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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天 | ||||||||||||||||||||||||||||||||||||||||||||||||||||||||||||
作者:邪阳,更新时间:2006-11-24 9:20:00,完成字数:3962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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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是下九重天的统称。因为这里魔族占去了绝大多数的地界,所以纵然还有妖界和幽冥界存于斯,长于斯,可这里仍被人称做“魔”之界。 赤天只和叶追风、龙虎三个人从沉日江来到魔界。魔界的通道就是到下九天的路的尽头,正是魔界的一方天空。当他们从魔界的天空中露出头,叶追风和赤天因为都很清楚魔界通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只有龙虎小孩是一惊一诈。他在魔界通道里飞着沉着只觉得眼前一空,吓的他一声大叫,双手连连朝空中乱抓。幸亏旁边有赤天拉住他,龙虎才发现原来已经身处魔界的天空了。 龙虎低头朝下一看,新奇的看着下面广袤的大地,因为他龙虎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规模的原野,所以他禁不住张大了嘴,呆在天空好久都不曾回神。 “龙虎,小心了,有人迎上来了。”赤天淡淡的提醒龙虎。 “啊?哦!”龙虎一惊,慌忙四下查看,果然发现有一大队人马正往自己和大人这边赶来。 来人有二十个左右,全都银盔银甲,虽然飞在空中,但是井然有序,气势颇盛。为首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大汉,络腮胡,高鼻大眼,手脚四肢有些粗短,整个人却很是威猛。 “你们是何人?敢擅闯魔界?”大汉先开口亮声问。 “你是何人部下?竟行军不带旗号!”叶追风反问道。 大汉一愣,他尴尬的回头看了看,果然,一队人没一个带旗号的。二十几个手下都是毛头小子,正小心看着赤天他们,不料被人家问起旗号之事,禁不住纷纷低头,默然不语,脸色很无奈。 “我们,我们是炎魔帝君手下,你们是什么人?”大汉有些客气着说道。 叶追风一声冷笑,探手拿出一个火色令牌,朝前一亮,复又收了去。 “你?”大汉一惊之下立马躬身一揖,激动道:“请大人恕罪,我等也是没办法才如此盘查的。” “不怪你。这几天是不是有人闯进来?” “是。数天前,闯进来的一队人魔,先前守在这里的一批人已经被打的伤重。这里实在是魔界边荒之地,我们也是临时凑来的,是以没什么旗号。” “你们起来吧。以后还会有人闯进来,你们也不用硬拦了,只要通报给炎魔帝君就行了。” “是。是大人。”那大汉颇激动,他身后的那些小子也都面露喜色,个个长出一口气。 “兄弟,我们看来在炎魔帝君的地盘,也好。先去看看他的伤怎么样了。”叶追风冲赤天和龙虎一点头,朝那些魔界士兵一挥手,便飞身朝下疾逝而去。 魔界的天空昏黄不清,似乎看不到太阳到底在哪儿。龙虎被赤天拉着在半空向前飞掠,入眼的全是荒凉的褐色岩土,空中也时有狂风吹过,呼呼的风声夹杂着尘沙,竟如刀子一般割的人生痛。天气本就冷了点,这下,更是吹尽了身体的温热,又让人生出一份冰寒。 龙虎正皱着小圆脸,闭着眼难受的直哆嗦,一阵暖暖的气息充满了自己周身。龙虎抬头一看,才发现是赤天大人挥出一团光雾,将自己给罩住了。 “谢大人。”龙虎咧开嘴笑笑。 “小心了,别撞着。”赤天专注的看着前面的路,任那飞沙吹打在脸上,似乎他感觉不到痛和冷。 龙虎看大人看的心惊,正待劝大人也护住自己,不料叶追风开口了。 “二弟,前面好象不对。” “是屠杀。”赤天用冷淡的声音解释。 龙虎一惊,赶忙朝前望去,许久,他才远远的看到一个村庄。人还未到,从那村子散发出的浓浓腥臭扑鼻而来,让龙虎觉得那村子与这个世界相比,更显死气。 赤天和叶追风在距那村子还有段距离的时候落在地上。三人走了片刻,眼前就星星点点惨肢断臂散了满地。已经干涸的血迹与那岩土凝结在一起,把褐色的土地染了个遍,将赤天三人脚下的路铺成殷红。 “大人,人死了好多啊!”龙虎看的心惊,忍不住扭头看着赤天轻轻说道。 “去看看吧。”叶追风叹息一声,先迈步朝村子里走去。 村里果然惨不忍睹,破缺的尸体,竟是被生生挖开了,连小孩儿的尸体,都被搅的碎散。龙虎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与那天阙少年们血祭的惨烈相比,多了份妖异的恶心。他禁不住胃里一阵翻腾,好不容易闭眼压下那股难言的心悸,一股风卷地而来,又将那地狱的气味吹起,龙虎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干呕起来。 赤天一皱眉,伸手扶住龙虎的背后心,抬头看了看的脸色铁青的叶追风,问道:“大哥,您看这写魔界平民是谁杀的?” “这种手段,是妖族干的。” “妖族?也是!我看就是蛟龙也使不出这种慢慢碎尸的手法。”赤天点头沉思道。 “大人,妖族很厉害吗?”龙虎在赤天的帮助下,终于缓过劲来。 “凡界的妖,多了份人性;魔界的妖,多的是魔性。大哥,我说的对吗?”赤天淡然道。 “是啊!魔界的妖,多的是魔性!他们先前被八大魔君或利用,或杀尽,现在他们要反扑了。” 赤天看着眼前的惨绝,心中又多了点愧疚,天轮咒到底将这些小族给漏了。正思量着,赤天心念一收,对叶追风一使眼色,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那里。叶追风也早会意,也一晃身没了影儿。 龙虎被突变吓的一惊,扭了扭头,正要喊出声,赤天和叶追风已经现身在两旁的屋顶上。 两个人手中各自提着一个全身绿毛的怪物,蜥蜴形状的头,牛身,鳄鱼尾,四肢倒是很像人。赤天和叶追风一纵身,飘落到地上。 “说,你们是哪个族的魔妖?”叶追风的声音只抬高了一点,一脚踩在一只魔妖的尾巴上。 “啊——,不,不,我们,我们……”魔妖惨叫连连。 “鳄蜥?”叶追风见魔妖吞吞吐吐,也不着慌,冷眼看了看两个魔妖,一口叫破。 “啊?是,是。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们也是依令行事,再说,他们都抢光了好东西,我们在这里也只是想收拾残局,找点残渣……”另一个鳄蜥像是怕叶追风踩,抢先叫道。 “你们的首领是谁?”赤天在旁边问。 “首领?大人,说了我们会死的。” 赤天一挥手,将两只鳄蜥罩在白雾里,淡淡道:“你们现在就要死了。” “大人,大人,是魔妖蜥氏!我们也听说过而已,从没见过他的。大人,饶命啊!” 龙虎听的一惊,看了看赤天,道:“大人,天极不也叫蜥氏吗?他们是不是一个人?”赤天想是也有疑问,沉吟良久,实在想不明白。他见两个绿妖鳄蜥双眼直转,料他们想逃,一抖手,将那白雾收的紧一些。两个鳄蜥“啊——”的齐声惨叫。 叶追风心头此刻火起,他认定是那蜥氏搞的鬼,一脚又踩的那鳄蜥惨叫。 “你们原来的首领呢?不是绿鱼蜥吗?” “大人,绿鱼蜥,被,被蜥氏杀了,尸体都,都……”两个鳄蜥眼神烁烁,互相看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赤天嫌俩魔妖罗嗦,再挥手将白雾压进他们的身体。这下两个鳄蜥叫都叫不亮了,呜呜着连连翻滚,却都断断续续交代道:“被……被大家……吃了。” 龙虎面色白了又白,叶追风则气的再忍不住,伸手划出黑雾之剑,一剑将两只鳄蜥斩成四半。 |
赤天静静的站在旁边,见叶追风怒斩了鳄蜥,他面色沉静,不喜不忧也不说什么。只是过了一会儿,看那两只鳄蜥成了四半,还在地上痛苦的挣扎不断,他跨出一步上前,轻轻一挥手,将鳄蜥身体内的白雾一收而散,想是将两个魔妖封灭了。那鳄蜥果然渐渐没了动静,终于解脱了。 龙虎在一边先是看鳄蜥的丑态分外恶心,后又见叶追风一剑斩劈鳄蜥,心中大是痛快,面色也激动的有些微红。 “大哥,我们还是快些走吧。炎魔那里,不知道有没有鳄蜥。”赤天见两个魔妖静了下来,扭头开口。 叶追风此时也恢复了平静,略一思量,道:“不怕,炎魔他到底有些本事,应该还有办法对付魔妖。” “大人,这里的尸体怎么办?”龙虎在旁边担忧道。 赤天定定的看着龙虎,摇头幽幽道:“死,生,实在自然之道,他们留下的躯壳,仅仅躯壳而已。” 叶追风和龙虎听的一愣,禁不住又仔细的看了看赤天。此时这荒凉的世界不知道从那里吹起来了阵阵狂风,风里夹杂着尘沙,充塞在天地之间,让人辨不出天地间的景象。叶追风和龙虎看见赤天脸上虽然仍波澜不惊,但隐隐的似乎有些苍凉与无奈。那淡淡的忧伤,怕也是如这魔界一样,风沙是世界,世界是风沙,谁也分辨不清的了。 “走吧。”叶追风再不迟疑,飞身朝前掠去。 赤天三人在风沙的世界中急行了好长一段时间,天空仍是昏黄,四野依然苍凉。龙虎赶路赶的不耐,可还没道出心中的疑问,就被赤天拉着落在了地上。 龙虎抬头一看,只见眼前隐约有一道淡黑的雾壁,伫立在天地间,若不是已经到了跟前,他还真看不清楚。 “大哥,这就是炎城吧。”赤天问。 “不错。从这曾雾壁看,炎魔这里应该还没事。唉!可惜,当年金莲和枯血趁炎魔不备,出手击伤了他,这么久了,单看这雾壁,就知道他伤还没好呢。” “大哥,不用着急。我不能完全治好你的伤,可应该还能试试将炎魔医治好。”赤天看着眼前的雾壁,他也看出来雾壁时隐时现,光芒更是暗淡异常。 “进去吧。”叶追风不再说什么遗憾沮丧之事,抬手拂按在眼前的雾壁上,那雾壁也颇有灵性,晃动着一散,便在叶追风三人面前化开一个拱门,正是炎城的城门。 旁边的龙虎正看的惊奇,便不由自主的被赤天拉了进去。 雾壁后的世界正是炎魔的宫城,那自是另一番景象。炎城没有城墙,房屋成放射壮铺展。正中一座由黑红色砖石堆砌成一个庄园般的建筑,傲然独立,气势宏伟,想必是炎魔的宫殿了。 赤天三人走在城中的街道上,觉不出这魔城与凡界的城市有何区别。只是这里的居民都身体强壮高大,一看便知道功夫不弱。赤天三人被这些高大的居民沿途紧盯,让龙虎觉得他们在防贼一般。 “这里的居民全是炎城的守卫。自从金莲和枯血毒杀大批的炎城居民和守卫之后,这些对炎魔忠心的人全自愿来这里的。”叶追风丝毫不觉得那些自觉不自觉紧盯着自己的人无礼,反而感慨着解释。 “看出来了。三分邪,带着七分血性,心智豪爽坦荡。”赤天淡淡的说出他的评价,便再不多言。可这评语,却让叶追风听的眼眶一热,禁不住顿了一步,仰天长出一口气,似乎是心头的郁郁被人轻轻拂了去。须臾,叶追风一惊,发觉自己的异样,慌忙扭过头急走了几步,掩去他内心的激动。 炎魔黑红色的宫殿如一团魔火,透着邪性,却偏让人觉得宫殿还洋溢着火一般的热情。叶追风拿出进入魔界时候的金色令牌,展示给炎魔宫殿的宫卫看了看。守卫自是恭敬的把三人领进内殿。龙虎经过炎魔的宫殿外围,瞪大了眼仔细看了个过瘾,结果却有些失望。那宫殿与监天王府相比,没那么多前后院,只有一座主殿,外面分布着几道关卡,略略的一些修饰性的建筑。倒是那主殿里颇花费了心思,房间很多,还有天井花园之类。 赤天和叶追风龙虎等在一个很大的内殿里,里面摆设很简单,几套桌椅,殿的正中挂着一张地图。龙虎正悄悄凑过去,要仔细看那地图,不料一个爽朗中带着激动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哥?真是您来了!” 赤天和龙虎一回头,正看见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人大步跑了进来。他冲到叶追风跟前,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一下子扑到叶追风的身上。龙虎看的张口结舌,他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大人。赤天则邪邪一笑,饶有兴趣的瞅那传说中的炎魔。 倒是叶追风苦笑不得,将身上的年轻人扶的站直了,朝赤天一引,有些激动的对那年轻人道:“这位,是我的二弟,以后就是你们几个的二哥了。二弟,这位就是炎魔帝君。”叶追风顿了一顿,见炎魔面露惊讶之色,肃然道:“你们可以不听我的话,但是,他的话,你们谁也不能反对,不然我叶追风第一个不饶。” 炎魔帝见大哥如此郑重的把赤天介绍给自己,心中惊奇,却还是很不服气。他没理会叶追风后一句声明,顾自扭过身,很威严的走到赤天跟前,面沉似水的看着赤天。 “我是炎魔帝君——傲旷,不知道兄台名号是……?”炎魔紧紧盯着赤天。 赤天见他前后变化如此之大,心中不怒,反而对炎魔颇欣赏赞叹,却不动声色,定定看着傲旷。傲旷二十三四样子,比赤天高了半头,一身黑红色的长衫,头戴紫金冠,微瘦的脸剑眉凤目,只是面色有些苍白,却泛出红色暗光。当是一个俊逸而不失霸气的魔界帝君。只是此刻他满脸惊疑,还带着些气恼,刚才那小孩模样早不见了。 “我叫赤天。这是龙虎。你就是魔界炎君?久仰。”赤天一拱手,却朝一旁着急的叶追风略略一笑,显然是让他别急。 叶追风到此,一声叹息,冷着脸看那与面对自己时大不相同的炎君傲旷。 傲旷倒是不理会大哥的不悦,见赤天颇知礼,也直了直身,还咧嘴笑笑道:“哪里。大哥说要我们几个兄弟听你的话,我还不知道你有什么本事,就让我们切磋一下,如何?”他一眼见赤天小小年纪,还领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打定了注意,拳头下知真章,先给这个骗大哥的小子一个下马威。 赤天心里了然,却不动声色,只是冲一脸怒气看着自己的龙虎微微一摇头,复又看着傲旷,淡然道:“好吧。我跟你切磋几着。大哥放心,我有分寸的。” 叶追风一看真要先打了,赤天还先让自己放心,摇头苦笑,让在一边。 倒是傲旷听赤天的话,忍不住心中气恼,道:“大哥,我傲旷也会手下留情的。来吧。”蓄势等在那里,要赤天先出手。 赤天一愣,想这傲旷果然傲气,淡然道:“好。注意了。”赤天声落,双眼微微一睁,两道白色光雾如电般从他眼中射出,到了半空,却又像变幻成两条隐隐约约的小龙,眨眼就盘旋着向傲旷缠去。傲旷一惊而退,手朝前一挥,布下黑红色火焰,罩向那两条白光之龙。不料那光雾龙根本就不怕黑色火焰,“呼”的一声,破焰而出,还是死死缠向傲旷。 傲旷这下脸色变了又变,一旋身抽出一把黑红的血玉之剑,细长的剑身,流火的剑刃。傲旷“啊——”的一声呼喝,从上而下,一剑将那两条光雾之龙劈成几段。他心中一喜,正想缓口气,不料旁边的叶追风叫道:“小心。” 傲旷一惊,再抬眼,只见满眼都是白雾。瞪眼一看,那雾泛荧荧之光,弥漫在自己周身。傲旷一愣的工夫,那光雾已经缓缓的融在自己的身体里,最终,竟不见了。傲旷心中狂跳,出了一身冷汗,知道自己中招了,可人家动都没动,放出的雾他傲旷都避不开。傲旷沮丧的低头立在那里,手中的剑垂着,也再挥不开了,像个犯了错的孩子,静静等待那惩罚的降临。 |
