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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天 | |||||||||||||||||||||||||||||||||||||||||
作者:邪阳,更新时间:2006-11-24 9:20:00,完成字数:3962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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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是凡间大陆近东之海。因为太阳最先从这里升起,又被称为升日洋。自古三界传唱:升日洋里朝阳升,沉日江里落日沉,东海金龙升龙日,九头蛟龙落魄时。 时间还是赤天十五岁这年的秋天。赤天、陆祭天和麒麟赶的并不快,待得走到东海边,已是冬风渐起了。 天色已晚,赤天停在离海岸不远的山崖上,静静的望着海面。山崖下面的海滩上,密密麻麻的驻扎着黄色军帐。篝火熊熊,火光映在战士年轻的脸上,那憔悴的脸布满了笑容,是回忆起了家中的妻子了吧?在这秋风凛冽的夜晚。 “大人,你看这是怎么回事?”陆祭天站在赤天的身后问。他跟着赤天在这高高的山崖上站了好长时间,却对那片营地什么也没看出来。 “那是帝国金家的禁卫军,是奉他们国师的命令来东海屠龙的。”赤天淡淡的说。 “什么?那龙虎和他那‘七大姑、八大爷’不是危险了?”麒麟叫到。 “目前还没事。这里的战况已经僵持了好长时间了,那些士兵都是苦不堪言。我听那些士兵议论,两年前帝国禁卫军对龙族的战事颇为顺利,可两年后,我估计是龙虎来串门了,帝国军就不行了。龙族虽对仙界俯首,但从来以不得离开七海为借口拒听仙帝调令,所以,他们和光耀洞附近的虎族一样,也是仙帝屠魔大计中的变数。只是这东海是龙族的本命之地,当年我也没给他们施咒布界,结果今天连帝国禁卫都欺负到他们头上了。” “他***,龙族人丁虽不兴旺,可我麒麟明白的很,他们一个比一个厉害,怎么会这么窝囊?” “呵呵,当年女娲逼龙虎他父亲立下重誓,他龙一族不得伤害没有修仙的人类。所以,就这些兵,虽然不很厉害,但是也够龙族头痛的。”赤天也有些幸灾乐祸。 “不对啊,大人。仙帝为什么不亲自派人剿灭龙族啊?”陆祭天想的很周到。 “估计是开始时怕龙族手持万兽金印,后来是仙魔大战在即,不想轻易出兵了。” “真不知道这些兵怎么和龙打。龙族不是生活在水里的吗?”陆祭天又问。 “那还不简单,咱们等着他们打一架,不就知道了。”麒麟很是干脆。 “也是,咱们等会儿吧。”赤天第一次对麒麟说的话点头,这可把麒麟那个得意啊,好象他麒麟就是大人的军师了。陆祭天看着麒麟摇头晃脑的样子,心里一阵厄寒。 大海的波涛像是从睡梦中清醒,欢快的唱起清晨的迎日歌。太阳在歌声中笑着露出红红的脸庞,开始时欲遮还羞,到后来一跃而起,终于摆脱那烦人的海天一线,闪着亮亮的光芒迎接他新的一天。 海岸边,沙滩上的帝国禁卫军以日出为号,一小半人朝营地中间那高高的白塔围去,还有多半人则面向海面,排成阵势,作好攻击准备。围向白塔的那部分人,上前两个人一把抓住白塔的边缘,用力一撤,竟是一大块白色的布幕被他们撤下,山崖上的赤天三人这才看的明白,那布幕下盖的是巨大的战鼓。 “震魂鼓?”赤天皱眉道。 “震魂鼓?什么东西?我…..”麒麟刚要发话,“咚,咚,咚”的鼓声已经灌耳传来。 那巨鼓跟寻常战鼓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之处,实在是大,鼓皮是白色,鼓架是黑色。此刻那小队围着战鼓的士兵已有两个人正拿了鼓椎,不紧不慢的擂起战鼓。那两个士兵动作缓慢,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可是稍待片刻,那二人似是已筋疲力尽,再举不起手,他们身后的士兵也不多话,走上前两个将先前擂鼓的二人扶下,又有二人上前接过鼓椎继续擂鼓。 那鼓声听起来闷闷的,并不十分响,可气势惊人,直如龙吟。麒麟刚开始还被那鼓声吓了一跳,后来听了一会儿,不由乐了起来。 “哎呀,我说他们搞什么鬼名堂。这鼓声像闷屁,连我都听了没感觉,我就不信他还真能震的那帮老龙坐不住。”麒麟大咧咧的道。 “你没感觉,可是那东海里的龙族可是有感觉的。”赤天摇头担忧道,“那震魂鼓,震的可是龙一族的魂啊!” “怎么会这样,大人?是那鼓有问题?”陆祭天也对那鼓产生一中莫名的恐慌。 “那面鼓的鼓架,怕是用龙骨所制,又被人下了九音夺魄咒,成了专门对付龙族的震魂鼓,看来定是龙虎在九音的最后一音上下手,才保的龙族日日平安。”赤天一动不动紧紧盯着场中那擂鼓的一队人,像是看出了门道。 “大人,那队人看样子正是十八人擂鼓,共分有九组,刚好是九种不同快慢的鼓音。”陆祭天这时听了赤天的话,一直目不转睛的观察,忍不住抖着嗓子喊道。 “真的啊!我麒麟也看出来了。” “哎呀,直接冲出来把那鼓打碎多省事,干吗要等到第九对人去擂鼓啊?”麒麟在那里急的团团转,巴望着赤天一声令下,就去砸那破鼓。 “好歹毒的九音夺魄震魂鼓!连摄灵珠都用在骨架上了。”赤天终于看出那鼓的特别之处。 “龙鼓震魂,八音聚神,百龙束手,功成九音。那前面的八音最是霸道的,轻易可碰不得,否则马上夺魄震魂;最后那一次换人击鼓,是把钥匙,要将前面聚在鼓里的八音给放出来,威力虽最大,却也要敲完才成。所以最后一次换上人敲鼓的时候最是安全。只是那鼓上竟然还有天地至宝摄灵珠,专门对付修仙有灵智的人。看来龙虎真的只能搅扰这些人到日落,对那鼓,却是无能为力了。”赤天把话详细的说给陆祭天和麒麟,也是想待会儿打架帮忙的时候他们心里有个底。 “哼哼!鬼摄灵珠,我麒麟拿来当弹珠玩。放心吧大人,待会儿我出马,一把拿到那破珠子给龙虎老弟当见面礼。嘿嘿!”麒麟心里打着小算盘,人家龙虎可是大人指定的掌管万兽金印的下一任人选,到时候怕是自己都要跪在万兽金印下的,哈哈,先打好关系,以后好日子就有了。 一边的陆祭天哪知道麒麟这么多心思,只当是麒麟为友杀敌奋不顾身,一时也颇为感动,走上前道:“大人,我陆祭天也要下去看看那面鼓有多厉害。” 赤天从麒麟那一声“嘿嘿”就听出他心里的小九九,也不生气,可见到陆祭天被麒麟唬成这样,不由的在心里叹气。这样热血的好男儿就这样被麒麟那看似豪迈的模样给骗了。 “好,待会儿麒麟你只要抢那摄灵珠就行了。那些帝国禁卫军,陆祭天你把他们打晕了就成。”赤天话到此打住,这时只见海面一阵翻腾,麒麟大叫:“大人,第九对人开始擂鼓了。咦,怎么出来一只白老虎啊?” 那白老虎,正是龙虎。此刻,那擂鼓之人正是第九对,还是慢慢悠悠,见龙虎出来,也不着慌。自从两年前这只白老虎突然出现,完全打乱了国师的计划,这只白虎不仅每次都从这第九对人开始下手,而且还每次都闹到日落。两年来虽没死过人,可是重伤的不计其数。因为这面鼓的关系,帝国也整天只派些徒有官衔,没有功夫的窝囊废来,那不是只有挨打的份了。 龙虎一出现,帝国的士兵纷纷涌回到那面鼓附近,一下就把擂鼓的二人挤在一边,笑话,这只虎不是龙,这面鼓对人家没用,还是躲命要紧。谁也没去想怎么会从海里出来老虎。 龙虎一跃就跳到阵营的前面,“嗷”的一声长吼,震的士兵们直哆嗦。一声虎啸过后,龙虎看似大大咧咧毫不再意,实则小心翼翼的围着那些士兵转了几圈,然后趁士兵们看的心惊胆裂之际,虎爪一伸,“轰”的一声,拍塌一座营帐。“飕飕飕”声响起,那帮士兵再顾不得擂鼓之事,纷纷张弓射箭,一时间,天地间箭如疾雨,向龙虎那庞大身躯射去。龙虎对那些箭恍若未视,除了避开当头的几箭,也不躲不闪,任那箭扎在身上,深深的没在身体里,白色的身体慢慢布满血迹,鲜血也开始像细流一样往下滴。许久,士兵们像是累了,不再发箭,可刚一停,龙虎就又一声吼,爬起身慢慢晃着往前走两步,待士兵们吓的又开始搭弓射箭,这才又像是害怕的后退几步。 赤天在山崖上把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也看的他心中直痛。“好龙虎,好龙虎!你的爷爷们怕是都伤的重了吧?不然也不用你这样挨啊!” “麒麟,你还楞着干嘛?要我剥了你才知道干活!”赤天不等被沙滩一幕吓傻的麒麟和陆祭天行动,一声大吼,就化成光影飞向白虎。 “他妈妈的!老子跟你们没完!害我被大人骂!”麒麟摇身一晃,竟变成原来碧眼麒麟兽的模样,吼着叫着就冲向那些帝国士兵。陆祭天也早被那场面气的双眼冒火,也不犹豫,纵身跳到麒麟身上就往龙虎那里赶。 龙虎正欣慰的看着那漫天的箭雨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好放心,爷爷们都受伤了,动都动不了,幸好自己装模做样的吓着这帝国的士兵,只要他们不擂鼓,爷爷们就没事了,就没事了……龙虎心里很高兴,终于又能熬过一天了,真希望这一天变的短短的,也让爷爷们和自己好过点。呵呵!龙虎在心里笑了笑,幸好自己皮糙肉厚,要不,早就被那鼓上的珠子给灭了吧?好厉害啊!自己平日还真是骄傲了!还在赤天大人面前也那样了…… 咦,怎么没箭了?难道他们又要擂鼓了? 龙虎一惊,正要再上前去感受那珠子的滋味,一抬头,却看见一个颀长的身影立在自己跟前,定定的看着自己,眼神含着淡淡的水雾一样的光,脸瘦瘦的,身材也瘦瘦的。好像啊!好像赤天大人啊!像赤天大人十五岁时的样子!龙虎今天好像特别的累,他感到自己都累的要做梦了!一阵暖暖的气息灌注到自己的身体,好舒服啊!怎么又变成小孩的样子了?揉揉眼,再看,果然是那个人。 “你是大人?真的是大人?”龙虎气力已经没多少了,嗓音沙哑着问。赤天眼湿湿的,点点头。“大人,大人,你可来了。”龙虎心里好激动,连气都喘不过来了,可身上的箭伤今天格外的痛,忍不住哭出了声:“好疼,大人,好疼啊。爷爷们都不动了。都不会动了。呜~~~~”一个十岁的小孩两年来终于哭了。 |
赤天扶着那满身扎满了箭的龙虎,见身后还有箭雨射来,他一挥左手,把正在着急的朱雀小孩放出来,朱雀小孩早见了龙虎的样子,气的牙齿“咯咯”响,挥着拳头大吼一声就冲着去揍那帮士兵。那帮士兵哪里见过这场面,几个胆子大的迎着冲来的小孩想打,结果被朱雀小孩一拳打的晕死过去。“朱雀,告诉麒麟,尽管揍,只要揍不死,随便了。”朱雀小孩身后传来赤天的声音。 赤天扶住龙虎,瞅着这看来只有十岁的孩子带着满身的箭矢,伏在自己的膝盖上失声痛哭,他再也说不出什么了,只能伸手放出一些柔柔的光雾,轻轻的从龙虎脑袋开始,慢慢从全身照过,那些箭,悄悄的消失不见了。龙虎丝毫没注意身体上的变化,两年的紧张此刻全都化做疲累释放了出来,虎头虎脑的龙虎脸上多了几分沧桑。虽然睡了过去,但是还时不时的抽泣一下。 “那两年,都变成噩梦,被你梦到了吧?”赤天不禁也想起了自己小时侯的噩梦,那时,自己是在龙虎的背上才找到了人生的新起点吧! 麒麟和陆祭天早已经赶到。帝国的士兵哪里看到过麒麟那种生物,早吓的张着嘴嚎叫着被那三人揍了个痛快。等朱雀小孩他们收手,只留下一片呻吟。 “他***,我一个指头都能把你们捏死,你们敢动我最景仰的龙虎大哥!哼!便宜你们了!”麒麟除了拳头狠,嘴巴更是把士兵们吓的半死。 朱雀和陆祭天也不说话,默默的走近赤天。看着赤天扶着的龙虎,也忍不住心酸。 “朱雀,你好好扶着龙虎。我有话问这些士兵。”赤天对朱雀小孩道,说完,径自走到那些躺着的士兵跟前。 “你们的国师叫什么名字?”赤天冷冷的问。 “大人,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不关我们的事啊!大人!”众士兵哀号。 “大人问你们的国师叫什么名字!你们胡说啥!”麒麟叫着就要再打。 赤天伸手拦住麒麟,道:“打你们是教训你们,这帐,自会跟你们国师算。现在只要告诉我国师的名字就行了。 ” “大人啊!我们这种小人物,哪里会知道他的名字,我们真的不知啊!” 赤天听了,也不觉奇怪。没再理会那一个劲磕头的众人,迈步走到那面鼓跟前。他料这些人也不知这鼓的来历,也不再问,伸手拿下那颗噬灵珠,左掌斜斜在空中一化,竟化开一个裂口,随手把那颗噬灵珠仍了进去。麒麟在一旁看的好奇,可是见赤天神色不悦,也不敢开口。 “走吧。我们去东海龙谷去看看。”赤天对麒麟道。临走,赤天斜扫了一眼那面震魂鼓,吩咐朱雀小孩放一把天火烧了。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赤天领着众人,来到离岸很远的海面,远到再看不到海岸,举目四野,全是蓝蓝的海水。太阳也快沉到了西方的天际,此时的海面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波光粼粼。 赤天一掌劈向海面,把海面斜斜的劈出一个五丈长的口子,深可达底。“走吧!”一辉手,众人落到那海底的地面。 麒麟和陆祭天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这是海底的一个很深的谷地,地面很是干爽,跟陆地上实在没什么区别,植物却很少,四处岩石林立。虽然很荒凉,但是也很宁静。天空,当然就是谷顶的海水,想必是离海面太远,谷顶透进来的光都是暗蓝色的。整个空间都都不是很亮,但是麒麟和陆祭天走在这里根本不感觉沉闷。“与其在外面看那世间的种种事,倒不如在这里静静守完自己的人生”,陆祭天心中感慨。 “龙虎,是龙虎回来了吗?”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从谷地深处传来。听得众人没来由的感到苍凉。 “我们走快点。”赤天说着飘身往前疾逝而去。 远方一个佝偻的身形缓缓的向众人的方向移动着,赤天离他还有一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那老人虽然用力的往前挪,但看看他身后不远处的几个洞穴,赤天明白,那老人是根本没什么力气走路了。 “乖乖!我说老龙啊!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也太让我麒麟失望了吧?”麒麟早化成大汉的样子,站在众人身后,背上背着他一心讨好的龙虎。 “谁?是谁?龙虎呢?那孩子呢?”老龙急急的问道。 赤天看着这夕日颇有威严的老人脸色惨白,身形佝偻,再忍不住的心头酸痛,长长的叹出一口起。伸手拦着要扑上去搀扶的朱雀,轻轻的走上去,弯腰扶住那矮小的老人,开口道:“青龙,我是赤天,我是当年的无。” 那老人显示大受震惊,浑身颤抖着抬起头,对着赤天的脸看了又看,终于流下浑黄的泪水,喘着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大人,大人,青龙参见大人。”喊着便硬撑着要跪倒在地。 赤天赶忙扶起那须发全白的老人,道:“其他人都怎么样了?龙虎在麒麟背上睡着了。龙虎他也太苦了些。”说罢,又是一声长叹。 那老人听了也更是泪流不止,道:“其他人还没有性命之忧,龙虎那孩子,真委屈他了。每次回来都浑身插满了箭,怕是这两年来,他是受罪了。唉!都是我们没用,龙虎还是个孩子啊!”说着又要流泪。 “没事了,没事了,现在有我在,龙虎再不会吃亏了。青龙,带我去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赤天说着便扶着青龙老人走向前方的那些洞穴。 龙虎睡了个好觉,也做了好长的梦。虽然梦里有那个可恶的噬灵珠在跟前晃悠,还有很多人拿弓箭一起射向自己,但是他梦到了大人来了,把那帮人狠狠打了一顿,大人还说要带着自己找那做震魂鼓的人算帐……一定,一定要亲手把那做鼓的人打死。龙虎拳头握的死紧,猛的睁开了眼,却看到赤天那瘦瘦的脸正摆在自己眼前,望着自己。——一如当年,龙虎把脸放在从噩梦中惊醒的赤天眼前。 “醒了,龙虎。几年不见,你小子变的好勇敢。”赤天的语气变的好轻松,脸上露着坦荡荡的邪笑。 “嘿嘿,”龙虎心情很好,虎头虎脑跟几年前差不多一样,听赤天这样打招呼,也咧开嘴道:“大人,你能不能还像原来那样,不要经常笑啊?”他扭头看看四周,正是自己在龙谷住的小山洞。可现在这里只有大人和自己在,大人这么笑,有算计人的嫌疑。白虎舅舅早提醒自己要小心了。 赤天听了也不着恼,他不知道为什么想改变一下,不想整天板着脸,于是又嵌嵌嘴角,道:“快起来吧,还有事去做,很好玩的事。你不是想报仇吗?” “真的?我一定要报仇,做鼓的那个人,我要亲手宰了他。”龙虎挥着不大的拳头叫道,再不记得舅舅的忠告了。 “不,不,不。”赤天又微笑着伸指头在龙虎那脑袋前摇了摇,用充满了算计的口吻道:“我给你说啊,这死和生,实在没意思,世间能让死人复活的人实在多如牛毛,恐怕等你青龙爷爷恢复好了,他一个指头都能把一个死人复活了。” “啊?那怎么复仇啊?这生死之事,按大人您的说法,根本就是一码事吧?”