的手猛烈地颤抖了一下,巨大的寒意随之从冷云的身上散发出来。 冷云一看到救护车就意识到大事不好。那辆救护车在常人眼里很正常,可是冷云却明显感觉到救护车已经被一股腐戾之气包裹住了,而且精神波动非常强烈,显然是有道行很深的妖魔在作怪。 冷云虽然知道这妖魔功力远远不如自己,可是不敢有丝毫大意,一把抓过身边的邓楠说道:“小楠,大哥这次遇到大麻烦了,需要你的帮助。” 邓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懵懂地点着头。冷云这才拿出了三块玉符接着说道:“你马上想办法找到你父亲,并给他一块红色的玉符,你们一定要尽量在一起,如果发现什么怪异的东西,马上捏碎玉符。彩色的玉符是用来通知我的,不管我在哪里都会尽快赶回到你们身边。” 邓楠慎重地接过玉符收好,然后才问道:“大哥,究竟什么事这么严重?你要去哪里?” 这时救护车上已经抬下了一个担架,大厅里也迅速地跑出了几个医生和护士迎了上去,一起抬着担架往急诊室飞奔而去。 冷云猛然咬破自己的中指,抬手一弹,一道血光打在了邓楠的印堂上,血迹慢慢地隐进了她的皮肤。 邓楠正在注视着即将进入大厅的担架,就感觉到额头一凉,接着眼前情景出现了极大地变化,担架上不在是一个清晰的病人,而是被一团深红的血雾紧紧包裹住的物体,那蠕动的血雾颜色在慢慢加深,形体也在慢慢凝聚。 邓楠看到如此恶心恐怖的景象几乎尖叫出声,但她经过良好训练的素质使她飞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只是她的眼睛里仍然暴露出了她内心的极度恐慌。 冷云的声音又在邓楠耳边响起:“我知道你很害怕,但是你一定要坚强起来,我现在只能依*你了。记住,如果再发现此类异象,一定要第一时间捏碎玉符。好了,你闪到一边,我要把它引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消灭掉!” 冷云说完把邓楠从身边推开,迅速闪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隐起了身形,然后又无声无息地闪回到怪物身边,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光芒重重打在了那怪物身上,同时大喝:“妖孽大胆!” 当然冷云的声音只有那怪物能听到,那怪物也感到了冷云是个功力不俗的修行者,凶狠地发出了一声警告意味十足的嚎叫,依然埋头吞噬着被自己紧紧包裹住的那个人类。 冷云见状不由大怒,浑身金光一颤,迅速画了道灵符劈向了那个妖魔:“给我现形!” 只见一阵刺目的金光闪过,接着一声爆响,那团血雾被炸得一阵翻滚,终于离开了担架上的人类,蠕动着慢慢开始聚形。 冷云见状伸手一指担架上的人,一道纯正的阳刚仙气顿时脱手而出,罩在了那人的身上。 抬着担架的医生护士们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快步的把病人送进了急诊室,终于所有的身影都从大厅里消失了。 那怪物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吞噬那个人类,发出一声绝望地厉嚎:“嗷——!” 冷云这才稍微轻松下来,显出身形跨步逼近了那怪物:“你决不是妖魔,为什么如此大胆的残害人类?你就不怕将来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吗?” 怪物也已逐渐聚拢成型,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没想到居然显现出一个人形来,只是那张脸实在是丑陋无比,甚至有些地方露出了兽类的特征。 那怪物用阴森森的目光看着冷云,打量了半天才沙哑着喉咙说道:“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修行如此之深的修行者,难怪我没有察觉到,你不该坏我好事。” “心魔反噬?你也是修行者?”冷云猛然想起自己修行的功法上面对此有详尽的记载,那是修行者在修炼的时候没能抵抗住心魔的侵蚀,最后被心魔反控,走入魔道,这类修行者的下场一般都极为悲惨。 怪物被冷云叫破了身份,浑身一颤,立刻化做一道红光破空而去,冷云丝毫不敢怠慢,随之化做一道金光紧随着消失在夜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