傲旷发现那雾光隐没在自己身体里,却像变成了绳索一样将自己捆住。 赤天见他没了适才的狂傲,依然淡然的瞅着他,脚下却朝前走了过去。那傲旷见赤天缓步走来,慌张的看着叶追风,同时左右挣扎,似是想挣脱困住自己的光雾。可是任他怎么动,身体就是定在那里活动不开了。 叶追风面露惊奇之色,他不便出手,而且就算出手,也没把握救傲旷。他只疑惑的瞅着赤天,似乎还没料到傲旷那么容易被赤天制服。龙虎则是咧着嘴傻乐,得意的看着定在那里不住扭动的傲旷。 赤天见傲旷瞪大了眼,明明一副惊慌万分却还故做镇定的看自己的样子,他心里一乐,脸上露出招牌的笑容,道:“傲旷,其实你没那么容易就束手就擒的。只是因为你身上有毒伤,所以我才得手的。放心,我是你二哥,自然不会为难你的。”说着,赤天一伸左手,按在傲旷那饱满的额头上。 “你,你想干嘛?既然要做我二哥,就要对我好点。”傲旷说出孩子一样的气话。 “去!我家大人才没你那么小气。”龙虎扭过头,低低嘟哝着的发出牢骚,没敢让傲旷听到。 赤天没说什么,任傲旷拿眼瞪着自己,只是默默在左手心上聚出一股柔和的光雾。赤天悄悄的让朱雀小孩发出一团天火揉进光雾里,然后一用力,将光雾慢慢的从傲旷的额头上化进他身体去,直至消失不见。 傲旷一直低头任赤天按住额头,许久不见赤天放手,正想发怒,不料一股难言的痛楚从头上传来,差点没把他痛的晕死。过了一会儿,他实在受不了,忽的抬头,睁大了双眼,呜呜叫着左右扭转,像疯了一般,再没了先前的俊逸,而是拼死也要将束缚给撑开。 叶追风此时再沉不住气,开口担忧道:“二弟,傲旷,他,他不用这么教训吧?” “没事,我在给他治伤呢。”赤天站的离傲旷远了点,微微笑了笑,淡淡向叶追风说明,可他的眼却一直盯着傲旷,没有移开。 叶追风大喜,慌忙冲过去,扶住痛苦的傲旷,低头看着他,沉声道:“傲旷,傲旷!你二哥给你治伤呢!你可要挺住,莫要让你二哥小瞧了你。” 那傲旷此刻正顾自低吼着扭动,听到叶追风的话,身体一震,好大一会儿,弯着腰低着头竟不敢起身。只有叶追风看的明白,傲旷苍白的脸先是红了红,复又变的血色全无,嘴唇像是痛的不住哆嗦。突然,傲旷微微一抬头,勉强咧嘴一笑道:“二哥,多谢了。”说着一皱眉,额头竟唰唰的冒出层层细汗,看的让人心惊!可傲旷还是想表现的高兴一点,嗓音很低很无力,还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道:“我还以为,是二哥你要罚,罚我呢……”傲旷胸口一松,似是长出一了口气,双眼紧闭,再不倔强硬撑,缓缓的瘫软下来。 叶追风大吃一惊,一把扶起傲旷,急叫:“傲旷,傲旷。” 一边的龙虎也慌忙凑上来,满面焦急,伸出小手掐傲旷的人中,似乎刚才发牢骚的不是他了。 赤天则神情有些肃穆的立在那里,盯着傲旷道:“龙虎,把七宝龙珠放在傲旷的额头上,摁好了。” 龙虎忙狠狠一点头,小心的从怀里摸出龙珠,轻轻的摁在傲旷头上。 “二弟,龙珠有什么用?”叶追风扶着傲旷,扭头看着赤天。 “三瓣沉日花加枯血的残血毒,傲旷能撑到现在,也真难为他了。用龙珠,可以驱残血毒,增七条命。”赤天边说,边伸出一指,发出一道亮丽线光,通过龙珠射进傲旷体内。 龙虎边按着龙珠,边低头琢磨,他还真不知道龙珠有这么厉害~!觉得按着龙珠的手一热,龙虎忙仔细一看,才变发现龙珠变了模样。 原来亮荧荧的龙珠像被染成七色小球,随着赤天那不断传过的线光转个不停。待那先前含着天火的光雾渐渐在傲旷体内转了顺畅了,终于从傲旷的皮肤上漫漫而溢,还连带着冲污浊的黑色光息。那黑色光息一出来,便缓缓的被龙珠吸了去。傲旷此时就像被尘土遮掩的黄金,一阵风吹来,将那尘土吹去,黄金终于露出耀眼的光芒。 许久,那龙珠七彩逐渐开始暗淡,慢慢变的浑浊,终于再没了先前的亮丽之色。待赤天收手,那龙珠也停止了转动,龙虎忙探头凑上去一看,龙珠外面包了一层的污浊。龙虎紧皱着眉头,苦丧着脸,小心翼翼的将那龙珠拿在手里,抬头看了看赤天,只轻轻喊了声“大人”!便低头挪到一旁,挽了挽袖子,顾自轻轻擦了起来。 赤天见龙虎心痛的模样,无奈一笑,见傲旷脸上再没了噩梦般的抽搐,于是走到龙虎旁边,摸着龙虎的脑袋,轻声道:“七宝龙珠不会有事的。来,我来擦。”说着,赤天把龙珠拿在手里,也学龙虎的样子,挽起袖子擦了起来。 赤天和龙户两个正擦的起劲,傲旷慢慢睁开了眼。叶追风一直守在那里,见他醒了,忙喊道:“傲旷,傲旷,醒了?感觉怎么样?” 傲旷似是醒的透了,长出一口气,一跃而起,冲叶追风和赤天长身一揖,笑道:“多谢大哥二哥,我傲旷佩服两位哥哥。”说罢,却看见赤天在和龙虎对着头擦那龙珠,也凑的近了,一摸龙虎的脑袋,笑道:“多谢了,小弟弟,你的宝贝珠子好厉害,边给我治病,边教训我对二哥和你无礼。我还真怕你了这宝贝。” 龙虎此刻正见龙珠被赤天大人擦的渐渐恢复亮荧荧的光润之色,心里大是高兴,听傲旷在一边唠叨,也不放在心上,一挥手,颇大方道:“不用谢,我家大人的兄弟,就是我龙虎家的少爷。” “呵呵,不错,不错。那龙珠就不用找我麻烦了。嘿嘿。”傲旷在龙虎面前变的很贼的样子。 龙虎没听明白,也不多说什么,只管瞅龙珠在赤天手里越来越亮,心里那个高兴啊! 叶追风凑的近一些,欣慰的站在那里看着又恢复红润脸色的傲旷,见傲旷又在别人面前出现活泼的样子,他眼睛一热,记起了十几年来傲旷的苦闷,真真让人喟叹! 魔界的天似乎永远都那么昏黄,龙虎觉得时间都过了很久,那天还是一个样子。不过,炎魔宫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傲旷身体完全恢复了,昔日的豪情壮志又回复到这青年人的身上。 “大哥,二哥,你们说路上有魔妖出现,还屠戮了村子?”傲旷收起活泼之态,肃穆的神色显示一个魔君的霸气。 “不错。是鳄蜥。”叶追风点头道。 “不对啊,绿鱼蜥是个不错的首领啊。他在我的地界里很老实的。” “绿鱼蜥已经被他的部族吃了,新的首领叫魔妖蜥氏。”叶追风愤然道。 “魔妖蜥氏?”傲旷凝眉沉思,正想着,龙虎在旁边解释道:“有一个仙界的星君,就叫蜥氏。” “是吗?”傲旷听到此,点了点头,又陷入沉思。 一时间,这个大殿里的四个人都没了声响,只有赤天悠然坐在那里,似乎不想那些烦心事。 “二哥,您一直不说话,是不是有什么注意?”傲旷恭敬的问。 “我,其实我没什么注意。只是觉得这魔妖之事,我也新来,说不出什么。傲旷你应该能拿出好主意吧?”赤天拿眼盯着傲旷。 傲旷一愣,嘿嘿干笑两声,道:“其实先前是绿鱼蜥与我谈好了的,他们鳄蜥不叛乱于我,我炎魔就不绞杀。”说到此,傲旷脸上煞气一现,恨然道:“不过,现在既然鳄蜥一族变的如此凶残,那我就不能手软。” 叶追风忙道:“那傲旷你真要去绿泽攻打魔妖鳄蜥一族了?” 傲旷一笑,冲两个兄长一拱手,道:“二位哥哥放心,他们早以绿鱼蜥的名义,派了族里的精锐乔装来我炎城,不过我先前不知道他们打什么注意,我先前受伤,没把握。是以没放他们进来,就将他们先引诱到魔炎幻界里。先前我还想请大哥你替我坐镇处理此事。不过,现在让我先去去结果了他们就行了。”说着,傲旷直身而起,君临天下的霸气显露无余,那冲天的豪气终于又回到了这年轻的魔君身上。 |
傲旷和赤天、叶追风、龙虎,出了内殿,朝魔炎宫殿外走去。 此时魔界天地间的风已经小了,再没了那么多的尘沙,龙虎被赤天一手牵着,一手小心的拿着的龙珠在眼前看了又看,他发现赤天大人把龙珠擦的比先前更漂亮了。 走了一会儿,几人便到了宫殿的外围。只见炎魔傲旷在那里昂然一立,立刻有一队手握长枪的兵卫跑过来,半跪在地,齐齐一揖。道:“拜见魔君。” 傲旷肃然的一点头,道:“这两位都是我炎魔的兄长,以后他们的话,就是我的话。这位是我炎魔的弟弟,以后你们要小心伺候。”傲旷说完了,也不理会龙虎的惊讶,顿一顿,道:“岩尘,你去召集一千人马,到这里集合。” 那一队兵卫中当前的一个年轻人一起身,先是忧虑的看着傲旷,待发现魔君气色大变,他似乎看出什么,一阵激动,一弯身,亮声道:“遵命。魔君稍等。”声音还没落,他人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傲旷,他是谁?好厉害。”叶追风见岩尘动作颇快,很是赞叹。 “大哥您不常来我这里。岩尘是我的宫卫首领,就是他发现鳄蜥派来的人都很不对劲的。” “岩尘怕已经到了魔仙的境界了。”赤天在旁边插口道。 “是吗?”傲旷摸了摸脑袋,一笑道:“我还真不知道。” 那些还半跪着的兵卫见傲旷与他两位哥哥说话,没有一点魔君样子,禁不住互相看了看,心里虽然都疑问多多,但见魔君再没往日的沉郁,也都乖乖的闭嘴跟魔君一起乐。 岩尘动作果然快,片刻就领来不少的人,围在宫殿外密密麻麻。来人全手拿武器,身着银色铠甲,威风凛凛。傲旷拿眼一看,冷然道:“怎么是五千?” 岩尘一愣,慌忙跪下,急道:“魔君,他们都是十几年前帝君您的部下,他们听说魔君召集,全都跟来,要替魔君上阵杀敌。”那些人听到此,也齐齐跪下,吼道:“炎魔子民,上阵杀敌,热血流尽,不死不休。魔君,我等要为我魔界重阵声威。”两千多魔众声音高亢,直飞上九天,听在人耳朵里,大有开天辟地的声势。 赤天见这些热血魔人,心中禁不住一阵感慨,他们的热血,他们的坦荡,比那些机谋算尽的神仙高人,不知又强了多少。 傲旷听那熟悉的几句话,脸色一变,竟是站都站的不稳。许久,傲旷终于仰起头,看着眼前的昔日的旧部,他似是痴了,喃喃道:“‘炎魔子民,上阵杀敌,热血流尽,不死不休’,呵呵,哈哈,哈哈哈……”傲旷笑着笑着,竟泪流满面。许久,他轻轻扭过身,对叶追风道:“大哥,十几年前,我们几兄弟心灰意懒,除了魔界通道派人把守,自己身边,只留了不足千人的人马。可大哥,我们是不是太窝囊了?您说先是蛟龙一伙,后连这鳄蜥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仙界怕早对我们虎视耽耽了吧?”说到此,傲旷也不待叶追风说什么,又鼓气道:“大哥,您看,这些旧部,全身银色盔甲,是当年我炎魔大军好儿朗们的战甲,大哥,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天谴,可看看这些血性汉子,我们怕什么天道!今天我,我……..”傲旷说着,竟是激动的再说不出话。 赤天被傲旷的一番话说的也是一震,他一把拦住要上前解释的叶追风,自己慢慢走到傲旷跟前。将那激动不止的魔君扶的稳了,赤天淡淡一笑,道:“傲旷,天谴是我上古时候布下的,今天你只管去召集你的旧部,杀那该杀的,灭那该灭的。若真还有什么天谴,那你二哥就是把九天九地倒转,也要为你讨个公道。” 傲旷被赤天的话吓的一愣,猛的转身紧紧抱住赤天,不住的摇晃,惊道:“二哥,是你?是你在上古时布下的?大哥,二哥不是骗我吧?”傲旷似不相信,赶紧扭头问叶追风。见叶追风点头但笑不语,傲旷像是如获大赦,懒懒的一松身体,半挨在赤天肩膀上,幽幽埋怨道:“二哥,你好厉害啊!你知道不知道,吓死我们几个了。我们还不知道怎么了,那些魔人就灭的干净了,害的我还以为会轮到我的子民早灭呢。不过,现在好了,我们再不怕了,嘿嘿,呵呵!”傲旷在兄长面前很是孩子气,一副放心大胆的样子显露无余,丝毫不管那下面站着的一众旧部,傻傻的冲赤天笑着抱怨。 似乎是舒服够了,傲旷神色一定,站的稳了,又是一身凛然的霸气。他一步上前,亮声道:“魔妖鳄蜥屠杀我魔界子民。今日,我要重整炎魔大军,捍卫我魔界声威。一千鳄蜥就在城外魔炎幻界里,你们跟我去杀敌,就要听我军令,不得私动。走吧。”傲旷一挥手,先转身看着赤天、叶追风道:“两位哥哥,也跟我去看看,看兄弟我的手段。” 须臾,浩浩荡荡的炎魔大军来到炎城外。一路上那些城里的居民早夹道尾随,有力气的全拿武器,妇女小孩则带着吃喝用品跟着。 众人来到炎城外的空地上停住了。龙虎看的奇怪,这空地没什么两样啊!可只见傲旷往前迈步,双手一合,冒出黑红的火焰,朝空一劈,生生从空中劈下一道光晕。光晕一展成一个门窗的样子,慢慢的扩大,最终,竟如同屏风一样,拉开后展现出另一个世界。正是魔炎幻界。 龙虎探头朝那世界里一看,禁不住“啊——”的一声,后退连连,挤到赤天旁边,脸色已变的惨白。 那个世界与炎城一般无二,同样的宫殿,同样的房屋建筑,同样的天空与风尘。唯一不一样的,是满目的凄惨。只见约有数百绿毛鳄蜥四处乱窜,还凄厉狂笑,一个个双手拿着死人的残肢断臂,时不时的放在嘴边咬一口,大嚼不止。幻界里整个炎城都变成血的海洋,处处是血滴,到处是残尸。那炎魔宫殿虽然是黑红色,但是红黑相间的,是点点的绿,竟是站满了绿色的丑陋鳄蜥。 龙虎早被赤天扶住脑袋,顾自摸着胸口,不住急喘。他焦急的看了看赤天大人,又看了看傲旷。傲旷早脸色变的铁青,立在那里冷笑不止。叶追风也是冷冷看着,眼里寒光摄人。赤天看的倒是波澜不惊,悄声对龙虎道:“别着急,这是魔炎幻界,虚幻之界。” 傲旷赤天几人身后,那两千多人也早看的明白了,全都满脸怒色,恨不得立刻冲过去,灭了那些鳄蜥。不过他们都没动,而是全都站的笔直,齐齐瞪着眼看向傲旷,队伍丝毫不见混乱。 傲旷看的够了,扭过身,朝那些士兵喊道:“你们也都看到了。那些鳄蜥嚣张残忍,比魔还不如。今日你们只管杀,若有天谴,我傲旷第一个去死。杀——”傲旷一声怒吼,拔剑朝魔炎幻界里冲去。那些炎魔士兵早激动的发抖,跟着的一声齐吼“杀——”,全涌进那幻界里了。 一时间,炎魔幻界里杀声震天。那些鳄蜥见魔界士兵杀来,早摆好架势,狂笑着迎了上去。魔界士兵身形十分灵活,五千士兵在幻界里对战一千鳄蜥,借着地形之便,瞬间将那些宫殿外的几百鳄蜥分隔开来,他们数人围攻一个,似乎颇占优势。可过了一会儿,幻界里形势不妙。魔界兵众与那鳄蜥打斗,砍到鳄蜥的身上倒是不难,但那鳄蜥身上的皮实在太厚太硬,根本就砍不进去。魔界士兵一愣的工夫,鳄蜥爪利如刀,一爪之下,生生将魔界士兵给抓的血流不止。那鳄蜥用爪抓的过了瘾,再狂笑出声,趁受伤的兵士不注意,飞身扑到伤兵身上,张口就咬。一时间,鳄蜥如同吃人的鳄鱼,喝血的蜥蜴,将整个魔炎幻城变成他们的餐桌,食物就是那魔界士兵。 不过那魔界士兵也当真了得,丝毫不畏惧那鳄蜥的凶残,见鳄蜥牙尖爪利,齐声一呼,魔界士兵三人成一个小队,当先两人一扬手,张开一张柔丝一样的网,当头网住扑来的鳄蜥。那网十分奇特,任那鳄蜥用利爪横抓竖劈,就是斩不断。两个士兵力气颇大,用力一拉,将那鳄蜥生生拉的悬在空中,网也收的死紧,鳄蜥一时间再动不了。剩下的士兵此刻猫身朝前,手中早握着一把尖刺短刃,瞅准了往鳄蜥胳膊窝里扎去。那胳膊窝正是鳄蜥的死穴,那短刃一刺到底,鳄蜥“啊——”的一声凄厉的惨叫,很干脆的死在网中。魔炎幻界里形势急转,看的叶追风和龙虎一惊一喜,对那些士兵十分的佩服。 那傲旷是最先冲进那幻界,也最是勇猛。他手中黑红色的血玉剑挥成道道剑光,将扑来的鳄蜥一斩成两半,他也不停留,直直杀向那炎魔宫殿。一路上傲旷如同一个煞神,身后洒了一地鳄蜥两半的尸体。待到了那宫殿,傲旷往那里一站,伸剑指地,任那滴滴鳄蜥鲜血滴在地上。傲旷冷冷的看着眼前整齐的几百鳄蜥,沉沉开口道:“你们的头子呢,快出来送死。” |