龙虎瞪着大圆眼疑惑的问。 “不错。当年我不就是死了,没多久就被你救活了。所以,为了防止你的仇人死了没多久,便又被人救活,我想教你个法,包准到时候谁都没办法帮你的仇人,当然,除了我和你自己。”赤天看着龙虎那虎头虎脑的很好骗的样子,又露出招牌微笑“循循善诱”。 “真的,大人,你就教我吧。我一定好好学的。”龙虎完全上钩了。 “嘿嘿”,赤天心里暗笑。“好,跟我出去,我要当着你们家那帮老头面教你的。”说着赤天先走出了小山洞。 龙虎跟着赤天来到龙谷的核心,一个很大的山洞,现在有十几个老头守坐在那里,龙虎进了山洞一看,高兴的跳过去,喊道:“青龙爷爷,你们都好了吗?” 那为首的正是青龙,他见龙虎生龙活虎的样子,也安心的笑道:“好多了,我们几个老东西好多了。多亏了赤天大人,现在我们龙谷也被大人布了咒界,一般人再伤不到我们了。” 龙虎听了,疑惑的看着赤天,在他印象里,好象赤天还没那么厉害的。“龙虎,看什么呢。赤天大人已经解开了他自己的封咒了。”一旁的朱雀小孩凑近龙虎耳语。 “朱雀小孩!”龙虎见到了熟人,也颇兴奋。 “哎呀,原来这位就是龙虎大哥啊!我叫麒麟,以后大哥要多罩着我啊!”麒麟大汉厚着脸皮套近乎,直看的陆祭天心跳加快。 龙虎这才仔细的看了看周围,除了十几位龙族长老,还有朱雀小孩、一个和自己很亲热的叫自己大哥的大个子,还有一位,三十岁样子,不胖,很洒脱的一个人,自己正疑惑,那人已开口道:“我叫陆祭天,是赤天大人的手下。” 龙虎赶忙道:“陆大哥好。”这下可把旁边的麒麟气的变色,“麒麟兄弟好。”龙虎也不是傻子,见麒麟恼了,顺秆子就爬,麒麟果然又阳光灿烂。 “龙虎啊,过来。”赤天就站在青龙的旁边,见龙虎来了有一会儿了,笑着喊他。 “哦!来喽。”龙虎蹦跳着到赤天跟前。 “龙虎,大人有事要交给你做,你可别推辞。”青龙先开口提醒龙虎。 “当然,大人有事直说,只要能让我龙虎好好报了仇就好。”龙虎的样子还是有些单纯。 “呵呵,你知道万兽金印吧?龙虎,我拿到了。可我不怎么用的上,你帮我拿着好吗?我也不用整天操心了。”赤天打着如意算盘,就像当年算计龙虎的父母一样。“嘿嘿,老子的事业,儿子当然要继承。”赤天心道。 “啊?我太小了吧?而且听舅舅说这印非同小可。” “我说你想不想报仇?有了这印,那报仇易如反掌,而且,你放心,你年纪小,我现在年纪也不大,你以后跟着我,我慢慢教你怎么用。”赤天开出大好条件。 “我本来就要跟在大人身边的,我爸妈早就这样跟我说了。”龙虎叫道。 “啊”赤天发现自己有些吃亏了,他看了看龙虎,突然灵机一动,道:“龙虎,你看人家陆祭天,随便去哪儿都有麒麟可以坐,你是不是也可以……”赤天不管麒麟那乱抖的胡子。 “啊?”龙虎满头是汗,他终于想起了舅舅的忠告,可好象晚了。 “龙虎啊!跟着大人去三界看看吧,顺便帮你诸位爷爷和哥哥姐姐出口恶气。你青龙爷爷巴望着让大人骑,大人都不同意。”青龙好言相劝。 “唉!你老了,我都不愿您跟着”龙虎心道,嘴上却很是“遗憾”的说:“我只能变成白老虎。老虎!大人,您骑老虎太没面子了。” “我有办法。”赤天忙接过话头,拉着龙虎就走到山洞外,众人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就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来到洞外的空地上,赤天伸手指了指谷顶的天空——那海水做的天空还是一样暗蓝,想必是海面已经波涛起伏,透水而来的阳光也是明明暗暗,漫天晃动。 “来,龙虎,你去海面上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记着要一口气冲到海上,不要犹豫,否则这龙谷就会被水淹了。”赤天严肃的说。 “什么?为什么?我以前冲出去那么多次,怎么不知道?”龙虎大惊。 “今天有情况发生,非同小可,不要多问,记着不要换气。”赤天再次郑重宣告,听的众人也是神色一整。 “好,我先去了。倒要看看是什么情况。”龙虎大义凛然的叫道,接着身子一晃,变成如山的猛虎,“嗷”的一声,就往龙谷的天上冲去。 “大人,怎么回事啊?”青龙担心的问。 赤天咧着嘴笑了笑,道:“没事,没事。大家放心。”心里却乐了,“嘿嘿,龙虎小毛孩,有事的是你。” 赤天见龙虎已经碰到龙谷天空的海水了,右手一探,已拿出一个珠子,正是从那震魂鼓上取下的噬灵珠。“朱雀,天火炼珠”赤天叫了一声旁边的朱雀小孩。 “来了。”朱雀小孩应了一声,凑上前,嘟起嘴对着那珠子吹起了气。众人正看的奇怪,那朱雀小孩吹出的气已然变成晃动不止却无色无热的天火,这下又吓了众人一跳。 那噬灵珠本颜色暗淡,带有青绿,被天火炼了一小会儿,那青绿之色已经不见,再一眨眼,那噬灵珠竟晶莹透亮,却偏偏流光异彩。站在旁边的几个人大为震惊,因为那珠子再没有吞噬灵息的感觉。“怕是噬灵珠已不再是噬灵珠了。”众人心想。 赤天把噬灵珠的变化看在眼里,右手拿珠子,伸出左手食指,一口咬下,将鲜血滴在那晶莹的珠子上。“大家别站着,每人也来一点。”赤天催促。 朱雀小孩、麒麟、陆祭天、青龙见大人都咬指头放血了,也都不再犹豫,纷纷上前,咬破食指,滴了血在那珠子上,那珠子也甚是奇怪,像根本吸收不了那鲜血,顷刻便被包成一红色珠子,纵然有天火在燃,那血还是安安稳稳布在珠子上。其他几位老龙也要上前,却被赤天拦下。“龙一族有青龙老爷子就行了。”说完,赤天转头对着陆祭天,双眼冒光,直看的陆祭天心里发毛。“剑灵,你不表示一下?”赤天轻佻的问候剑灵。陆祭天这才明白为什么那眼神这么可怕。 “啊?嘿嘿,我以为大人用不到我呢。来喽!我剑灵可不是小气鬼。可不能被大人看扁。”剑灵在陆祭天身体里叫嚷着,“轰”的一声冲到空中,直把陆祭天搞的一阵晕玄。众人这才看到一团晃来晃去的也像是带着天火的星光散在空中,星光像是有意识,兴奋的冲赤天作一揖,便冲到珠子上,一下便包在上面。须臾,那团星光抽身离开,又回到陆祭天的身体。“哎哟我的妈呀!累死我了,连我的‘血肉’都赔上去了一点儿。那颗珠子以后要是丢我剑灵的脸,我可不饶他。看我用了多大劲帮他重生”。陆祭天终于明白了赤天大人的用意了。 “噬灵珠,你噬灵我不怪你,我见你对龙族手下留情,猜噬灵也非你本愿,今日我助你重炼,你以后再不用噬灵而生。不过,七数成宝,现在有六种血肉助你修炼重生,你还差一数,现在我就给你机会,你要不要?”赤天说的很笃定,还没说完,就见那本透明晶莹的噬灵珠金光大盛,直看的众人咂舌。 “好,你去龙虎的体内,借龙虎的血肉化成七宝龙珠,可我叫你七宝龙珠,就是要你永世留在龙族人的体内。不然,我可不饶你。” |
“好,你去龙虎的体内,借龙虎的血肉化成七宝龙珠,不过,我叫你七宝龙珠,就是要你永世留在龙族人的体内。不然,我可不饶你。” 赤天话峰一转,对朱雀道:“龙虎是不是快到海面了?” “是,大人。”朱雀小孩正抬头望着憋着气一个劲往上冲的龙虎,心里却摇头,“可怜的孩子,被大人耍了。” “朱雀,拿珠,化箭”赤天命令。 “好。”朱雀小孩一把接过那珠子,身子一转,便跃空成箭,落在赤天手中。 赤天左手平展,白光闪过,昔日的射日弓现在手中,身子一侧,拉弓搭箭,对着龙虎冲去的方向,“嗖”的一声,射出一箭。 “大人,大人,龙虎怎么了?要您这样?”青龙看的心惊肉跳,一下子跪下要给赤天扣头。 赤天一把拉起青龙老头,左手一劈,那龙谷的顶端竟有一层水晶一样的光界似一扇门一样打开,那龙谷顶端的海水,也随之分开。 “跟我出去看看吧。”赤天说着就飞身到了海面。 众人刚到海面,那朱雀小孩变的箭也已经飞了出来。“难道没射中”众人心想。 “大人,我已经把七宝龙珠放在龙虎体内了。”朱雀小孩一跳跳到赤天跟前,笑着道。 “好,不错。”赤天也跟着笑了笑。直看的旁边几人心里打突,这就叫“狼狈为奸”吧? “哎呀,出来了,哇!是金龙啊!我的娘啊!”麒麟的大嗓门在空中一惊一乍。 空中的几个人早把海面的情况看得清楚。只见海水滚滚翻腾,一条五爪小金龙很不自在的摇头晃脑,一晃一晃就晃到赤天跟前。 “朱雀小孩,你到底把什么放在我身上了?没见我快一口气憋死了?你还来打岔。”那小金龙正是龙虎。 “龙虎,孩子,你变成龙了。还跟你爸爸一样的龙主金龙。”青龙早就掉下了泪,说着说着就弯腰下跪,一个劲的磕头。 “青龙,你起来,成什么样子。”赤天见龙虎很不自在,替他拦起青龙。 “大人,怎么回事啊?当年我爸说我得好多好多年才能变成龙呢。”龙虎变成金龙也是小巧可爱的样子,晃晃头,更是原来虎头虎脑的感觉,看的周围几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送了一颗七宝龙珠给你们龙族,就是刚才朱雀小孩放进你体内的那个。那龙珠是我聚集七种血肉把噬灵珠用天火炼化而成。噬灵珠本就是天地灵宝,最后一种血肉是你的龙虎之血,以后他就是你们龙族至宝,有他在,仙帝也要让你三分。” “谢大人。谢大人。”龙虎没说啥,青龙倒是又不住道谢。 “走吧,青龙你回去吧。我们也要走了,龙虎你现在已经能入空为龙,踏地成虎了。要变回小孩也易如反掌,我们路上再说万兽金印的事。“赤天安排着以后的行程。 龙虎一听赤天的话,赶忙摇身变成原来的小孩的模样,还是十一二岁的样子,一身白衫,虎头虎脑,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大人,咱们先去哪儿啊?”他开口问。 “先去帝国金家那里看看什么样的国师,如此歹毒。”赤天看着海的西方,像是要一眼看穿这广大的世界。 金家王朝的都城建在大陆的西边,取名望天。从都城往西,是沙漠戈壁,再往西,就是很多的外族,虽然他们并没有强大的军队,但是颇擅牧马,炼矿,又每年都上贡,因此受金碧帝国的保护。帝国的商人见这些外族很是豪爽,就慢慢的开始来往做生意。但是唯一让人遗憾的是沙漠中流着的那条小河。 沙漠戈壁中水最是宝贵,小河更成为在沙漠戈壁中行走,过往商旅的救命之河。但那小河一年四季时续时断,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流水,这下就让天下客商痛心疾首,眼看大好商机白白飞走。直到有一天,一个自称能控天下水脉的修仙之人,找上金家王朝的皇帝,算准了小河水现之期,结果天下震动,被皇帝封为国师。一时间,小河清清,客舍青青,望天城外,商旅方行。 那条小河成了一国商业的传奇。 都城望天很大,城东官道上每百里远,分别坐落了三座小城,取名望日、望月、望星。再往东,则星罗棋布大大小小有名没名的城镇,过数千里,正中则是天阙山。 冬日的暖阳渐渐沉到了西方的天际,没有风,天空成暗青色。在去往望星城的官道上,骡铃叮当,正是一队载满了货物的车队赶向望星城。为首的马上是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穿着不华丽,却很细致,戴着厚厚的毡帽,一手拿缰绳,一手则捧着个小暖手,一路走来,不时的两手交换,以多暖和一些。他身后是一车车货物,都用灰布搭着,夹在货物中的,是一个车帐,想必是家人坐的。队伍不是很长,走的却也不慢,还有二三十个护院打手跟随。不时有几个家丁打扮的人,跑来跑去送热茶给他们,态度甚为恭敬。 这段路修在平原荒野之中,这队人马给冬天的荒野增添了几分生气。 “前方数十里,就是望星了,看看天色,怕是明天中午就能到了吧?”中年人心中想。 “骆老爷,您也回车帐里休息吧,都走了一天了。”旁边一个花甲老人骑着马走上前对中年人说。 “不了,甄叔,您也要保重身体,这一路多亏您老了,骆才多谢了。”中年人原来叫骆才,却很有“财”运,从小经商就财源滚滚,后来有了儿子,也整日以赚钱为人生第一目标。于是认识他的人都以为除了供应钱财给儿子,骆才从不把他儿子放在心上。 “骆辛的伤怎么样了?甄叔”走了没多远,骆才却开口问这样的问题,这也是他几天来每日必问的。 “唉!辛少爷一心要报国,可在擂台上那些人下手也太狠了,辛少爷现在全*老山参一口气吊着,怕是等见到望星城主,才能有救。”那花甲老人须发全灰,身上却仅仅只穿一件单衫,显然是有些功夫,骆才叫他甄叔,很是客气。 “甄叔,您说那些打伤辛儿的是什么人?” 骆才问。 “这就不知道了。那日我也是刚巧路过。骆辛打赢的那场,对手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瘦小男人,骆辛只是把他打下擂台,并没伤他。可是他的一帮手下手段狠辣,几个人合攻把骆辛打倒在地。那被打下擂台的人待骆辛被他手下打成重伤,就上前挑了骆辛的手筋脚筋。”说到此,那老人摇头叹息,这话他说了多次,可每次都忍不住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不由的便低低的说出口。 “甄叔,您走江湖见得多了,当时也多亏您路过救了辛儿一命。他娘死的早,我只知道赚钱,没管教好骆辛,让他火暴脾气惹了这么大的灾。唉!” 骆才说着一声长叹,“不久便是国师今年初公布的戈壁小河清水再现之时,现在冬季也正是货物短缺之时。我倾尽家产,凑来这么些货物,来求望星城主,请他出手救治。甄叔您说那城主真的那么厉害?能肉白骨,活死人?” “我也只是听说。怕是当今世上,就是天阙门的几位长老,也没那个本事。不过,我猜那城主也是个修仙之人,应该能有些法,赶的及救骆辛。”甄叔说的很是不定,听的骆才心头又是一紧。 “前面有人!”甄叔突然开口提醒道。 骆才忙拉紧缰绳,停下来,抬头往前一望,正有两个人,揣手站在路的正中。 “哈!让你爷爷我等这么长时间。我说骆家当家的,怎么赚钱赚的找不到北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瘦小男人面露得意的笑容对骆才喊。 “他是?”中年人这才看到甄叔脸色惨白。 “正是擂台上跟骆辛打的那个。”甄叔言罢一跃落到地上,从怀里掏出一把砍刀,小心的对着面前两人。那个说话的正是打伤骆辛的人。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衣,头大眼大,双臂虽揣着,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臂膀比一般人长了很多很多,也粗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头长臂巨熊。 “好,今天我甄十就会会你这恶人。”甄叔算是打了招呼,虚晃了一下砍刀护在身前。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游侠!怎么,那天看我手下在场,就不敢出头,今日看我手下不在,就想训我?嘿嘿,你也太不把我大哥放在眼里了吧?”一席话把那个大熊说的鼻子直哼哼。 “大哥,这就是我给您找的肥羊!你看后面的那些车,我布置好了,骆才为救儿子,全塞满了好东西在里面。你只要稍稍出手,那就全都是我们的啦!手下早把这队人的行踪目的沿途传给我了。我猜这大财主不会只要钱儿,不要儿的。”瘦小的男人满脸算计。 “你,你,你!”骆才一回头,正看见着那帮护院打手正一个劲的往后缩,他一跃身跳下马,双手一抱拳,对着那些护院打手作揖道:“各位好汉,今日我骆某求各位好汉出手帮骆某一把,骆某定加倍答谢。” 那帮打手见状,也不再后退,只是定住脚步,有个像是领头的走上前,对着路中间的那两个人作揖道:“原来是八臂天魔!失敬!我们几个兄弟是落木小城里的护街,今天是被这小城的土财主——骆才请来保驾的。不知道这小财主得罪的是天魔大人,大人赎罪。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言罢,竟转头领着那些打手抱头而跑。直看的那个八臂天魔仰头“哈哈哈”的笑起来。 骆才气的浑身颤抖!他没想到堂堂镖局的镖师和趟子手竟然充“护街”的小混混保命!前边站着的甄十也冷冷的哼一声,道:“全都是小人!” “哎呀!敢骂我大哥!大哥,他不想活了!”那三十岁瘦汉耳朵尖的很,马上开始叫。 “哼!甄十,今天我先灭了你再说。”八臂天魔声落人到,已欺身来到甄十的跟前,右手一探,竟是一招再普通不过的黑虎掏心。 甄十脸色大变,急退一步,砍刀一划,眼看已经把八臂天魔的黑虎掏心化解了去,可待身子站定,老人也不动弹了,睁大了眼直直瞅着天魔。 骆才站在后边也早已经退到货车中间的那辆带车帐的骡车上,家丁早跑的没影了,他一边看着前方已经动手的两个人,一边扭身紧紧的护着身后的那辆车,更想护的是车中的儿子吧? 甄十一招过后,便不再动手,骆才正心中奇怪,八臂天魔“哈哈哈”的狂笑出声。笑声的震动中,甄十缓缓的倒在地上,竟是七窍流血。 “甄叔!”骆才哭着喊出声。 “嘿嘿,骆老爷,今个,也算是个好天气,这些货物我们带走了。兄弟们!出来卸货!”三十岁瘦汉陪着八臂天魔走到骆才跟前,阴笑着一挥手,竟有五六个只着单衣的大汉从原野四周飞身而来,一人架一辆车,缓缓的把货车给赶着走了,方向正是望星城。 洛才眼瞅着那些货物慢慢消失在前方,终于流着泪跪在儿子躺着的车子旁,对着八臂天魔一个劲的磕头:“您老人家行行好!您要我的命我都没话,求您老人家放过我儿子吧!您留点东西吧!我还要*那些东西给我儿子治病!求求您,求求您了,求求您!”骆才头磕出了血,还是一个劲的磕着。 “哼!你的命,还不如一只狗!陪你儿子一起死吧!”八臂天魔一脚踹在骆才胸前,刚好把骆才踹的七成死。那骆才还有口气在,倒在地上又马上爬起来,爬到八臂天魔的脚跟前,双手无力的抱着八臂天魔的脚,还是一个劲的哀求:“求求您!求求您!让我给儿子看病!求求您了!” “爹!爹!你怎么样!爹!”一个只会爬几下的少年人被三十岁瘦汉从车上仍下来,想是刚才睡着了,摔在地上看到骆才正口吐鲜血趴在一个巨汉脚下哀求,他再忍不住一边爬向骆才,一边哭嚎! “哈哈,今天老大心情不错。骆辛,和你爹等死去吧!老大,请您上车!”三十岁的瘦汉满脸堆笑,点头哈腰把八臂天魔让进骆辛用来躺的车帐,他自己则坐在车辕上,驾起车子扬长而去。 “求求您,求求您,让我给我儿子治病,求求您……”骆才对着那车辆消失的方向,苦苦哀求,那方向,正有他想去的望星城。 |