魔炎幻界的炎魔宫殿一时间寂静无声。那些守在宫殿里的鳄蜥都十分规矩,似乎对傲旷的叫阵很是不屑,许久都不见动静。与散布在城里的那些凶残好战的又是不同。 傲旷立在宫殿前,威风凛凛的抬眼看着面前的魔妖鳄蜥,也耐心的不再多说什么。终于,从那些守卫鳄蜥的身后,一个穿着金甲的鳄蜥似乎很为难的走了出来,他脸上显不出喜怒,但他的眼耀耀有光,很是殷切,似乎是想对傲旷说什么。可傲旷颇为气傲,他憋着脸,见有鳄蜥迈步出来,一声冷哼,提气举剑就朝他砍去。 那鳄蜥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傲旷来的这么快。眼见傲旷一剑砍下,他一闪身,后跃躲开了。“炎魔傲旷果然勇猛。我紫鱼蜥佩服。”那鳄蜥很恭敬的作一揖,颇为诚挚。 傲旷一剑不中,也不再硬砍,身形一定,抬眼仔细看了看眼前的鳄蜥。一样的蜥蜴般脑袋,鳄鱼的躯干,人的四肢。但身体背鬃不是绿色而是紫色。与平常的鳄蜥相比,他的动作神态多了一分人性,也多了一分智慧,脸上没有惊讶,没有凶捩,只微瞪着眼看着傲旷。傲旷皱眉道:“你是绿鱼蜥的族弟?” 紫鱼蜥点了点头,轻轻道:“不错。” “哼!绿鱼蜥有你这样的弟弟,算是你鳄蜥族的不幸。”傲旷很是恼怒,一语说完,再不迟疑,长身而起,举剑再刺。 紫鱼蜥见傲旷又刺到,似乎是犹豫的顿了一顿,慌忙伸出右手,一把将傲旷刺到的血玉剑拨在一边,然后一闪身,又躲了过去。“炎魔帝君,我鳄蜥一族今天能出的头,也是拜你魔族所赐,我族隐忍近万年,等的就是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绿鱼蜥他看世不清,活该被族人分吃。”紫鱼蜥被傲旷逼的有些急了,像是狠下了决心,终于说出几句硬话,却还是不见丝毫凶捩,反而一脸的沉痛。 傲旷没发觉紫鱼蜥说话时的异样,他一步站的稳了,冷哼一声,道:“魔妖到底是魔妖,兽性未除,又增魔性,你先死吧。”傲旷身形一晃,再不直刺,而是散身成浓浓的黑红色炎雾的形状,如一团黑红的火焰,扑向紫鱼蜥。 紫鱼蜥吃了一惊,这才变了脸色,失声叫道:“炎魔血雾,你,你的毒伤?” “好了!”随一声豪迈的低吼传出,那炎魔血雾化影无形,却又像狂风一样“呼呼”的吹着,当头拂向紫鱼蜥。 紫鱼蜥激灵一下,连忙缩头抱团,成一个肉球骨碌碌滚向一边,堪堪避开那致命的雾风。可他还没停稳,那炎魔血雾一聚成形,又化成傲旷的模样,举剑扎在紫鱼蜥的身上。那血玉剑夹带着黑焰,“呲——”的一声,生生从紫鱼蜥弓着的背上贯体而入。 “啊——”,紫鱼蜥一声惨叫,伤口汩汩的渗出鲜血。紫鱼蜥被戳在地上,身子蜷缩着似乎是不能展开,可看来是极痛,他边哀号,边不住挣扎着扭动,那情形凄惨至极,撼人心魄。可是旁边那些鳄蜥见头领被戳,脸上却都露出不屑的神色,如看戏一般冷冷的站在那里。 傲旷使劲将血玉剑往紫鱼蜥身体里摁了摁,许久,见紫鱼蜥没怎么反抗了,他才一把将剑抽出。血玉剑的剑身上,滴滴的鲜血顺着往下聚集成流。剑刃上一直冒着黑焰,瞬间将那血液的细流烧成丝丝浓烟,如云如雾,缭绕不绝。 紫鱼蜥缓缓的展开了身体,慢慢平躺在傲旷跟前,却再不惨叫,只用眼平静的看着傲旷。此时,赤天和叶追风、龙虎也赶了过来,站在傲旷身后。他们早把傲旷与紫鱼蜥的拼斗看的明白。叶追风神色凝重,看着紫鱼蜥久久不语。赤天脸色也不那么好了,眼睛变的茫茫然,含着淡淡的哀伤!龙虎看那紫鱼蜥,他明明看那紫鱼蜥避的多,攻的少,与外面那些凶残的鳄蜥,实在不同。龙虎禁不住有些担心,担心这奄奄一息的紫鱼蜥。 “呵呵,炎魔帝君,恭喜,你身体……毒伤得治。”紫鱼蜥突然抬头惨然一笑,似乎是绝望的看着傲旷,断断续续道。 “紫鱼蜥,你?”傲旷被紫鱼蜥弄的一愣,他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可实在说不出什么。 “帝君”,紫鱼蜥喘了许久,终于蓄足了力气,一脸茫然,开口顾自喃喃,“绿鱼蜥被杀,我也实在没办法阻止啊!我心有不甘!他们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凶残噬血,经不起人家的引诱!可我,我小小鳄蜥,实在无能为力啊!呵呵!!”紫鱼蜥说着说着,停下来不住的喘气,似乎是喘的够了,他又想抬头,可实在没了那些力气,只能垂着头,淡淡的,飘飘的说道:“可我是我们鳄蜥族的,我不放心,我不放心!!我想亲自照看一下他们,所以才不得不领着他们攻打你魔,魔……”紫鱼蜥一语未尽,终发出一声长叹,缓缓的倒在地上,那双眼依然微微的睁着,依然没有那凶捩,却生生多了一份了忧愁,似乎,他死了,还不甘心鳄蜥一族那难变的本性。 傲旷听的微愣,他看着紫鱼蜥,心中矛盾丛生!可最起码,他终于明白刚才为什么他只知道躲,不知道攻击了。 叶追风似乎也被紫鱼蜥那惨然的笑容震住,脸色变了又变,久久不语。 赤天没有说话,他定定走上前,对着那紫鱼蜥,眼神茫然,带着丝丝的苍凉!赤天站了许久,终于幽幽一声长叹,俯下身,展开手轻轻缓缓的抹下柔柔的光雾,洒在那紫鱼蜥身上。良久,那光雾漫漫升腾,像祭祀着那天地间的沧桑,空灵而又幽怨。赤天直起身望着那漂浮在空中,融在光雾中的那一个哀伤的元婴,那元婴早伤的与元灵没什么区别了!赤天淡淡的叹息道:“其实,鳄蜥一族有了你,何尝不是希望啊!”言罢,赤天微微一扭身,低头对龙虎沉沉道:“龙虎,拿出金印,把紫鱼蜥收在里面,好好让他修练重生吧!” 龙虎此刻早看的心惊,听赤天大人吩咐,忙点头“哦!”的应了一声,摸出金印,仰着头走到紫鱼蜥的元婴跟前,口中念出咒诀,小心的将紫鱼蜥的元婴收在印里。 赤天见龙虎弄好了,一拍傲旷的肩膀,道:“别放在心上,有我在后面替你收拾,只管去灭了那些没人性的鳄蜥,不过,那些心智还好,良心未泯的,就放他们一马。”说着,赤天远远一指,“眼前这些全是你要杀的。傲旷,小心了。” 傲旷这才回神,他先是定定的又激动的冲赤天点了点头,抬眼见那些旁观的鳄蜥早聚集在一齐,虎视眈眈的看着这边。傲旷气恼这些眼见自己族人惨死,却袖手在旁的鳄蜥。再忍不住,一提气,“啊——”的一声怒吼,如炎火疯神一般,挥剑劈出一道黑焰,卷地朝那些鳄蜥打去。待那黑焰去的远了,傲旷一跺脚,直直冲向天空,再出现,已经是如出弦的箭一般,斜着向下射进那鳄蜥群中。傲旷的身形与地上那道黑焰遥相呼应,竟是惊天动地,让风云变色。 那些先前站着看好戏的鳄蜥再不嚣张,全慌乱万分的挤在一处,齐齐伸爪,朝向空中,等傲旷的降临。 “大人,那些鳄蜥,好象不对劲儿啊!”龙虎瞅傲旷向前冲的远了些,扭头悄声问。 “那些鳄蜥,比外面的那些多了些心智,却也更狡猾了。想必他们是故意让紫鱼蜥战死的。” “怎么会这样?鳄蜥一族从来都没有什么阵法的!”叶追风看着那些挤在一起的鳄蜥,惊心道。 “大哥忘了吗?天极蜥氏现在就是他们的首领。”赤天在旁边提醒。 “是了,所以紫鱼蜥才不甘心,他说的‘人家’,难道,是天极蜥氏?” “不错。想必这些袖手的鳄蜥,也是听了天极的吩咐了。”赤天沉思着喃喃。 “大人,那些鳄蜥反击了。”龙虎的声音有些紧张。 赤天一抬头,正看见那些挤在一起的鳄蜥挥出利爪,整齐划一的朝扑来的傲旷抓去。那些爪子似乎被人用东西淬炼过了,一抓之下,道道绿色光刃盘旋着朝空中砍去,虽然一个鳄蜥的光刃只有几道,但是数百的鳄蜥站在一齐挥爪,那生势也直如劈天划地,与傲旷的像比又是不同。 空中的傲旷没料到这些鳄蜥会齐齐出手。一惊之下也不着慌,他在空中一晃,散身成黑红的火焰,迎着盘旋而来的绿刃,仍是扑向那些鳄蜥。 可那些鳄蜥似乎早准备的好了。他们一分而散,接着三三两两的挤在一起抱成小团,在场中不住的走动,待傲旷的黑红色焰雾冲到,这些小团先是一散避开,接着再聚拢围向傲旷的那团焰雾。不等傲旷挥剑砍到,鳄蜥张大了嘴“哇!”的一声,齐齐喷吐出绿色淤泥,全附着在傲旷的身体上。一时间,傲旷如同从沼泽中爬出来的一样,全身没一处干净的了。 偏偏那淤泥腥臭异常,连离的远远的龙虎都被熏的紧闭住五官,双手捂耳,似是身在噩梦中一样。 |
傲旷又急又气,“啊——!”的怒吼出声,再不管围住自己的鳄蜥,也不理会仍不断降落的淤泥,他猛的毛腰转身,挥剑劈向鳄蜥的下腰。不料,傲旷手中的黑焰血玉剑被那绿色淤泥给覆盖住,竟再发不出黑红的火焰,也没了适才的锐利。傲旷的剑砍在那些鳄蜥的身上,“嘣,嘣蹦……”几声响,却只在鳄蜥身上留下道道白青的痕迹,丝毫不见血。傲旷终于明白那些绿鳄蜥吐淤泥的用意了。 傲旷也颇镇定,血玉剑没了黑红的火焰,他一把将那剑收了去,空出双手,化掌成刃,斜斜的劈向围攻过来的鳄蜥。那手刃带着丝丝烈焰,竟不比血玉剑差。傲旷再不复先前的气恼焦急,此刻冷静下来,放开身形,掌掌劈在那些鳄蜥的脖颈上。说也奇怪,傲旷劈砍的甚是狠辣,却丝毫不见有血喷出。似乎傲旷的手刃丝毫没什么用处。于是那鳄蜥们开始发出声声冷笑,再不把傲旷的手刃当回事,挥动着手爪划出道道利刃,渐渐的朝傲旷围拢。 可傲旷对那些利刃毫不在意,身形一动,竟跳跃开来,一起一落,避开那利刃,仍挥手斜劈在鳄蜥的脖颈上。 龙虎紧张的瞪大了眼,双手握的死紧,探着脑袋朝傲旷那里观望。正想求大人去解围,一阵微风吹过,原来是一个人赶到傲旷魔君那里了。龙虎一看,不是大人,不是叶追风大少爷,而是那个岩尘。 “帝君,我等赶来了。”岩尘赶到,却不出手,而是站在外面拱手一揖,亮声禀告。 “你们都在外面看着,看我怎么收拾这些杂碎!”傲旷镇定的声音从那鳄蜥群里传出,丝毫不带惊慌。 “是。”岩尘盯着那些鳄蜥,往旁边闪了闪。 一时间这幻界里成了傲旷的个人激战之地,旁人无法插手了。赤天和龙虎叶追风都赶上前,看傲旷的手段。还有魔界士兵也收拾了外面的鳄蜥,陆续的赶来,只是全都学岩尘的样子,站在那里看着。 此时,那围拢的鳄蜥面露得色,如潮似浪,一层层涌向傲旷,看情形,他们是打定注意要先把炎魔帝君给灭掉。 不料,一声惨叫开始,鳄蜥群如碰到地陷一般,由中心到外蔓延开来,纷纷倒地抱头惨号。再看鳄蜥群里,一个迅捷的人丝毫没受影响,他身影飘飞不定,对着鳄蜥挥手如刀,勇猛异常,正是傲旷。 原来那鳄蜥被傲旷手刃砍到,开始时确是没什么异样。可片刻之后,一道焰刃从鳄蜥的脖颈上破体而出,夹带着鲜血,鳄蜥不倒地惨叫才怪。这一下那些围在外面,正要向前的鳄蜥们似乎看出了傲旷的厉害,再没了嚣张之色,纷纷后退。 赤天看到此,略一沉吟,道:“是隐焰!” 叶追风点了点头,笑道:“不错。傲旷最拿手的除了黑焰血玉剑,便是这隐焰手刃了。”说完,叶追风脸色一沉,转头朝向旁边的岩尘道:“岩尘,你们把后退的那些鳄蜥斩杀了。” 岩尘见是叶追风的吩咐,躬身一揖,也不犹豫,直身一招手,带着身后那些魔界士兵一涌杀向那些鳄蜥。 魔界的士兵早有了灭鳄蜥的经验,分成组拿着丝网就罩向鳄蜥。 那些鳄蜥被魔界众人前后夹攻,再没了反抗的气势,被网住的,先是不住的挥手划出道道光刃,想把网给割开。见那网柔韧异常,鳄蜥一急,“哇”的一声,再喷出口口绿淤泥,一股恶臭直熏的魔界士兵鼻子皱的死紧。不过魔界士兵倒手下丝毫不见松,一拉将鳄蜥网紧了,悬在空中,再有两个身形矫健的士兵滚地朝前,举起短刺,一使劲,便从鳄蜥两边的胳膊窝里狠刺进去。鳄蜥自然死的透透的。 赤天的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空蒙,他似乎是默默看一副画,画里傲旷和魔界士兵杀尽了鳄蜥。许久,赤天神色肃然,也不多说什么。龙虎见赤天大人没什么吩咐,顾自摸出金印想上前把那些鳄蜥完全封灭了。不料才想迈步,赤天伸手一拦,淡淡道:“这些鳄蜥本性如此,先前碰到的两个我灭了他们的灵智。这些有的已经被傲旷灭杀了元婴,剩下的,龙虎你去封了他们,让他们变成元灵,从新开始修练吧。” 那龙虎一愣,抬头看了看赤天,他觉得赤天大人的话有些隐隐的无奈。龙虎点头“恩”了一声,略朝前走了一步,拿出金印,对着天空默默念出咒诀,只见道道绿色灵息聚集成光,缓缓的被金印收了去。那些在空中四处逃逸的元婴一下消散无影,成点点元灵,飘荡在空中,再没了恶形丑态。 叶追风也略略明白赤天的心思,禁不住也是一叹。只有傲旷没看见龙虎的举动,他颇为得意的走到赤天和叶追风跟前,一抱拳,笑道:“大哥二哥,傲旷没让你们失望吧?” “没有。以后不要太焦躁了。”赤天展开眉头,看着傲旷满身的绿色淤泥,坦然的提醒道。 “傲旷,这些绿淤泥怎么能把你的黑焰给遮掉?”叶追风伸手从傲旷衣服上捏下一块,放在眼前看了又看,实在不明白。 ‘这?大哥,你都不明白,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感觉这绿淤泥很凉,像水一样,把我的火给挡住了。” “鳄蜥住在哪里?”赤天突然问。 “绿泽啊!”傲旷扭头随口回道。 “绿泽?”赤天念着,也伸手从傲旷身上捏下块淤泥,拿在手中看了又看。“看来,咱们还得先去绿泽一趟。那里不仅有天极蜥氏,而且还有这非同小可的绿色淤泥!” “二哥,没那么严重吧?不就是淤泥?哪里都有啊!”傲旷牢骚道。 “我也看这淤泥不简单。按理,绿泽的泥水不可能挡的住你的黑焰的。可现在,傲旷你也看到了。”叶追风也上前担忧道。 “也好。我们去找鳄蜥族的老巢,会会那个蜥氏。”傲旷冲赤天和叶追风一点头,再不说话,回过身,伸出右手,散出一道浓浓黑焰,直冲到天幕。那天幕瞬间燃成一片黑焰的海洋,罩在众人的头顶,给人一种天塌的感觉。 不过那些魔界士兵十分的镇定,似乎见过了,不也着慌。龙虎倒是吓了一跳,连连挪步,悄悄站的离赤天大人更近些,低头只管看地,肩膀却隐隐抖了抖。 赤天早见龙虎的胆子不大,伸手按在他的肩头,也没怎么低头,只轻轻道:“是傲旷在收起魔炎幻界,你看,那些被鳄蜥杀死的人本就是死尸。” 龙虎一听赤天大人的话,有些好奇,抬眼瞟了瞟变化的天空,见黑焰渐渐小了,也不出声。不过后又听得“死尸”二字,知道鳄蜥杀的活人是尸体变的,禁不住又是一阵心惊,稍稍往四处看了看,果然那炎魔宫殿已经不见,大大小小的坟头分布在那里,入眼正是一片荒凉。龙虎傻了眼了,他不敢细看,生怕看见那些被鳄蜥撕碎的尸身。 “好了。大哥,二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傲旷已经收手,将那幻界收了去。众人正站在一片坟地里。 “我们现在走吧。就让岩尘带领这些兵士留守在炎城,鳄蜥死在这里的怕是大部分族人了。我们几个去就行。” “好。”傲旷一点头,将岩尘叫了过来,吩咐了一下,跟着便和赤天、叶追风和龙虎朝绿泽赶去。 绿泽,是魔界一重地界里的一片绿色沼泽。绿泽方圆万里,举目无边,正是充满了污泥,长遍了腐草,腥臭之气冲天塞地。再加上沼泽里多泥潭陷阱,更让人不敢轻易*近。 赤天和叶追风、傲旷、龙虎四个人在魔界昏黄的天空下飞了许久,直让龙虎觉得有一天一夜那么长时间。等他们赶到这片荒凉泥泽,入眼,便是死寂一片。根本不见什么飞鸟走兽之类,倒是那沼泽水面上,零零星星漂浮着动物的惨肢断骨,丝丝的血迹夹杂在绿泽的淤泥里,想必是时间太久了,若不仔细看,那根本就看不出来了。 “绿泽怎么会变成这样?”叶追风惊讶的喃喃叹道! “大哥,定是那鳄蜥将这里变成死亡之泽的。” “傲旷你知道他们住在这沼泽的什么地方吗?”赤天不为眼前的惨境所动,只是定定的开口问。 “二哥,我也没去过。说实在,往日都是愕蜥的首领找我谈判,今天,嘿嘿!”傲旷难为情的看了看叶追风,很是尴尬。 “你呀!平常太不把鳄蜥放在眼里了。”叶追风摇头看了看傲旷,复又转身,却对着那不堪入目的沼泽,无奈道:“我也只来过一次,依稀记得鳄蜥住的地方,在这片沼泽的外围。他们似乎对这片沼泽的中心颇为忌惮,那是他们的禁地。” “禁地?”赤天沉吟着想了想,却想不到有什么会是鳄蜥的忌讳,又看了看沼泽的情景,眼中神光一闪,他似是看出了什么,猛的抬起头,也再不迟疑,对几人道:“这里还挺大,我都看不到尽头。我们还是去找找吧。天极是雌雄不分,狡猾异常,他做出什么事情,怕让人想都想不到,我们小心为妙。” |
傲旷正对着那片死寂恶心的沼泽皱眉,听赤天这么说,他捏了捏鼻子,一副委屈的模样,却嬉笑道:“也不是我没来过,这里实在让我不自在。”说着,倒是最先一个跃到空中,朝前缓缓飘去。 赤天摇头一笑,拉起皱着鼻子绷着脸合紧了嘴巴的龙虎,跃身也朝前赶去。 叶追风则是在原地愣了许久,对着那些残肢碎骨看了又看,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又看不出什么。正思量,从远方传来赤天的声音:“大哥,你快赶过来吧。那些残骨,的确有鳄蜥的。” 叶追风听赤天远远喊来的声音,他一惊,知道是二弟看出了眉目,再不迟疑,飞身追了过去。 那绿泽很是广袤,赤天几人在空中飞赶了很久,入眼还是荒凉一片,与外围的景象一般无二。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中多了些微风,夹带着丝丝清凉的水气,却也没有那沼泽特有的腥臭。龙虎虽觉得奇怪,可再不用闻臭气让他很是高兴,也不去想这些微的变化意味着什么。 赤天和叶追风却注意到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也不说什么,两人只是悄悄错开,一前一后把傲旷和龙虎给护在中间。傲旷则因为有两位兄长在,他很是放心,大大咧咧的边飞空,边不住的转头了望,一副看风景的样子。 再过了不久,沼泽不见了淤泥和腐草,变成纯纯的一片湖。湖水清清绿绿,不时有风拂过,水面泛起阵阵涟漪,荡漾开来,当是微波粼粼的美景。 “哈,我傲旷还真错过了好景致!恩,‘绿泽’,‘绿泽’,原来是‘绿湖沼泽’的意思啊!”傲旷发出一声惊叹,再没有了魔君的狂傲与霸气。此刻他俊逸非常的身形停在那片湖水的上空,脸上神色像在梦中一样。 叶追风在后面也看到了奇景,他惊讶的张了张嘴,原来这就是那清凉微风的来源!可是任他在魔界纵横这么多年,他还真没遇到过这种事。 “大人,这里好漂亮啊!简直不像在魔界。”龙虎也沉醉在眼前的景色中,禁不住扭头对赤天大人道出心中的喟叹。 “小心了,这里可是鳄蜥的禁地,当不会那么简单。”赤天没有被微风熏醉,小心的注视着四周。 傲旷和龙虎听的一惊,他们还真忘了鳄蜥是有禁地的,怕就是这里了。两人慌忙收回心神,小心的扭头四处查看。这时,又是一阵风,不是那掠过湖面的微风,而是从湖面卷起向上,朝着四人,从他们的耳朵旁“呼呼”的掠过。 “二弟,湖水里什么声音?”叶追风一惊,连忙凑上前,示意几人小心戒备。 “怕,是有东西在湖水里。这里是他的地盘。”赤天看着那绿色的湖,定定道。 “大人,湖水变色了!”龙虎一声轻叫,伸手指着那湖水。 果然,湖水此刻慢慢的变成深色,隐约有“嗡隆隆”的声音从水下传上来。随着那水色变的越来越重,湖水从中间向四周荡漾而去,世界似乎都再不宁静了!