“爹!爹!您别求了。您别求了。”骆辛终于爬到父亲的身旁,虽手脚动不了,可他还是挣起头睁大了眼看着父亲,眼睛瞪的要出血一样,要看看父亲伤的怎么样。 “孩子,爹没用,爹没用。爹对不起你。” 骆才终于回过神,伸出无力的手颤抖着拂去骆辛眉宇间的尘土,忍不住哭着说。 “爹,我不怪你,爹!以前你整天忙着赚钱,娘亲走了,我见没人理我,我才变的脾气不好的,爹,我才对不起您,爹,我不是故意的!爹,今天我们父子能死在一起,爹,我骆辛知足了。”骆辛看父亲出气多,进气少,眼泪雨线一般往下流,心更是酸痛。 “可孩子你还小啊!你才十九 !你死了,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啊!”骆才用尽全身的力气,仰头朝天呼喊,“老天,你罚我,别罚我儿子啊!” “爹!~~~~~~”举目四野的平原上,一对父子的哭声,震的荒野都禁不住无奈的叹息出一口寒风。 天色暗了又亮,一日夜过去了,天又渐渐的暗了下来,在去往望星城的官道上,赤天带着小孩样子的龙虎、大汉麒麟和陆祭天慢慢的走着。 一路上,赤天坚持走着去帝都,他想借机会看看这个世界现在的风气怎么样了,要多了解一下。这个大陆的中间多小城小镇,风气还行,赤天也没什么心思看那家长里短,就专门拣人少的地方走,只当看风景。入了冬,几个人才终于快走到望星城。望星城是望天城的门户,所以赤天就走上官道赶路。早憋坏的麒麟见快到热闹的地方了,真是像到了希望的田野,双眼放光,再不没话找话,也学着大人的样,观风景。 “麒麟,你去看看前边躺着两个人是不是死了?要是死了就埋了吧!”赤天边走,边若无其事的吩咐麒麟。 “啊?是吗?我怎么没看到。我去看看。”麒麟叫了声就冲向前了。“终于有事情发生了。前面的两个人,你们千万别死透啊!死了我麒麟把你们埋了就没戏好看了。不成,就是死,我也要你们临死前讲个一二,好让我替你们打抱不平!至于大人!唉!希望你们要扮相惨点儿,也好让我求大人出手!”麒麟一边奔跑,一边打着小九九。 跑了好远,麒麟终于用大眼看到前方躺着的两个人。“别死啊。别死啊!“麒麟心里喊,脚上却不停步。待走近了,一把扶起那个年纪小的,伸手一探。“有气!”麒麟大是高兴,正待呼喊,少年已经转醒——正是骆辛。 骆辛一看是个虬髯大汉扶起了自己,顾不的他长像吓人,用尽力气抓住麒麟的衣领,抖着声音哀求:“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爹,求求您了。”说着便又流出眼泪。 麒麟早看出这少年不仅身受重伤,而且受筋脚筋早被人挑断,眼见他身体已经不怎么行了,却又拉着自己憋着一口气求自己救旁边的父亲。麒麟心道:“乖乖我的妈啊!我是乌鸦嘴?怎么会比我说的还要惨啊!” 麒麟眼瞅这少年哀求不已,伸手扶起少年的父亲,一探他的气息,心道:“不妙!怕是熬不过明早了!” “怎么样了?”赤天的声音传了过来。 麒麟像听到了救星,忙转头道:“大人,两个都还活着,不过,好象这小孩的父亲活不过明早了,这小孩,怕也活不过明晚。” “大人,大人,求您了,我不用管的!求您救救我爹,我下辈子一定好好报答您。大人,大人……”骆辛说着说着便没了的力气,可还是张着嘴,抬眼瞪着赤天,一个劲不停的冲赤天叫“大人,大人”,只不过,那哀求没有了声音。 一边的龙虎和陆祭天早看不下去了,急的看看赤天,再看看躺在麒麟手臂上的骆辛,就差没上前拿命去救他们。 赤天这一路行来,很少管事,遇到什么不平,也从来任麒麟去管个痛快,他自己是坚决不肯搞什么拔刀之事,他喜欢站在一边,看看世事中的人是怎样的尽显“本色”。现在看着骆辛,赤天发现这个要死的少年只比自己大三四岁,显然身上重伤未愈,手筋脚筋被人挑断,可他现在竟毫不在意,只是一个劲的求自己帮他救父亲。“这是怎样的一对父子?”赤天也有些动容。 赤天在麒麟等三人的期盼下走上前,伸手扶起少年的父亲,却不动手,转头告诉少年:“这位大哥,我也只能暂时缓缓令尊的伤,至于能不能治好,我看还是看你的了。”这可听的一旁的麒麟和龙虎、陆祭天心中惊奇,大人怎么还有出手办不到底的事? “谢大人,谢大人……”骆辛不住点头张嘴道谢。虽然没有声音,可是却看的龙虎双眼含泪!“大人直接把他们父子治好不行吗?”龙虎没出声,却用疑问的眼神看向赤天大人。 赤天当然把龙虎孩子样的眼神看在眼里,他抬头对着龙虎咧嘴一笑,眨了眨左眼,这下龙虎小孩和陆祭天都看傻了。“天啊!这些天大人怎么学会那么多表情啊!这可怜的父子!又成了大人看戏了对象喽!”龙虎和陆祭天不约而同的心想,却都不由的松了口气! “大人,咱们在哪儿安顿他们?”麒麟也瞧明白大人的意思了,正合他麒麟大“军师”的心意,于是他捏着嗓子,凑近了点,小心的问赤天。原来他扶着的骆辛眼见赤天答应暂时救他父亲一命,也早松口气,晕了过去。 “我们赶到望星城吧,在那里找个客栈。” 望星城,帝都的门户,虽不比帝都大,但因为是内陆来帝都时的必经之路,所以甚是繁华。城中大街上店铺林立,酒旗招展,客栈更是一家挨一家。望月客栈,是城中最大的一家客栈,取名“望月”,乃是因为过了这望星城,望月便望之在即。 天色暗下许久,望星城的店铺多已关门。望星客栈的小二也无聊的坐在大堂的炉子旁耷拉着脑袋一边取暖打盹,一边守门。大堂里早没什么人了,清净了,只剩下堂前掌柜在那里“劈劈啪啪”的打着算盘,盘算这一天的收入。 “小二,咋的没人?人哪?”一声震天叫嚷一下子把小二震的跳起来。 “哎哟!几位爷!住店吗?我们这里有的是上房!”小二老远就跑着迎了上去,等跑近了,才看清眼前的几人。正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旁边挨着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另一边是一个三十左右很是洒脱的年轻人,他背上还背着一个像睡着的少年。叫嚷的,看来是他们身后的虬髯大汉,大汉背上也背着一个人,却是满身污血,不知道死活。来人正是赤天几人。 “小二,给我们四间上房。”赤天开口淡淡的吩咐小二。 “哎哟!这位少爷,您的手下这背的人……”小二抖着声音问。 “是我们救的。”龙虎沉不气,嫌这小二罗嗦,救人还要被人问。岂有此理。 “哦!您几位这边请!这边请!”小二见一个小少爷都这么横,赶忙把众人迎上楼。 “小二哥!”一个虚弱的声音回响在空空的大堂里。众人的脚步,不由的停了下来。一回头,正是陆祭天背上的骆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赤天回头看了麒麟一眼,想是提醒他这快死的少年是他的一嗓子给吵醒的。 麒麟也被赤天这一眼看的脸一红,嘿嘿的咧嘴笑笑。 “小二哥!我想向您打听一件事。”骆辛不理会众人的惊愕,接着开口,“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人赶了一队货车来你们这里投店。” “这,下午的时候,的确是有几个大汉赶着货车来这里投店。”那小二犹豫着说道。 骆辛听罢,也不再说话,但从他那紧抿的双唇,赤天还是看出,骆辛定是和那些赶车的大汉有些过节。 众人很快就被小二安排到楼上的上房里住下。一夜无事。 第二天,天一亮,一直守着骆辛的陆祭天便来找赤天。“大人,那骆辛要见您。”陆祭天走到门都,便开口道。 “哦?去看看。”赤天没说什么,便走进骆辛躺着的房间。 那骆辛见赤天走了进来,忙强撑起身体,磕头道:“少爷,我骆辛多谢少年援手之恩。今日我再求少爷一事,少爷能帮我这次,我骆辛死也瞑目了。” “你有事尽管说,我会帮你的。”赤天走上前道。 “请少爷派人把我送到望星城主那里,我要求他给我做主,还要他帮我治我父亲。”骆辛求道。 赤天没料到是这样的请求,略一沉吟,道:“也好。我们几个也初来望星,刚好要去拜访城主,一起去吧。” 早晨的望星城已开始一天的忙碌,城里的居民还都刚起,正有一些早出来的小贩在集市里吆喝的震天响。 赤天吩咐麒麟几个人背起骆才父子两个,慢慢的走向城中大街的尽头,他们听小二说,那里便是城主的驻地。 城主的驻地是一个看不里的深宅大院,门口站着两个军卫,见赤天一行人来到城主的府邸前,其中一个上前喝问:“干什么的?” “呵呵!这位军爷,我家少爷要拜访城主,请您通融则个。”陆祭天背着骆辛,却还是做点头哈腰状上前搭话。 “你们少爷?是你背着的这个吗?”那军卫问。 “是,是。我家少爷受了伤,人们都说除了城主大人,这伤是谁也看不好的。”陆祭天按照赤天吩咐的道。现在他也顾不得骆辛疑问的眼神了。 “有钱吗?没钱你可进不去。” “有,有。早准备着呢。给您。”陆祭天说着便递了几两银子给那军卫。 “哼!还算开眼。你进去吧。进门右拐,有个小房间,在哪等着,有管家会去收钱的。”军卫见了银子,也是很不耐烦的样子,挥挥手,把赤天等人让了进去。 赤天几个人走到院子里,是个空空荡荡的前院,除了几棵光秃秃的小树,实在没什么。往右看,果然是个小房间。“我们先进那个房间等着。”赤天很是有耐心。 “大人,咱们直接去找那城主不就得了?”麒麟背着骆才,凑上前压低嗓子问赤天。 赤天听了只是一笑,摇摇头,道:“还是顺其自然吧!”说着就迈步走进那小房间,小房间里有几张凳子,还有一张床,想来是城主专门给看病的人提供的方便。赤天安安稳稳的坐在小凳上,双手托腮,一声不吭的等着。其他几位见了,虽心里着恼,却也不说什么,在里面的那张床上安放好骆才父子,也或里或外找地方等着。 骆辛心里激动万分,好不容易有命来到望星城主这里,一定要申诉自己的冤屈,还要求他治自己父亲。他满心希望的瞪着眼瞅着屋外,盼的眼都要出血,直看的龙虎几个心里直叹息。 冬日天很短,不见太阳怎么动,天已经到了下午。麒麟大汉早等不及,来回直晃,心里早骂的城主死了十次。龙虎也着急,不过他坐在凳子上只是拿眼转来转去,一会儿看满眼希冀的骆辛,一会儿看一脸淡定的大人,再转眼瞄瞄屋子外头,看那城主什么时候才来。只有陆祭天和赤天还是静静的等着,并不着慌。 终于,一个穿着很是光鲜的山羊胡子老头迈着八字步从里院走来,来到这小屋的门口,眯着眼扫了一下众人,道:“今天就是你们要看病吗?先把银子交来,我看够不够。” 赤天使了眼色给陆祭天,陆祭天连忙起身迎上去,道:“这位可是城主大人?”一句话问的骆辛激动的差点爬过去,幸好龙虎去扶住了他。 “城主有要事,岂是你们说见就见的?我是这里的管家,你们先把银子交上来,我自会找人给你们治病。”山羊胡子老头说的很是傲慢。 “唉!管家大人,我家少爷不仅要看病,还有冤屈要向城主大人禀告,想请大人做主,您看这点钱,够吗?”陆祭天说着便递了一包沉沉的东西给那管家。 果然,那管家脸上马上堆满笑,道:“待会儿跟我走,我会跟城主禀告,城主大人最看不得有冤屈之事发生。”说着,手一引,自是要请赤天一行人到内堂。 穿过了一溜布置越来越奢华的小院,那管家最后领着众人来到一个最是自然也最是用心布置的院落,院子里有好几个颇大的房间,连房门都个个雕花缀玉。他让几人停住脚步,自己轻轻走上正中的一个房间门口,开口道:“统领大人,不知城主大人修炼完了没有?有个大户人家的少爷要见城主大人。” 许久,一个颇有威严的声音从那房间里传出来:“让他们进来吧。” “是,大人。”管家听了那声音,态度更是恭敬万分,看来是城主了。 “来,请进。”管家弯腰把赤天几个人让进了屋。 屋子很大,摆设也很朴素,却很是用心,把一些很是贵重的东西摆的恰倒好处,正是返朴归真的境界。赤天还是一声不吭,站在屋子里,麒麟背着依然昏迷的骆才,脸色差极,龙虎也绷着小脸,很不高兴。只有陆祭天面含微笑,背着骆辛也不觉劳累。骆辛此刻激动的无以复加,双眼瞪着里间的门,恨不得自己去跪在那门前。 又等了一会儿,管家眼尖,瞅见一个身影晃在里间门帘上,忙上前伸手掀开门帘,躬身开口道:“城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很是威猛的人缓步走了出来,赤天几个看的明白,那人脸色红润,宽鼻大耳,双手虽敛着,但是看起来很有力。“怕这城主,最厉害的功夫在手上吧?”赤天几人心里想。才一转念,陆祭天背上的骆辛突然用尽全身的力气,嗓音沙哑的吼道:“是你!!” 众人一惊,才发现那先出来的人身后接着还出来了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衣,头大眼大,双臂臂膀比一般人长了很多很多,也粗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长臂巨熊——正是八臂天魔。 |
骆辛一声怒吼过后,再忍不住,挣扎着从陆祭天身上掉下来,爬到那城主脚跟前,哭喊道:“请城主大人为小人做主,请大人为小人做主。”竟是磕头不断,直看的赤天几人又是心惊。 那城主显是也见到了骆辛的异常,却不动声色,走到大堂正中的太师椅上端身坐下,开口道:“你有什么冤屈,尽管道来,我自会与你做主。”还是很威严的声音。 骆辛见城主如此说,大喜,忙转身挣扎着爬向城主,龙虎实在看不下去,走上去把他搀到城主面前。那城主当龙虎几个是骆辛的家仆,也不问什么。那八臂天魔一出来,刚见到骆才父子时面色一变,却很快又恢复,只是轻哼一声,不再理会。赤天却把八臂天魔的神色看在眼里,不过也是装做没看见。 骆辛一到城主跟前,马上又磕头,道:“请城主为我父子伸冤!我父亲为给我这不孝儿治病,倾尽家产凑了货物金钱等物来求大人给我治病,不想,路上被早算计好的歹人给劫了去,还把我父亲打成重伤。那为首的歹人,正是这位统领”说着含恨拿眼瞪着八臂天魔,道: “他的一班手下,现在正住在城中的望月客栈,请大人派人捉拿劫犯,为小民做主。”骆辛憋着一口气,狠狠的声讨八臂天魔。八臂却恍若未闻,根本不拿眼瞧骆辛。 那城主听了骆辛一番话,瞅瞅八臂天魔,又看看骆辛,尴尬一笑,道:“此事事关重大,我看,还是统领给我拿个注意吧。”说着,低头又瞅了骆辛一眼,像是叹了口气,再不动声色。八臂此刻得意万分,再忍不住,“嘿嘿,哈哈哈”的狂笑起来。 骆辛此时面如死灰,眼中的泪再忍不住一滴滴的往下掉,待那八臂天魔笑完,他突又转头对着城主,“嘭嘭”的把头磕在地上,哀求道:“城主,骆辛不求您做主伸冤了,您把我下死牢,您砍我头,我都再不伸冤了。我求您大人有大人量,我求您出手救救我爹,他伤的重,快不行了,我求您出手救救他,我求您了。” 那城主听了骆辛此番话,动动嘴唇却还是面无表情;那八臂天魔在一旁听了则更是仰天长笑。只有赤天几个人,气的心头冒火。麒麟正待往前冲,赤天伸手一把拦住了他。此时却听那城主又说话了。 “我救人不是白救的,你没钱我怎么救?刚才你的家仆,怕是把所有的钱都交给管家了吧?你们还是走吧!”城主的话再没先前的威严,却化成冷冷的无奈,。 “大人,管家已经收了钱,您应该出手救我家老爷吧?”赤天拿眼盯着城主,开口随意道。 “呵呵,那些钱,是管家的引路费,来我这里看病的人,都要交两笔钱的。要不,我妙手回春,还不被那些看病的人烦死。”城主拿眼看着旁边的八臂,小心的说道。 “哼,还罗嗦什么,管家,叫军卫过来,把这干人全拿下,抓进死牢。”八臂天魔很是得意的吩咐道。 “你可是魔教的八臂天魔?”赤天不等麒麟大打出手,只是开口淡淡的问。 八臂天魔一惊,他自认从这些人来这里,还没有报自己名号,没料到一个十五六的家仆还能一口道破。面上却一哼道:“怎么?还知道你家爷爷的名号?管家,你出去,不准人进来。”言罢,迈开腿就走向赤天。 “能在望星城做统领,你魔教里怕是还有人在帝国里做大官吧?”赤天对八臂天魔恍若未见,还是不紧不慢的问。 “让你猜对了。你是谁?今天你就交待在这儿吧。”八臂说着就冲赤天打来。 趴在地上的骆辛早被赤天和八臂天魔的话给吓呆了,再顾不得扣头求人,只是抬头静静的看着屋子中变了的场面。那龙虎倒是毫不再意,走到骆辛跟前,甩都不甩城主,扶起骆辛躲到一边看热闹。 麒麟大汉最是兴奋,见那八臂天魔竟先出手打大人,早按耐不住,欺身挡在赤天跟前,一把抓住八臂天魔的拳头,口中喊道:“大人,俺保护你!”好辉煌的理由哟!龙虎和陆祭天心里摇头直叹息。 城主似是对八臂天魔很是知道底细,见麒麟大汉上场,也看也不看,自顾低头瞅着地上。 那八臂天魔可就大感不妙。麒麟一把抓住他的拳头,他竟然甩不开,心下大惊。他大喝一声,身子一震,想震开麒麟。麒麟见他这副模样,也有心耍他,假装不济,松手放开八臂天魔的拳头。 八臂天魔手一得放,心下得意,身子一躬,竟又是他收拾甄十时候的那招黑虎掏心。这是他的拿手好戏,真正的妙处,全在他的名号“八臂”二字。待看见麒麟果然出手封自己的黑虎掏心,八臂冷冷一笑,魔功暗运,左拳在身下一幻而化,竟成六拳,或快或慢,或柔或钢,击在麒麟的胸前大穴。一击得手,八臂天魔收手而立,得意的看着麒麟,不再出招。 麒麟心里暗笑,也不动声色,也不出拳,立在那里,装做震惊的样子瞅着八臂。“哈哈哈!”八臂大笑出声,“嘿嘿嘿”麒麟心里乐的直哼哼。 “咦?你?你?你?”八臂终于发现不对了,后退着指着麒麟,像看见了怪物。 “哈,哈哈,你个八爪土鳖,就你还想在我跟前玩花花,看我不玩死你。”麒麟高兴的一跳而起,当头就用拳头砸向八臂天魔。那八臂天魔迈步急退,可眼见麒麟身形太快,只得架起双臂挡在头顶。只听“喀嚓”一声,八臂天魔一声惨叫:“啊!——”八臂天魔最得意的手臂折断了。 “哈哈,今个我就给你改名叫‘无臂土鳖’”麒麟的大笑吓坏了骆辛,更吓坏了坐在那里的城主,那城主似是不信,瞪大了眼看着麒麟。 “你!你!你是谁?”八臂天魔抖着嗓子问麒麟。 “哼哼,我是你爷爷。”麒麟逗那八臂天魔。 “我跟你拼了。”八臂天魔一跃而起,垂着手臂用身体砸向麒麟。看来他是真的要拼命了。、 “滚。你这无臂土鳖。”麒麟抬脚,一脚把八臂天魔踹飞到屋外,怕是把那八臂天魔给踹死了。转身得意的望了众人一眼,再狠狠的瞅着楞住的城主。 那城主也反应颇快,见麒麟收手便对着他,马上起身露出双手,做势护在身前。 “你们是何人?怕不是单单来看病的吧?”城主鼓一口气问。 赤天慢慢走上前,淡淡道:“你也是魔教的吧?我们其实也没心思去管你魔教之事。只是碰到了骆辛,他求我把他带来见你,不想,你非但没帮他,你手下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害他。魔教难道真的变成你们这种人的天下了?”他最后一句问的很淡,倒更像问自己,却也显出赤天对魔教的失望,又听的众人也都静了下心去思考。 “哼!我不管你是谁,今天我们魔教已经是仙帝座下一大圣教,再不是以前那个处处被人追杀的没落之教。”城主见麒麟威风异常,心下忐忑,不由的搬出仙帝,希望可以吓走他们。 “呵呵,仙帝,我当是谁呢。怪不得!怪不得天阙门能坐视你们猖狂,原来早成一家人了。”赤天心中明了,走上前问:“城主大人,您是魔教哪位呢?” 那城主见赤天问他不由的道:“我是魔教七堂主红毒手,适才那位,哦,是八堂主,八臂-——哦,天魔”,说到八臂,那红毒手也顿了顿,他怕是也看出八臂已经被麒麟废了。 “城主,我看你与适才的八臂天魔不同。难道城主有什么难言之隐?”赤天开口问。 “唉!各位,我红毒手又称起死手,当年也是个良医。后来魔教不知怎的找上我,让我加入魔教。我没法,才入了教。之后只是为了能过的好一点,才逼着自己用些偏方炼这红毒手,功夫还没适才被这位——这位好汉打出去的八臂天魔厉害。可是那魔教教主见我医术了得,就让我做了七堂主,让我坐镇望星城,和八臂天魔一齐负责收集银钱网罗人才。可那八臂天魔实在是教主派来看着我干活的。我治病,一是多年有了习惯,二是想多弄些钱财交给教主交差。不想,今天碰到诸位。”那红毒手一番话也是说的颇显无奈。 “既然如此,那你能不能治一治这骆辛骆才父子。”赤天抬眼瞅着红毒手。 “当然,当然。稍待片刻,稍待片刻。”那红毒手说着,赶忙俯下身去查探骆才父子的伤势。一会儿工夫,便起身道:“还能救。只是这骆小哥,以后怕是手脚用不了多少力气了。 ”他话说的很是正重,直让人不得不信。 “现在你就给这父子治一下吧。”赤天吩咐道。 “好。诸位稍等。”说着,那红毒手也不管众人在场,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囊,掀开,竟是数百的银针。只见他纵身一跃蹲在骆才跟前,身形一震,出手如电,瞬间便把十几支银针插在骆才周身要穴。这种隔衣扎针之术看的众人大是赞叹,骆辛趴在龙虎的胳膊上更是激动的乱抖。 那红毒手当真了得,十几针下去,伸手便扶正骆才端坐在地上,像是捏泥人一样,那刚刚还瘫软无知觉的骆才现在怎么摆,就怎么坐。这下看的众人心里惊奇。那红毒手摆好了骆才,这才围着他不停的转动,出手更是快如闪电,片刻工夫竟是将几百枚银针全数拍进骆才身体里。 那骆才一直动都没动,待那针全数扎进身体,原本微弱的呼吸才慢慢的变的强了些,有等了一会儿,竟能睁开眼了。 骆辛早目不转睛的盯着父亲,现在看父亲好的甚多,再忍不住掉下泪,轻声的哭喊着:“爹,爹!”这声声呼喊,直喊的周围几人心头泛酸。 骆才现在慢慢的睁开了眼,眼中也渐渐有了些神采,待听清是儿子的呼喊,虽全身不能动,但还是一下把双眼睁的溜圆。“骆辛,骆辛,你怎么样了?啊?你是不是见到城主了?城主呢?你为什么不让城主救你啊?孩子你好糊涂啊!”那骆才睁眼就见到儿子趴在一个小孩手臂上,正流着泪喊自己,明白是自己被人救了,心中却凉透了,哭着问骆辛为什么不救自己。 “骆才你别慌,城主自会救骆辛的。”赤天见这父子竟能如此,心中也大是欣慰,又见那红毒手此刻累的满头是汗,正接不上话,就开口安慰那着急的父亲。 “真的?真的?”骆才似是不信,眼中疑问毕露无余,口中却不停的喃喃。 “真的,是真的。”骆辛不敢多说什么,只一个劲的安慰父亲。 “好了,我现在就救你儿子,今天我就过过这治病救人的瘾。”红毒手见这父子如此,也禁不住心头赞叹,但又想这几年自己是越来越像个无情的魔人,心中又多了分遗憾。 一言说罢,红毒手定定的站在骆辛跟前,道:“我只能接好你的手筋脚筋,再就是医好你原来的内腑之伤,至于像以往一样用力气,我怕自己也是无能为力了。” “城主放心,我骆辛能拣回这一命,以后就能和父亲相依为命了。能不能舞刀弄剑,我骆辛已不在乎了。只要能和父亲好好生活,没了娘亲,我都不在乎了,那舞刀弄剑,实在不算什么。”骆辛说的很坦然,这么多年,他那火暴的脾气,乖张的行事,其实也就想要个和别人一样的家。今日他父子经历这一劫,是不幸,倒不如说是幸吧!” “好,说的好。我红毒手今日就好好治你的手脚。”红毒手也颇为这重情义的少年折服,这世上到底这样的人不多了啊! 红毒手不再理会旁人,扶起骆辛把他放在自己先前坐的椅子上,龙虎见他神色肃穆,悄悄的退到一旁,睁着大眼看这红毒手怎么用毒手救人。 红毒手果然了得,默运了一会儿玄功,那双手竟慢慢变成红色,一旁的众人看的心下奇怪,可又不便多问。红毒手待双手完全变红,右手一探捞起骆辛的一只手腕,双眼一闭,左右手便把那断了筋的手腕包住。随着红毒手功力不断运转,骆辛那手腕也像放在火中煅烧的铁块一样慢慢变红。 “化血补肉!”赤天待红毒手放下骆辛接好的第一只手腕,若有所思的低声道。“这位少爷说的不错。我这红毒手,炼了与其说是为了好好待在魔教,不如说是为了好好治病救人。红毒手功夫越深,我替人化血结脉,凝血补肉的效果就越好。”红毒手见赤天见多识广,也说了些多年来藏在心头不便说的话。 “原来红毒老儿你还藏了这么多的心眼。麒麟真是佩服。”麒麟大汉也亮开嗓门道。 “嘿嘿!”红毒手笑笑,也不再说话,转身又开始接骆辛的其他筋脉。 夜色渐渐朦胧,赤天,陆祭天,龙虎和麒麟站在屋子里,看着红毒手手忙脚乱的把骆才两父子治了八九成好。 |
“多谢各位大恩大德,我骆氏父子无以为报。”骆才和骆辛经红毒手一夜的医治都能走路了。父子二人站起身的第一件事便是跪下来,给满屋子的人磕了一圈的头。麒麟,陆祭天和龙虎被这父子磕头磕的很不自在,一个个只知道“嘿嘿”的傻笑两声。 红毒手则是不待那父子二人磕到,就上前扶起他们二人,道:“你们二位还是和这几位少爷好汉快走吧。我怕等我们魔教的人来了,你们便不好走了。” “怎么?你们教的人还要来?”陆祭天扭头问道。 红毒手神色一暗,竟是比刚才耗尽心力时还显疲累,无奈的叹道:“来的,不是平常的教众,诸位还是赶快离开吧。” “他***,别以为藏着我就不知道,不就是魔族的人来了吗!快给老子滚出来,不要让我麒麟等你们,要是你们不老实,小心我剥了你们的皮。”麒麟大吼一声,就跳出了屋子。”赤天也从容的走出屋外,想是他早就知道魔族的人来了。 那龙虎和陆祭天听了麒麟的大喊,也是吃一惊,紧步追出,只有红毒手脸色差极,见众人都一个个出去了,也神色肃穆的跟着出去了。骆辛扶着父亲慢慢挨到门口向外张望。 待赤天等人站在院子里,周围还是没什么动静。赤天也不着慌,面无表情的站着,眼神很是迷茫,像是没了焦点。麒麟大汉早就不喊了,只是不停的冷笑着瞅着小院子的右首,还时不时的用脚踩一下早先被他打死,现在还躺在院子空地上的八臂天魔。 小院里平地吹起一阵冷冷的旋风,慢慢的卷向站着的众人。赤天纹丝不动,眼神还是像散了一样。龙虎和陆祭天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只有麒麟嘴里嘟哝:“鬼名堂。” 一阵风卷过,天空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落下片片红花,那花只有三瓣,却红红的,如血般妖艳。世界一瞬间没了声响,就像初冬的荒野上迎来了天地间飘落下的雪花,四野寂寂。 “红毒手,八臂怎么回事?”一个声音终于从院子的右首传来,引的麒麟咧嘴冷笑。可那红毒手则是身子一震,赶忙跪在地上磕头,道:“恭迎我教圣女。” 红毒手话音刚落,一个着血红长裙的女子闪现在院子里,身旁还跟着一个瘦瘪的老头。那女子身材苗条,双眉如黛,眼含秋水,玲珑小鼻,瓜子脸,肌肤胜雪,人间绝色。众人都禁不住一楞,好漂亮!却只有赤天还是不动声色。 “嘿嘿,见了我教圣女,竟然还不下跪,是不是要我帮你们一把啊?”说话的正是那瘦瘪的老头。赤天早把这老儿的身形看在眼里。五短身材,又干又瘦,除了双眼精光四射,身体其他地方,简直就是一棵在冬天干了的老枯树。赤天略凝神一看,像是看出了门道,扭头看看麒麟,面色不动,却一使眼色,那麒麟竟也明白了。于是不待其他几人怎么反应,麒麟举步往前,双手一抱拳,亮开嗓子道:“我替我家少爷向圣女问安了。” 那枯瘦老头也早看出众人中,赤天最是沉着,想必一定是这几人的主子,但他见赤天态度如此傲慢,很是不满,正待要出手教训,那圣女却伸手拦住了。 “多谢,小女子有礼了。”说着竟躬身一揖!又把在场诸人看的楞了。连跪在地上的红毒手也张着嘴,他还是第一次见圣女如此知礼。 赤天见圣女如此,也不由的在心里咧嘴直乐,“有好戏喽!”,脸上却还是装的很是正经,道:“我们是来求城主大人治病的,叨饶了,我们这就告辞。”赤天说着抱拳一揖,便要领着麒麟等人走。 那圣女脸色一变,急道:“请留步。哦,不知道红毒手把病看的可好?”她旁边的枯瘦老头见圣女这么说话,也不顾那么多,迈开脚步就奔到那八臂天魔跟前,伸手一探,大惊失色,扭头对圣女喊道:“圣女,八臂死了。” 那圣女正要找借口留住赤天几人,听枯瘦老头的 一喊,神色又是一变,却让人感觉她很是高兴。“公子,我教七堂主八臂天魔竟死在这里,我想您是不是留下个交代。” “哦?那八臂天魔是吧?他先打伤我手下,后又阻挠我们向城主大人求治。我的这位手下看不过眼,就教训了他一顿。”赤天说着就朝麒麟大汉指了指,说完又转头看了那圣女一眼,便又眼神散漫,像是不理世事了。 那枯瘦老头听赤天这番话气的脸色铁青,直看着圣女,要她下令把这帮人拿下。不想那圣女竟嫣然一笑,道:“也确是可恶了些。谢公子代小女子教训手下了。” “圣女!!!”枯瘦老头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今天如此不对劲的圣女。那跪着的红毒手则是大大出了口气。 “这城主俯平日我来太是寂静了些。今日刚好碰到公子来访求医,望公子小留片刻,喝些水酒暖身。” 那圣女的话让麒麟等人听了大是惊奇,龙虎更是瞪大了圆眼瞅着赤天,满脸疑问,他实在想知道那女人葫芦里卖什么药。 赤天当做没看到龙虎那大眼,听到邀请,忙收回眼神,惶恐道:“不敢。圣女何等身份,我一介小民,不敢劳烦,还望圣女见谅。我们这就告辞。” “也是,我是魔教圣女,自是不能连累了你们。不过,我看你的家仆倒很有本事,我教七堂主都被他打死,今日我不过问,实在难服众。”那圣女话锋一转,竟又开始追究八臂天魔被打死一事。 “你个小娘皮,还真难缠,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好,今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麒麟听圣女要追究八臂之死,他仗着本事倒颇血性,马上开口邀战。 赤天见这一架难免了,很无奈的怕怕样子,闪身走到一边,却在一转身的时候对着麒麟张口传音:“不许胜,只许败。”麒麟正磨拳霍霍,突的听了赤天传进耳朵里的话,脸马上苦了下来,可又转眼满面憨笑。“嘿嘿,大人果然比我麒麟会玩。好,圣女是吧?我麒麟输就输的让谁都看不出来,也是我的本事。” “来来来,今天我就教训教训你这对我家少爷无礼的圣女。”麒麟专门拣好东西说,果然,那圣女气的浑身乱颤,一把拉住要去对战麒麟的枯老头,“呀”的一声,就亲自上阵了。 红毒手跪在众人后面,见圣女这种阵势,再顾不得跪,急急往后退到屋檐里,面色更是惨白。赤天见红毒手这般模样,料那圣女手段狠辣,对龙虎小孩和陆祭天使了眼色,三人也学红毒手的样子,怕怕的退到屋檐下观战。 场中此时异变顿生。刚才停止散落的三瓣红花又开始漫天飞舞,圣女一声娇喝迎着那漫天的红花腾空飘起,一时间,衣袂飘飘,如画中的蝴蝶,在红花的天幕上漫飞起舞。众人一愣神的工夫,那飘飘衣袂却再不见了,像飘影化蝶一般,是三瓣红花化成了红色的蝴蝶?还是红色的蝴蝶化成了三瓣红花?让人看不明白,唯一见到的,是那花更红了,蝴蝶也更美了,飘飘衣袂散身成花了。 麒麟站在漫天飞花中像是看的痴了,瞪着眼,却像再看不到别的什么了。 |
空中的红花飘飘洒洒,打着旋漫漫的落在这个望星城俯的小庭院里。夜色已经降临,望星城也沉浸在夜晚的宁静中,城中的居民像往常一样早早的收起了生计,沉溺在生活的间歇里。 麒麟站在小院里,抬着头望着那朵朵红花,把自己的身心都沉在那红花蝶舞的夜色中,好象过了千万年,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完,看够。 赤天也静静的站在屋檐下,凝视着漫天飞花,面沉似水,对先前那看来颇有礼貌的魔门圣女,也改观了很多。他心中暗暗摇头,好厉害的圣女,好多变的圣女。龙虎和陆祭天也站在屋檐下看的像是痴了,恐怕他们这一生,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花雨,静静的,可又看起来很热闹,那是种热闹到心底,却不嫌烦闷的感觉。龙虎到底是个孩子,看到妙处,竟脱口而出:“好漂亮的花。”话既出口,龙虎这才一惊,回过神,小脸一阵红又接着一阵苍白。“大人,好厉害!”龙虎终于意识到什么了,幽幽的开口。那陆祭天像是一直很沉着,虽然看得像入了迷,但是也听到了龙虎的话,转过头看看赤天大人,又看看龙虎,对他默默的点了点头。 红毒手却没那么多心思看风景,眼见那圣女身影在红色花雨中隐隐现现,最终不见,他吓的一下子倒在屋檐下的墙角瑟瑟发抖。 “哼哼,今日看我教圣女怎么收拾你们这些贱民。”远方传来枯瘦老头阴恻恻的声音,众人回神去找,眼光却被那不断飘落的三瓣红花遮挡住了。只有赤天对那老头的声音尤若未闻,还是凝神看那夜色中的花雨。 红花之雨下了没多长时间,只是在人心中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那圣女显是藏身在那漫天的花雨中,久久不见动静,像是在犹豫。终于,那花雨下的突然急了,疏疏落落竟不再盘旋,如线般向地上砸去。那三瓣红花看起来根本不重,可砸在地上,如同砸在人们的心里,好象砸出“嗵嗵”的声音了。 空中那圣女的声音叹息而出:“今日本不想开杀戒,但是我既已出手,就不能无果而回。”声落,那漫天红花竟又变色,这次变做黑色,那黑色的花更显诡异,从空中如箭般射下,射在地上竟深扎出一个个小孔,不仅深不见底,而且还冒着黑黄色的烟。 “毒烟!!”龙虎一个大叫,就想冲去帮麒麟去挡,赤天眼明手快,伸手一拉,把龙虎小孩一把固在身旁。赤天打一个眼色,告诉龙虎和陆祭天,不要慌,一个嘴角略略一撇,露出一个招牌的微笑。这下龙虎和陆祭天心中了然,原来果真是麒麟和大人在一起演戏呢。 “啊——”麒麟大汉终于不再痴呆的看风景了,很用力的吼叫起来,还不时的卖力气挥着拳头,身上也不知真的假的竟然流出黑色的血!“麒麟!!!奇林!”