颜色越来越浓,声音越来越响,微微的水浪终于变成滚滚的波涛,卷着朝两边退去。湖水中,一个巨大的沟谷缓缓成形。接着,一声惊天巨吼传出,一条长如巨龙的怪物的从水里露出头来。 怪物的模样竟然与鳄蜥十分相似。他从水里浮出,巨大的身形硬是将赤天几人逼的往天空上躲了躲。那怪物长吼之后才抬头看向赤天几个。但是怪物像是一愣,盯了许久,竟然没出声。 “哼!孽畜,竟然在这里撒野,看我不把你剥了。”傲旷不由分说,拔出黑焰血玉剑,俯身就要冲过去劈砍那“大鳄蜥”。 不料,赤天一闪身,悄然挡在傲旷面前,身子却一直小心的面对着那“大鳄蜥”。赤天伸出左臂拦在傲旷跟前,然后微微摇了摇头道:“慢”,接着又定定的看向那怪物。 “二哥,这不是鳄蜥嘛?”傲旷急着问。 “他不是。他好象很难受。你忘了紫鱼蜥了?” “嘿嘿,我不想让两位兄长在我炎魔地界里出手而已。我心里有数,会手下留情的。”傲旷憨笑着解释。 “那也要先看看再说。”叶追风凑过来,有些气恼傲旷的急躁。 此刻那怪物仍是盯着赤天几人,不言不语,没了声音。不过,他脸上似乎不时的抽搐,眼神也一变再变,一会儿痛苦,一会儿疯狂,一会儿,又变的凶残! 赤天几人自是把“大鳄蜥”的异样看在眼里,也都颇为奇怪。 “大哥,你看他是不是杀死外面鳄蜥的凶手?”赤天突然问。 “现在看似乎不像。” “现在不像,怕,待会儿他就像了!”赤天一声叹息。 龙虎听的一头雾水,正扭头想问个明白,不料那“大鳄蜥” “哞——”的一声冲天长吼,再不停在那里看赤天几个,而是腾空而起,直飞入天,竟是声势大变。龙虎抬头一愣的工夫,迎面扑来阵阵清凉的水气,龙虎大吃一惊,慌忙抹了一把眼,再去看,只见那“大鳄蜥”正俯身朝自己这里冲来。龙虎大急,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七宝龙珠,小心的握住,抵在胸前,圆眼瞪了又瞪,怒目看向那双眼通红的“大鳄蜥”。 傲旷也早见“大鳄蜥”的目标是龙虎,他焦急着就想冲过去拦在中间。不想赤天仍然伸手拦住他,开口道:“傲旷,那些鳄蜥吐在你身上的淤泥里,和的就是这里的湖水,这湖里的全是寒水。这怪物怕是恰恰能能制住你的黑焰,你先别去硬拼了。龙虎对付他,应该还行。” 傲旷大惊,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赤天,委屈道:“二哥,我知道这里的水好象对我不利。可你也不应该派小龙虎去啊。他那点本事,实在危险!” “呵呵,傲旷,龙虎可是你二哥一手罩着的,就是你和龙虎打,怕也要输的。”叶追风早见过龙虎的厉害,他很是放心的笑着安慰傲旷。 “唉!可怜的小弟!”傲旷看着那紧张的龙虎,心里一叹,开口无奈道:“既然这样,就让龙虎对付吧。不过,我看他的害怕的样子,明明是小孩嘛…….”傲旷嘟哝着转过身,去看那龙虎的“风姿”。 此刻那“大鳄蜥”早冲到龙虎的面前,他先是张口“哇”的喷出一绿色水柱,那水柱很有灵性,在空中一转,却化成水龙的样子,张牙舞爪朝龙虎扑去。那水龙正是这湖水聚成,寒气逼人,似乎要将龙虎给冻成冰。“大鳄蜥”似乎很满意他的杰作,红色的眼露出得意的目光。 不料,龙虎先开始还有些发抖,不时斜眼瞟一下赤天那里,后来一见是条水龙扑来,这下他是高兴的瞪了瞪眼,然后眯上一会儿,悠闲的握住龙珠,摇了摇,晃了晃。只见一道七彩光芒围着龙虎周围,萦萦绕绕,刹那间便将那冲来的水龙给绕了个遍。待龙虎再睁开眼,那水龙已经盘旋着围趴在他身旁,很是恭敬的对龙虎点头哈身。 龙虎挺了挺胸脯,还“咳咳”的轻哼几下,再不斜眼向赤天大人求救了。 傲旷早看的目瞪口呆,喃喃道:“乖乖,那是什么宝贝东东!龙虎小弟还真有宝贝护身啊!” 此刻那“大鳄蜥”也被龙虎的悠闲弄的一呆,终于看清了发生的事,他怒极,气急。再不耍什么花样,身形一震,自己张牙舞爪的朝龙虎扑去。 龙虎一见那“大鳄蜥”朝自己扑来,一眼看去,那“大鳄蜥”真与龙有几分相似,龙虎料他是条恶龙,再不慌张,一手握住龙珠,另一手抚在自己嘴边,对着那龙一样怪物,“哞嗷——”的一声,竟是一长长的龙吟。 这下,那怪物一缩而退,似乎是心神具震,连连退了几步,然后定定看着龙虎,却是再不敢轻动。他眼中的红芒似乎也褪了不少,再没了先前的凶捩与贪婪。许久,怪物似乎看的够了,又像是不信的摇了摇头。他徐徐转身,想回到那湖水中,不料那怪物身子似乎痛苦的一阵晃动,再转身对着龙虎,眼中红芒一闪,变的比先前更是凶捩。怪物比先前更没了理智,也没什么着数法术,撕吼着朝龙虎直直撞去。 傲旷和叶追风看的大惊,想去阻拦,可转头看赤天始终不动,颇有些放心,于是稳住身形,再扭头去看龙虎的情形。 龙虎此时被那怪物吓的一跳,张了张嘴想再吼出声,可看怪物的眼比刚才更可怕,他实在没把握能用一声龙吟将他震住。但是通过刚才的交手,龙虎已经有了些信心,也不着慌了,小心的拿着宝贝龙珠,准备与那冲来的怪物死拼。 不想,这千钧一发之际,赤天突然淡淡的开口道:“龙虎,收了龙珠,你把万兽金印拿出来,先看看他反应再说。” 龙虎一愣,他很是奇怪。可手下却没停,收了龙珠,龙虎顺手摸出万兽金印,双手握着,抵在胸前,戒备着那“大鳄蜥”。 |
不料,龙虎还没怎么动,怪事便发生了。 那“大鳄蜥”本双眼通红,凶捩异常,可他一看到龙虎手里的万兽金印,生生止住身形,那满眼的红光瞬时褪了干净,虽然布满血丝还有些异样,但是那眼中的凶残已然消散。“大鳄蜥”似是不敢相信,缓缓朝前挪了挪,对着那金印看了个明白,许久,他终于浑身颤抖,不是气的,而是激动的。只见他猛的在空中顿住身形,一化成一个二十几岁年轻人模样,“扑通”一声,跪倒在龙虎跟前,连连磕头,口中哭喊:“神使,神使,拜见神使。求神使救我父亲。” 龙虎被那年轻人吓的一跳,他连连后退,不住的扭头看看赤天大人,一脸的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傲旷和叶追风也是一愣,禁不住凑上前去,看着那磕头不断的年轻人。只见那青年一身水蓝色长袍,长袍上隐约有水纹图案,青年眉目清奇,淡眉星眸,眼中水光盈盈。青年下巴略尖,面色清清透亮,本当很柔和,可现在却因为激动,满脸都是焦急和不安,他根本没看到傲旷和叶追风,只紧紧的瞅着龙虎,盼着龙虎答应他的话。 “我,我,我不知道。你跟我家大人说吧。”龙虎很不自在的结巴着扭头看着赤天。 “你家大人?难道,难道是无大人?”青年似乎记起什么,慌忙顺着龙虎的目光,一看到站的远远的赤天,他忍不住一声哭吼“大人——”,竟跪着往赤天那里赶去。待到了赤天跟前,他胸口起伏不断,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眼泪从他的双眼流淌不断,却还一个劲的磕头。 赤天在那里定定看青年跪到自己跟前,也不说话,发觉叶追风和傲旷、龙虎看的有些急了,他才淡淡道:“现在你恢复本性了,刚才怎么任自己发作?” 青年听赤天责备,他身子一顿,满脸愧然,跪在那里低头闷闷道:“刚才我是心灰意冷,恨这世界不公。还有,大人”他突然抬起头,急切道:“我实在斗不过那蜥氏和邪武星君,他们对我施了附魔咒,将鳄蜥的魔性压进我心智里,我也堪堪每日强压着克制一会儿。”说到此,青年的脸色倏的白了又白,双眼也红光一隐一现。“大人,我不求您救我,可我就是焚身天火,也要求大人您出手救我父亲。”说着,青年又磕起头来。 一旁的叶追风和傲旷、龙虎听到“蜥氏和邪武星君”,齐齐变色,又看青年似是又要被鳄蜥魔性反噬,都禁不住都一脸忧虑。 赤天心中了然,知道是错怪了他.见青年神情激动,也不说什么,只俯下身探手按在青年的额头,散出天火光雾,正与治愈傲旷时候的情形差不多。这下旁边三人不由得松了口气.那龙虎更是看大人终于出手,满心欢喜,脸上露出傻傻的笑容。 那青年被赤天一手按住,心中一惊,不知道大人要怎么罚自己.可他实在不敢放肆,只得跪着低头不语。不料一道热流从额头窜进身体,瞬间流遍全身,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心里已经如同天火炼烧般的一阵灼痛。他禁不住浑身颤抖,强自咬紧了牙闭眼隐忍着不出声。可只一会儿工夫,他实在到了极限,一晃身便晕到在旁.龙虎最是紧张,一见青年歪倒,忙扑过去,将他扶的稳了.看他没什么大恙,龙虎放下心来,抬起头,轻轻问道:“大人,他是不是已经治好了?” 赤天这时已经收手,立在那里,他微微一笑,道:“好是好了。可他可别想轻松快活了。”一句话说的很是诡异,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邪气。龙虎一怔,低头看着手臂上的青年,心中摇头直叹,可怜的人,又要被大人算计了。 叶追风和傲旷倒是被赤天的笑容弄的不明所以,可是见龙虎脸色颇古怪,也都不怎么问,静待那青年醒来。 此时那绿湖水面早恢复了宁静,依稀有掠过的轻风拂出粼粼微波,不过那景色似乎多了生气,再不复先前的神秘和死寂,隐约的,仿佛还能听到还有那湖水粼波的轻唱,唱这绿泽蕴涵的美丽与生机。 青年慢慢的睁开了眼,那眼已经完全变成一汪清水,连带着让整个人都变的如那绿湖般清凉剔透,傲旷站在一边,也被青年身上那寒凉的水气摄住了。他禁不住一叹,心道如果自己跟他打,还真不知道谁会赢呢! 赤天先开口笑道:“醒了?我已经把你身上的禁止除去了。你杀了那么多生灵,该赎罪了。” 青年一声不吭,却先爬起,跪倒在赤天跟前,先磕了几个头,叫道:“谢大人。毕星任大人差遣。求大人出手,救我父亲。” “毕星?你是毕星?”赤天一惊,他忍不住喃喃着问了两遍。 毕星看大人有些失态,忙道:“无大人,我就是毕星,共工的小儿子。” 赤天心中大动,脸上却已经恢复了沉静,他伸手将毕星拉起,开口道:“我现在不是无了。我现在叫赤天。你说你父亲怎么了,他也在魔界?” 毕星见赤天十六七样子,却也不多问什么,改口道:“赤天大人,父亲自兵败后就带着我和大哥来这魔界。这魔界绿湖是魔界重要水源所在,他要我小心守护,还说不得擅离。然后父亲和大哥就去四重地界。” “去那里?你父亲没说何事?” “父亲对不周山倒之事很是愧疚,他要遁世。” “是了!你父亲被仙界污蔑,也只能在魔界里避世了。”赤天一声叹息。 “赤天大人,现在蜥氏和邪武正赶往那里,他们想夺父亲的七巧碎玉镯。”毕星焦急的看着赤天。 “不忙。你父亲的本事也不小,还有七巧碎玉镯在,我们应该能来的及。”赤天看着远方,似乎并不担心。毕星见赤天答应出手,还如此有把握,也慢慢的放下心来,他做儿子的,一直以来实在是关心则乱。 “我说,是不是你训练的那些鳄蜥,让他们喷淤泥的?”傲旷见毕星一直不看他和大哥,很是气恼。 “啊?这,不,我怎么会教他们。”毕星这才回头,见是和赤天大人一起来的两人,虽有疑问,但也忙摇头否认。 “毕星,这位是我大哥叶追风,这位是我兄弟炎魔帝君傲旷,这位,是龙虎,是当年金龙的儿子。”赤天介绍道。 “果然和金龙有关系,我说看起来这么眼熟!”毕星想必见过金龙,他很有长辈的样子,拉着龙虎一脸的激动。再转身,见傲旷站在那里瞪眼,毕星脸上不自觉的第一次露出笑容,凑上去指着傲旷,喊道:“噢——,原来就是你啊!蜥氏和邪武知道我这里的水能对付你,他们才领着鳄蜥来痛饮一番,我就是要阻止他们乱来,才被他们制住。”说着,毕星围着傲旷转了转,那傲旷又变脸色,他就当没看见,接着道:“他们说要去四重地界找我父亲,顺便让鳄蜥去收拾你,后来见我冲出来阻止,他们制住我,用了附魔咒,说我是你的克星,所以才留我一命,好让你来跟我打一架。”毕星把“克星”两个字说的很重,直气的傲旷嘴角直抖! “不过,你放心,你是大人的兄弟,那我毕星一定不会为难你的。”毕星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你,你,你!!”傲旷脸色的通红,抖着手指着毕星,恨不得上前撕了他。 “毕星,你别气傲旷了,你在这里这么久,傲旷是炎魔君都没来查你,你该谢他才对。”赤天见傲旷气极,忙责备毕星。 “嘿嘿,大人,我一个人在这里,要么没人陪着玩,要么就是那些鳄蜥,烦透了。”毕星苦下脸,凑到龙虎那里,摸了摸龙虎的脑袋。 “那你可以出去逛啊!我看你的本事也不小。”叶追风倒丝毫没什么恼怒,只疑惑着问道。 “大哥,我也叫你大哥吧!”毕星见叶追风气势比大人不惶多让,也禁不住心生敬服,他正了正脸色,叹了口气,道:“父亲说了不让我擅自离开。还在这里下了禁止我的结界,要不,我早被蜥氏和邪武拉去对付傲旷了。” |
众人听了全都一愣,对那共工的严厉倒多了些了解。 “蜥氏和邪武星君他们没料到你是共工的小儿子吧?”赤天开口问道。 “没,我打他们不过,怎么敢说呢。”毕星很精明的摇头。 “哼!你要敢说,早被剥皮了。”傲旷被毕星气的不轻,这下逮到机会,狠狠的羞他。 毕星果然大是恼火,可见赤天在旁边凝眉沉思,忙闭口不言,只拿眼狠狠瞪了瞪傲旷。却换来傲旷一脸不屑。 “看来,是他们要抢你父亲的七巧碎玉镯了。”赤天想了一会儿,喃喃着叹道。 “二弟,怕是他们忌惮龙虎的金印在,所以才先四处找天下至宝,想与金印一抗。”叶追风上前,皱着眉头担忧着说道。 “怕是这样了。大哥,咱们还是得赶路了。”赤天说着,抬起头冲几人一点,便往绿泽外飞去。 不料毕星颇为犹豫,落在后面,焦急道:“大人,我能去吗?我只能在绿泽里走动啊!” 赤天一回头,冲毕星道:“你跟来吧。你父亲责怪你,自有我给你说情。” 毕星大喜,身形一晃,竟是变成一条水青色巨龙,全身布满青色扇形铁鳞,四爪如钩,水纹状的龙尾,看上去很是威猛,也颇漂亮。龙头成牛头狮鼻的样子,水绿色的眼眸很精神。已经再不是先前那鳄蜥模样。众人正看的惊奇,毕星已经赶了上去,开口道:“各位,我来载一程。” “咦?毕星,你不鳄蜥吗?”龙虎看的有趣,凑上前,伸手摸着青龙背脊上的鳞片。 “我也龙族的。刚才是因为受蜥氏和邪武的咒制,才会变成那恶心模样的。”毕星很不高兴的嘟囔,可又一转念,他扭头看着龙虎,兴奋道:“当年你父亲是我们族长,他可是我爹的救命恩人,要是我父亲看到你,他一定很高兴的。”青龙毕星说到此,那眼中多了份期盼,多了些黯然。众人看的明白,却也理不清其中的因由。 “你爹,是不是觉得对不起龙虎的父亲?”赤天问。 毕星一愣,扭头看着赤天,道:“大人,您知道啊?我留守在这里,最后跟父亲告别的时候,父亲还是觉得对不起金龙族长。唉!”毕星说着,禁不住闷闷的叹气。 “你也别难过,等我们找到你父亲,我自会告诉他当年的事情。金龙他好好的,没出事。” 赤天一番话让青龙毕星大喜。他一扭头,高声叫道:“多谢大人了。来吧,各位坐到我背上,闻不到那腥臭,舒服些。” 龙虎见青龙不再黯然,他也大喜,纵身一蹦,跳到毕星背上,趴在上面,很享受的样子。他发现在毕星周围那沼泽的腥臭的确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绿湖的清新水气。 剩下的几人看到此,也不多说什么,全都跃到青龙背上,离开了那绿湖。 待到了那绿泽的边界,青龙的周围竟淡淡的围上一层水圈,随着那水圈越来越明显,青龙毕星也渐渐的缓了下来,似乎是再飞不动了。 “大人,这就是父亲给我下的禁止。”毕星无奈的扭头对赤天道。 “好厉害的禁止。怪不得蜥氏和邪武拿他没办法。”叶追风用手抚了抚那水圈,发现水圈柔似水,滑如玉,却韧如丝。 赤天淡然一笑,挥出左手,亮出光明剑轻轻划向那水晕之环。一道光划过,那水圈似被劈断的绷带,四散在周围,一碎而成道道水气,蒸腾到空中。毕星这下如获大赦,欢快的大叫了声就朝前飞去,劲头自然实足。 龙虎对赤天大人颇有信心,一直抱着青龙的背脊看的津津有味。傲旷则张大了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二哥出手拔剑,好厉害的剑,他禁不住又对赤天佩服万分。 “二哥,龙虎的宝贝是不是您给他的?能给我一个吗?”傲旷笑嘻嘻道。 “去!你都是魔君了,怎么还跟龙虎一样,要大人帮你弄宝贝!”青龙毕星虽然飞的很快,但他还是忍不住扭头很不屑的看了看傲旷。 “你?我又没问你要。我是魔君怎么了?在两位兄长面前,我是小弟,自然要被哥哥罩着。二哥,就给我弄个能制住毕星的就好。省得以后我们俩打架我吃亏,丢您的脸。” “哎呀!我说傲旷!我不会跟你打的,你放心吧。只要你不惹我,不惹大人生气,管你干啥我都不问!” “这样吧,等有机会,大哥要给凡界的三弟找宝贝,我顺便也给你弄一件好的。”赤天看这两人吵的没完,笑了笑,劝道。 “大人,大人,我能不能也要一件,最好像我父亲的七巧碎玉镯那么厉害的……”毕星急急忙忙的喊着他的要求…… 九重地界的情形和九重天界的差不多,上面的八层地界都有不少的通道通向下面。通道自是与凡魔两界之间的不一样。 青龙载着众人来到一个深渊旁,停了下来。龙虎探头往下看了看,只见那深渊深不见底,还不时有股股旋风从里面吹出来,冷冷的拂在脸上,刮的脸颊生痛。 “大人,这个就是离绿泽最近的一个通道。我们下去吗?”青龙毕星问。 赤天许久没来过魔界,他被问的一愣,正沉思,叶追风开口道:“九重地界的通道,哪里都是,我们下去吧,不用担心什么。” 赤天抬头看了看叶追风,淡淡点头道:“大哥说的是。走吧。” 青龙闻言一俯身便冲进那深渊。龙虎抱着青龙的脊背,抱的死紧。开始时周围一片黑暗,他闭紧了眼,仍是还觉得心慌,可片刻之后,他只觉得那阴冷的利风变成阵阵徐风,竟是轻轻拂面而过。周围似乎豁然明亮,感觉没什么不适,龙虎于是便睁开了眼。这下,他吓了一跳,只见青龙正驮着他们飞在天空中。透过空中漂浮的灰色的薄云,龙虎俯身一看,下面正是另一片大地,地面青绿之色依稀可见,竟比刚才的地界多了生机。 “二哥,这是二重地界,风魔就在这里。”傲旷有些激动的喊。 “二弟,要不要去看看风魔,他……”叶追风正要跟赤天说风魔帝君的事情,不料话说了一半,他突然顿住了,脸色变的很古怪。 “大哥,你可看到?地上,那些魔界动物,都很慌张!”赤天幽幽道。 叶追风愣着点了点头,略一收心神,仔细去去查看四面的动静。一看之下,叶追风脸色大变。他只来得及呼声“不好!”就急急探身,一巴掌将那四顾的傲旷给拍的回神。“傲旷,风魔出事了!”声音未落,他人影已经不见了。 傲旷大惊,他“腾”的从青龙背上跃到空中,焦急的往下一看,果然见地面上此刻有数不清的魔界动物狂奔在荒野上,不对!是从四面八方朝一个地方围了过去。在这里能让这些动物如此的,不就是……傲旷不敢多想,急的脸色变了又变,再也不及停留,一晃身,便从空中消失,朝下面冲去。 龙虎此刻也看见了地面的异样,担忧道:“大人,那些动物,像在一起围向一地方。” 赤天略略点了点头,对着毕星道:“咱们也快下去。想必是那风魔帝君出事了。听闻他是最爱护魔界生灵的魔君。”赤天说着一闪身,拉着龙虎朝下赶去。事情发展的太快,青龙毕星似乎是没反应过来,疑惑的看了看,变了身形,才跟了过去。 此时地面上狼烟四起,似乎是整个地界的魔物都在朝一个地方赶去。魔物里有大如魔狼,尘豹,石巨蜥,小如魔齿鼠,还有说不上名字,会飞的和不会飞的怪鸟,当真应有尽有。赤天拉着龙虎不消一刻就赶上了急急前冲的叶追风和傲旷。赤天见他们二人关心生乱,禁不住劝道:“大哥,傲旷,你们这样着急也不是办法。看这些动物,他们既然匆忙赶路,那就应该赶的急。” 叶追风和傲旷听的一震,都禁不住稍稍缓了缓,稳了稳呼吸。叶追风仍然往前赶着,却开口叹息道:“二弟,如果说这魔界谁最不像魔,那就是风魔了。唉!他实在不该出生在这里……”叶追风说着神色便暗了下去,竟然说不下去。赤天心中一沉,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哥如此悲伤。 “大哥,你别太担心了。有我在,风魔他定不会出事的。” “二哥,风魔和我可不一样!我死了就死了,可他要死了,那就太没天道了。”傲旷的声音此时也有些发抖,再难掩那内心的焦急。 龙虎在旁边默默看着,静静听着,他见两位颇傲气的少爷都变的如此感伤,心中不由得的也为那没见过面的风魔担忧。一时间,众人脸色都变的凝重,只听到那魔物们轰隆的踏地声在这世界回荡。时间似乎过了很久,龙虎都有些不耐了。他一抬头,发现傲旷虽然走在前面,可竟然不时的用袖子抹一把脸。是他急的哭了吗?龙虎心中一惊,全身都紧张起来。 |
赤天此刻没了往日的淡定,他见到傲旷的异常,脸色不知不觉也变的沉沉的,急急的。 前方的尘土更浓了,仿佛是围成一个圆圆的土堡,里面的情形,让人琢磨不透。 “到了。”赤天一声呼喝,再等不及众人,先于叶追风和傲旷,身形化成白光,疾逝向前,消失在漫天的尘土里。 傲旷一急,也一声长啸,猛扑着向前掠去。 那里像是一片荒凉的土地,待龙虎赶到,他只看见赤天大人和叶追风、傲旷站成一排,定定的立在那儿。龙虎和毕星轻轻的落在大人的身旁,龙虎见大人只看着不说话,也回头朝前看去。弥漫在眼前的尘土很是喧嚣,让人感觉很是不安。龙虎瞅了半天,终于透过那尘幕,看清了眼前的一片土地。一看之下,龙虎禁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连连后挪,险些晕倒过去。 那显然是片战场。想来本应是一个空旷的的原野,足有炎城般大小。可现在那里躺满了数也数不清的尸体。倒下的,正在倒下的,大块的,小块的,全是那些动物的。红色的鲜血如溪水般四流,直淌到赤天几人的脚下。此刻,只见那些从四面赶来的动物依然踏着满地的尸体,纷纷朝场地中扑去。 场中只有百十个人影,竟散在各处,单人匹马面对那围扑而来的魔物。那些人全银红色衣甲,手握银色长枪,腰佩宝剑,身体足有十尺高,俨然是天神的模样。再看那些魔物,一来到这战场,全变的血口大开,犬牙暴长,眼睛通红,当真凶狠异常。魔物们那死拼的气势让赤天几人看的一愣,竟与那落日沙狼不相上下。 不料那些身披银红战甲的人丝毫不把那些魔物放在眼里,他们百十人散成十字回旋阵形罗列,身形静中有动。见那些魔物扑到,他们手中长枪一挥之下,竟是漫天的光影,遮的整个战场都见不到空隙,那气势与万人大军毫不逊色。那些魔物一碰到光影,顿时被打倒在地,先是抽搐不断,接着一爆而裂,变成了块块碎尸。不想,那后来的动物竟丝毫没有惧色,还是朝着那些银红战甲的人猛扑不断。 地面上那层厚厚的血肉溢出无边的死寂和血腥,慢慢吞噬了场地中那些惨烈战斗的人和物,悄悄的填塞在这天地间的角落,震的赤天几人一愣之下久久不语。 “大人,那些人怎么都一张脸啊?”龙虎终于喘过气,嗓子竟有些发抖。 “他们,是偶兵。”赤天说完,仰天一声长叹,不待众人再问出什么,一挥手,布下一道淡淡光界,将整个战场围了起来。 那些正往战场里扑的魔物一碰到那光界,便纷纷安静下来,慢慢的聚集到赤天几人的身后,端坐了下来。龙虎禁不住扭头去看,却发现那些魔物全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却还有一脸的哀求。 此刻场中的那些偶兵见没有魔物可杀,也收了阵形,很是迅速的聚集到赤天几人的面前,没有丝毫的混乱。 傲旷见这些人走的近了,早一脸的怒气,恨不得上去就将他们给撕了。“风魔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傲旷忍不住吼着就要扑上去。 “傲旷,别急,他们是偶兵,只知道打架的。”叶追风一拦傲旷,将他拉的死死的。 赤天一扭头,冲叶追风道:“大哥,我先去将这些偶兵制住,风魔怕是被人藏在这神兵百偶阵里了。” “神兵百偶阵?”傲旷听的一惊,喃喃着皱紧了眉头。 “仙界的人,这种把戏玩的多了,不过我看这些兵偶穿银红战甲,想必是邪武布的。”赤天说着,一跃而起,飞身便冲到那满是碎尸的战场里。 那些兵偶一见有人飞到,呼啦一下,又散的开了,却不是先前的那样的十字回旋的阵形,而是半隐半现,围成一个虚虚实实的圆圈。场外众人看的心惊,那圆圈虽然有几十人站成,但是那人影都站的很稳,仔细一看,竟是不住闪现,那一闪之下,严然已经换了一个兵偶站在那里,当真诡异之极。 赤天从空中缓缓飞到,还没落地,那几十偶人的圆圈已然发动。只见那圆圈一涨一缩,将赤天的落脚罩的准准的。场外众人一惊之下,还没喊出声,赤天已经飘身落在那圆圈里。龙虎只来得及“啊!”的一声惊呼,那几十个偶人已举枪朝赤天刺去,竟是快如闪电,去势如风。 赤天早将左手的光明剑拿出,迎着那刺来的长枪挥手斜削,一剑将那些长枪给砍成两半。众人看的一喜,正要放下心,异变再起。只见赤天落地便翻身横剑当在已经头顶,“咣咣咣……”剑剑相交的声音传出,又有几十个人现身在半空,却是拿着剑一起朝赤天头顶劈去。赤天横剑抵挡,才化去那空中一击,下面的几十人同时拔剑也刺到了。赤天心下恼怒,一声冷哼,身形一晃,化成光牵引着光明剑,冲着那百人旋转刺去。那百人一击而空,来不及收手,一顿的工夫,便已经全被赤天刺中。百十人身上顿时银红色光芒暴闪,待光聚灭了,那些人也早化成片片红纸,从空中飘飘落落,最终却如利刃般插在地上。可那红纸竟颇有灵性,落在地上,俨然摆成先前那个十字回旋的阵形,将那地上的情形全给遮挡住。一眼看去,碎尸惨血再不见了,反而变成一片红云浮动的土地。 赤天幻出身形,略喘了口气,静静立在那怪异的红纸阵旁边,久久不语。叶追风和傲旷几人也早赶了过来,他们看着那奇怪的阵形,也看不出什么。叶追风抬头一看,只见赤天面色再没有了先前的淡定,变很是沉重,他的眉头也少见的皱的紧了,盯着那些红纸片满眼的惊讶。 “二弟,这些纸片摆的阵很难破吗?”叶追风疑道。 “不,阵不难破,只是这纸片上的黑紫色电纹,没料到会在这里出现。”赤天一脸的忧心。 众人听到此,忙仔细一看,那红色纸片上果然画上了道道紫色电纹,散发出与那红纸截然不同的邪气,更让人心悸。 “大人,不是邪武画的电纹吗?”龙虎轻声问。 “不是,比邪武厉害。”赤天说着,见傲旷急着上前碰那纸片,一把将他拉回来,沉沉道:“大哥,你带着傲旷和龙虎、毕星退到后面,我来破这纸阵。” 叶追风一愣,他还从没见赤天如此紧张,但他也不问什么,一把将傲旷拉的远了,回头对着赤天凝重道:“小心了。” 赤天点了点头,见龙虎他们走的远了,才回头,定定看着那纸阵,还有那纸上的黑紫色电纹。 地上的鲜血依然流淌不断,死寂和血腥已经完全将这世界给压的阴沉。一阵寒凉的风吹过,似乎是受到那死寂和血腥的召唤,将天空和大地都吹的变了脸色。 “原来真是你耐不住,要出手搅这三界之局了。”赤天长叹一声,似乎是想起那远去的往事。许久,他再不犹豫,伸手一震,虚空发出光雾,将那片片红纸托起。那红纸本是很好拔,可一动之下,那纸上的黑紫色电纹透纸而出,道道电光激射而出。赤天似是早已料到,连连后跃,可那电光似乎认准了拔纸之人,道道横空劈向赤天。赤天脸色未变,后跃着拿出光明剑急急挥挡,可竟然只堪堪将那电光挡在一边。 叶追风和傲旷几人在后面看的大惊失色,正要往前去替赤天挡那电光,可已然赶不及。只见赤天身子一晃,连连退步,右侧的肩头已经被那黑紫的电光劈中。龙虎一愣之下,心中一慌,已哭出声:“大人,大人”喊着便扑了过去。 叶追风和傲旷看的清楚,也早已经飞扑到赤天跟前,叶追风一把将墨鹰剑拿出,身形急急一动,狠狠划下道道剑光,迎着那黑紫的闪电给就撞了上去。只听“轰隆隆”几声巨响,那黑紫闪电晃了晃,斜掠而去劈在地说上。赤天此时按了按肩头,将那渗出的鲜血抚了去,抬头冲几人一笑,道:“我没事。”接着仍是挥剑不断,将那电芒给劈在一边。 那电芒此刻正气势大盛。叶追风和赤天各拿剑将龙虎几个护在身后,傲旷也早红了眼,怒吼着拿出黑焰血玉剑朝电芒砍去,不过,看形势,他也只能将那电芒给砍的歪一歪而已。 赤天见剩下的电芒还劈个不停,他一眼看到叶追风手里拿的墨鹰,心念一转,道:“大哥,你把墨鹰放出去,让他与那紫电斗法。” 叶追风一愣,可也不犹豫,先将墨鹰剑抛在空中,迎着那黑紫的电芒打去。 |
阴沉的天幕不知道何时吹起阵阵疾风,夹带着那耀眼的电芒,似乎想把这世界吹的清净。墨鹰到那空中,却不化成老鹰的样子,只是一碰那黑紫的电芒,全身一涨,竟暴现耀眼的红色血光。红色血光丝毫没有血腥和邪捩,反而包涵冲天的浩然与飘渺。红光一出,眨眼便将世界染的流光异彩,再没那沉郁的声息。 那黑紫电芒似乎怕极那红光,一触之下便纷纷消散于无形。地面上龙虎被毕星护着搂在一边,正看着赤天大人流血的肩头心痛的掉泪,也不说话。可这时发觉了天空的转变,龙虎终于出了口气,抹了抹眼泪,激动着道:“墨鹰好厉害了。毕星,咱们快去看看大人的伤怎么样了。” 毕星点了点头,再不阻止龙虎往前,也跟着上前看赤天大人的伤势。 赤天一见墨鹰果然能制住那黑紫的电芒,也松口气,收了光明剑,转头面向正满脸疑惑的叶追风一笑,道:“大哥,那墨鹰身上有另一个人的血,他们还真是对头!我到底没完全恢复过来,现在还不是对手了。” “二弟,可是那替我炼化墨鹰的人?”叶追风恍然问道。 赤天点了点头,也不直说,扭头看一脸泪痕的龙虎拉着毕星,急急忙忙的来到自己跟前,他摸了摸肩头,道:“龙虎,别着急,我没事的。黑紫闪电的主人,还不敢对我怎么样呢。” “大人,您真没事吗?那人难道比您还厉害?”龙虎急问。 “是啊,二哥,我看那黑紫电好厉害……”一旁的傲旷也是一脸担忧。 “大家不用担心了,那人很古怪,以后小心就好。”赤天实在不想多说那人的事情,脸上也再不故做轻松了。 天空渐渐明朗,虽然依然有些昏黄,但是再没了阴沉。地面上,那满地的碎尸鲜血也悄悄的隐没了他们的气息,似乎被那墨鹰剑的红芒给涤荡了去。 叶追风上前,一招手将墨鹰收了回来。他惦记起风魔,见赤天不想提紫黑闪电主人的事情,便开口问:“二弟,那风魔会不会落到……?”他口中的话还没问完,一抬眼看到刚才那纸阵布下的地方,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再问不出什么了。众人也看到了他的异样,正疑惑,叶追风一声急唤:“傲旷,快,风魔,他在那里!”喊着,飞身一跃,已经扑了过去。 众人大惊,慌忙朝叶追风那里赶去.只见那纸阵覆盖的地方,入眼显出一片出触目惊心的凄惨。血肉模糊的惨肢,依稀连成一具具动物尸体的模样沉浸在血的海洋里。在层层叠叠的尸体里,一个全身被染成血红的青年安静的躺在那里,眼看就要被完全掩埋了。傲旷一眼看见,再禁不住撕吼出声:“风魔!!风魔——!”竟是跌跌撞撞的往前扑去。 赤天和龙虎、毕星也静静的走了过去。那被叶追风和傲旷扶起的风魔根本就是个少年,虽染了鲜血,但依然惨白的脸。额头有些饱满,脸颊却已经深陷,眉毛细而不淡。奇怪的是少年脸上的神色没有痛苦,而是如梦般恬淡安然,乍看之下,让人觉得他像是没有了烦恼终得解脱了。龙虎看了许久,他忽然发现风魔的胸膛没什么起伏,心中一紧,忍不住焦急的看了看赤天大人。 赤天见叶追风和傲旷扶着那风魔,都一脸的凄然,早没往日的镇定,忍不住走上前道:“大哥,傲旷,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 叶追风一愣,直起身,再不看那风魔,而是仰头看着那遥远的天际,许久,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深深的呼了口气,惨然一笑,声音颤抖着道:“二弟,风魔他,他怕是不行了。” 赤天一惊,不由得冲过去,探手查看那风魔少年,一探之下,禁不住脸色大变。 傲旷原本跪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前面的土地。听叶追风那幽幽一叹,他像是突然疯了,先是“呜呜”的低泣出声,接着狠狠的用手撕扯自己头发,竟再没了往常的俊逸和潇洒。赤天被傲旷弄的一急,一把将他扶的稳了,恨声道:“傲旷,你疯了!!” 傲旷被赤天一吼,似是清醒了些。但片刻,他便挣扎着爬起身,“哈哈哈……”,竟仰天凄厉的狂笑。“老天啊!他是我弟弟风默啊!哈哈哈!!风默!风默!!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风默!你喜欢躲在风里沉默,你喜欢!!今天你终于如愿了!呵呵呵,哈哈哈!!”傲旷哭哭笑笑,直哭弯了腰,蹲在那里呜咽。可只沉寂了一会儿,他猛的又站起身,疯狂的朝天怒吼:“老天,他从来都没害过人!他替我流了那么多血,为什么还是这个下场!为什么?你为什么如此待他啊!!为什么?为什么!!!”傲旷喊着喊着拔出血玉剑,跳到空中狠狠的挥剑发泄心中的不满。那疯狂的气势,那沙哑的哭嚎,竟是比那满地的碎尸体更加凄凉。 龙虎、毕星早站在那里看的心痛难忍,龙虎更是红着眼睛凑了过去,趴在那风默少年旁边,小心的去擦那他脸上的血污。他边擦着边抬头,去看叶追风和赤天大人,才发现他们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愣愣的看那傲旷疯狂怒吼。