龙虎小孩终于知道配合了,睁着本来就很大的眼,努力的痛心疾首,像是舍不的好兄弟一样声嘶力竭的喊着。那陆祭天开始还是还一本正经的,后来看到麒麟身上流出黑色的血,也忍不住瞪大了眼,一眨不眨的瞅着,旁人还道他有多担心,孰不知他正仔细的研究:“麒麟那大老粗怎么弄的这么像!”。也不是他陆祭天不担心,看看赤天大人那故做不忍的脸色,却又稳如泰山的样子,他也知道什么是演戏。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饶了我吧,饶了我吧……”麒麟大汉竟是花样越来越多,手舞足蹈,口中还念念有词,赤天三人站的屋檐下看的心里直乐,尤其龙虎看来,麒麟是兴奋的忘乎以了。“好,嘿嘿,我龙虎也加点料。”龙虎看麒麟在那里又唱又跳心里痒痒,禁不住抬起头,对着空中大喊:“仙女姐姐,仙女姐姐,你就饶了我家麒麟吧!他死了,路上我就没乐子了。”龙虎几句话有露馅的嫌疑,直听的麒麟边手舞足蹈,边扭过身狠狠的瞪龙虎一眼,龙虎一看,大叫不妙,赶紧捏嗓子哭喊:“仙女姐姐,你饶了我家奇林吧!我家公子还指望他保护呢。” 空中的花雨像真的被龙虎的嗓音打动,慢慢的又变成了红色,一会儿则完全变成红色,漫天飞舞,盘旋而落,待众人定下心,那圣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站在院子的尽头,旁边还是那个一脸得色的枯瘦老头,老头身前还放着一动不动的八臂天魔。夜空渐渐复现满天星斗,再没有什么红花落下了。院里的人却都没有说话,场面似是凝固了。 “唉!你们回去给你们这家仆安排后事吧!红毒手,今日我也不问你进展了,你自己办好了。 凑齐了一并交到望月城好了。我们走吧!”圣女似是心灰意懒,再不抬头看赤天几人,说罢转身便离去了。那枯瘦老头也瞪了赤天几人一眼,弯腰背起八臂天魔也闪身而去。 “这,这!”龙虎先是指了指那说走就走的圣女,满脸疑问,见赤天只笑笑,不答话,便冲出去看麒麟怎么样了。陆祭天也明白定是赤天大人还不想招惹什么人,也不说什么,转身跑到院子里去看麒麟。 “麒麟伤的很重,红毒手先生看能治吗?”赤天声音哀戚的问身后的红毒手,眼却看着场中的龙虎三人,话中的意思很明白,要麒麟做戏到底。 “唉!我看遍天下百毒,惟看不透这红花雨之毒,要不我也不用那么害怕了。恕在下无能了。”红毒手的声音答到。 “什么?那奇林大哥不就!不,求您了城主,你是好人,求您救救奇林大哥了。”说话的是骆辛,刚才场中的情形他看的明明白白,也心惊肉跳,现在看那圣女已经走了,奇林大哥却不能救了,心中又是一阵愧疚,毫不犹豫就又跪在红毒手跟前求他出手救人。骆才见儿子如此,又想想奇林对他父子的救命之恩,也跟着跪了下来。 “你们?唉!能救我定救他。可关键是我束手无策啊。那毒可不是我这种人说解就解的。我看,奇林他已经不行了。”红毒手无奈的伸手拉起那父子二人,口中耐心的解释。 “奇林!!!呜~~~~~”一边的龙虎听到红毒手的话,适时的哭喊出声。 “骆辛,骆才,我们走吧。不要再叨饶城主了。”赤天催促那悲痛的父子快走。“哦!对了。刚才我听那圣女要您凑什么凑齐了交到望月啊?”赤天很不经意的随口问。 “那是我教的内务,还是请少爷不要多问,以免惹杀身之祸。”红毒手谨慎的劝道。 “哦!如此,那我们就告辞。多谢城主医治之恩。”赤天说着一抱拳,便领着龙虎几个人走向城主俯外。骆才父子也躬身又谢,跟着龙虎抬着奇林走了出去。 |
赤天几人匆匆的走在望星城的街道上,夜色朦胧,就算有路人经过,也谁都看不出这走路的几人到底是什么心思。 一出城主俯,龙虎小孩早就憋不住直张嘴呼气吸气,心里乐的差点没跳了;陆祭天一边抬着麒麟,一边也禁不住咬嘴憋着笑;赤天也是暗自咧嘴,心情大爽。可几人都面上不动声色,龙虎小孩还不时哭喊几声,气氛颇有些苍凉。骆才抬着奇林的双脚,骆辛使不上力,可还是紧紧抱着奇林的腿往上拉。父子两个眼见奇林满身是孔,黑血直冒,忍不住一路叹气,直骂那狠毒的魔门圣女。可父子俩沉浸在悲痛中,谁都没看见其他三人的怪异。 回到望月客栈,在小二的惊慌中赤天几人手忙脚乱的把麒麟抬进了上房,安放在床上,关好门窗,龙虎先憋不住,张口呼气无声的大笑,直笑弯了腰。陆祭天则静静的站在那里咧嘴看着麒麟,麒麟还躺在那里装模做样。赤天也嘴角含笑,笑容更是邪邪的。 “你们,你们!奇林大哥都不行了,你们怎的如此高兴?”骆辛见赤天几人很是兴奋,心中悲痛,抖手指着赤天几人放声质问。骆才也是满脸疑惑,看着赤天龙虎他们。 “嘘!!小声点。魔教的人还没走呢。”龙虎伸出小指头在嘴前吹了吹,又伸到骆辛的眼前晃了晃,神秘的提醒道。 骆才父子大是惊骇,他们可不知道还有魔教的人在周围,听龙虎提醒,都禁不住毛腰问:“怎么回事?奇林不是?……” “嘿嘿!三瓣沉日花!还奈何不了我麒麟。”麒麟的声音突的从骆才父子身后传来,吓的父子二人一转身,挤在一团,瞪大眼看着麒麟。只见奇林已经站在屋里,身上的黑血早就不见了踪影,那些小孔,也没了。 “奇林没死,二位不要惊慌。”陆祭天在一边解释道。 “哼!魔教还不放心,竟敢派人跟踪我们!大人,您说是红毒手派的人吗?”陆祭天转头问赤天。 “不像。我看那红毒手不是险恶之辈,定是刚才那圣女旁边的枯瘦老头派来的。”赤天略一思考,就想到了那老头最后阴狠的一眼。说到此,赤天突的转头对着骆辛骆才父子二人,眼中雾光一闪,柔声道:“二位身体刚恢复,还是先休息吧。”那父子二人也甚是奇怪,赤天声落他们身子就轻轻的飘到床上再没动静了。看来是睡了。赤天等那父子二人睡着,又展手一挥在小屋里布下光界,这才转过头问龙虎:“龙虎,你可知麒麟刚才口中的三瓣沉日花是来自何方?” 龙虎正扒着麒麟的手臂,要看看那些小孔是怎么没的,冷不丁被赤天这么一问,转过身瞅着赤天,拿手挠挠头,憨笑道:“嘿嘿,我以前没见过,也没听过,大人问我这个,有什么事吗?” “唉!”赤天抬起头,像想起了往事,淡淡吟道:“‘三瓣沉日花,花开沉日江,江中有蛟龙,龙出花现世!’今日那三瓣沉日花,是在告诉我们,那沉日江里的蛟龙,出来了。” “什么?是蛟龙那个畜生?怎么会?不是在当年被龙虎他老爸打死了吗?”麒麟想是了解当年之事,一听蛟龙出,惊的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要不是赤天挥手压住他的嗓门,怕是整个望星城都听到他的惊呼了。 龙虎一听是父亲当年的老对头,神色一整,双眼放光,狠不得马上去再会会他。赤天见了,也不怎么阻拦,只还是淡淡道:“龙虎,你们龙族受龙鼓九音震魂之祸,怕就是那蛟龙一手策划的。自古你龙族之主金龙就是那蛟龙的克星。”到此,赤天回过头,定定的看着龙虎,终于讲出了当年的一段往事。 “当年,仙帝布局挑起第一次仙魔之战,对手就是不周山控水的共工。九头蛟龙本是共工手下,可他生性残暴,仙帝许他龙族霸位,又许他共工控水用的七指碎玉镯,让他阵前倒戈。结果蛟龙不仅真的助仙帝一战,而且将共工逼退不周山开始围困,期间则是杀人无数,仙帝却坐视不礼。当时金龙掌管万兽金印,见不得蛟龙如此残暴,就从升日洋出,直接赶到不周山,与那蛟龙一战。不想这正是仙帝的诡计。”赤天一叹,又接着道: “金龙与蛟龙一战,仙帝暗助蛟龙,结果金龙一怒之下使出万兽金印,重伤蛟龙并将他封在沉日江,可是那金印用时威力太大,也将那不周山给推倒了。这正合那仙帝的心意。以后,才有我布咒九天,自行咒封的事发生。” 龙虎听的心中愤恨,浑身颤抖,他才明白为什么父亲和母亲会甘愿去守大人九天外的行宫了,怕是父亲心中对不起大人,才去守的。 “唉!我根本就不怪你父亲,可你父亲事后还是看不开,一直对自己间接推倒不周山之事耿耿于怀。我就想个法,让你父母去守那九天外的行宫了,也当是散心吧。”赤天想起往事,禁不住感慨万分。 “父亲一定很恨那蛟龙和仙帝吧?”龙虎想起父亲那无奈的眼神,心中泛起酸痛。 “龙虎啊!今天那蛟龙怕就是那个国师了。你想不想找他算帐啊?”赤天凝神看着龙虎定定的问道。 “不用大人吩咐,我龙虎也要去剥了蛟龙的皮。”龙虎狠狠的挥着拳,叫道。 “好,好。哈,我麒麟当年错过了金龙老大与蛟龙和仙帝的那一战,可我也是听到后如雷贯耳。我可告诉你啊!龙虎,当年你父亲可是一战成名三界,连仙帝那老东西都没你父亲在三界的名气大呢。让我想想,有一首至今在三界还流传了很广的小诗是怎么念的…..”麒麟苦着脸,用手捧着脑袋,很是用力的去想。陆祭天在一边也早听的心惊,见麒麟如此,也顾不得笑他,自己也用力去想那传唱金龙的英雄诗。 屋里突然很静,静的很肃穆,龙虎一心想着父亲的身影,麒麟和陆祭天则都在低头回想那在心头留下影子的诗歌。 “升日洋里朝阳升!沉日江里落日沉!东海金龙升龙日!九头蛟龙落魄时!这首竟真的传唱三界至今了!”赤天抬头长长的一叹,喃喃道,声音充满了苍凉和感慨。 “不错。正是这首。我小时侯大人都当儿歌唱给我们听的。”陆祭天先回过神,激动的抖着嗓子说道。他也佩服极了那传说中的英雄。 “嘿,还是大人记性好。我听了好多次,可也忘了好多次。”麒麟不好意思的说道。 “东海升龙日?东海升龙日?龙虎啊!你可记得你怎么从东海里出来的?”赤天不停的叨念着其中一句,终于像悟到什么,开心的问龙虎。 龙虎心情正激荡,被赤天这问的一楞,却很不明白。 “我说龙虎,你不正是从东海那里升海化龙吗?还是金龙呢。”赤天邪笑着提醒龙虎。 “哎呀!对,对。龙虎,这下你可赚了,‘东海升龙日,蛟龙落魄时’,三界的好心人早看准了是你们父子二人去收拾那蛟龙的。”麒麟兴奋的提醒龙虎。 龙虎被麒麟这一叫,心中也顿生豪情,抬头看着赤天,道:“大人,那个蛟龙就交给我龙虎了。不管怎样,我要代表我们龙一族去和蛟龙一战,也替父亲了结了他出口恶气。” “好,好。好。”赤天心中也多了些激动,连声喊好。可一转念神色一整又接着道,“你现在已经有了七宝龙珠,对付蛟龙绰绰有余,可我怕…..”赤天话没到底,故做为难的停下瞅着龙虎。 “大人,怎么了?有什么好怕的?”陆祭天受不了赤天突然贼贼的样子,开口问。 “你们也在红毒手那里听到了,魔教已经是仙帝手下。那魔教圣女用沉日花,魔教教主定是蛟龙,今天看,蛟龙又和仙帝勾搭在一起了。当年,面对蛟龙和仙帝的连手对仗,龙虎你父亲是手持万兽金印才得保必胜,所以龙虎今天你还这么小,无论如何都要赶快学会万兽金印的咒诀。” |
“大人,这金印当年我父亲都用不好,我这么小怎么用啊 ?”龙虎一听赤天旧事重提,他刚才的豪情不再,皱起眉说道。 “胡说!谁敢说你父亲用不好万兽金印!龙虎两族之主执天下万族牛耳,谁也没你们有资格掌管此印。”赤天一听龙虎的话,就忍不住激动的反驳。麒麟、陆祭天和龙虎从没有见大人如此轻易激动过,却也被大人那坦荡荡的声音说的无法反驳。 “不错,谁再说金龙老大用不好金印,我麒麟第一个不服。”麒麟在一边宣布。 “唉!龙虎,你还是快点学会吧!再磨蹭,大人可真的气你父亲有你这样的儿子了。”陆祭天一句话说的龙虎脸色骤变。 “大人,你把万兽金印交给我吧。我一定像爸爸那样用的三界人都佩服。”龙虎楞了一会儿,突然跪倒在赤天跟前,磕了个头,坚定的说道。 “好。等你用了万兽金印让三界敬服,我就和你一起回去找你父母,把你父母接回来,不让他们再待在那地方,你要好好学,到时候不要让你父亲丢脸。”赤天的话说的很淡,但听在龙虎的心里,重如千斤。 龙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重重的磕了个头就又站起了身。麒麟和陆祭天再看,那龙虎小孩,与方才又是不同,少了稚气,更多了坚毅。 “咚咚”的敲门声响在望月客栈的楼上,这已经是深夜,赤天早已经把万兽金印的咒诀交给了龙虎,正守着龙虎手把手教他怎样用力,怎样施咒,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赤天的教导,他抬起头,发现麒麟和陆祭天正瞅着自己满脸肃然。看了看上房的门,赤天略一沉思,示意麒麟和陆祭天藏匿身形,然后他挥手收了先前布的光界,然后拉起龙虎小孩的手,整了整脸色,显的悲怆一些,然后,就走上前去开门。 “吱呀——”一声,那房门晚上似是个外容易响,直直的打破了夜的宁静。门外正站了一个身材甚是魁梧的年轻汉子,一身黑衣,满脸刀疤,看起来却有着三分正气,七分邪气。 “阁下可是骆公子?”那汉子躬身问。 “不错。请问您是?”赤天很疑惑的样子。 “我是魔教枯残长老的手下,魔教十影卫之一的邪影,长老说刚才的事多有得罪,让我来看看可还有什么能帮忙的。长老说我魔教的事,向来都有头有尾的。”汉子说的很明白,要看看麒麟到底死了没。 “你们!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尾啊?”龙虎哭着嗓子质问那大汉。 “我也是奉命行事,得罪公子了。”那邪影说着一推赤天,便走进了屋子。 屋子的床上躺着的骆才父子俩,睡的正熟,邪影再往地上一看,才发现那麒麟果然躺着一动不动,见他身上一身是孔,黑血直流,邪影看了一眼,就又退了出去。“多有得罪了。唉”邪影道了声歉,低头深深的叹口气,“各位以后还是小心为妙。”说着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想来,这邪影,也只是面上邪了些吧!”赤天望着邪影消失的方向,想着邪影临走时那深深的一叹,那一叹里含着的是多少的无奈,怕是只有邪影自己知道吧? “我也看那邪影要带着几分胆气,可惜身在魔教了。”屋子里传来那陆祭天的声音,刚才他可都是看的清楚。 “我麒麟的扮相好吧?”麒麟大汉的声音响起,众人都回头瞪他,嗓门也太大了。 “麒麟,从明天起你别这个样子了。换个样子吧。”赤天提醒道。 “知道了。***,那个叫枯残的老头还真狠,不出手就把我麒麟逼的变模样。”…… 第二天,天还是好久才蒙蒙亮,过了不久,雾散了去,太阳一出来,就已经快溜到天空的中间了。赤天刚打开门,门口就跑来一个和龙虎一般大小的孩子,人虽小,却和龙虎一样做书童打扮,还留着文士头,扎了个小布巾。那孩子跑来就拉赤天的手,直往外拽,口中不停的叫喊:“大人,大人,快,快,擂台开始了,要比武了。”跑的那么急,脸不红,气不喘,赤天早看的明白,这孩子正是麒麟。 “你别拉那么急,慢慢说。擂台?比武?”怎么回事啊? “大人,是比武招贤。帝国从几个月前开始的。是帝国监天王府自己摆的擂台,要为王府选拔人才。”骆辛的声音从隔壁屋里传来,赤天拉着着急的麒麟小孩迈步走到隔壁,正碰到骆辛在他父亲小心的保护下走出来。 “没什么要紧,你还是先坐回去说吧。”赤天也看出骆才对儿子的担心,于是让骆辛不要乱走了。 骆才一脸感激,忙按住骆辛让他坐下。骆辛不好意思的坐在凳子上,这才又看着赤天开口道:“监天王府,虽不掌兵权,但这监天俯是帝国的忠魂所在。每一代监天王爷无不是天下公义之尺,受万民景仰。素有‘皇帝朝堂管天下,王府监天顺万民’的说法。大家都说这皇帝可以昏庸,可是只要监天王府在,那天下还会顺应民意走向太平的。” “哦?怎么我们刚从帝国其他地方赶来,别的地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赤天疑惑的问。 骆辛听了也一脸惊讶,道:“今次,监天王府是从几个月前突然在全国宣布要开擂台比武招贤。离帝都颇近的望日,望月,望星和我们那里都有了擂台,其他地方应该也有的啊?”骆辛也不是很明白。、 “唉!不瞒大人了,我儿骆辛被人打成重伤,还被挑断了……”骆才在一旁痛心不已,没把话说到底,赶忙转口,“还不是因为骆辛这孩子非要去打擂台,才招来这样的祸事。” “怎么?骆辛被人打伤,与打擂台有关?”麒麟小孩一下来了兴趣,跳起来问。 “不错。那日我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瘦汉打下擂台,不想他竟然有一大帮手下,还是那八臂天魔的手下,我就被他们……”骆辛说的此,也禁不住眼冒火光,可又颇显无奈,只能低头直叹。 赤天听出了原委,示意在那里又想跳起来的麒麟安稳些,略一思索,他咧嘴一笑,问:“骆辛,我把你治的跟以前一样好,甚至比以前厉害,你可不可以帮我去打擂台?” “什么?大人,我去不就得了。用不找那……这骆小哥吧?”麒麟听打擂台没他的事,急的再忍不住喊。 “你看你现在样子,你能去吗?别,你别再变了,你现在很好了。”赤天忍不住被麒麟的嗓门闹的心情不好,见麒麟又要闪身变模样,赶忙制止。 “唉!”麒麟小孩见赤天生气,也没了兴致,头一低,真像在反省,可片刻工夫,便又跑了出去。 一旁的骆辛和他父亲早听的傻了!大人说什么?能治好他骆辛的伤,还能把他变的更厉害?那该有多神啊? “怎么样啊?骆辛?治好你不难,可你要帮我打擂台。”赤天有开口提醒那呆住的父子俩。 “大人,求您出手治好骆辛吧!我替他给您打擂台。”骆才先反应过来,立马跪倒在赤天跟前。 赤天一把拉住骆才,还是那句:“我给你治好,骆辛,难道你好了就让你父亲去替你打擂?” “父亲,您也别求大人了。我好了,就去。反正我们父子的命都是大人他们救的,打擂算什么。而且我也想去那监天王府。”骆辛不待他父亲反驳,就说出自己的打算。 “呵呵,骆才你别担心,我会把骆辛治的好好的。而且有我在,放心骆辛每场必赢。”赤天邪笑着安慰骆才,不想骆才倒不为儿子担心了,却被他那笑给吓呆了。 赤天不待骆才再说啥,伸手按住骆辛,右手一展,一缕白光自手心漫漫的荡开,最后荡漾成雾光,围在右手上很是漂亮。骆辛早看的双眼大睁,他还从没见过大人出手,一直以来只道是那麒麟大汉很厉害,现在看来,大人不知道要比那麒麟高明多少倍了,怪不得那麒麟不敢在大人面前放肆。 赤天不待骆辛心思百转,看手中雾光荧荧,便将那雾光从骆辛头顶灌注进骆辛的身体,骆辛一脸镇静,他对赤天多了敬服,也多了信任。一旁的骆才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瞪眼看着骆辛的动静。 那雾光从骆辛头顶灌注,却在骆辛四肢显现,一刻工夫都凝聚到骆辛手腕,脚腕四处,骆辛先是咬着牙,只觉的那四处先是火烧般的痛,后又松口气,感觉血肉又重新排队生长一样。最后,那重生的感觉让骆辛心中激动不已。 “谢大人。”骆辛见赤天收手,先是慢慢的站起身,走了两步,后又狠狠的挥了挥拳头,真的能用很大力气了,他一跃而起,落身跪倒在赤天跟前,只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声“谢大人。”一句话胜过了他的千言万语。 骆才也早跟着骆辛跪了下来,泪流满面只知道磕头了。 “你们别这样,我还有事要求骆辛帮忙呢。要不我这里也先跪下来磕头道谢。”赤天很是为这重情知意的父子高兴,忍不住揶揄道。 骆辛听了赤天的话,也站起身“嘿嘿”一笑,道:“大人别跟我骆辛一般见识。大人,我骆辛这就去准备,好好在擂台上干一架。”骆辛只有十九岁,先前因为身体上的伤的缘故,终日满面的忧伤。此刻骆辛脸上阴霾一扫而光,剑眉一挑,眼眸闪闪而亮,微厚的嘴唇含着笑,说话更意气风发,正是年少气盛的少年。赤天也就十五六的样子,但他本就不比骆辛矮多少,更因为赤天从小经历了太多苦难,所以他心思缜密,比骆辛看透了太多东西,整个人看来倒还比骆辛沉稳。 “放心,我会在一边好好看着,我看今次还有谁能打的伤你。你只要用心去打,能被监天王府重用就成了。”赤天做好了安排。 |