龙虎心中一动,忍不住喃喃:“难道连大人都没法吗?”他将那风默少年的脸颊擦的干净了些,才发现,那少年果然已经没了呼吸。 赤天看那空中的傲旷疯狂不止,他禁不住淡淡开口问道:“大哥,傲旷真的和风默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吗?” 叶追风被赤天问的一顿,沉沉的点头,叹声道:“是。是兄弟,亲兄弟,相见不能相认的胞胎兄弟。”说着说着,他再忍不住,眼角也有些湿润。赤天一惊,他看到一滴晶莹的泪从叶追风的脸上落了下来。叶追风没有动,任那泪珠被迎面的微风吹的散去,飘洒在空中,淹没在那天地间的苍凉里。 “风默出生那会就瘦小的不成样子,所以被他们的父亲留下,去做那注定要流血引风的悲血之魔!”叶追风缓缓的说着,轻轻的伸出手,想去抓住那自由吹过的风,一脸的朦胧。“这风,便是风默用血换的吧!”叶追风喃喃着,他似乎从风中看到那风默少年的音容,他伸了伸手,追着那风,是想留住那虚无的少年么?可是那风终是默默的飘的远了。 赤天看着大哥,再看了看远方不住疯狂怒吼的傲旷,他一时也说不出什么了。许久,他猛的一震,禁不住喃喃:“流血引风,流血引风!”说着,赤天恢复些镇定,忙俯身再去看被龙虎擦的干净些的少年。只见他仍然满脸沉静安然,可仔细看,隐隐的似乎带着心愿已了的愉悦。赤天忙蹲下身,小心的将那少年从龙虎手臂里移过来,放在自己手臂上小心的看了又看。 须臾,赤天猛一抬头,朗声道:“傲旷,你再疯,你兄弟我就不救了。” 叶追风听赤天喊出的话,虽然一脸惊讶,但还是禁不住一脸的喜悦,忙飞身过来去看那风默。天空中傲旷正砍的起劲,可也身子一震,猛的冲下来,一交跪倒在赤天旁边,看看那风默,再扭头看着赤天,颤抖着问:“二哥,你真的能治好他吗?”满眼的希冀,哀求赤天点头。 可赤天却一摇头,淡淡道:“不能完全治好。活命应该还行。我看他先前受的伤,太重了。” 叶追风和傲旷听的脸色一暗,低头看向风魔,忍不住都幽幽一叹。傲旷一抬头,定定道:“二哥,风默他能活命,那已经是太好了。以后我会做个称职的哥哥,再不让他流血了。”说着,他伸出手,小心将风默鬓角的乱发整齐的梳在一边,一脸的关怀。 “好!不管你以前跟风默怎么样关系,以后你好好珍惜你的兄弟。”赤天说着抱起那风默,走向一边了。众人看不明白赤天要干什么,但都知道赤天要救风默了,也不多话,悄悄的跟在他的后面。那些远远围观的魔界动物,此刻也纷纷跟着,没有喧嚣,没有嬉闹,没有魔物应有凶狠与杀气,反而都是小心翼翼,似是生怕惊醒了那如沉睡般的风默少年。 魔界的天空终于显出了一些暗淡,似乎是黑夜降临的征兆。天地间的风,渐渐变的大了,呼呼的吹在一片荒野上,荒野本有些绿草灌丛,被那风一吹,禁不住摇曳四倒,反而将这荒凉的大地染上一份生气。 |
赤天带着风默来到那战场不远处的一块凹地,将他轻轻放在那里,然后神色肃然的低头小心的检查风魔身体上的伤势。他将风默染成红色的衣衫解开,只见那瘦弱的胸膛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竟是鞭打出来的。那伤痕深深的,还没有结痂!鲜红的肉依稀渗出淡淡的血丝,让人觉得只要轻轻一触,就会戳破那模糊的血肉,露出白色的胸骨了。 龙虎早看的呆了,他实在想不到风默会伤成这样,他张了张嘴,竟发不出声音。叶追风和傲旷、毕星也看的心惊,全沉默着站在那里。 赤天立在那里看了许久,他的脸不时的有些抽搐。好一会儿,赤天再握起风默的左手腕,待将缠的厚厚的布条层层解开,他禁不住又皱紧了眉头。 那手腕比胸膛更惨,鲜红的血肉,被割的破碎,露出点点白骨。想是布条给拆开了,那鲜血竟又重新滴了出来。“如果你没受伤,那现在,这里的血,就是喷出的吧?”赤天一叹出声,竟有了些心痛。 “大人,他的伤,为什么总这样啊?”龙虎终于抖着嗓子轻轻的问出声。 “‘流血引风’,大哥,他是自愿的吧?”赤天犹豫着,还是问了出来。 傲旷在一边听的脸色一变,不待叶追风沉吟出声,他便激动道:“二哥,应该是我的。可父亲看风默瘦弱,才选的他的。二哥,风默他真的有救吗?” “有。还有半条命。”赤天一边说,一边将风魔轻轻放的稳了,“幸亏那人没有亲自来,不过加上他胸口上被奴兽老魔用毛迮鞭打出的伤,还有他长期用自己的血浇灌那‘定魔珠’……唉!” 赤天再不说话,一手幻成光雾一般,往下一探,直通过那伤痕累累的胸膛,插进风魔的心口。龙虎和傲旷在一旁看的大惊,还没叫出声,赤天已经将手拿出来,手中多了一颗黑色透亮的珠子。 “大人,这是什么?”龙惊疑的问道。 “想必就是‘定魔珠’了。”赤天抬头看着叶追风,淡淡的叹了口气道:“大哥,定魔珠,该叫做‘定风珠’吧?”。 “‘定风珠’,二弟,怎么会叫‘定风珠’?” “‘定风神珠’,天地祸宝,是引灾召祸之宝。也是那紫黑闪电主人的杰作了。” “什么?是他?为什么?怎么会?”叶追风惊讶的喃喃,似是不敢相信。许久,他一回神,紧紧盯着赤天,紧张的问:“难道,风默他受尽苦楚,也全是那人一手干的?” 旁边的傲旷此刻是听的有些明白,面露激愤之色,手握成拳头抖个不停。正想上前问个明白,不料赤天又开口问道:“大哥,你知道为什么这颗珠子会流落到魔界” 叶追风想了好半天,终于还是摇了摇头,沉沉道:“不知道。只知道让风默流血引风,是他们父亲千叮万嘱的事情。还有,他们族里那群老不死的,不知道活了多久,似乎专门与他们一家为敌!” “所以他父亲才让风默去受这个罪?” “有什么办法呢!这九重地界里,只有风默和傲旷继承他们父亲的血,只有他们才能将这厉害却又怪异的珠子给安定下来!” “不惜用血么?”赤天幽幽的接口。 叶追风和傲旷都是一愣,虽然很是沉痛,但是仍点了点头。一时间周围再没人说话,似乎过了很久,叶追风轻轻的叹息道:“二弟,风默他能活命就好。他本该静静的活下去的,这个世界对他,简直就是多余的!”那声音轻轻的随那吹过的风飘荡在天地之间,含着生人的无奈和悲凉。 “我知道。大哥,我要费些时间救他了。你和傲旷、毕星快些去四重地界,找共工吧。在这里耽误的时间不少了。” “大人,难道他们这是故意在阻拦我们?”毕星正立在一边,突然听赤天如此说,忙回神问道。 赤天一点头,道:“怕是这样了。毕星,他们引我们下来,就是要拖住我们。大哥,你们快走吧。风默就交给我了。” 叶追风见赤天有把握救风魔,也放下心来,一拉傲旷,对赤天道:“二弟,这里,就麻烦你了。我们这就去共工那里。” “大人,要是那人出现怎么办?”龙虎凑的离赤天近了,小声的问,一脸担忧。 赤天冲龙虎一笑,然后抬头对叶追风道:“大哥,刚才那黑紫电芒的主人,他为人最是小心,你若碰到他,只要将墨鹰亮出来,还能吓他一吓,到时候你们快躲开他就是。” “好。”叶追风一点头,再不多言,领着傲旷和毕星就朝远方飞去。 赤天待他们走的远了,回过身,又对着那熟睡一般的风默,看了许久,却也不急着出手相救。 此刻天空暗淡下来,魔界的天空终于迎来了黑夜,四野变的更加沉寂,不时有风吹过,吹的世界起了些微的波澜。龙虎留在赤天身边,好一会儿,他实在不明白大人怎么还不出手救人,于是开口轻声问道:“大人,该救风默了吧?” 赤天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凝眉看着地上的风默少年,缓缓的伸出左手,将那珠子拿的稳了,点出天火,烧起那珠子。不料那珠子许久没有动静,仍是黑的乌润。 “龙虎,七宝龙珠。” 龙虎也会意,一点头,探手摸出龙珠,凑上去,放在赤天右手,与那定魔珠挤在一起。可惜那定魔珠依然没有起色,任那七宝龙珠夹带着天火在周围晃动不止,他在火中仍是乌乌发亮,反而比先前更沉实的样子,没有丝毫异变。 赤天看了许久,也明白没什么用,一收手,将那天火隐了去,复又将龙珠还给了龙虎。龙虎看到此,不禁皱紧了眉头,担忧道:“大人,该怎么办?” 赤天长舒一口气,扭头看了看龙虎,定定道:“我亲自进去一趟,把那风默救出来。你小心看守。” “大人,风默他在这个珠子里?”龙虎大惊。 “是。这个珠子里,不止风默一个,想必他们也都是被珠子给吞了的。风默是身体太弱,提前被吞噬了。这样那邪武和蜥氏才拣了便宜,将他抓住封在纸阵里的。”赤天说着,身形一闪,慢慢缩成小小光点的样子,隐没在那黑色的定魔珠里。那珠子在空中,没了依托,缓缓的落下,龙虎慌忙伸手接住,捧在胸口,在风默少年的身体旁蹲下,蜷缩在那里不住四下查看,小心看护那定魔珠。 赤天一来到那珠子内部,入眼四周一片黑暗,一片死寂的沉沉,隐约有气息从珠子外面闯进,但瞬间便被定在那里,动也动不了了。赤天一落下,便亮出光明剑,照亮周围小小空间,缓缓的往前走去。 走了许久,终于在前方看到几个人影,全如同睡的死了,平躺在那里。赤天走的近了,那光芒也渐渐的照在那几人的身上,但他们无知无觉,脸上的表情仿佛石化一般,没有丝毫反应。赤天一眼便看到几人中一个全身白衣的瘦弱少年,似乎是睡的最晚的一个,他脸上还带着隐隐的笑容。赤天不及多想,一步上前,轻轻拍了拍那少年的肩膀。可那少年好无所觉,依然酣然大睡。 “你真的这么喜欢安静?想在这里等待这空间主人的降临?”赤天见他不愿意醒,忍不住开口。 那少年睡梦中的脸终于有了些变化,却如梦呓一般,喃喃道:“我就是想等他来,等他,等他来我杀了他,了结我魔界的痛楚。” “原来你知道是他将这个魔界变的如此的?那我可以告诉你,他早来这世界了,不过,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少年猛的睁开了眼,一把拉住赤天的手臂,激动的叫道:“我会杀了他的,我一定会杀了他的,你是谁?能来这里?你一定有办法,对吗?对吗?”少年的眼中包涵着期盼。 赤天脸色未变,反而冷冷道:“你在这里,你可知道你兄长在外面疯了一般指天骂地,若你活不过去,怕他也要葬身在这珠子里了。” 少年的脸色大变,突然狠狠的摇了摇头,也疯了一般喃喃道:“我没兄长,我没有,我没有!你们不要逼他,你们不要逼他!我求您了,我跟他没关系,真的,没关系的!!” 赤天大吃一惊,他真没料到会这样!眼见这少年激动难安,他一把将他扶的稳了,急忙安慰道:“别怕,别怕,我是傲旷的二哥,我不会让人害他的。别怕,我来救你的!有我在,逼你的人全都要跪在你跟前求你,别怕!” |
风默听赤天一番话,终于放下心来,孩子一般露出惊喜的笑容,却还是小心的问道:“你是傲旷的二哥?你能救他?真的吗?魔界的那些阴狠的血祭祀,他们你能打过吗?” 赤天见他有了些笑容,再不紧张,也微微笑了笑,道:“放心,我也是你二哥,以后有谁再逼你害你,不用你出手,我和傲旷还有大哥都替你出气。”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我好累啊!天天装个魔君的样子,却还要受人逼迫。二哥,你真的那么厉害么?连大哥都拿那些老怪物没折的啊!” “那是大哥他不会用墨鹰,现在他又受伤没好,自然护不得你了。不过放心,你跟我出去,我自会让你做回你自己的。” 风默听到此,终于长出一口气,点了点头,道:“二哥,我信你。你能来这里不受那隐怪定神兽的影响,就一定了不起了。不过,二哥你快走吧,替我护着我哥傲旷,等隐怪定神兽醒了,就走不了了。” 赤天见风默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担忧,也不急,只看着他,定定道:“隐怪定神兽,早就醒了,正在后面看着呢。” 风默大惊,忙展开双臂,将赤天护在身后,双眼瞪的溜大,满面肃然,冷冷的看着前面的黑暗,那身上的气势仿佛是瞬间暴涨,丝毫不弱于傲旷。 “二哥,我拖住他,你快些走吧。这隐怪定神兽,见不得生息在这里。二哥快走。” 赤天一把将风默拉起,放在自己身后,口中沉沉道:“风默,我早说了,以后你做回你自己,不要勉强自己。” 风默在后面一愣,如同被定在那里,许久,他终于轻轻叹息幽幽道:“二哥,你到底是谁?真像妈妈啊!是,二哥,我真的很怕,很怕那个怪物。来到这里,我又怕没杀了这小小世界的主人,就会被它杀了。所以我选择睡,像躺在那里的先祖,睡的死去,等那人来取走我们的血和灵!也能跟他拼上一拼!” 赤天听了一愣,也禁不住动容,朗声道:“风默,你看好了,今天我先替你出口气。”说着,手中神剑一涨三尺长,荧荧的光芒将周围照的通亮,那光芒的边缘,正是一头无毛小兽。那小兽豹子一样的身体,却老鹰一样的脑袋,身上光光的,很是诡异。不过它鹰一样的眼睛很是特别,眼光如一潭死水,偏偏锐利如刀,仿佛能将一切都狠狠的定在原来的地方。定神兽似乎察觉了赤天的杀意,往后挪了挪,却依然瞪着赤天和风默。 “你就是守在这里的定神兽?”赤天望着那委琐的小兽,很是不屑的摇头叹息。 “二哥,您小心,他很厉害。”风默在后面早禁不住变了脸色,轻声的开口。 “不怕。”赤天淡笑着摇了摇头,慢慢跨步朝那定神兽走了过去。 风默一愣,他正想急唤出声,不料一看那定神兽的反映,他张了张嘴,再喊不出了。原来赤天每走一步,那定神兽便后退一步,虽然弓身缩步不住的大张那尖利的鹰喙,但是身体的瑟瑟而抖显示出它的胆怯。 “怎么会这样?”风默终于喃喃着松了口气。 “你修这么年,依然噬血定神,连魔界万物你都想定了去。既然你本性不改,那你就消失吧。”赤天怒斥着那定神兽,手中的剑丝毫不慢,身形一飘,已经晃到那定神兽的跟前,一剑劈下,生生将死寂的空间华出阵阵剑风。 那定神兽见实在躲不过,再不显丝毫胆怯,一声尖啸,果真如鹰又如豹,恐怖至极。长啸之后,定神兽一晃身,顿时隐没了身形,容在那黑黑的空间里。空间虽小,但是那定神兽却没有丝毫的气息,仍是一片的死寂,让空间显诡异。 风默看的心惊,他知道定神兽能隐身,但是没料到会这么麻利,连二哥那么快绝的一剑都躲开了。 赤天倒丝毫不以为意,一见那定神兽隐没身形,他长身直立,定定的也悄然隐没了自己的杀意和声息。但是赤天身形仍清清楚楚的立在场中,似乎专门等那定神兽的攻击。 风默正看的心惊,只感觉头顶有些异常,一阵心悸,还没抬头看的明白,只听“嗷!”的一声惨叫,滴滴鲜血已经掉了下来,落在脚前,似乎发出了“滴答——”的一声。 正是那定神兽凭空从风默头顶出现,想先攻击风默。不料赤天早看了出来,缩身成光急射而来,带着光明神剑横空直劈,挠是那定神兽躲的甚快,依然被劈在后腿,登时鲜血如注。 那定神兽似是恼极,双眼煞时变的通红,暴射道道冷芒。冷芒如水,却是一潭死水,似乎要将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定在那里,困死在光中。赤天丝毫不被那冷芒所阻,却一闪身替风默挡住那不易觉察的危险,手中光明神剑斜指朝地,脚下不见停滞,仍步步朝那定神兽进逼。那定神兽似乎也被赤天的气势吓的慌了,左右急转,想找退路。不料赤天双目微微一瞪,射出两道光雾之芒,先如光使绳索一样将那定神兽缠住,然后一散成雾,漫漫升腾,直漫延向定神兽全身,将他罩的死死的再不能动弹。这下那定神兽成了困兽,尽管还是支吾狂叫声势吓人,但那也只是装腔作势而已。 赤天走到定神兽跟前,却不急着挥剑,而是立在那里看了它许久。 “我不知道你主人养了你们多少,不过,既然他利用你们吸血吞灵,那我就不能轻易饶过。”说完,赤天一剑劈下,剑光一涨而灭,竟隐隐发出“嘤嘤”声,动作仍是又快又狠。定神兽这次避无可避,眼中终于露出恐惧之色,可也只眨眼工夫,定神兽已然消散无影。小小的空间里凭空多出点点星光,飘飘扬扬,还没落在地上,便隐没不见。 风默看那定神兽被赤天斩杀,激动万分,颤抖着手上前,一把抱住赤天的肩头,似乎是松了口气,抖着嗓子喊道:“二哥,二哥!你一定要救救傲旷还有大哥,这魔界您也要出手帮一把……”声音越来越弱,竟是晕死过去了。 赤天将风默扶住,见他脸色惨白,知道他刚才是硬撑着的。他轻轻将风默放在地上,然后转身,朝这魔珠的空间看了又看。他拿出光明剑,斜指着朝上一劈,一道光刃破空而去,似乎是劈到了那空间的边界上,只是那丝毫没有什么动静。定神兽已死,可这里依然死寂,似乎这空间原本就是如此的。 赤天幽幽一叹,他发觉自己对这空间也是无可奈何,便收了光明剑。又去看了看那几个躺着的风默的先祖,见全都无法救了,也不停留,抱起风默,闪身化成极光,破空而去。 魔界漆黑的夜空像昏黄的白天一样,给人无穷无尽的感觉。先前的徐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阵阵的狂风,似乎成了脱缰的野马,再没了束缚。龙虎蜷缩在风默身旁,皱紧着眉头,绷着脸忍受着那四围的荒凉与狂风的怒号,却仍是将那魔珠揣在自己怀中,小心的护着。 突然,龙虎手中的珠子似乎动了动。他慌忙从怀里掏出双手,展开了,才发现那珠子正有白光在闪。龙虎一阵激动,转眼工夫,便看见那白光便破珠而出。白光化成拱桥,直朝风默那里照去。风默躺在地上,本来脸色惨白,毫无生气。等那白光一没而入到他的身体里,风默眉头一动,脸色虽然还无血色,但是再没了那隐隐的死青;胸膛这时也微微有了起伏,看来是有了呼吸。龙虎心中大是激动,风默终于活了。 风默身体罩在荧荧的白色光雾中,脸上的表情此刻更恬淡安然,像梦到了世外桃源,再不见一丝的烦恼和忧愁。过了一会儿,白色光雾一聚而出,落在地上,化成赤天的样子。 “大人,风默他是不是好了?” 赤天面色有些微红,显然是费了不少心力。见龙虎急着问,他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只是凝重的摇了摇头,无奈道:“我堪堪将他的本命元婴安放在他身体丹田,可他身体太弱,元婴伤的差不多了,以后,若有人跟他是完全一样血肉灵躯,还能借血补灵给他,否则风默他怕永远要这么弱下去了。” “大人,风默为什么受这么重的伤啊?” “‘流血引风’!‘流血引风’!”赤天仰头叹息,“龙虎,这‘定风珠’,能封定三界动息,风默只有流血祭它,才能保这里风吹不止。” “大人,那现在这珠子怎么办?总不能还让风默再流血吧?”龙虎担心道。 “不怕,这珠子,与那人关联甚大,我将珠子里的定神兽灭杀,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这珠子像是沉睡着,等它醒了,那就不单单‘流血’便能‘引风’了!”赤天的声音很小,他像是在喃喃自语,不想让龙虎听明白。 “风默醒了”龙虎一声欢呼,再不多问什么,扑上去凑在风默身边。 赤天也再不沉吟,低头看那醒来的风默。 |
风默睁开了眼,在龙虎的扶助下慢慢直起了身。在龙虎看来,他虽然与傲旷是胞胎兄弟,但是身形瘦弱的他像个没长大的少年。风默冲龙虎一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轻轻道:“谢谢。”然后他一抬头,见到赤天站在那里,忙拱手作一揖,有些激动:“多谢二哥。” 赤天凝望着风默,许久他才轻声道:“不能把你治好,你也不用多谢什么。” 风默一愣,还是用力笑了笑,有些气喘:“二哥能救我活命,我已经知足了,二哥不用惋惜的。” 赤天见他如此说,只摇头一叹,将那定风珠递给风默,道:“珠子里没有定神兽,就没什么东西能轻易将珠子唤醒,现在你拿着它,应该能当成一件法宝防身。” 风默看了看眼前的珠子,惨然一笑,点头道:“也好。我祖辈全在里面,我拿着,就当是个纪念吧!”说着,他接过定风珠,放在怀中,扭头一看龙虎,开口问:“不知道这位是谁?刚才也多谢照顾了。” 龙虎被风默的感谢弄的有些不自然,只憨笑几声:“呵呵,我是赤天大人的手下,我叫龙虎。你既然是大人的兄弟,我照顾您也是应该的。” 风默听到此一惊,忙凑上前,仔细的看了看龙虎,许久,他突然转身对着赤天,用力呼喊道:“二哥,他真的是龙虎之体啊!”见赤天只是微微点头但笑不语,风默激动的脸都有些红了,他一转身,又对着龙虎,伸手握紧他的双肩,高兴的笑道:“太好了!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灵兽。这些,这些魔界动物……”他说着,一手拉龙虎,一手指着远远围观的动物们,朝它们走去。 “这些动物,多是魔界的灵兽,你们也该认识一下,以后……”风默正高兴的要给龙虎做介绍,可说着说着他便停了下来,伸出的一只手也定定的指着前方,竟再也收不回来了。他脸上的笑容再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和悲痛。龙虎脸上此时也满是担忧与焦急,他看看风默,再扭头看看走来的赤天大人,复又回头望着风默指着的那片战场——荒凉凄惨的战场,全是动物们碎裂的尸体,血流早风干了,留下黑红的土地;那些活着的动物们三三两两聚集在场地中的同伴的尸体上,都安静的蹲在那里,默默注视着惊呆在那里的风默。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风默终于喃喃着摇头,他真的不想相信眼前的景象。 “天界的邪武和蜥氏,趁你被魔珠吞噬,将你封在神兵百偶阵,利用你跟魔界动物的感情,让他们自投罗网,然后,诱我们来此,好阻止我们破坏他们的大计。”赤天淡淡的解释着。 “唉!”许久,风默只一声叹息,却没有说什么。不过他满脸凄然,慢慢的挪动脚步,毫不在意脚下的坎坷,只跌跌撞撞的上前,走到那满地的碎尸中。那些魔界动物见风默走来,纷纷发出阵阵哀号,似是在向风默哭诉,也像是在告慰那些牺牲了的同伴。风默却始终呆呆的立在那荒凉的场地上,没去安抚那些嚎叫的动物,他只是沉默在那迎面吹来的夜风中,任寒风吹的鬓发四散,吹的衣袖飘飞,他抬头仰望着那魔界的夜空,似是回到那记忆中的往昔。 赤天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看着远方的风默,心中也禁不住幽幽的叹息。夜风从风默那里吹来,轻轻凉凉的拂在赤天的脸上。他一愣,伸手摸了摸脸颊,触手是点点水星般的湿润。“是你在哭吗?风默?”赤天心中一动,遥望着那仰望夜空的少年,依稀看见那瘦弱的少年伫立在那里,正默默的流泪,那泪化成晶莹的水珠,飘洒在空中,似是泛起点点的星光。天地间猛的一暗,疾风吹过,隐隐约约的水滴夹杂在风中,落在战场上,洒在动物们的身体上。一时间,这世界用凄凉的细雨去祭奠那死去的生灵。 “二哥,咱们走吧。先找那邪武和蜥氏,我想见见他们。”许久,风默苍凉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带着丝丝的无奈。 “好。我们该出发了。”赤天再不多说,拉起龙虎,飞身上前,再一把拉住风默,消失在朦胧的夜雨中。 赤天在夜幕下飞了很久,有风默指路,倒也赶的颇快。约有一整夜的工夫,三人已经赶到了四重地界。赤天两手分别拉着龙虎和风默,倒不显吃力,在四重地界的天空中,飘飞在云雾里,寻找叶追风他们的踪影。 四重地界与一重和二重地界又有不同。地面上多是水泽,都成小块分布,单个的一块水泽还没有绿泽大。不过那些水泽都没有绿泽外围那冲天的腥臭,反而是浓浓的水的气息,清清凉凉。地界的边缘隐约有座座高山,远远看去,苍青色的山的轮廓朦胧的印在天幕上,很是悠远。 “二哥,咱们就在此下去先去找一个人吧。他应该知道这里的情况。” “也好。 这样来回找也不是办法。”赤天说着,带着两人便飞落在地上。 地上有五个水泽接连成片,那水泽草木茂盛,水清却不见底,一看之下很是普通,但赤天早看的明白,五个水泽连成一个阵的样子,里面的玄机怕也不少。风默看来是了然于胸,他一步上前,定定的瞅着当前的一个的水泽。那水泽的水面似乎比其他几个更显透亮,含着淡淡的水雾。四周很是宁静,没有风吹过,可水面却似乎已经感觉到风默的到来,泛起阵阵涟漪,带着几分神秘。 风默看到那水纹,一阵的激动,颤抖着声音轻轻喊道:“蓝妹,蓝妹!是我,风默,没有死,来找你了。” 赤天和龙虎在后面看的奇怪,可还没问什么,那水泽已有了变化。只见那水纹似乎有灵性,被风默吼的一缩而回,消失在水面下。片刻之后,水面波涛再起,水花阵阵,那水散成一道薄薄的水蓝色的幕帘,缓缓的悬挂在空中,幕帘下,那水泽里水已经不见,反而凭空多出一个阶梯,直连到水下的一道蓝色的水界。 一个身着蓝裙的少女正站在那阶梯的尽头。少女约有十八九岁的样子,娥眉如画,眼含秋水,小巧的鼻子,鹅蛋脸。可是整个人看起来妩媚中又带着些坚毅,此刻她正一脸期盼,不住的往外张望。 赤天和龙虎很是惊讶,风默倒是一步向前,挥手喊道:“蓝妹,是我。在这儿呢。” 那女子也瞧见了风默,竟喜极而泣,急急的跑向他,一下便扑到风默的怀里。龙虎在旁边一闭眼,嘟哝着:“也不看看有我在呢!” 赤天也早扭头看向一边,忍不住干咳了几声。 风默一愣,慌忙拉着那少女走到赤天和龙虎跟前,脸有些微红,介绍道:“二哥,这位是水魔幽蓝,幽蓝,这位就是救了我和傲旷的二哥。” 那女孩一看赤天,突的咧嘴一笑,矮身一揖,道:“二哥,小妹有礼了。” 赤天忙伸手将水魔幽蓝扶起,淡淡道:“不必多礼。” “应该的。您救了风默,还救了傲旷,怎么说我都该谢您的。”幽蓝的语气很是肯定的说道。 “我是他们二哥,该帮忙的。这是龙虎,我的跟班。”赤天见幽蓝一脸肃然,忙将龙虎拉上前,缓和一下气氛。 “啊?哦。见过幽蓝大姐!”龙虎正在一边看着,不想这么快就轮到自己跟漂亮姐姐说话,很是激动。 “呵呵,二哥的小跟班。这么小就能跟在二哥身边,本事一定很大吧?”幽蓝摸着龙虎的脑袋,心情也好了起来。 “嘿嘿!”龙虎干笑着,心里很舒服,可就是说不出什么。 “幽蓝,大哥和傲旷他们来过没有?”风默在一边问。 “大哥和傲旷?他们来这里了吗?” “他们来的有些时候了。和共工的小儿子,毕星。”赤天解释道。 “他们是找共工?”幽蓝一惊,猜道什么,可似乎不信,望着赤天问道。 “不错。共工手里的七窍碎玉镯,仙界的邪武和蜥氏赶来抢夺,大哥和傲旷他们去阻止了。” “共工在这里,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如果共工真的在,那他一定住在那里了。”幽蓝说着,一回身,挥手放下那道水幕,将那水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再转身,朗声道:“我们一起走吧。我怕大哥和傲旷斗不过仙界的人。” 赤天见水魔幽蓝行事丝毫不娇柔,颇为干脆,禁不住从心里暗暗点头,他看了看风默,见风默已经跟在水蓝后面赶路,摇头一笑再不说话,一拉龙虎,也跟着水魔幽蓝朝远处行去。 |
赤天几人来到这片水泽世界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是一个圆形的大水潭,四周一片荒芜,水面上也没有杂草之类。赤天拉着龙虎落在那水潭边上,一眼看去,只见那水竟是黑的,根本看不透。 幽蓝和风默也早站在那里,看那水潭也不说话。幽蓝从头上拿下一片蓝色羽毛,挥手扔进那水潭里。那羽毛竟然浮不起来,缓缓的沉了下去。 赤天和龙虎看的一愣,还没问出声来,幽蓝已经回过头,一脸凝重道:“二哥,这里是死水黑潭,是魔界与幽冥界唯一的通道,能让共工那样的人待的地方,怕也只有这里了。” “这里是不是很难进?”赤天看着幽蓝。 幽蓝脸微微一红,叹口气道:“不错。连我都进不去。所以我才猜共工在这里了。” “二哥,大哥他们会进去吗?”风默疑道。 “他们有毕星引路,共工应该有办法让他们进去。”赤天说着说着一顿,疾步上前,仔细的看那死水黑潭的水面,看了许久,他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风默和幽蓝在后面看的奇怪,也上前去想看个明白。不料赤天一挥手,将他们两个挡在后面,急急道:“你们先退后,黑潭里的情况不妙。”赤天声音还没落,只听从那黑潭里“轰”的发出一声巨响,潭水冲天而起,飞溅的漫天都是。 赤天一拉风默和幽蓝,往后急退,口中也沉声喝道;“龙虎,退。”龙虎被眼前的景象吓的一呆,一听到赤天大人的呼喝,他一个激灵,连连后挪,身形倒也不慢。 那慢天飞洒的黑水在空中接连成线,虽然如雨般降落,但是那水线竟不见尽头,反而像是变成黑色帘幕,挂在天地之间,久久不散。赤天双目如电,丝毫不被那黑色水幕所阻,只见他一边后退,一边挥手布下淡淡的光界,将风默和龙虎、幽蓝罩住。他们三个人正觉得奇怪,只听“哧啦”声响在四周,仔细一看,才发现那黑水砸在光界上,竟冒出白色泡沫,如同腐骨之蛆,蠕动不断,看的人心惊。风默和幽蓝、龙虎大惊。龙虎最先扑到那光幕上,焦急的朝外呼喊:“大人,大人,水有毒,水有毒,您快进来啊!!” 风默和幽蓝也挤到那光界边,一脸着急,纷纷呼喊出声:“二哥,水不对,您快进来啊!” 不料赤天立在那黑雨幕帘之中,脸上没有一丝的惧色。他周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淡淡的白雾一样的荧光,光芒里隐隐带着火,将那黑雨烧的散去,连烟都没冒出。他听到龙虎他们的呼喊,一扭头,淡淡一笑道:“你们放心,我没事的。这水被人下了蚀蛊,还难不住我。”说完,赤天再不多言,慢慢向那黑潭走去。 那死水黑潭现在早没了那么多的水,只剩下原来的一半那么多。可不知道为什么,剩下的水依然源源不断的升腾到空中,变成雨帘降落下来。赤天朝那黑潭里又看了看,许久,他神色越来越凝重。 又是一声轰响,黑潭再次爆出一股水,直直的升到空中。可与先前不同,那水不散不落,也不连成水帘,而是聚集成团,漂浮在空中。一刻工夫,那水团似乎被空中的黑雨腐蚀的厉害,一转成球,散出耀眼的七彩,但眨眼间便又如熄灭一般不见了。再看那团水,已经变成一个淡绿色的圆球形水界,晶莹透亮,看起来很是单薄,但是那黑雨一落在上面,竟消失不见。水界里正有两个人,毕星和傲旷。 毕星此刻疯了一般,一边狠狠的朝那水界撞去,一边不住的哭喊:“父亲,父亲!”傲旷在旁边急的浑身乱抖,也不住的用手狠狠敲那水界,可他似乎先看到了赤天,登时如同见到了救星,激动的开口喊道:“二哥,二哥,快,快!大哥和共工在里面,跟蜥氏和邪武斗着,那两个畜生太狠毒了!” 毕星一见赤天站在那里,禁不住流着泪呼喊:“大人,大人,救救父亲,救救他……” 赤天见那两人如此焦急,再不迟疑,一跃便跳进那黑潭之中。眼见到了那潭水的水面,赤天伸手一划,划出一道白光,将那潭水一分为二。然后他一闪身,便从那水隙中冲进了潭底。 潭底也有一层薄薄的水幕,却是黑色的,将水隔开。赤天直接经过那水幕,冲到那潭底的世界。那水幕的另一边世界没有丝毫的局促,反而如同换了一个天地一般,天空有些阴暗,但是视野开阔,一眼望去,全是荒凉的小山丘陵。赤天不及仔细看,他只拿眼一扫,便发现不远出的天地间,有四个人影不住跳跃急动,正是叶追风和一个老人在那里拼斗蜥氏和邪武。 赤天身子一动,正要赶去,可只一步他便住足顿了下来。赤天仔细的分辨了眼前的空气,他脸色渐渐的阴沉,再忍不住显出怒气。“好狠的手段。”他一声怒喝,身上白色光雾一涨,再不犹豫,化成一道光带,急急射向那打斗的四人。 赤天一到那场中,眼见那蜥氏拿着白色的蛇犀鞭打向叶追风,他再不等大哥躲避,伸手拿出光明剑,横空就将蜥氏那一鞭给削的没影。场中四人似乎都被这突来的变故弄的一愣,都小心的分开,暂不交手,看个明白。 叶追风早见是赤天,有些激动的喊道:“二弟,你来了。” 赤天手持神剑,小心的戒备着蜥氏和邪武,点了点头,关心道:“大哥,你没受伤吧?” 叶追风一愣,苦笑道:“没事,小伤。被蜥氏的蛇犀鞭咬了一口。”他话还没说完,脸色就变了变,却是成了青色。 赤天着下心中大怒,他猛一扭头双眼一瞪,两道白色光雾急射而出,直直罩向蜥氏。 蜥氏现在是紫衣仙女的模样,不过她似乎不认识赤天,见赤天是一个十六七的少年,也不及细看,没将他放在眼里。只是她听叶追风的话,知道自己是果真打伤了叶追风,正暗自高兴。不料眼前的少年双眼一瞪的工夫,就浑身不对,她慌忙后跃,可仍然没能躲的过那光雾,只“哎呀!”一声娇呼,便倒在地上。她在地上挣扎几下,竟然动不了了。 在一旁小心看着的邪武,是个身穿银红战甲的壮汉。他身体魁梧,四肢修长,面色微红,稀疏的胡须随风飘扬。邪武手中紧握一把银红色长枪,与那神兵百偶阵里的神兵用的长枪看来很是相似,不过那亮丽的银红色闪烁不定,很有些神灵之气。他见赤天一瞪之下就将蜥氏制住,自己竟然来不及出手阻止,禁不住心惊,急急道:“天极,用仙帝的破空刃。” 蜥氏正强自挣扎,听邪武一喊,慌忙哆嗦着拿出一把金黄色短刃,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朝自己身上一划,划下道道黄色光芒,将那两道光雾给劈的断了。邪武在旁边心下一喜,扭头看着赤天,冷哼一声,道;“你是何人?可是与那手持万兽金印的人是一伙的?我们在诛灭魔界余孽,你胆敢阻挠,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赤天也不理会,他此刻正顾自打量那旁边老人。那老人弯腰驼背,一脸的皱纹。他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鲜血慢慢的渗了出来,虽然不是很多,但也看的人心惊。现在老人看着赤天脸上满是疑惑,可那掩饰不住的沧桑的表情,依然默默诉说老人的凄凉。赤天看在眼里,老人竟是再不复当年的英雄豪气,他心中微微一痛,叹息出声:“共工,你怎的如此窝囊,金龙在我那里不理世事,你也学他隐遁折磨自己,你的豪气呢?你还配拿七巧碎玉镯吗?” 共工被赤天一番话问的一愣,没有回答,却是先失声问道:“你,你,你是无大人?” “我现在是赤天,来替女娲看看这个世界。” 老人共工听到此,忍不住激动的仰天长叹,再低头,已经是双眼微红,他强自忍了忍,嘴角颤抖着道:“当年我不容于三界,又害的金龙大哥失踪,我想找大人你,可连大人你都受我拖累消失不见。我是罪人,我还谈什么英雄豪气!大人,我这条命,早就该自己拿出来谢罪的。” “当年之事,与你无关,一切都是仙帝的阴谋,你算是做了替罪羊了。”赤天说着,一见那邪武手里长枪微动,似是要攻来,沉声道:“共工,我不怪你,金龙也不怪你,三界有良心的人都不怪你。我先替你准备一下,今日你受伤,可我不信你就这么窝囊。你待会儿好好给我干一架,拿出你当年的神勇,把这歹毒的邪武星君灭了,就当给我的见面礼。”赤天说着,旋身狠狠斜劈出一剑,一道耀眼的剑光如同光幕一般,左右摇摆着劈向邪武。那剑光走的很慢,偏偏晃动不止,隐隐约约的“呼呼”破空之声震的在场之人具是一愣。邪武更是大吃一惊,想飞身避开,可那剑光竟然如影随形。他见避无可避,一声巨吼,横枪就挡出一道银红色气劲。那银红色气劲与那剑光一触即爆,只听“咣!”的一声,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待那光芒落尽,那邪武早被震的跌倒在地上。 |