“放心,我会在一边好好看着,我看今次还有谁能打的伤你。你只要用心去打,能被监天王府重用就成了。”赤天做好了安排。 声音刚落,两个十二三的孩子就走了进来。正是麒麟拉着龙虎跑来了。远远的还有陆祭天也跟来了。 “大人,我和龙虎小哥说好了,咱们还是去看看擂台比赛好吧?挺热闹的。”麒麟拐着弯说话,就想去凑热闹。 “哦!是,大人。我们还是去看看,说不定还有什么发现。”龙虎被麒麟摇了摇胳膊,马上会意道。 “大人,擂台怎么回事啊?”赶来的陆祭天也禁不住好奇问道。 “你们跟着来吧!我正跟骆辛商量着要骆辛去打擂台,你们来了在一边好好护着,不过没我的授意,不准出手,只准看。”赤天也知道几个人都好奇,不等他们再说什么,就把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 “真的?嘿嘿,骆辛老弟,你可别丢了我麒麟的人啊!怎么说你跟我也认识,到时候你输了,我就不认识你了。”麒麟最是高兴,见打擂台的人不是自己,也不在乎了,拍着骆辛的膀子就开起玩笑,那一个小屁孩训大人的样子,看的旁边的几个人心里直乐。 骆辛也知道麒麟开玩笑,拍拍胸脯很是豪爽的道:“麒麟大哥放心,抱在我身上。”说着咧着嘴呵呵直笑。 望星城在上午的阳光中迎来了这一天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监天王府自行设在城中闹市上的擂台在每月的月初和月中准时开场打雷。按照天监王府规定:这擂台从望星到望月,再到望日,最后进望天城,一级一级往上。从全国其他地方选上来的人先在望星城比试,选出百人,再上望月擂台,筛选出五十,到了望日,再比试,选出半数,即二十五人。此二十五人到望天城,由监天王爷亲自出面监看比试,量其心性,再择优录用到王爷俯下。 赤天和龙虎、麒麟、陆祭天、骆辛五人出了客栈,就随人流直奔城中心的擂台。那擂台设在望星城另一条大街上的早市的市场上。等赤天几人赶到,那里已经围满了人。人群中有些是这个城的居民,还有些就是特意从周围赶来凑热闹的。好在人虽多,却不是很挤,因为那监天王府在帝国人民心中的位置颇高,所以来看比赛的人都很颇为用心,没什么人趁机捣乱。 赤天领着龙虎几个慢慢的走进里圈,因为骆辛拿着剑,还有孩子样的麒麟在一旁大喊:“我家大少爷要参加比赛,各位麻烦给个方便,借光借光……”旁人见三个少年(陆祭天也很显年轻)带着两个孩子来参加比赛,不禁都呵呵笑着让在一边。这下,赤天几人倒也方便,片刻便走近那擂台。 擂台很普通,用纯木搭建而成。台面是很大的圆形空间,擂台后用红色的布围起来,面向观众的方向敞开着。红布围栏上什么也没写,简单至极,红布前则安放着几张凳子,上面坐着几个中年大汉,一个个很是威猛,却都闭着眼,面沉似水。擂台下,则站着二百左右的年轻人,也不说话,都轻装打扮,看是个个身手不凡。 天色临近早市结束,阳光也刚好照在擂台上。这时擂台后走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穿锦袍,头带紫金冠,面色却是苍白,脸瘦的不成样子,衬的身形更显孱弱。他一出来,那几个坐着的中年大汉纷纷起身,不约而同的用低低的却很焦急的声音喊道:“小王爷!”那小王爷面含微笑冲几个大汉摇摇手,淡淡道:“无妨。”说罢身子一转,对着擂台下满市场的人一抱拳,朗生道:“在下是监天王府金辉,今日有幸来这望星城主持这选贤擂台赛。还望各位父老用心查看,替我王府觅的贤才。”声音嘹亮,直传遍整个早市场,一时间场内“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是小王爷来了啊!” “真的是小王爷啊!怎么不是听说病了吗?” “什么病了,听小王爷的声音都知道小王爷厉害着呢。” 赤天听周围的人群议论纷纷,心中摇头叹息,看看龙虎和麒麟他们,他们也是一脸的担忧,看来,都明白那小王爷真的是有伤了,现在擂台上也是强撑一口气,才说出一刚才那番话的。 赤天再抬头看了看那小王爷,虽然有重伤在身,但是举止很是得体,谈吐间则更显坦荡浩然之气,“好,好一个监天小王爷。”赤天心中赞叹。 那小王爷等人们声音低了一些,才有缓口气,运起劲力,开口朗生道:“为简便行事,今次的比赛由各位英雄少年直接挑战我俯内的护卫,只要能在这几位护卫中任选一位,与他比试几招即可。我俯中的护卫,自会向本王禀明各位挑战者的英武之威。”那小王爷说的很是得体,丝毫没把擂台下站着的二百余人看的轻了。这又让赤天暗自点头。 擂台下的参赛者和看客听了这话,也都很是兴奋。前者是因为能看到监天王府的护卫出手,满心期待;后者则多是也听出小王爷话中的意思,看准了监天王府的护卫不会下狠手让自己难看,更能放心一搏了。 只有麒麟小孩嘟着嘴道:“没意思,这怎么见真章啊?”不想却引来龙虎几人狠狠的一记眼刀。麒麟不由的吐吐舌头,赶紧去看那擂台,再不多话。 “另外,今日在场的各位,都有资格上台来与我俯护卫切磋几着,大家只要有些功夫的都不妨来次一试。好,现在开始。”小王爷把话说完,便退到那红布下,喘口气,笔直的坐在一张空椅子上。他旁边的那个护卫满脸担忧,忙用双手捧了杯水递上去。那小王爷接过点头一笑,又转头去看那擂台中央。 擂台下的众人一时间变的鸦雀无声,不时的扭头看到底谁第一个上去。赤天几个也静下心,慢慢的等着那些年轻人动静。可是,好象很久了,都没人怎么动。“怕是都想先看看那几位护卫的本领,好心里有底吧?”赤天刚想到此,周围爆发一震猛烈的喝彩声,赤天这才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骆辛正飞身跃向擂台。“好,还真有胆气。”赤天微笑着望着空中姿势颇为洒脱的骆辛,心中赞叹,却对周围人看向这里的目光,毫不在意。 那擂台上正端坐着的小王爷金辉一见骆辛飞身上来,却不是来自擂台下二百多人中的。心中也暗暗点头,站起身,对骆辛一拱手,然后伸右手朝几位护卫一引,道:“还请这位少年英雄找一位本俯护卫,以便切磋几着。” 骆辛见这小王爷很是有礼,也忙弯身一揖,不说什么,便指着刚才给小王爷递水的那位护卫,道:“小子卤莽,还请这位大哥多多指教。” |
那护卫见骆辛竟然要找自己过招,愣了一下,转头瞅了瞅小王爷,眼中充满了询问。 小王爷金辉倒很是随意,对那护卫笑了笑,道:“这位小兄弟要跟你比招,定有其过人之处,你要小心不要弄伤了。”他话说的很淡,可擂台下的赤天听的明明白白。赤天心想:“骆辛好小子,竟挑了最厉害的一位,不过听这小王爷的口气,是在叮嘱那位不要打伤了骆辛。”赤天不由的又对那小王爷金辉多了些好感,再抬头,发现那个护卫已经站起来,举步走到骆辛对面,与骆辛各站在擂台的一端。 骆辛这时才仔细的看清了他的对手。国字脸,浓眉圆眼,厚唇直鼻,虽看起来很严肃,但是一脸的正气。身材很高大,也很壮,典型的血性汉子。骆辛一抱拳,冲那护卫说道:“小子骆辛,请这位护卫大哥指点几招。”那护卫也拱手还了礼沉声道:“在下监天王府护卫方震”。 骆辛看护卫报了名号,他也便不再说什么,“唰”的一声,拔出一把泛着红光的薄剑,酷似碧水,却通体而红,淡淡的,却又让人感觉很浓,仿佛是红玉铸成的。那剑映着上午的阳光,反射出道道红色光带,直看的人群发出一声声惊叹,“哇!!好漂亮的剑!”。骆辛不待人们再议论出什么,双足一点,飞身向方震攻去。 早见到了骆辛抽那把怪剑,他凝神仔细去看,终于也忍不住赞道:“好剑,好剑!!”又见骆辛已经攻来,他忽然朗生笑道:“就冲小兄弟手中这把剑,我就当与小兄弟认真一战。”说着,也旋身抽剑,却是抽出一把宽刃,宽柄,通体银色的长剑。长剑刃还很厚,看起来很钝,但是用在方震手中却是一种厚重千斤之感。只见方震长剑在手,并不攻击,转过身迎着骆辛举剑横挡,封住骆辛从头顶压下的一剑。“当——”的一声清脆的剑吟,两把剑碰了一下,随即分开。 骆辛一剑即回,往身后退了几步,退到擂台正中间,弯腰凝神横剑,直盯着方震。那方震也退了两步,身子一阵摇晃,险些掉下擂台。待方震稳住身形,长出一口气,抬头一眼就看见站在擂台上凝神防备的骆辛,不由的张嘴一笑,道:“好,好,好。小兄弟这一剑让我方某刮目相看。今天咱兄弟俩好好过几招。”方震甚是豪爽,见骆辛如此厉害,又不趁人之危,禁不住心中大是高兴,言语中已经跟骆辛称兄道弟了。 坐着的几位护卫此时也一脸惊讶!方震老大的功夫他们是最知道的,不想第一招就被别人给震的后退。他们也都看那骆辛很是顺眼,方才骆辛能定住身,不趁方震身形不稳时出手,看出骆辛品性不错,后又一想方老大的脾性,也都一惊而喜,面含微笑放心的瞅着方老大和他新认的兄弟切磋。一旁的小王爷金辉也看的心中感慨,对骆辛和方震的表现很是满意。 时早已炸开了锅,不想第一招就如此惊险,直看的那二百少年人热血澎湃,摩拳擦掌。那些围观的也都大声喝彩,“英雄,英雄”更是不绝于耳,听的赤天、龙虎、陆祭天、麒麟几个人心中也是激动万分,只是不明白那“英雄”到底是说骆辛,还是说方震。 此时方震在大笑声中也腰身一动,如电般疾逝到骆辛跟前,展开身形,一套落拓剑法使将出来,竟是大开大合,毫不拖泥带水,根本不见一丝落拓之形,反倒是洒脱之意。那骆辛也甚是了得,竟舞着剑顾自使开一套观日剑法,这套剑法仅有十招,却被骆辛使了一遍又一遍,连绵成线,招意不断,一时间开开合合,有攻有守,竟成日升日落之态。那方震起初还有几剑能与骆辛碰到,可后来竟连骆辛衣角都沾不到,剑剑都刺的空了,还时不时被骆辛攻来一剑。方震心中对这少年大为叹服,收剑后退,又站到擂台的另一端。骆辛只顾自己舞到起兴,这时见方震收剑退后,心中一惊,怕是伤了人家的面子吧?也赶忙收剑上前,躬身作揖道:“多谢方大哥手下留情。小子受教了。”不想骆辛还没抬头,那方震已经伸手扶起了他,亮开嗓门道:“什么手下留情,小弟的功夫我方震佩服,小王爷,这位小兄弟咱王府一定要以礼相待。不然,天下就要笑咱王府了。”方震说的明白,骆辛这一仗就可以直接去王府了。 “当然,如此少年英才,我金辉佩服。”说着,那小王爷也抱拳一拜。 “嗡——”擂台下的看客们终于炸番天了。 “哈哈,我麒麟说的嘛!那小子不敢丢我……哦,我家大人的脸的。”麒麟在擂台下挥手大叫。 龙虎也是看的兴高采烈,摇头晃脑,接受周围的人群投射过来的注目礼。“嘿嘿,到底是咱们这儿出去的。”龙虎乐的在嗓子里嘟哝。 陆祭天也是看着擂台中的情形很是高兴。想他都按照大人的吩咐把那把碧水贡献出去了,能不赢吗? 只有赤天在那里凝望着擂台上的众人,心中疑惑重重。“小王爷显然是受了重伤,擂台赛还有望月望日两场,怎么金辉小王爷在望星城这里出现?那个方震看来在监天王府的护卫中地位不低,坐着那些位,怕也是王府护卫中的精英了。他们显然是着急才直接来望星城,亲自来考较这二百多少年的吧?定是出了大事吧?连骆辛都成了他们眼中的希望了!!!” 念及此,赤天低头扫了龙虎几个一眼,用眼神提醒他们要小心。龙虎三个人正在那里得意,不想赤天大人用那种担忧的眼神看来,一个个禁不住都冷静下来,陆祭天凑近了开口问道:“大人,出什么事了?”龙虎和麒麟也都走的近些,听赤天有什么吩咐。 赤天凝重的看着擂台,口中淡淡道:“现在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你们要小心些,我看小王爷和王府护卫精英不顾望月望日擂台之赛,直接在此选人才,定是有事发生,才逼的他们那么急的。总之你们现在开始要多留着心眼。到时候,你们想出手,我也不拦你们。”赤天把话说的清楚,到时候出手管闲事的还是你们积极些的好。 龙虎、陆祭天听了赤天的话,也都神色一整,再对望一眼,心道:“还是小心点儿吧。大人又是不想轻易管闲事了。”只有麒麟在那里像得了军令的战将,挺身一拍胸脯,一幅小大人的样子,很用力气保证:“大人放心,我麒麟到时候自然会出手保护大家的。”不想又引来旁边龙虎和陆祭天两个人的白眼。 |
骆辛站在擂台上,耳听小王爷能亲口邀自己进监天王府,心中早激动的砰砰直跳。当然也根本不会在意擂台下赤天那担忧的目光了。 “请骆小兄先在一旁歇息,等我们这里的比试有了结果,再随我去监天王府。”那金辉小王爷伸手朝自己旁边的空凳子上一引,开口请骆辛到他身边。 “啊?哦!我家还有二弟和大哥在擂台下等着我,请小王爷赎罪,骆辛先去找家中兄弟了。”骆辛这时才回神,赶紧借口离开找大人商量再说。 “哦?想必家兄弟也像骆小兄一样,是人中之龙吧?好。待会儿我再去拜访几位。骆小兄请。”那金辉甚是知礼,不待身边的方震说什么,便先请骆辛回去。 骆辛躬身一抱拳,转身跳下了擂台。 此时,擂台下的二百多热血少年也早等的不奈,见骆辛下了台,纷纷开始上台请战,一时间擂台上下群情激动,呼喊喝彩之声此起彼伏。 骆辛早早的回到赤天身边,见赤天几人都神色凝重的望着擂台,心中奇怪,可又不方便问。也只是冲赤天抱拳打了招呼,也转身去看擂台上的比赛了。 擂台上王府护卫共有四人,除了刚才与骆辛交手的方震,还有三人。三人功夫都着实不弱。那些跳上擂台打擂的年轻人,多功夫不高,只三招两势内,便被那王府护卫拱手请下擂台。一个中午时间,二百多少年已经跟擂台上四名王府护卫过了一遍招。最终小王爷很客气的请其中五十余人进王府一展所长,其他则勉励其再刻苦用功,以便日后有所成就。 这样还没到下午,那擂台上已冷清了很多,人们都见识到了王府护卫的通天本领,颇心满意足,可还都停在市场里,眼巴巴望着擂台,希望还有好戏可看。 擂台上王府诸人也不是很着慌,静静的坐着,也有闭眼养神的。小王爷则早显疲色,却还强自展颜,微笑着看着擂台上下众人。赤天则气定神闲,瞅那小王爷越来越坏的脸色,不禁摇头,心道这小王爷何苦。龙虎麒麟几个早看的心急,却碍于大人总不支声,也只有叹气瞪眼的份。 虽然是冬季,可那晌午的日光也颇耀眼,直照的擂台上下一时闷闷不响,只有断断续续的叹气打酣之声荡在空中,连看客,都看的累了,等的烦了。 赤天还是在这一片萎靡之中淡然而立,定定的望着那擂台,眼神却迷茫,像是在看别的什么,那耀眼的日光好象根本没打扰到他。许久,赤天终于淡淡的开口:“来了。” 龙虎几人早就注意到赤天大人一直以来的宁静,这时赤天声音虽然低低的,但几人还是听的明明白白,都神色一整,戒备的望着擂台。 那擂台刚才还空空荡弹,但在众人一眨眼的工夫,五个黑影竟像从日光中闪出一样,立在了擂台上。 “我祁山五兄弟向王府几位讨教几着。”为首的一个先抱拳开口。这一声直直的震响在擂台上下,把那些昏昏欲睡的看客叫了个透醒。“怎么了,怎么了?哇!又有人上台了,太好了,还以为今天没人敢上去了呢……”各种议论再次传遍每个角落,这下,怕是整个望星都在关注那最后的挑战者吧——祁山五兄弟。 “邪影!!”麒麟怪叫一声,龙虎和陆祭天也是一惊,他们也看到那五人中最后站的正是邪影。赤天早就看的明白,也没像麒麟他们那样吃惊,不过也是暗自诧异,他没料到是魔教跟这擂台有牵连。 “大人,怎么回事?你们认识其中的一个吗?”骆辛那晚没见到邪影,他看连麒麟都大吃一惊,赶紧凑上前,紧张的问赤天。 赤天本不想对骆辛再提那魔教之事,可事到如今,怕是他早晚都要跟魔教对上了。于是淡淡的点头,道:“是魔教。”这下骆辛更是紧张,伸手就要拔剑,却被赤天一把按住。骆辛才要争辩,却抬头见赤天已转头看着自己,面色凝重,轻轻的摇了摇头。骆辛这才放下心,有大家在,怕那魔教还做不出什么事吧?想着也就渐渐安下心,扭头去看那擂台上的动静。 擂台上监天王府几人也是被这突然出现的五人吓了一跳,四名护卫都纷纷站起身,护在小王爷身前。金辉倒很镇定,轻轻推开保护自己的护卫,向前走了几步,抱手一揖,道:“几位兄弟,真的是想到我监天王府一尽所长吗?” “哦,不是。是我们兄弟看不过,来向几位讨教几着。”那为首的身材适中,却很细瘦,五官尖突,给人瘦猴子的感觉。他一句话说的上下轰动,擂台上王府护卫怒目而视,擂台下的看客则应声起哄,可也多是要王府大展神威教训祁山五兄弟的。 金辉心中忐忑,他看出眼前五人绝非泛泛,自己的四个护卫已斗了很久,怕是武功着数早被人家看的透了,来人又言语挑衅,一个不小心,怕是今天无法善终了。他正着急,王府四个护卫已经站了出来,方震拱手道:“小王爷,今日我们兄弟四个,知道那些魔人不肯善罢,王爷放心,我们四个定不会坠了王府的名声。”方震说着,先一把抽出那把巨剑,斜指着那祁山五兄弟,喊道:“先由我方震会一会各位的高招。”感情他要一挑五了。 那祁山五兄弟倒不急不慢,其中四人都稍一后退,把先前说话的那个瘦子推到了前边。那瘦子冷冷一笑,道:“我是祁山五兄弟祁大,请方护卫赐教。”说着,已经上下急跃,竟是跳跃着闪没在空中,一起一伏之间,已闪身凭空出现在方震跟前。“呀!”那祁大一声力喝,化指成剑,直刺向方震双眼。 方震早已凝神瞅那祁大的身法,可那祁大太是诡异,直等到人家快用指剑扎在眼里,才明白急退举剑,一剑削去那祁大的来势。可方震也是堪堪化去祁大这着,他正要横剑直劈,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那祁大又不见踪影。方震心中大惊,冷汗直冒,可还是很镇定的使出一套护身剑法,把周围舞的密不透风。 那祁大在方震身前一攻无果,似是早已料到,再跃身,消失在空中。等他再闪在擂台上,竟牢牢的落在方震的剑圈内。“嘿嘿,方护卫,你用的剑太大,漏洞太多,用这种剑防守,你死吧!”祁大一声鬼叫,阴阴森森,竟然招比声快,声音还没落,祁大的右手前张,已经插在了方震胸口上,擂台上瞬间没了动静。那伤口,没有鲜血流出,祁大那枯手却像个吸管,红色的液体顺着手,胳膊缓缓流向祁大的身体。 方震像棵百年巨树,定定的站在擂台上,右手还握着剑指着天空,像是巨树斜伸出去的横枝;祁大像一棵枯树,却把一根致命的枯枝插进眼前巨树的身体,不断吸取着巨树的养料,自己是越发鲜活。 “好阴毒的枯手残血。”赤天淡淡冷哼道。 “方护卫!!”擂台上金辉先喊出了声,其他三个护卫不出声,却已经纷纷拔剑向祁大砍去。不想,祁山其他四个人早已抽剑等那三个护卫攻来,分出三个迎了上去,还有一个,正是邪影,竟举剑朝金辉刺去。 金辉不想三个护卫被人挡住,眼见那方震就没命了,正在焦急,只觉周围人们一声惊呼,那祁山兄弟中的一人竟朝自己攻来。金辉也甚是了得,弯腰朝后一翻,避过刺来的当胸一剑,手一抖,一把如水软剑已从腰间抽出。提气便与来人斗了起来。 擂台上即刻乱成一团,那些新入选王府的少年实力实在太弱,根本只有躲的份。擂台下的看客们早停住了呼喊,也明白过来,那祁山五兄弟是要刺杀小王爷的。一时间天地都在关注那擂台上的风云变幻,只是眨眼工夫,那王府的三个护卫都已被打伤,只是强自撑着,那邪影和小王爷则斗的有来有去,也没见谁砍到谁。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震的整个擂台都像要塌了。擂台上正拼抖的八人也都一惊而退,分开来站在擂台两端,一边看着对手,一边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祁大!!”祁山四兄弟急喊一声,原来那惨叫是祁大发出来的。 那祁大此时右臂齐肘而断,早已跌坐在地上,左手紧紧握着右臂,痛的眼似乎都要挤成一团,咬着牙扭着身惊恐的瞅着擂台下的一个人,浑身瑟瑟而抖。 刚才对仗的八人不约而同的拿眼顺着祁大畏惧的目光望下擂台,那是谁?一个白衣少年正淡然的立在那里,脸上无喜无忧,左手正握着一把白光荧荧的长剑,剑刃如纸,光雾变幻,竟衬托的那少年的脸也淡淡中透着坦然。这少年正是赤天。他把左手中的光明神剑凑近了些,伸右手轻轻抚着那荧雾般的剑刃,喃喃道:“这么多年了,还是用你比较顺手些。”然后,只见他神色一整,沉沉吩咐道:“你们去把祁山五兄弟拿下,除了邪影,其他的几个龙虎你用印把他们封智吧。” |
龙虎几个早见了方震的惨况,正等的不耐烦了,可还没怎么动,一道日光凭空从身前划过,那祁大一声惨叫,右手就断了。回头见是赤天大人出的手,一个个心下激动,反倒不着慌了,纷纷等大人再出手看是怎么样的场面。 不想大人一出手就不再有动静了,命令却也来了。麒麟最是高兴,一跳就蹦到擂台上,等站稳了,才回头喊了声:“是,大人。”声音没落,他便朝擂台一头的祁山五兄弟那里冲去。龙虎和骆辛、陆祭天也先后跃上擂台,不过只有骆辛使出吃奶的力气去拼抖那祁山五兄弟,龙虎和陆祭天则等在麒麟身后,见麒麟打趴下一个,两个人凑上去,一人一脚。然后龙虎挥手拿出万兽金印,口中喃喃念咒,一用力,那跟前的祁山兄弟便成了无智无识的人了。 金辉领着王府护卫早趁机把方震拉到一旁,查看了方震的伤势,见没有性命之忧,也来不及诊治,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看那麒麟小孩勇猛异常,三拳两腿就把那厉害的祁山兄弟打的站不起身。又见又一个十二三的小孩不知施了什么法,那祁山兄弟竟变成痴人一般,监天王府几人看的是又惊又喜,只差没上前扣头道谢了。 “小王爷,您没事吧?”骆辛先赶到王府几人跟前,关心的问。 “没,没事。骆小兄,这几位是?”金辉急着问骆辛。 “啊?这?他们是……”骆辛支吾,不知道是不是还要说谎。 “我们是骆辛的结拜兄弟,也算是家人了。在下赤天,是他二弟,这位是大哥陆祭天,这两位小的,是在下的书童,刚才打架的叫奇林,这个不爱动的,叫龙虎。”赤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擂台上,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然后不待金辉再问什么,接着说:“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这里人多嘴杂。奇林,去把邪影带着,其他的祁山兄弟,就随他们了。” 金辉也早有单独和骆辛这几个兄弟谈的意思,也不多话,领着赤天几人来到望星城中监天王府的驿馆。驿馆甚是朴素冷清,丝毫没有奢华之处。金辉把赤天几人迎进大堂,待落了座,上了茶水,马上派人去守在门口。 “请赤天兄弟受我金辉一拜。”金辉说着便跪倒在地。 骆辛也在一旁坐着,见小王爷竟跪下道谢,一惊而起,直看着赤天满眼焦急。 赤天也不怎么作势,弯腰伸手便把那小王爷拉起来,道:“救你的不是我,是我的兄弟和书童,要谢,你谢他们吧。” “嘿嘿,赤天兄不用谦虚了,我金辉不才,但是这双眼还没瞎,今天兄台先是出手挥剑斩那祁大右手,再吩咐这几位出手收拾那祁山兄弟,我金辉今日逃过了一劫,多谢。”金辉说着抱拳一揖,却跟着又跪在赤天跟前。“嗵,嗵,嗵”磕了三个头,竟是快的连骆辛都来不及喊了。 “不过,我金辉这条贱命实在不值得兄台费心出手,今日我愿用我这贱命,再换兄台一个援手。”金辉说着话,却还是直直的跪着,看着赤天。脸色依然惨白,却也因为激动,多了分血色。还是那种小王爷的气势,虽然跪着,却也坦荡荡。 这下,连麒麟都看傻了眼,龙虎骆辛几个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都盯着赤天,看大人怎么办。 赤天也不再去拉那金辉了,一手去握茶杯,一手托着下巴,略一思索,复又看着金辉道:“你想让我去监天王府,助你监天王府一臂之力?” 那金辉见赤天一语道破他的期望,早激动的胸膛起伏,连声应到:“正是,正是。望兄台千万答应。我金辉这条命,任兄台处置了。”说着就又要磕头。 赤天一笑,伸手又把金辉拉起来,道:“我让骆辛去打擂台,就是想找机会看看监天王府如今是何情形。既然你要我亲自去,那更省了麻烦。” 金辉听了赤天答应,激动的握紧了拳头用尽了力气狠狠挥了挥,抖着声音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父王再不用愁了!父王再不用睁着眼看着家国尽被人毁了。太好了,太好了!呵呵,哈哈……”金辉说着说着,又哭又笑,流尽了满含辛酸的眼泪。赤天几人早看的心中一痛,他们都没料到这小王爷竟如此至情至性,想必是往日受了太多的委屈吧? 果然,那小王爷最后哭的有些痴了,激动的狠狠的喊着:“国师!魔教!呵呵,你们好得意?你们侮辱我父王,还坏我擂台大计!!嘿嘿,我金辉命不值一钱,可我就要用这不值一钱的贱命求人对付你们!!”说着,金辉神色一整,眼含着泪,转过头看着赤天一行人,复又慢慢后退,到了门口,重又跪了下来,一拜道:“金辉死不足惜,请各位去王府,正是要对付当今的国师。” “敢问小王爷,国师名字可与‘蛟龙’有关?”赤天开口问。 金辉跪在那里一惊,后开口:“不错。国师的名字很怪,叫‘焦龙’” 龙虎最先反应过来,跑上前,一把扶起那金辉小王爷,激动的道:“小王爷,我龙虎一家跟那国师是好几世的对头,今天就轮到我龙虎去收拾他了。” 那金辉听的心中诧异,想不到国师竟跟这小孩一家有渊源,不过他见有这么厉害的赤天几人肯出手,也不多问,只激动的说:“还请几位快些收拾了行李,我们马上去望天城。我怕父王撑不到我们回去。”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走吧。那五十个少年,你做下安排就行了。”赤天站起身,他也有些担心那个老王爷了。 “好。我留下方震他们在这里边养伤,边教导一下那些少年,我们这就走吧。” “对了,骆辛他父亲还在望月客栈,等会你派人去把他接到这里,我在这里布置一下,应该能把魔教的人挡在外面。”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那金辉办事甚是麻利,早早将一切交代了妥当。赤天悄悄的安排好了邪影,等骆才来到这王府别馆,便马上汇集了龙虎、陆祭天、麒麟、骆辛,和小王爷一起来到院子里。众人也都简单的收拾好了东西。 “小王爷,你怎么回望天城?”赤天问。 “骑马。”金辉答到。 赤天听了,转身对麒麟道:“麒麟,你背着小王爷吧。我们得快些赶过去。怕这里擂台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国师那里。” 那麒麟听了,知道时间紧急,马上跑到金辉跟前,不管金辉摇手拒绝,一把将金辉放在背上,背的牢牢的。“可以了。大人。” “好,陆祭天你带着骆辛。我们走吧。”赤天说着,拉起龙虎的手,腾空而起,那陆祭天也跟着祭起骆辛手中的碧水,拉起骆辛站在那把剑上飞向空中。只有金辉甚是惊讶,还没开口,麒麟已经也升到空中。 赤天在王府别馆的空中稍一停留,挥手布下淡淡的光幕,把整个别馆包括周围的几条街全都包了进去。再转身,便朝西行去。 只过了有半个时辰,赤天几人已经来到监天王府的后院。赤天见王府太过安静,没半个人影,是以领着从后院进王府。 “奇怪,怎么人都去哪儿了?”金辉一落地,就喃喃道。 “怕,是魔教的人来了。”赤天担忧道。 “大人,我又闻到魔族人的气味了。就是上次那个圣女旁边的老头。不过,还有一个,好象比那老头更厉害,也在这里。”麒麟到底是灵兽,远远的就发觉不对了。 “我们小心点。走吧。”赤天叮嘱了几人,示意金辉领路前走。 金辉正心急,也不多话,加快了脚步向王府前院方向走去。 待穿过几个小院子,一个比较大的院门出现在众人眼前。那金辉正要往里冲,赤天上前一把拉住了他。这时那前面的院子里传来一声狂笑。 “哈哈哈!!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你不交出东西,休想你儿子活命!”一个老头的声音阴恻恻的说道。 “呸!你这个畜生!我监天王府就是毁了,你也别想得到。”一个老人喘着气恨声道。 “好,好,你死……谁?”先前那老头突然警惕起来。 “父亲……”金辉终于沉不住气,冲进那院子。赤天也摇头苦笑,领着众人走了进去。 院子里倒了一大堆的护卫和家丁,一个老人正被折磨的浑身是血半躺在院子的台阶上。金辉早奔到老人的跟前抖着手要扶老人站起来。 “是你?”枯瘦老头见金辉后面进来的是赤天几人,惊讶的抖手指着赤天狠狠的问。 赤天则根本就没搭理那枯瘦老头,他走的院子的中间,抬头望着院子上方的夜空,朗生问道:“不知道是魔界的哪位魔君,深夜来这凡间的监天王府有何贵干?” 在场众人听闻赤天的问话声,俱都浑身一震,忍不住抬头小心的四处张望。那枯瘦老头更是夸张,赤天声音未落,他已经躬身急转,双手护在胸前,警惕的不住扭头,却又连连后退。 一时间院中寂静,再没半点声音。那冬天的院落本就枯树苍苍,满目荒凉,此刻又没人大口呼吸,正是死气渐起,让人心惊。 “哈哈哈!这位小兄弟果然厉害,我纵横三界万年,还真没见过如此人物。”一个爽朗的声音响在院子的上空,声落,一个颀长的身影也落在了院子里。来人大约有普通人二十八九岁的样子,如刀削般的脸,显示着坚毅和果敢,剑眉星眸,微厚的嘴唇嵌着温和的微笑,不是赤天的邪笑。那身影背手而立,甚是洒脱豪迈,一种君临天下的强势和赤天与世无争的淡然又是不同。此刻,赤天也含着他特有的邪笑,淡淡的和他眼前的魔君对视,当真这个世界只在二人脚下。 “乖乖!这位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魔君啊?跟以前的那些怎么不一样啊?”麒麟张了张嘴,终于发出这样的感慨。 |
监天王府的这个院子人不少,却一时间静的有些离奇。龙虎几个只有麒麟见过风浪,此时也只张了张嘴,显是被赤天和魔君之间的那种宁静搞的瞢了。 赤天和那魔君还是站着没说话,两个人都含着淡淡的微笑,不过一个是邪笑,一个是温温而雅的笑。更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正在互相品评对方。 “在下赤天,也只十六岁。没什么大本事。”赤天先开口打破那温和的宁静。 “在下叶追风,我从小也只是想当个侠客而已。”魔君的声音还是那么爽朗,不带一点的做作。 “咱们就做个朋友吧,若不嫌弃,我就做大哥吧。”叶追风很是爽快,介绍了之后就要拜兄弟。 “那我赤天就冒昧喊声大哥了。”赤天微微弯腰冲叶追风抱拳作了一揖。 一旁的龙虎几人大是不满,他们的大人竟然叫这个魔君大哥!!麒麟先沉不住起,跳上前喊道:“我家大人怎么能叫你大哥?你得先打的过我,再让我身后的这几位服气了,才有那资格。”说着,便摆了架势准备打过去。 赤天摇头冲叶追风歉然一笑,伸手拦住麒麟,又开口道:“叶大哥,这监天王府里的人,是不是都被你给施了法保护的?” 众人听了莫不大吃一惊,这院子里明明躺满了被那枯瘦老头杀死的家丁和护院啊? “嘿嘿,兄弟果然没让我这个大哥失望,不错,是我用了缩神咒,把这些人......”说着,那魔君朝地上躺着的众人一指,“他们的心智半封,所以那个枯血老儿也只是伤了他们的皮外,等我给他们解咒了,自然无碍。” 叶追风一番话说的轻松至极,可把麒麟龙虎几个人听的心惊!能直接封人心智,还随意的半封,魔君的本事还真不是吹的。 那早缩到院子角落的枯瘦老头听得叶追风叫出“枯血”二字,早吓的面色惨白,瞅准了机会,纵身就要跃墙飞走,不想身子刚到墙头,两道劲气直直的打在他的身上,打的他口吐鲜血,只“啊——”了一声,便有被那两道劲气给拉到院子正中。 出手的正是一直只看着对方称兄道弟,相谈甚欢的赤天和叶追风,他们早注意着枯血的动静,一见那老头要逃,两人不约而同的一挥手,打出两道劲气把那老头给拉了回来。 “难道大哥也跟着老头有过节?”赤天看着叶追风,似乎还是不不那老头放在眼里。 “是有一些。他叛我魔族,投*蛟龙,我正要找他算帐。” “刚好。先前我和他见过一面,放了他们一马。后来经我的书童麒麟提起,才想到他是跟蛟龙搞在一起了,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再留情了。”赤天说着,有意要做给眼前的大哥看,双眼凝神一聚,两道淡淡的白光竟然缓缓的射向那枯血,那枯血也早注意着动静,他见白光射来,急急后退,左右挪动。