邪武愣在那里,满脸的惊愕,他看着手中的长枪,只见那红色早褪的干净,长枪变成了银色,再没了先前的神灵之气。他似乎不敢相信,双手哆嗦不止,脸色不知不觉变的惨白。他一抬头,双眼变的通红,狠狠的瞪着赤天,却只恨声道:“你,你,你!” 赤天一剑劈出,早收手而立,看着那邪武淡淡道:“仙帝的附血磨刃之术,你该亮亮自己的真本事了,邪武星君。” 邪武再次变了脸色,他疑惑的看着赤天,许久,才冷冷笑道:“哼!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能逼的我用真本事!”说着,他一跃而起,一手握枪,直插入地,然后却低头半跪在那里,正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我先问你,这里漫布的蚀蛊,是你下的?还是蜥氏?” “哼!哼哼!是我。是我的天云蚕蛊,怎么样?你的同伙是不是全死了?”邪武提到那蚀蛊,禁不住得意的大笑。 叶追风在旁边听的心下气恼,正想提剑上前与那邪武较量,不料那共工先一步走了上前。他一脚踏在地上,发出轰的一声闷响,当真是地动山摇。站的离那邪武近了,共工神色一正,昂然道:“今日,我共工要一泄这多年的闷气,你仙界小儿,胆敢在我面前嚣张,我让你看看你老祖宗的厉害!”共工洪亮沉稳的声音的让天地都为之一震,那弯着的腰不自觉的直了直,显出原来那高大的身形。那气势与先前那委顿的老人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叶追风看的心下一喜,他知道共工手段不弱,颇为放心。赤天也瞧见共工有了斗志,再不说什么,一转身,退在一边,让共工与那邪武一斗。 “大人,今日我见了你,也没什么好礼物送,您先看着我给你个见面礼。”共工说着,长身而起,斜斜的飞逝向前,竟空手挥拳,朝那邪武打去。 邪武本低头弯腰,他似乎知道共工已经攻来,右手一拔那长枪,身子一弹而起,直射入空,动作也颇大气。他一入空,看那共工就要攻到,也不着急,右手一展手中的长枪,左手结印竖在胸前,口中喃喃而动,像是在不断的念咒。那银色长枪在邪武的咒法催动之下缓缓的飞空,如一杆活过来的蛇枪,弯弯曲曲晃动不止。偏偏在那一动之下,蛇枪一分再分,竟分成千万短小的棍影,约有食指那么长,仍是蠕动不断。最终那天幕上都布满了不停蠕动的小小银白色光影,乍看过去,简直就像白色小蚕一样漫天蠕动。 “天云宝蚕,听我号令,化云散雾,吞天吐蛊!”邪武亮声呼喊,一伸左手,发出道道白色劲气,没入到那漫天的蚕影。共工飞的甚急,眼看就正要一拳打在邪武身上,不料眼前道道细小的白影一晃而过,再眨眼,天空已经黑的透了,竟看不见四周情形,那邪武也没了踪影。共工吃了一惊,急急稳住身形,双手一暴数丈长,直直的打向前方。可他拳拳都打的空了。 共工还没来得及应变,那漆黑的四周异变又起。如雾一般的轻烟凭空出现,四散飞扬,飘飘荡荡。虽然没有直接攻击共工,但是共工一触碰到那乳白色的轻烟,神色一变慌忙收手,身形一转散出水幕,将那轻烟避在外面。可那水幕一沾上那轻烟,便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被那轻烟给腐蚀的将要化去一般,看来也只是堪堪挡上一挡。那轻烟正是蚀蛊。 共工到此却丝毫不见慌张,他只忍不住啐口大骂:“你好狠,今日我不除了你,你还真邪门的无法无天了!”说着,他在那水幕里面一伸手,现出一把两尺见长的墨绿色三刃剑。一剑在手,他先是旋身一划,劈出一道弯弯的圆弧,那圆弧一分成三,围着共工盘旋不断,眨眼间便将四周的那些轻烟给劈的一消而散。共工一剑出手,却不急着追击,而是顿在空中将三刃剑拿的近了,伸出左手轻轻的抚在那水墨色的剑刃上。“这么多年了,你也忍不住要长歌再起了吧?”共工幽幽一叹,引来那三刃剑“嗡嗡”的水龙般长吟。 “好。今日,先让大人看看你我的本事,咱们也出一出这么些年的恶气。”共工沉声一喝,再不迟疑,也不细看那邪武的所在,身形在空中如旋风般急转不断,手中的三刃剑也渐渐爆发出水墨色的亮光。共工每转之下,那三刃剑都劈出三道水色的亮光,荧荧耀耀如波光一般,缓缓的在天空中荡漾开去。三刃剑光所过之处,那蠕动着的天云蚕纷纷消散于无形,天幕也渐渐露出原本的阴暗却还算亮堂的天空。共工越转越快,最终化成旋风横扫在空中。那旋风中不停的发出“嗡嗡”的剑鸣之声,嘹亮而又高亢,直冲到那天地的角落,让世界都跟着热血重新沸腾。 天空终于恢复过来。那共工矗立在天空中,如擎天柱一般。他再四下看了看,却不见了邪武星君的影子。赤天和叶追风静静立在原地看着,都没有说话,却是都面色凝重,他们似乎是看到别的什么,很是关注的瞅着天空的一个角落。那跌坐在地上的蜥氏早已经花容失色,却不是被空中的打斗给吓的,而是她发现自己还是动弹不得。原来刚才她以为将那两道光雾给劈的断了,不想光雾一断而散,化成了雾,隐没在自己的身体不见踪影,却依然制约着自己动不了。她此刻手里握着仙帝给的破空刃,疯了一般不住朝自己身体上划出道道的流光,还不时的抬头看看赤天和叶追风两人,发现他们还没注意到自己,她更卖力的挥剑念诀,想破除身上的禁制。不料全是徒劳而已。蜥氏脸上禁不住一阵红一阵白,冒出层层细汗。 “邪武,亏你还是仙界的一方之主,怎么?打的怕了,不敢露头了?”共工高亢的声音,伴着三刃剑不住的剑鸣,回荡在天空。可他等了许久,就是看不到邪武出面。他正疑惑,下面传来赤天的声音:“共工,你先回来吧。有客人来了。” 共工一惊,他忙飞身落到赤天跟前,疑问道:“客人?这里怎么会来客人?”赤天摇头,脸上看不出喜怒,他也不甚明了。叶追风见赤天也不明白来人是谁,他一步上前,朗声问道:“来者何人?既然敢来,就不敢现身么?”那声音悠远至极,直飘到那远方的一角,看来来人是躲在那里了。 过了一会儿,那一角果然有了动静。两个隐隐绰绰的身影缓缓的飘飞而至,轻轻落在离赤天三人不远的一快空地上。赤天一看,那两人穿一样的长袍,戴一样的帽子,却是一黑一白,颜色正好相反。白衣人一脸惨白,平眉木眼,很是呆滞,他手持哭丧棒,立在那里让人觉得他一身晦气。黑衣人则刚好相反,八字眉,三角眼,宽鼻大嘴,手拿一把黑木剑,全身透出一股邪邪的煞气。 “各位,打扰了。我们是幽冥地界天地索魂二使者,奉幽冥神王之命,请一位天界仙君到冥界做客,现在已经请他去了。还请各位自便。”说话的是黑衣人,声音冷冷的,没有丝毫人气。他说完,一拉白衣同伴,转身就要走。 叶追风心下恼怒, 他一晃身,挡在那二人跟前,冷冷道:“你们说请人就请人,好大的架子!三界里,你冥界不归魔界,不顺仙界,可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幽冥神王’,还有你们这样的索魂使者?” 那二人依然面无表情,似乎没有自己的意识,他们见叶追风执意拦路,不约而同的齐齐亮出武器,晃身就要攻向叶追风。不料他们身形刚动,远方的那个角落又传来一个声音,很是清亮的女子的声音:“你们两个不得无礼。共工老爷子,你在我冥界入口守了这么多年,我冥界不为难与你,那是佩服你是个英雄,当你是邻居。今日你的客人要对我手下两个小小使者动手,也太不把我冥界放在眼里。” |
赤天几人听的一愣,听那女子的声音,似乎就响在耳边,可他们心里都明白那声音是从那远方的一角传过来的。倒是共工很不以为意,冷冷的看一眼,“哼!”的一声,敷手而立,再不理会那黑白二使。 赤天见共工似是知道那人的来历,见他神色不对,也不便询问,先走上前,仰望着那女子声音传来的方向,冷冷道:“姑娘,你插手共工与邪武一战,趁邪武分神之际将他劫走,我们阻拦你手下,你反倒振振有辞,你也太霸道了吧?” “哦?既然你们看不过,大可来我冥界找我,我自会给诸位一个交代。他们两个,你们放则放,不放,就当是咱们做了交换,换邪武星君了。”那女子的声音说完,顿了一顿,继续道:“你们也不用费心审问他们两个了,他们中了挪心大法,原本的心智尽在我手,你们问也白问。” 叶追风听到此,他脸色微变,身形一动,已急逝到那两个索魂使者面前。他一挥手散下两道浓浓的黑雾,将他们给套住。然后他上前一掌拍在那黑衣使者的脸上,只见他晃了晃,又是要动手打叶追风,可动了动身体,见动不了,也就不再挣扎。这过程中,黑衣使者脸上始终是一个表情,正是没心无智的样子。 “大哥,让他们走吧。他们心智被挪,现在全由那女子操控。这挪心之法怕比那噬心咒还要歹毒。” 叶追风无奈的点了点头,一挥手,将那两人放开。那两人一得自由,再不多话,一跳一跃,便消失在半空,再出现,已经飘的远了。叶追风看那两人走的远了,他转身对着赤天,疑惑道:“魔界果真还有不少能人,区区一个冥界女子,都会这么厉害的功法!” 赤天却不怎么奇怪,他只定定道:“我们收拾了蜥氏,再去查一查他们的底细。”说着,他迈步就朝蜥氏走去。 那蜥氏早已满头大汗。她似乎也发现了场中的异变,见那邪武被人掳走,她更是卖力的用破空刃不断的朝身上划。 赤天走到她跟前,见她如此慌张,一笑道:“蜥氏,这次,你在这里还是你的分影吗?” 蜥氏大惊,她抬起头,愣愣的看着赤天,许久,她一声冷笑,恨声道:“我不死不灭之身,你能奈我何?” “哼!不死不灭!好个不死不灭!你是天界唯一一个由三界灵物修炼到仙君的,没想到你终是和仙帝一样了,看来还是你得道太容易,本性也坏的厉害。”赤天说着,双眼一凝,对着那蜥氏又散出两道光雾,却是如电一般劈了过去。 那蜥氏眼见光雾劈到,还要垂死挣扎。一横破空刃,这次是想要挡开那光雾了。不料还没碰到那光雾,蜥氏正慌张的工夫,手中一轻,破空刃不见了。蜥氏大急,一惊之下才发现是赤天夺走了。她正要嘶喊着去抢,胸口一痛,“哇”的喷出一口鲜血,原来是被那两道光雾给劈中了。蜥氏脸色先是变了变了,接着容貌一阵模糊,再过了一会儿,面目变清楚了,也终于回复到那面目狰狞,双眼凸起,嘴尖舌露,皮肤干皱的大汉模样。 赤天手中拿着那金黄色的破空刃,丝毫不去看蜥氏的变化,反而将那破空刃凑在眼前,夸张的瞄了又瞄,口中不住的赞叹:“好剑,好剑。刚好送给毕星,做趁手的武器。”说着,他一低头,看见蜥氏正瞪大了眼狠狠的瞅着自己,他邪邪一笑,道:“蜥氏,念在你送了一把好剑的份上,这次给你个痛快。” 蜥氏先是气的变了脸色,龇牙咧嘴,露出长长的舌头,那枯皱的脸更是难看至极。接着他听赤天要下手除他,再不愣在那里,拼了命纵身一跃,竟腾空飞起。“哼!就算被你捆住,你有能拿我怎么办?看我‘散血化身大法’!”蜥氏一声厉吼,身子突然爆裂开来,血和肉散的漫天都是。那星星点点的血和肉一入空便纷纷长大,先长成一团团的肉块,再慢慢的分出头和四肢,最终都变成蜥氏的模样。一时间,空中布满千万个蜥氏,在那里不住的狞笑。 “哼!你以为这样就能逃的了吗?”赤天冲着空中那蜥氏千万的身影,冷冷道。 “哈哈哈,我干吗要逃?我化身千万,耗尽修为,今日我就要立我仙界声威,你小小束缚之术,就想逼我就范,太天真了!”空中的无数个蜥氏齐声狂叫,声音此起彼伏,那声势竟丝毫不比邪武的差。 共工和叶追风在旁边看的神色凝重,他们看了看赤天,颇为担忧。“二弟,我来吧。墨鹰应该能对付他们。”叶追风说着,亮出墨鹰剑就要上前。 赤天一伸手,将叶追风拦住,沉沉道:“大哥,你刚才抵御那蚀蛊费了不少力吧?还是看我的吧。”说着,他一展左手,将那光明剑握在手中。那墨鹰和光明见了面,似乎毫不将那空中的千万蜥氏放在眼里,顾自发出“嘤嘤——”的剑吟,竟相互打起了招呼。让赤天和叶追风心情也顿时一松,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充满了信任。 赤天一摸那光明剑的剑刃,笑道:“朱雀,待会儿,你也出来走动走动,别整天在那里睡觉了。”他说着,不待那光明剑鸣响出声,身形已拔空而起。“大哥,看着你兄弟的手段。” 赤天声落,身形也冲到那布满了千万蜥氏的天空中。蜥氏正等着赤天冲来。眼见赤天冲到,蜥氏的身影一分一合,将变成一个口袋的样子,将赤天给吞没在里面,再显现不出身影。蜥氏见合围已成,禁不住长笑出声:“哈哈哈!我的分影全都是实体,个个都有和我一样的本事,你等着受死吧!‘千舌万卷’——”蜥氏口中咒法阴沉沉的念过,那些围在赤天周围的蜥氏同时动作,吐出又长又粘的舌头,像万蛇出洞一般,齐齐卷向赤天。 赤天站在中间,丝毫不把那些舌影放在眼里,脸上没有惊慌,只有淡淡的微笑。赤天任那些那舌影卷来,卷在自己四周。那些舌影也颇为诡异,齐齐卷而,却是错落而至,一层层的将赤天卷起来,严丝合缝,竟是分毫不乱。 蜥氏见一招得手,得意的冷笑不止。“你能捆住我,想不到我还能散血散肉,分体复生吧?我是天界天极星君,你也太小看我了。”蜥氏说着,那满天身影一涨而动,竟是有腥臭的毒液源源不断的从那舌头上流向赤天,那毒液滴在地上,瞬间便将那地面腐蚀成一个坑洞。 共工和叶追风大惊,他们疑惑的互相看了看,实在弄不明白赤天要怎么对付那蜥氏。 那蜥氏灌注毒液许久方停,他很是自信,见赤天一直没什么动静,以为他早已被毒死,再不犹豫,缓缓的将舌头收了回来。 那舌头渐渐的散开了,却不见赤天的人影,只有一把橙色短剑飘在那里。那短剑隐隐透亮,泛出的水光荧荧不断。剑刃似乎是圆的,一看过去,根本分辨不出哪里是剑身,哪里是剑刃。不过须臾工夫,短剑旁边人影一现,出现一个人,轻轻巧巧的将那短剑握在手里。那人正是赤天。 “破空刃的本刃,果然是件好宝贝,仙帝用附血磨刃之术将它变了样子,我用我的剑,还真不好将它劈回原样。谢了,蜥氏。你的毒液还真是淬炼仙剑的好东西!”赤天微微一笑,冲蜥氏做点头状,让下面看着的叶追风和共工长舒一口气。 那蜥氏早被赤天气的七窍生烟,满天的身影全双眼通红,咬牙切齿,手爪更是“咯咯”直响,他们渐渐围向赤天,狠不得立马将赤天撕了生吞!“你,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找死——”蜥氏一声凄厉的呼吼,再次围向赤天。 赤天正抚摩着那把破空刃,他一抬眼,见那些蜥氏又要围上来,他低着头,左手光明剑一闪而现,斜斜指向一边。赤天脸上的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起,脸色沉沉的。“蜥氏,今天就是你天极星君湮灭的日子。”赤天冷冷的声音,飘在天空中,引来一阵寒凉的微风。 |