不想那白光到了枯血眼前,稍一停留,一下子散开,铺天盖地的罩向枯血,枯血又是一声凄厉的长叫“啊——”,跟着便是跪倒在赤天跟前,不住的磕头求饶“大人饶了我吧,大人饶了我吧!大人饶命啊!!”竟是再无先前嚣张跋扈之色。 赤天跟本就不理枯血的哀求,他只是看着叶追风,道:“大哥有什么事要问他,就尽管问吧。问完了,我还有点事要问他。” 叶追风早被赤天的随手一招惊的张开了嘴,此时被赤天一句话给喊醒了,兴奋的大叫:“兄弟好本事,我这做哥哥的,嘿嘿,还真是比不过你。我要问的只有一件事。”他说着,走到枯血跟前。 “枯血,你投*蛟龙,我不怪你,可你打伤你原来的主人炎魔,盗走魔界至宝噬血珠,我就不能放过你。你说,你盗走噬血珠是何目的?” “大人,大人,我,你先解开我身上的……我身上的……我就说,我…….”枯血早就被那光化成的雾折磨的哀号连连,叶追风问他的话,他也当作没听见。 “你只管回话,说了实话,你身上的轰灵照自然会轻些。”赤天冷冷的道。 “好,好,大人,我偷噬血珠是要给蛟龙治伤,他身上还有一处伤没好,是当年被万兽金印打中的那处……哎呀!大人,求你放了我吧!!求您了!!呜…….” “嘿,嘿”赤天见叶追风没什么再问的了,低头邪笑着瞅那枯血,道:“你可有个徒弟?瘦瘦的像个猴子一样的,是叫祁大吗?” “是,是,是,他们兄弟五个,都是蛟龙让我教他们的。大人,他们做什么事,我真不知道啊!” “可有个人是被蛟龙用了偷心换月之术,几乎心智全换,你可知道?” “我,我不知道。大人,我真的不知道。” 赤天听枯血再说不出什么了,一挥手,那枯血身上的的光雾竟缩体而入,直直的封在枯血丹田心口,那枯血开始还惨叫一声,片刻,痴了般,再也没动静了。 “兄弟,你,你这是?”叶追风在旁边看的脸色大变,复又惊喜着问赤天,“你难道是连他的灵智也封了?” “不错。大哥,这种人,还是做回元灵,重炼心智才好。”赤天肯定的说道。 “可是,可是,自古,本事再厉害,也只能在人心智上下工夫,我看连仙帝也只能稍稍咒封灵智,怎么你,兄弟你挥手就全封了他?” “杀人无意,心智不改,杀的再多,也没用。我全毁他灵智,再封他心智,也是给他个机会,他若能新炼开他的心智,做了好人,从新修行也就是了,若不能,那做畜生也未尝不可。” 叶追风听的心惊,又一转念,问道:“万兽金印!天上地下,能随意灭仙灵心智,尽封三界万物的,兄弟,你是不是拿着那印啊?” “嘿嘿!!我还用不到那个。”赤天傻笑着岔开话,“不过,我看大哥也能随意封人心智了,也很厉害了。” “哪里!我也只是堪堪对封心智有所悟,那也只是对普通人而言,要想封灭灵智,仙智,嘿嘿,怕是我再活万年,也找不到门。”叶追风丝毫不藏拙。 “哦,对了,大哥你快些解开这些人的心智吧。我去看看老王爷怎么样了。”赤天说着,不待叶追风再问,转身去找那金辉了。 金辉和监天老王爷早把院子里的情形看的明白,两人对赤天几个人更是佩服。见赤天走了过来,那老王爷忙在儿子的搀扶下迎了上来。 “多谢小兄弟了。”老王爷站稳了身子,弯腰就要拜。 赤天一不扶起老王爷,开口道:“老王爷身子太虚弱,要好好调养才是。对了,老王爷,那枯血老头怎么这么容易就控制了这王府?还要您交什么东西啊?” 那老王爷听赤天问话,禁不住扭头看了金辉一眼,金辉则是重重的点头,显然是让父亲放心,有话直说。 “唉!”老人长出口气,“俯里的护卫,被皇帝借口调走的差不多了,那枯血也真有些本事,轻易就收拾了我王府中剩下的一些人。他后来折磨我,就是要我交出我朝自开国就赐给这监天王府的一个佩玉,那佩玉是历代君王护身用的,是各朝各代必留的传国三宝之一。是以朝代轮流换,三宝不动山。我朝建朝时,也得了这王之佩,却被留在我监天王府。我王府正是有他,才能如大殿君王一样,号令万民的。” “怕,是那皇帝也对你监天王府心生不满,才会调你护卫吧?”赤天摇头道。 “不,不是。我王府每代都主人接管王之佩,都要在王宫大殿上当着百官的面,和天阙碧家家主的面发下血誓,一但有异心,那王之佩也会反噬于我王府。今日皇帝如此,我怕是他有什么苦衷了。” “怕是国师用了什么歹计,威胁了皇帝。“一旁的金辉插话道。 “不错,是太子,太子出事了。”老王爷点头无奈道。 “什么?太子?他们对太子也下手了?太子不是一直都装病吗?”金辉叫道。 “不错,开始时还没人怀疑,后来有一天,宫中传来消息,太子不见了。”老王爷像是回忆起什么,“我当时就让陛下派禁卫在宫中搜索,而我则派了所有王府护卫,全城搜索,不想非但毫无结果,第二天陛下也性情大变,责怪我办事不利,把王府护卫全都抽调到宫中。” “定是那国师搞的鬼。”金辉恨恨的说。 “不用担心,我会去仔细查看。”赤天看这父子越来越激动,忍不住安慰道。 “那,多谢。”金辉一听赤天亲自去查,高兴的想叫起来,连忙作揖道谢。 “太子一定要麻烦小兄弟找到,因为只有太子才知道那第二件传国三宝的下落。”老王爷抖着嗓子低声的求道。 |
赤天见老王爷说的很是小心,知道事关重大,也不细问,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去找太子的。”又见王爷父子都不再说什么,就又转身走进院子里。 院子里叶追风正被麒麟几个围着,边跟麒麟他们拉话茬,边施术把躺在地上的家丁和护卫救醒。 赤天走上前,也出手帮着救家丁,这又让叶追风对这少年刮目相看。、 天色更深了,赤天待院子又恢复了宁静,正要和龙虎他们一起,随金辉到一旁的厢房休息,叶追风突然停住脚步,扭头看着看着斜斜的挂在半空的月亮,担忧的道:“贤弟,好象又来了麻烦。” 赤天回过头,也没怎么看,却犹豫道:“好奇怪,像她,又不像。” “难道兄弟你已经看到来人是谁了?”叶追风奇道。 “呵呵,大哥你借月为镜,是不是看的不太清楚?来的和前天曾经见过的魔教圣女很是相似,不过我看不是。”赤天摇头道。 “大人,难道有两个圣女?”麒麟惊讶的问。 龙虎也禁不住往前走到院子里,抬头望着天空,努力的睁着大大的圆眼。 片刻工夫,众人就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飘落在院子里。是一个妖艳的女子。身材苗条,双眉如黛,眼含秋水,玲珑小鼻,瓜子脸,肌肤胜雪。 “不就是前天的那个圣女吗?”麒麟先开口大叫。 “哼!我不是那个贱人,你们最好看好了眼睛,免的待会儿死了还找不到对头。”女人说话很是霸道,声音还没落,挥手对着愣在院子里的龙虎就是一个巴掌。 好在龙虎只是从心里惊讶眼前的女人和圣女一般无二。觉得眼前掌影一晃,连忙后跃,蹦回到赤天的身边,却也吓的一身是汗。那掌影,竟带着一股腥味。 “你们中哪个是骆少爷?”女人见龙虎向后蹦开,只当是小孩身子灵活,没放在心上,抬头就对赤天几人喊话。 赤天心里一惊,没想到她是来找自己的。走上前,一抱拳,道:“在下就是。” “哼!原来就是你!先迷惑那死贱人,再出手砍祁大,这里,怕是长老枯血也被你们合伙害了吧?” “喂!你个小娘皮,你说什么?合伙害了那老不死的?我家大人根本用不着出手,我就能打的那老东西喊娘。哎呀,你还皱鼻子!你个小妖精!你以为我麒麟看不出你是个屁啊!!”麒麟的大嗓门回荡在夜色笼罩的夜空中,直气的那妖艳的女人七窍生烟!! “好,你的命,我金莲要了。你死吧。“女人终于忍不住,大叫一声,冲着麒麟就射出一朵小花。 麒麟正骂的高兴,不想金莲说打就打,还没摆开架势,一朵黑色有腥气的三瓣花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射面门。 赤天正待替麒麟挡下那朵花,不想一边叶追风早一把将那朵花抓在手中。“三瓣沉日花?还是沾满了巨毒的?好狠啊!”叶追风猛的抬头怒视着金莲,恨声问:“可是你在魔界同那枯血一起,打伤了炎魔,强走了噬血珠?” 金莲听叶追风问起魔界之事,愣了一下,却又冷笑着道:“不错。那炎魔太废物,竟还敢称王魔界!怎么样?现在他没毒发,怕也没的指望了吧?哈,哈哈!”金莲说到得意之处,竟哈哈大笑。 “你,你,好。在炎魔宫和炎城毒死了整个城的宫人和护卫,也都是你干的?”叶追风气的发抖。 “哼!魔界魔人,人人都该杀,今日,你们跟这魔界魔人在一齐,你们也都死在这里吧。”金莲阴森森的声音从喉咙里传了出来。 龙虎听了金莲的声音,又想起刚才那带着腥气的一巴掌,脸色惨白,冒了一身冷汗。陆祭天和骆辛、金辉站在赤天的身边,也都寒气直冒,怕是他们也第一次见到如此人物。 “我呸!!你***小娘皮,看我今天不打回你的原形,不就是个臭金莲鱼吗?敢在你爷爷我面前嚣张,还让大人的大哥替我接招!!你今个犯我麒麟的忌讳了,你……”麒麟喊着喊着就要冲过去撕那小娘皮的脸,不想刚迈出步子,赤天就拉住了他。 “大哥,这个女人你收拾了吧!除恶务尽,我也有些明白为什么要解恨了。”赤天淡淡的声音带着失望,也带着气愤。 叶追风听得赤天的话,也不由哈哈大笑,那笑竟然带着些苍凉。“人都道我魔界如何残忍!可老天今儿你也看到了,我魔界恶人,也比不过这女妖的狠毒。天轮咒之祸,我叶追风认了,可若还有人欺负我魔界大好子民,我一定跟老天你拼了。” 叶追风一番话说的龙虎色变,可赤天一手扶稳龙虎,竟跟着叶追风朗生喊道:“不错,天道不仁,若今后老天分不清是非,我赤天先替叶大哥你讨公道。自会给大哥你一个交代.” “好,好,好。兄弟,今天我就让世人看看我魔界也有除恶的手段。”叶追风听赤天一席话,大呼痛快,像被那老天抛弃了数十年的人儿,终于找到了可以依*的伙伴,再不刻意的压抑隐藏自己,长啸一声,冲天而起,竟舒展开身形,勇猛异常的向那金莲打去。 金莲冷眼看那叶追风和赤天一呼一喝,丝毫不显怯悸,只站在那里冷哼一下,扭身一抖,竟然双手抓满了黑色沉日花。“你们都去死。”喊着,金莲趁叶追风还在空中,双手一抖,黑色沉日花射向四面八方,竟是存了将在场的众人一齐了结的意思。 “啊!好狠毒的妖孽!”骆辛先沉不气,见毒花快射到,吓的闭眼大叫。可等了一会儿,竟没射到身上,这才睁开眼,发现赤天龙虎他们正神色凝重瞅着场中对仗的两人。 原来那叶追风在空中见金莲散射漫天黑色沉日花,双手暴涨,竟然隔空布下黑色气网,一网便收尽了空中四射的沉日花。一落地,叶追风就化掌为剑,散出黑色魔气聚成剑形,斜身急进,劈向金莲。 那金莲见沉日花被收,却不着慌,一猫身,竟然拿出一件药杵形状的兵器,长约一尺,浑身发出金光。屈身前冲对着叶追风劈来的气剑就砸了过去。那兵器似是对叶追风的气剑颇为有效,还未碰到,就把那气剑化了去。叶追风吃了一惊,急退一步,再聚气成剑,复又辟向妖女,不料那气剑碰到金莲手中的兵器,就又化没了。 赤天和龙虎几个人早看的心惊,他们没料到金莲还有如此法宝。还是麒麟在仙界待的久了,看了几眼,终于恍然大悟道:“五行化金杵!” “哈!原来还有人认得,不错,就是五行化金杵,今日你们谁都跑不了。”金莲得意的叫嚣。 “怎么会,那可是浩极的独门兵器啊!”麒麟百思不解。 “哼,现在那帮仙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赤天淡淡道,“叶大哥,要不要小弟我借你件趁手的兵器?”赤天冲院子里的叶追风喊。 “哈哈,不劳兄弟费心里。天轮咒之后我小心翼翼的过了这么久的窝囊日子。今日,我认识了兄弟,那我这做大哥的就不能丢了脸。看好了。”叶追风越打也越放的开了,说话间,他已经再次跃身而起,探手从空中一招,竟然有只巨大的黑鹰鸣叫着破空而来,眨眼之间一化成剑,流星般的飞逝入手。众人看的明白,那老鹰已经变成一把薄刃而又剔透晶莹的长剑,剑尖指天,竟然将那微弱的月光聚集反射成如水的光华,直照的整个监天王府笼罩在那温柔的光蕴里。 “乖乖!叶老大还真有本事啊!大人,大人,快,快把朱雀小孩叫出来,好让他也找个兄弟。”麒麟看的兴奋不已,直叫朱雀快快出来。 赤天也看的心动,他只道叶大哥是魔君,却不知道是哪位,现在单叶追风手中的剑,就让他赤天看不透。“朱雀,你也出来看看那把剑吧。”赤天一挥左手,朱雀小孩一脸兴奋之色,站在赤天身边,趴在龙虎的肩膀上瞪大了眼看那把黑剑神威。 叶追风一剑在手,再不迟疑,又是当头朝金莲劈去,那气势,竟让人想象起当年盘古挥斧开天辟地的架势。金莲在下面再没有适才一脸轻松之态,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像是下了决心,一手挥出漫天沉日花,竟还是在场所有人都有份,另一只手握紧五行化金杵,也飞身迎向叶追风劈来的那惊天地的一剑。 朱雀小孩见那金莲迎战叶追风还不忘下毒手害这里的几个人,心中恼怒,抬头就冲着天空喊:“叶大哥,这几朵破花,我先替你收拾了。”说着,朱雀小孩冲赤天一点头,跃空化剑,正是那把光明神剑。光明剑不聚月光之微,却自己闪在空中光芒大盛,也像很是随意的把整个监天王府照了个通亮。那剑不需人握,自己跳跃盘旋,欢快的嘤嘤长鸣。一眨眼的工夫,光明剑欢鸣跳跃间竟将漫天腥臭的沉日毒花斩化于无形,再没影了。 空中的叶追风正全神贯注的拿剑劈向金莲,不想朱雀化成的光明剑威力惊人,自己手中黑鹰化成的剑对光明剑好象甚是熟悉,竟然附和着光明剑在空中长鸣共振,更像等不及要劈天斩地给空中的光明剑看看。叶追风还从没见过自己拿的剑还有如此激动豪迈的时刻,一时间,心中豪气顿生也再不犹豫,一声长啸,如九天魔神般挥剑斩下,直劈在金莲迎上来的五行化金杵上。 “轰隆,喀嚓!”一声震天的响,金莲手中的五行化金杵一分两半了。 |
冬季的夜晚,监天王府正沉浸在寒凉如水的月光中。突然,一道薄薄的光幕从王府中间的一个小院里升起,把整个王府都笼罩在里面,紧接着,耀眼的金光冲天而闪,竟是比那闪电还要亮,还要惊天动地。金光冲击在那光幕上,一触即没。如果有人在王府外看见,那他一定会以为还有震天的轰响接踵而来吧? 正是赤天紧急时刻布下了这层光界,把那轰隆声给挡在王府内了。 不过,那震天的巨响和那清脆的“喀嚓”声,赤天龙虎几人站在那里是听的明明白白。麒麟听了更是高兴的一拍而起,跑到屋檐外冲着那金莲就高叫:“哈哈,你个小妖精,今天你栽在叶大哥手里,也不冤了。你真活该!” 金莲此刻早给吓白了脸,她适才只觉的浑身一震,竟是叶追风手中的那把剑把仙杵给劈断了!金莲一惊之下,不由的怒火中烧,又恰好麒麟站出来高声叫好,更是七窍生烟。正气恼着,叶追风劈断五行化金杵,竟毫不手软,一声大喝,再举剑冲向金莲,当头砍去。金莲反应甚快,一呆之后,见叶追风又劈来,也不着慌,身形一缩,竟然瞬间幻化成一个小小金梭,一跳就避开了叶追风的一剑。 叶追风见状,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他心中恨极那金莲,不再多想,旋身追着那小梭子就砍,顷刻,空中一人一梭,一后一前竟追的甚紧。那梭子见叶追风速度像是比她还快,再不一味的跑了,掉头就冲叶追风打去。叶追风正等着那梭子,见她打来,一声轻喝“去”,就将手中之剑祭起,直指那金梭。不想那金梭威力颇大,在空中竟与那把剑斗的平手,这可让地上观战的朱雀大是不满。 那叶追风倒不着急,他此时神态虽肃穆,但像是对那把剑颇有信心,一边紧紧盯着那把剑空中打斗,一边冲着那剑喃喃道:“墨鹰,自万年前我成大事,不肯用你,是因为我不想再累你。可是今日,我有心要重振我界声威,你莫要丢了我叶追风的人了。” 叶追风这一席话,地上的众人也都听的明白,众人心下觉得奇怪,却又不方便细问。地上众人又去看空中那把剑,只见那剑听了叶追风的话,浑身一斗,似是也要用尽全力去砍那金梭。可是连骆辛都看的明白,那剑像是力不从心了。与剑对打的金梭,此时也传出那金莲的声音:“哈哈哈,这把破剑,还奈何不了我花万年炼成的金莲鱼梭,你们等着我去催命吧!!”众人这下听了,心中气那金莲的嚣张,又禁不住替叶追风心急,麒麟更是大叫:“叶老大,你伸手帮帮墨鹰岂不手到擒来? 叶追风听到麒麟的叫唤,迟疑了一下,最后却只是转头冲地上几人摇头无奈一笑,像很是遗憾的样子,并不出手。 只有赤天还是一脸的波澜不惊,他见朱雀在地上看的一脸怒色,不由的为那墨鹰叫屈。“朱雀,你可看见了那墨鹰脚上被人套上的锁禽箍?”赤天终于点出其中关键。 这一问让朱雀大惊失色,扭头看看赤天,见赤天一脸严肃,知道事情不妙,赶紧跑近两步,抬头去看向空中正在拼斗的那把剑。许久,朱雀哭桑着脸,转过头,哀求道:“大人,我飞禽一族,最很那锁禽箍,求大人帮帮墨鹰吧!” 朱雀的沮丧让一旁的众人大是疑惑,麒麟更是冲过去拉住朱雀的手,紧张的问:“朱雀小孩,说清楚,怎么回事?锁禽箍何物?怎么会套在墨鹰的脚上?”可朱雀是低头不语,一幅要死不活的样子,再没了刚才的意气风发。 此时空中的激战的也陷如僵局,那墨鹰化成的剑虽占了上风,但要想把金莲鱼梭打垮,看来要等些时间了。 赤天抬头,凝视着空中的叶追风。此时叶追风遥遥站那儿,一脸不易觉察的无奈,淡淡的望着战场上的墨鹰,似是回忆起了往事。“这,怕就是英雄无奈吧?”赤天心中跟着一阵酸痛,再凝神注目,神色一正,冲那丧气的朱雀道:“朱雀,想这今天叶大哥的难处,我赤天也欠了他的。你过来,我教你个法,去帮帮墨鹰。”然后,不理会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